第278章 港岛三部门联合会议，李家兄妹争夺张扬
华国港岛。
金融监管局。
作为港岛的中央银行机构，它成立于1993年，主要职能包括维持货币稳定、监管银行体系、发展金融基建、管理外汇基金。
另外，金管局直接向财政司司长负责，并通过外汇基金咨询委员会等专责委员会辅助决策。
此时金管局的会议室，还汇集了两个“兄弟部门”，分别是证券及期货事务监察委员会和财经事务及库务局。
三部门的联合会议，可见重视程度有多高。
“人也到齐了，开始吧。”
坐在主位的中年男人示意落座的所有人，他长了副国字脸，眼神不怒自威，他不是别人，正是港岛金融监管局的局长——李劲松。
与张扬车上交谈的王明煦，则是坐在右侧第二位置。
“根据航司那边发来的消息，廖国沛、林广昌两人已经搭乘今早的航班离开了港岛，关于做空华国联通是否存在内幕交易，或者其他利益输送，我们也有了调查结果。”
李劲松看了眼王明煦，示意他来说出调查结果。
港岛作为曾经的亚洲金融中心，再加上12年前，又经历了华尔街资本的狂轰滥炸，现如今的港岛对待金融问题格外谨慎，金融监管局、证券及期货事务监察委员会、财经事务及库务局更是互相监督的运作模式。
这场联合会议，就是证券及期货事务监察委员会提出，要求金融监管局给出具体调查结果。
至于财经事务及库务局，它则是来当见证方。
“咳咳——”
王明煦清了清嗓子，顺带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他扫视全场，讲述道：“廖国沛和林广昌我没有去接触，不过我已经查清楚幕后J先生的身份，也和J先生友好交谈过，以我个人判断，这轮做空华国联通不存在内幕交易或输送利益。”
“也就是说，J先生在港岛？”有人迫不及待询问。
他叫段彦宸，是证券及期货事务监察委员会的三把手。
“很不巧，他应该也离开了港岛。”王明煦笑了笑，主张道：“我认为这件事情应该翻篇了，不能因为人家来我们港岛赚了钱，就认定是内幕交易，开这个会，开那个会，还要申请缉拿调查别人。”
他说缉拿的时候，看了眼一直没发言的曹泽翔。
只见曹泽翔西装革履，环抱胸口，眼神如鹰眼般锐利。
作为港岛证券及期货事务监察委员会的村长，他做事向来刚正不阿，在职期间，已经送进去了上百位涉嫌内幕交易的人员。
罚酒三杯？
在他这里是不存在的。
也正因为刚正不阿，他一直在督促金融监管局给出合理解释，要不然就先扣人，等调查有了结果后，再释放廖国沛和林广昌。
在曹泽翔看来，廖国沛、林广昌涉嫌内幕交易的嫌疑极大，注意，是极大，因为他们是11月2号来港开通百亿看跌期权，还有价值30多亿的空单，11月11号兑现超23亿港元，10天时间，23亿港元，天底下真有这么巧的事情？
曹泽翔觉得这里面肯定有猫腻，特别是那个什么“J先生”，一直躲在幕后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内幕交易的嫌疑非常大。
在他的极力推动下，这场三方联合会议才得以召开。
“王局你也说了，是你个人判断他们没有内幕交易，你不能代表我们所有人，杜局你说呢？”
曹泽翔淡淡开口，把问题抛给了财经事务及库务局的杜涛。
见“雷”扔过来，体型肥胖的杜涛哈哈一笑，圆滑脱身道：“大家都是履行职责，我相信王局的判断，也认可曹村长的说法。”
他的表态很明显了，那就是哥们就是来走过场的，你们两部门该打打，该吵吵，莫circle老子。
杜涛的这句话，让曹泽翔脸色一沉，事已至此，只能他出面继续搅和，寻求答案了。
“既然王局你与J先生交谈过，那么请问，你们交谈了什么内容？对方说了什么让你做出的判断？”
见对方紧咬不放，王明煦早有准备，拿出手机道：“就等你这句话了曹村长。”
只见他找到一份音频文件，按下了播放键。
虽说王明煦答应过张扬，不会泄露录音内容，但考虑到曹泽翔的行事风格，避免生出更多事端，他选择了违背承诺。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做准备，音频文件的声音已经做了处理，哪怕张扬在曹泽翔旁边说话，也无法联想到是一个人。
[做空逻辑很简单，就是利用认知差赚钱，iPhone3GS在欧美日韩市场都斩获了亮眼成绩，登陆港岛市场还引发了抢购潮。
在此前置条件下，各大投行和风险机构，包括投资者都会认为iPhone 3GS在内地同样会受到追捧，华国联通的业绩会随着国行iPhone3GS的上市而显著增加。
认知差就差在这里，我生活在内地，我清楚内地还没有完善的3G网络应用生态，10月30号，国行iPhone 3GS上市，16GB版本要花费6999华国币，我意识到这是一场定价错误的营销决策所以11月2号，我和朋友抵达港岛开空。]
当录音文件播放完毕，王明煦戏谑地看向曹泽翔，问道：“曹村长，你现在还觉得是内幕交易吗？11月2号前，想必你也觉得国行iPhone 3GS要卖爆吧？”
两个问题，让会议室冷场。
在10月30号国行iPhone 3GS上市当天，内地的联通营业厅和苹果直营店都被抢购一空，彼时没有人会想到，国行iPhone 3GS会在十来天后遭遇滑铁卢。
别说普通人了，高盛的分析师还在11月1号当天，上调了华国联通的目标价。
10秒。
20秒。
30秒。
会议室足足安静了半分钟。
李劲松见曹泽翔、杜涛等人保持沉默，打破平静道：“就单论录音内容来分析，我认为他们的做空逻辑是合理的，华国联通也不可能配合对方做空，因为它们这次战略失误带来的损失，已经远远超过廖国沛、林广昌的获利。”
“有道理，非常有道理。”杜涛非常会见风使舵，眼看王明煦和李劲松占据上风，他立马站队，目光看向迟迟不说话的曹泽翔。
在沉默良久后，曹泽翔也表态道：“我认可这份录音的投资逻辑，但问题又来了，你怎么证明录音文件说话的人就是J先生？”
“还有！”
他眼神扫视全场，最终落在王明煦身上，沉声问道：“J先生他到底是谁？”
“我只能透露他是内地人，再多的信息，就得曹村长你自己去挖掘了。”王明煦笑了笑道。
“你为什么不说出他的身份？是心虚还是不敢？”
曹泽翔步步紧逼。
“你这么想知道，明天，不，今晚我就跟你去趟内地，你就是敏感过头了，净认死理。”
“去就去。”
“你确定要去？”
“非常确定！”
“行。”王明煦直接答应下来，目光又看向主位的李劲松道：“李局你听见了，我得请假陪曹村长去趟燕京，免得他一直认为我们和J先生有利益勾结。”
他这句话很直白，直接点明了曹泽翔的想法。
在曹泽翔看来，王明煦和李劲松都不肯说出“J先生”的身份，可能存在利益输送，他必须调查清楚，然后肃清害群之马。
“批了。”
李劲松毫不犹豫，余光还瞥了一眼曹泽翔。
“那就尽早动身吧，我倒想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曹泽翔毫不畏惧，直接站起身。
“曹村长你别急，去内地拜访，我还没准备特产呢。”王明煦刚说完，又话锋一转，看向杜涛道：“杜局你去不去？”
“我…我就不去了吧。”
杜涛摆了摆手，给自己找了个理由道：“我们还有几场国际经济论坛要参加，需要做准备。”
“那你觉得有内幕交易或利益输送吗？”王明煦又问。
“这个嘛，这个……”
杜涛仔细想了想，眼珠子快速转动了两圈，回答道：“我肯定是相信大伙判断的。”
一句“大伙”，包含了在场的所有人，看似表态了，实则压根没有，而他之所以能爬上这个位置，就是圆滑不粘锅。
……
深城福田。
星巴克。
张扬在挂断与沈俊的电话后，又与杨兴平聊了两个多小时的『华兴手机』，让他继续整合深城资源，尽可能压低智能手机供应链成本。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华兴手机虽说还没找组装工厂，但操作系统UI已经被提上日程，接单的公司叫美卓设计。
美卓设计这家公司成立于2008年末，老总叫朱应，别看它仅成立不到一年，但实力却不容小觑，团队核心成员基本来自微软亚洲设计中心，参与过Windows Phone、Office等产品设计。
2009年，公司正式开始运营，HTC、菊花等手机大厂就纷纷送上订单，可见其实力如何。
与杨兴平告别后，张扬打了辆出租车，前往深城南山的华侨城洲际大酒店，并直奔Pipette法国餐厅。
Pipette法国餐厅跟随华侨城洲际大酒店于2006年开业，是深城法餐的代表，餐厅以“容器”概念设计，将葡萄酒文化与法式料理深度融合，其地下酒窖藏有数千瓶名庄佳酿，并设有拉图、香槟等主题包房，低消达1.2万元。
2009年就设置1.2万最低消费，可见其包厢的奢侈。
“先生这边请。”
在张扬报上名字以后，餐厅服务生全程带路。
不一会。
他们来到一间包厢门口。
说是包厢门口，实则像宫殿门口，因为光是大门就有3米高，而且雕刻着绝美的图案。
服务生按响一侧的门铃，等待三秒钟过后，推开了包厢大门。
当包厢门打开，映入眼帘的不是奢华，而是法式复古装潢，所谓的法国复古装潢，是以强调中轴线对称与三段式立面划分。
例如，凡尔赛宫镜厅的设计，通过73米长的空间轴线，将17扇拱形落地窗与17面巨型镜面严格对称排列，形成无限延伸的视觉张力。
包厢内，李在镕缓缓起身，微笑示意道：“张总，请坐。”
41岁的李在镕五官柔和，肤色温润，佩戴的那副细框眼镜，为他增添了几分儒雅气质。
正所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他的那件深色西装，内搭白色衬衫与浅灰色领带，又彰显出严谨的商务风格。
“李总裁久仰久仰。”
张扬步伐从容，走进包厢。
门外的服务生没有走，目光看向李在镕，似乎在询问，什么时候可以上菜。
“我也久仰张总许久。”李在镕微笑应答，紧接着又说道：“听说张总说要为三星集团带来百亿净利润，不知可否详谈？”
“当然。”
张扬点头道。
11月14号那天，李在镕就打电话约了张扬一次，但由于后者还在港岛，根本无法赴约，只能委婉表明自己不在沪都。
仅隔了两天，11月16号，李在镕又打了一次张扬电话，得到的回复依然是不在沪都。
两次闭门羹，让李在镕渐渐失去了耐心，在得知张扬要在17号过关深城后，他直接搭乘航班，来到了深城等候。
“先上菜吧。”
李在镕示意门外服务生。
这种高规格包厢，基本不需要点菜，而是餐厅所有主推特色菜都会上一遍，如果没有喜欢吃的，再单独去点餐。
“两位稍等。”
服务生连忙跑去通知厨师。
高端法国餐，所有菜品和烹饪过程都是在包厢进行，有任何建议都可以与厨师提。
不一会。
一位穿着白色厨师服，金发碧眼的白人走进包厢，身后还有两位帮厨推着灶台车。
“两位先生中午好，我是Pipette的主厨，你们可以叫我普莱斯，请问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
“没有。”
张扬与李在镕异口同声。
在得到明确答复后，普莱斯微微一笑，像帮厨招了招手，紧接着便开始制作法餐。
吃法餐，最常见的开胃菜就是法式焗蜗牛，这是勃艮第地区的经典之作，是将蜗牛与大蒜黄油、欧芹混合后焗烤，蒜香与奶香渗透进鲜嫩的蜗牛肉，常搭配法式面包蘸取酱汁。
“焗蜗牛，请慢用。”
普莱斯微笑道。
紧接着，他开始制作第二道菜，也就是常见的煎鹅肝。
他所煎制的每只鹅肝，都是从法国空运过来的，这样可以尽可能还原法国鹅肝的味道。
鹅肝和猴脑一样，都是极具争议的食材，因为法式鹅肝的鹅肝不是普通鹅肝，而是“脂肪肝”。
饲养期间，通过强制喂养大量食物，让鹅患上脂肪肝，也正是这种极端的喂养，才能让鹅肝变成两个巴掌大小。
“煎鹅肝，请慢用。”
一道道精致法餐端上桌。
张扬和李在镕用餐时，还有专业的侍酒师服务，热情为两人搭配每道菜的酒水。
这顿午餐从12点24分，一直吃到下午1点49分。
别看时间跨度大，实则吃的东西还没有盒饭多，绝大部分时间都是看厨师和侍酒师讲故事。
李在镕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紧接着挥了挥手，示意餐厅人员出去。
不一会，包厢门关闭，仅剩张扬和李在镕两人。
“该聊正题了张总，我其实非常想知道，你怎么帮三星集团完成100亿的净利润？”
李在镕开门见山。
一旁的张扬先是折叠沾染油渍的纸巾，随手放置桌面的同时，回应道：“李总裁的关注点其实偏差了，只要合同签署，不能完成的话，不是还有高额赔偿嘛。”
“也就是说，你没绝对的把握？”李在镕追问。
“我这个人非常谨慎，99%能完成的事情，都会全力以赴，李总裁我想我们应该讨论让利的事情，亦或者说，答应我几个要求。”
张扬语气平缓，没有因为李在镕的身份而卑躬屈膝。
“你说。”
李在镕拿起桌上的酒杯，浅浅地喝了一口。
“三星集团要来深城建厂，或者去隔壁的惠城，确保LCD、OLED屏幕的供应。”
“等等！”
李在镕眉头紧锁，问道：“你是说OLED屏幕？”
“没错。”张扬点了点头。
“这个怕是有难度，因为OLED屏幕我们打算自用，不过可以争取，你还有什么条件？”
李在镕继续询问。
张扬仔细想了想，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三星目前最贵的手机屏幕叫WVGA，一块3.5英寸的WVGA屏幕就能卖30-40美元，我希望可以破价供应。”
“破价多少？”
“5美元。”
“也就是25美元一块？”
“没错。”
“不可能！”
李在镕提高音量，讲述成本道：“3.5英寸WVGA屏幕我们投入了大量研发成本，诺基亚和苹果公司都曾找到我们三星集团说，愿意用35美元的价格签约。”
“它们敢签100亿净利润吗？”张扬淡淡笑道。
现在全世界就张扬知道华国移动互联网即将爆发，5年为三星集团完成100亿净利润绰绰有余。
诺基亚会签这样的合同？
苹果公司会签百亿合同？
不可能的！
对赌是资本的最爱，也是资本不愿意触碰的合同。
“这……”
李在镕迟疑了。
成本10美元的WVGA屏幕哪怕卖25美元，三星集团还有15美元赚，但这破价太狠了，足足比苹果公司、诺基亚的报价少了10美元，李在镕一时之间都拿不定主意。
犹豫再三，李在镕迂回道：“这个得请示三星总部，因为这个价格实在是太便宜了。”
“可以。”
张扬也没期望一次谈拢。
生意是细水长流的，无论是做生意还是谈生意，慢即是快，快即是慢。
张扬的两个条件，让这场饭局落下帷幕。
然而他刚走出酒店……
（我相信我就是我）
（我相信明天）
张扬随手拿出手机，发现竟然是李富真。
他看了看酒店四周，不出意外的话，因为是有李富真的眼线，对方可能是跟踪的李在镕。
张扬找了个角落，接通电话道：“喂李富真总裁。”
“张扬，你在耍我？”李富真很生气，她没想到张扬居然是人前一套，背后又一套的男人。
果然，长得越帅的男人，越会欺骗女人。
“此话怎讲？”
张扬明知故问。
“我不是让你别见李在镕吗？你居然和他进酒店，你……”
“停！”
张扬打断了李富真，纠正道：“我们是在Pipette法国餐厅吃饭，不要说我和李在镕进酒店，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都一个意思，反正你违背承诺了，我谈不成，李在镕也肯定谈不成。”李富真放出狠话。
作为三星集团的“长公主”，她不一定能替张扬压低供应价格，但绝对可以搅黄生意。
眼看对方这么难缠，张扬只是略微思索，便想到个理由道：“你误会了，我并没有想和李在镕达成合作，而是在打探价格，现在3.5英寸WVGA屏幕，他要给我申请25美元的供应价格。”
“他疯了？25美元？”李富真心脏咯噔一声，她没想到李在镕居然做出这么大的让步。
“或许吧，谁知道呢。”
张扬笑了笑。
电话那头的李富真没有完全相信张扬，而是承诺道：“25美元是吧？如果顺利，我24美元供应给你，而且你说的建厂，我也可以替你办到。”
“静候佳音。”
“不会让你久等。”
李富真匆忙挂断电话，紧接着连忙订了返回韩国的机票，她能不能染指华国电子市场，就看张扬这个“百亿净利润订单”倒向谁了。
……
张扬在外奔波之际，东方财富的沈俊说到做到，已经让人给富春路身份曝光的相关帖子加热，但却没有挂到热门或者首页，还是以极限施压，逼迫张扬乖乖就范为主。
散户看见这些“无厘头帖子”，也是一个个喷子附体，亲切问候发帖人的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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