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布加迪威龙的引擎发出连续咆哮，吸引了一位位街边路人的目光，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恨车主不是自己，还有人举起手机拍摄照片，幻想自己有朝一日也可以成为它的车主。
此刻，驾驭着这头性能猛兽的陶宇昂嘴角带笑，虚荣心被路人的目光彻底填满。
买跑车是为了什么？
装逼！！
自从把岳书雪母子送往了新加坡，陶宇昂便彻底放飞自我，女色和金钱都来者不拒，仿佛孙悟空挣脱了紧箍咒。
当车辆被红绿灯拦下，陶宇昂心中默念字数。
“3。”
“2。”
“1。”
“哥哥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果不其然，有女生已经按捺不住想进步的心，趴在副驾驶的车窗抛着媚眼。
陶宇昂打量了她一眼，五官端正，身材丰满，但有点过于普通了，只能算班花级别的美女，摆了摆手道：“下次吧。”
“那祝哥哥玩的开心。”丰满女生很识趣，被拒绝后便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沪都不缺有钱人，她之所以搭讪陶宇昂，主要是想换个金主，毕竟能开布加迪威龙的“金主爸爸”，这可不多见。
等个红绿灯的工夫，已经陆续有十几个女生主动向前搭讪。
后面的宝马车主看见这幕，眼睛写满嫉妒。
不是说女人都矜持吗？
怎么都这么主动？
“快绿灯了，有空联系。”陶宇昂挥了挥手，升起了车窗。
“陶哥注意安全。”
十几个主动搭讪的女生，他只看上了一个，还是因为对方穿着紫色的花边吊带，符合他的癖好。
“轰隆隆——”
陶宇昂一脚油门，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辗转十几分钟，他来到了徐翔指定的磊磊酒家。
停好车，陶宇昂走进这家小餐馆，柜台女收银员兼接待见有人进来，连忙询问道：“先生一个人吗？”
“我朋友开好包厢了，叫徐翔，你查一下。”陶宇昂开口回应。
“徐翔。”
收银员查看记录。
不一会。
她找到了相关包厢，微笑道：“查到了，那我带您上去吧。”
“麻烦你了。”
陶宇昂点头的同时，打量着眼前的女收银员。
年纪不大，约莫十八九岁，说话还带着点北方口音，基本可以确定是来沪都打工的。
“虽然脸蛋不算精致，但胜在清纯可人，没有动刀的痕迹。”陶宇昂心中低语道。
“跟我来。”
女收银员在前面带路。
走在后面的陶宇昂能闻到对方身上散发的那阵茉莉花香，那不是特制的香水味，应该是某种洗衣粉夹带体香的混合气味。
来到二楼，陶宇昂忍不住问道：“有男朋友了吗？”
“啊？”
女收银员脚步停顿，指向自己道：“是问我吗？”
“我看你挺有眼缘的。”
陶宇昂淡淡一笑，左手推了下自己鼻子山根上的金丝眼镜，不经意间露出了那块劳力士金表。
能戴几十万金表的人，基本可以确定是中产家庭。
“已经有男朋友了哥。”
对方出乎意料的回答，让陶宇昂有些意外，不过他没有强求，而是掏出张名片道：“既然你叫我哥了，我在沪都还算有点人脉，有困难随时打电话给我。”
“好的大哥。”女收银员不敢拒绝，对方一看就知道非常有钱，她得罪不起。
把陶宇昂送到包厢门口后，她便立即离开。
不等陶宇昂敲响敞开的门，包厢里的徐翔就已经注意到他，连忙起身道：“陶经理快请进，哈哈。”
“徐经理。”
陶宇昂回应了一声，目光扫视包厢里的其他人，清一色都是美女，还有两个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的外国妞。
“什么事情？搞这么大阵仗。”陶宇昂笑着走进，顿感有些口干舌燥。
“朋友聚餐，哪有什么事，快坐快坐。”徐翔满眼笑意，但在笑意的深处，还夹带着抹冷冽。
清一色的顶级美女，让陶宇昂看得是眼花缭乱，压根没注意到徐翔眼神的不对劲。
待陶宇昂落座，徐翔打趣道：“刚才看陶经理的眼神，好像对这家饭店的那位收银员有点想法啊，哈哈哈。”
“长相不赖，可惜有男朋友了。”陶宇昂语气略带遗憾。
“男朋友又不是老公，就算有老公又怎么样？以陶经理你这条件，还不是手拿把掐。”
徐翔说着违心话。
虽说陶宇昂长相不丑，但也好看不到哪里去，现在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钱。
“我不是那样的人，害，不说了，我先自罚一杯，让徐经理久等了。”陶宇昂拿起酒杯，谈笑间便一饮而尽。
“哥哥好酒量。”
旁边的女陪夸奖的同时，起身把杯子倒满酒。
“都说陶经理是华夏基金第一帅哥，没想到真这么帅，我也自罚一杯，是我肤浅了。”
“我敬陶经理一杯。”
“陶经理交换名片吗？”
周围的女陪纷纷开口，不知不觉间，陶宇昂又喝了几杯酒。
随后菜陆续上齐，陶宇昂又被灌了几杯酒。
“这里菜不错吧？”
徐翔问道。
“不错，比星级酒店的好，果然是大隐隐于市，哈哈。”陶宇昂举起酒杯道：“喝一杯。”
“干杯。”
徐翔拿起酒杯，与陶宇昂碰杯后，将酒水一饮而尽。
包厢的女陪也很会来事，她们跟着干杯后，又连忙替两人倒满酒。
这还没完，有些“怕热”的女陪，已经脱去了防寒外套，露出了自己的吊带背心。
又是连续几杯下肚，徐翔打了个饱嗝，紧接着，他说道：“陶经理看今天的龙虎榜没有？”
“怎么了？”
陶宇昂反问。
他就知道徐翔约他出来，绝不是简单聚会。
“就是看见富春路了，还有Asking，想问问海通食品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消息？”
徐翔开口询问。
“害，估计是和亿晶光电签订借壳协议了吧。”陶宇昂不假思索回应，他侧开脸，旁边的女陪连忙用纸巾帮他擦去嘴角油渍。
“原来是这样。”徐翔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紧接着，他又说道：“还有一件事情，我想拜托陶经理。”
“什么事？”
陶宇昂提高警惕。
虽说他喝了十几杯酒，但他大脑依旧非常清醒。
“就是您开个价，看看能不能调解一下我和富春路的恩怨，还有J先生的，从莱茵生物开始，说实话，确实被砸得有点吃不消。”
徐翔满脸愁容，仿佛已经彻底投子认输。
“这件事吧……”
陶宇昂拉长尾音，有些迟疑，仿佛处理这件事情非常棘手。
见对方迟疑，徐翔放低姿态，语气卑微道：“只要能放过我，多少钱陶经理您随便开。”
“500万？”
陶宇昂尝试性报价。
徐翔：“可以。”
“不不不，1000，不，2000万，富春路和J先生可不是善茬，帮你打点，我可得花费不少。”陶宇昂丝毫没有意识到危机，连他自己似乎都没意识到，今晚摄入的酒精已经严重超标。
他们喝的第一瓶茅台，确实是正儿八经的53度茅台，但后面两瓶，则是用96度伏特加特意勾兑的假茅台，二者除了辣感不一样，口味和酱香味都接近茅台。
陶宇昂不是专业品酒的，压根分辨不出来。
“2000万华国币是吗？”
徐翔显得有些犹豫。
“对，2000万，除了我，没人能帮你去周旋了！”陶宇昂说话的音量都变大了不少，显然是肚子里的酒水后劲上来了。
徐翔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陶宇昂道：“这卡里有2300万，就麻烦陶经理了，希望以后我们两家井水不犯河水。”
“好说好说。”
就在陶宇昂接过卡的那刻，包厢忽然冲进一群人，陪酒的女生顿时被吓得尖叫。
“啊啊啊！”
“你们怎么不敲门？”
“你们是干什么的？”
陶宇昂猛然朝门口看去，在认清楚来者何人后，语气也逐渐放肆道：“徐翔你也不管管你的人，冒冒失失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黑涩会呢。”
“是是是，确实是我的问题。”徐翔缓缓拿起酒杯。
见此情景，陶宇昂冷笑一声道：“呵，这你得自罚三杯，都把旁边的几个妹妹给吓到了。”
话音刚落，他又看向旁边的黑丝御姐风格美女道：“别怕，待会哥哥带你去兜风。”
“罚你妈！”
徐翔突然把杯中酒水泼出。
装了一晚上孙子，他早就按耐不住火气了。
酒水精准命中陶宇昂的脸，恰好他处于吸气，刹那间的窒息感，让陶宇昂连连咳嗽。
周围的陪酒女见此情景，纷纷站起身，有些不知所措。
“女的拿钱出去，我们有事情要办。”孙国栋随手甩出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着十几万的现金。
看见红彤彤的钱，一位女生眼疾手快，弯腰想要去拿，但被孙国栋一把按住她的头道：“今晚的事情，都闭嘴知道吗？”
“知道哥，我绝不说出去。”对方眼里只剩下了钱。
不一会。
包厢被清场。
关上门后，陶宇昂醉意已经消散了大半，他看着旁边像坨小山似的舒逸民，提高音量警告道：“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可别乱来，留案底的话，会影响子女考公。”
“我们留不留案底，是个未知数，但你嘛，应该是要进去了。”孙国栋淡淡笑道。
马信琪在包厢的一侧角落，取出录音设备的储存卡，紧接着，他当着陶宇昂的面，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对音频稍加剪辑，然后播放了出来。
（只要能放过我，多少钱陶经理您随便开）
（500万）
（可以）
（不不不，1000，不，2000万）
（2000万华国币是吗）
（对，2000万）
（这卡里有2300万，就麻烦陶经理了，希望以后我们两家井水不犯河水）
（好说好说）
当音频完整放出，陶宇昂彻底慌了，咆哮着壮胆：“你们这是故意设局陷害，我背后的人不会放过你们，徐翔，你别想在华国混了！”
“而且我没拿你钱，这卡，我他妈还给你。”
陶宇昂取出裤子口袋里面银行卡扔飞出去，仿佛扔了颗即将引爆的手榴弹，生怕炸到自己。
“陶经理，陶大经理，你不止一次向我们要钱了吧？你以为能赖掉吗？”徐海鸥冷笑道。
“一码归一码，你们录音只针对这张卡，根本奈何不了我！”陶宇昂依旧声大壮胆。
徐翔不语，只是拿出手机，按下了110号码，顺带打开免提。
“您好，这里是沪都110…”
陶宇昂眼疾手快，一把抢过徐翔的手机，挂断了电话道：“哥，徐哥，翔哥，亲哥，不，亲爹，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他怂了。
他真的怂了。
华国现行法律有规定，敲诈勒索超过50万，量刑10年起步，陶宇昂不敢赌自己的未来。
“可以好好聊聊了吧？”
徐翔缓缓坐下。
事已至此，陶宇昂也没有了傲气，无奈坐下道：“翔哥你说。”
“翔哥是你叫的吗？叫翔爹！”舒逸民凶神恶煞纠正道，仿佛下一秒就要打人。
“翔爹。”
陶宇昂咬紧牙关。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现在非常后悔，当初就不应该拿徐翔的钱，本想着在张扬和徐翔之间套取利益，没想到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J先生到底是谁？”
徐翔沉声询问。
“J先生…”
“J先生…”
陶宇昂有些迟疑，张扬手里同样有他内幕交易的把柄，一旦得罪对方，结局也好不到哪里去。
见陶宇昂支支吾吾，徐翔看向徐海鸥道：“大徐，警察出警时间是5分钟到10分钟对吧？”
“嗯，是这个区间。”
徐海鸥回应。
“马上打电话报警，就说这边有经济纠纷要处理。”
“行。”
“别别别。”
陶宇昂刚想起身，却被舒逸民一把按下，动弹不得。
虽说胖子比瘦子容易患病，但胖子的力气是瘦子不能比的，附着在他们身上的脂肪，相当于每天都在负重锻炼。
“对，我要报警。”
“经济纠纷。”
“浦东大道，磊磊酒家。”
“行，行行行。”
挂断电话，徐海鸥看向徐翔道：“接警员说，五分钟左右到。”
徐翔微微颔首，随后把目光看向被按在椅子上的陶宇昂，淡笑道：“自己想清楚再回答，我可没那么多耐心陪你玩。”
“您问，翔爹您问。”
陶宇昂彻底怕了。
刚才那段录音，已经近期徐翔给他的转账，足以把他按死在敲诈勒索的罪名。
超过50万的金额，量刑是10年起步，人生有几个10年？
“J先生是谁？”
徐翔重复刚才的问题。
“张扬。”陶宇昂这次回答得十分干脆，他只希望徐翔赶紧问，然后把警察打发走。
“张扬？！”
“你耍我们呢是吧？”
孙国栋怒喝。
旁边的徐翔同样觉得被耍，正准备起身，再给陶宇昂一点心理压力。
“不是，我没说谎，是张扬耍你们，从始至终，幕后的推手就是张扬！！！”陶宇昂几乎用吼的说出这句话。
面对即将来到的10年刑期，这换谁谁不害怕？
徐翔见陶宇昂的反应很逼真，不像是演的，又重新坐下道：“J先生是张扬？那富春路呢？”
“也是他！”
陶宇昂已经破罐子破摔，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股脑全部说出道：“莱茵生物是他，尖峰集团是他，还有凯诺科技也是他，张扬还搞了个团队，里面成员有禅城无影脚和炒股养家，我们华夏基金里面有个女经理，好像和他也有一腿。”
“……”
沉默。
包厢内陷入了沉默。
打死徐翔、孙国栋、马信琪都没想到，把他们玩弄鼓掌之间的幕后推手居然是位小青年。
见徐翔不说话，陶宇昂有些急了，主动说道：“翔爹，你还有什么要问的？我真错了，我把钱都还给你，还有以后你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会毫不犹豫帮忙。”
只要能熬过今晚，他就可以远遁新加坡，到时候别说徐翔，天王老子来了都拿他没办法。
虽说捞的钱还不够多，但省着点花，还是可以满足后半生的。
“Asking说他不是神秘扑克组织的成员，而你上次说，Asking是小头目，我现在就想知道这个扑克组织到底存不存在？”
“不存在。”
徐翔话音刚落，陶宇昂就给出了他的答案。
“不存在？”
“是的，不存在。”
“K先生Q小姐那些是你编的？”
“是我，想着从你这里多赚点钱，我可以把钱还你，还请翔爹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陶宇昂害怕到鼻涕横流，他用西装衣袖抹了一把鼻涕，哭诉道：“都是张扬，冤有头债有主，张扬才是你们的敌人，我就是一个屁，你们就把我放了吧。”
在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徐翔眼神变得极为复杂。
他没想到“富春路”和“J先生”居然都是张扬，也没想到那个男人居然在这么多机构和游资的眼皮底下游刃有余，获利超几十万，甚至是上百万倍收益。
如果陶宇昂和张小龙没说谎，张扬年初就20万本金。
“张扬，富春路，joker，J先生，原来是这样吗？”徐翔深呼吸一口气，他终于看清楚那张隐藏在黑暗的人脸。
“翔哥现在该怎么做？”舒逸民松开了陶宇昂，来到徐翔身侧，像是在问张扬的事情，又像是在问陶宇昂怎么处理。
“按法律去办。”
徐翔站起身说道。
他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人，有仇报仇，有怨报怨，陶宇昂耍了他这么久，也该进去深造了。
听见“按法律去办”这五个字，陶宇昂瞬间青筋暴起，怒吼道：“日你妈的徐翔，你不讲信用。”
“我承诺你什么了？”
徐翔反问。
“你妈了个…”陶宇昂话还没说完，孙国栋就打断他道：“骂，骂大声点，我们争取争取，再给你添一条人身攻击。”
“是谁报的警？”
门口传来询问声音。
“我们报的，这里有人涉嫌敲诈勒索，而且是多次，我们有录音证据。”徐海鸥上前交涉。
自知难逃的陶宇昂怒不可遏，瞪着徐翔道：“不讲信用，过河拆桥，畜生，你迟早有一天也会进去，我敢保证！！”
“呵呵。”
徐翔冷笑两声，没有理会。
“我操你…”
陶宇昂还想骂人，但警察可不手软，呵斥道：“闭嘴，都跟我回所里录口供。”
由于案情涉及五人，一辆警车根本装不下，出勤警察只能呼叫增援。
“哟，这么人齐啊？”
马信琪从门口走进。
“你又是谁？”为首警察询问。
在看见马信琪那刻，陶宇昂似乎意识到什么，猛然发现桌面的笔记本电脑没了，他提高音量道：“他是徐翔的同伙，是去毁坏物证了，那台笔记本电脑有他们剪辑陷害我的证据。”
“你别污蔑老实人，我是农村出来的，没读过书，大字都不认识几个，别说电脑了，手机都不会用。”马信琪戏谑说道。
他确实是让陪酒女带走了电脑，还交代扔进黄浦江，想要彻底死无对证。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暴力毁坏硬件和屏幕，让电脑彻底开不了机。
“你他妈…”陶宇昂暴怒。
“肃静！”
“又多一个人，六个人。”
警察继续上报。
包厢里侧的徐翔无视骚乱，找到了张扬的号码。
两人在毕业典礼见过面，还互相交换了名片。
“嘟嘟嘟——”
不一会，电话接通。
“徐总舵主？”
张扬声音有些意外。
他刚从华山医院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奔驰S600。
“我是该叫你张扬呢~”徐翔拉长尾音，又说道：“还是富春路，还是说J先生，亦或者说joker大神？”
当这句话落下，张扬先是沉默了三秒钟，随后坦然接受道：“都可以，只要你喜欢。”
“不得不说，你藏得是真的深，为了把你揪出来，我可费了不少功夫，这不，你的老学长都要进去局子深造了。”徐翔语气平静，仿佛在和一位老友聊天。
“老学长？是陶宇昂？”
张扬询问。
“除了他，还能是谁，我们之间的账慢慢算，就从你富春路的身份开始，希望你，还有你的财经网站能扛过去。”徐翔依旧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最狠的话。
“随便。”
张扬内心没有任何波澜。
在半个多月前，他就预料过自己的马甲身份快要藏不住。
因为鲍星纬能找到自己兴师问罪，就意味着其他人同样可以查到张扬竭力隐藏的身份。
只是令张扬没想到的是，陶宇昂是那根导火索。
但仔细想想，对方为了钱出卖自己也正常，毕竟是位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张扬从来没信过陶宇昂，因为有过一次前车之鉴，两人目前仅合作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