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夜半歌声
夜色深沉，老人家屋檐下的风铃，突然无风自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屋内，姜烬隐隐感觉到了一种不对劲，他看向窗外，但只看他和黄建华老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
老人瘫坐长椅上，布满老茧的手指夹着已经抽了大半的香烟。他老伴坐在一旁，晃着脑袋。
“小明来村子的时候，先是找到了我一个叫做李强的多年老友，我和他，阿芝，小时候都是村子的粤剧社团的人。他带着小明来找到了我。小明告诉我，他们几个人当初心血来潮，某个晚上在家里面玩通灵游戏，先接了盆水，然后在水里面放了自己的血，再每个人喝一口，说通过这样的方式，可以进行通灵。”
姜烬的脊背绷紧，此时他和老人的距离极近，乃至于能清晰看到他脸上每一条皱纹里渗出的冷汗。
丧钟在他脚边不安地低鸣，爪子不断在地面上摆动。
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烟灰抖落在衣襟上。
“一开始，他说，以为只是一个游戏，他觉得不卫生，没有喝水，但后来喝下水的人，有两个都说自己看到了一个红衣女人！”
“红衣……”姜烬马上追问：“那不就是游客守则里面提到的……”
“但小明说，他看到的不是什么红衣女人，而是一个蓝衣女人。”
“他不是没有喝水吗？”姜烬疑惑地问。
“他说，他天生八字轻，有阴阳眼。他因此很疑惑，说没道理他们看到的画面差异那么大啊？”
阴阳眼？
所以他天生SAN值偏低？
“然后，他立即打断通灵游戏，可是这群人反而兴奋起来。最早说看到红衣女人的那个人，说先去个洗手间，出来再玩。可是他刚进去没多久，就马上跑出来，说在洗手间看到了鬼！”
听到这里，姜烬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口。
在那，他已经放置好了一个锈蚀捕兽夹。
“后来呢？”姜烬感觉声音有几分干涩。
“后来……”
老人说到这里，浑浊的双目一凝，身体也开始发抖。
“小明告诉我，他们一群人马上进入洗手间，然后竟然看到……”老人说到这里，下意识夹紧了香烟，“浴缸里竟然躺着他们那个说洗手间有鬼的朋友，他已经死了！”
“什么？”
姜烬完全可以想象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还不止，后来他们听到脚步声，居然发现那个朋友又走到了厕所门口！再一看浴缸，里面居然空空如了！再回头看门口，又没人了。他们几个吓得逃出去，居然还看到，那个朋友尸体躺在外面！面相，非常恐怖。警方来了以后，经过尸检，判定为心脏衰竭死亡。至于小明他们说的话，自然没人相信，包括小明做记者的亲姐姐。”
“那个朋友的死看来是因为喝了潭水？”
“我后来才知道，”老人平复呼吸后继续说，眼神飘向窗外，“自来水公司抽取了我们村子的潭水，所以，村子外的人，也喝了这水.”
姜烬想起自己喝的那潭水，喉咙突然发紧。小明那个朋友喝了潭水，当天晚上就死了？难道他的SAN值掉得那么迅速？按理说，SAN值只要还在80%以上都完全不会被鬼袭击的。
“那后来？”
“后来，参加了通灵游戏的人，也是一个接着一个离奇死亡。小明后来……”
就在这时，老人的脸色忽然剧变！
“不，不要……你，你别唱了……”
老人手中的香烟突然掉落，火星在地板上溅开又迅速熄灭。
“她来了”老人的声音变了调，干枯的手指死死抓住椅子扶手。
然而，姜烬什么都没听到！
随后，老人踉跄着冲向门口，从墙上摘下一盏积满灰尘的红灯笼。
他的手指颤抖得厉害，火柴划出火苗几次擦过灯芯却没能点燃。
姜烬立即跑上来，要帮老人点燃灯笼！
显然，老人听到那个女鬼唱戏的声音了！
此时，姜烬能听到自己加速的心跳声，血液在耳膜中轰鸣。
“丧钟！警戒！”
然而，火柴再度点燃后，却又熄灭！试了几次都是如此！
然后，姜烬迅速又吃了几块叉烧肉，对老人说道：“老人家，你躲我身后，再试试看能不能点燃灯笼。”
老人的脸变得惨白。
“她不肯停手……她不肯停手啊……”
“她到底是什么人？镇魂仪式是什么？”姜烬举着灯笼，焦急问道：“镇魂仪式，是不是意思是说可以将她给镇压？”
“没用的，没用的……没有人可以完成镇魂仪式！”老人死死抓着姜烬的手，“你喝了那潭水，你以后只能留在村子里才有一线生机！否则，你会和小明一样……”
这句话刚一说出，黑暗突兀吞噬了整个房间，就连电灯也灭了。
姜烬的瞳孔急剧收缩，他立即触发了猎人视觉！
随后，他看到，在老人身后不远处，浮现出一个黑暗的人形轮廓。
老人僵在原地，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掐住了他的脖子。
姜烬丢掉灯笼，将亡者骨哨拿出开始吹响，尖锐的哨声在屋内回荡。
但黑暗中的那人形轮廓只是微微偏头，竟然毫无作用！
随后系统提示，亡者骨哨失效，本次使用不予扣SAN。
丧钟更是恐惧地蜷缩在墙角，半点不敢动弹！
“你快逃！”
或许是回光返照，老人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狠狠一推姜烬！
眼看那黑暗轮廓逼近老人，姜烬毫不犹豫地抽出手表里的弓弩！
他已经预先兑换了一根亡者指骨箭，并涂抹了怨念苔藓膏！
箭头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白光，姜烬能感觉到它在微微震颤，仿佛有自己的意识。
瞄准，扣动扳机——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命中那人形轮廓的胸口。
黑暗中，那鬼魅的身形晃动了一下，指骨箭在她胸前颤动！
老人捂住喉咙，看着姜烬的弓弩，呆住了。
“逃！”
本来僵直只能维持1.5秒，有了怨念苔藓膏加持……延长到了5秒！
姜烬拉着黄建华老人，后者拉着老伴阿芝，笔直冲向大门！
《山村老尸》当年拍摄的时候，因为剧本飞页，前期留下了“小明和朋友看到的是不同颜色衣服女鬼”的BUG，所以我正好借此扩充挖掘红蓝女鬼的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