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烬和丧钟回归到了乙亥营地的房间内。
“回来了啊……”
手表自动调整回现实世界时间，一对照，他居然只离开了十分钟时间！
不过，回归现实世界，他就没办法用结婚戒指和柳颜进行心灵链接了。而且，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和柳颜再见面。
姜烬打算到外面逛逛，之前他记得营地里有不少轮回者的摊位，都没机会去仔细看看。
摘掉了结婚戒指，和丧钟来到外面后，姜烬仔细观察这个乙亥营地。
营地的中央区域有一排自动贩售机，外形和普通的贩售机里的没什么区别，但显示屏上滚动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商品列表：
战斗道具类：
【替死纸人】（1次/3怨念结晶）
【亡灵猎犬狗绳】（2颗怨念结晶）
【鬼吹灯位面特产黑驴蹄子】（1只/4颗怨念结晶）
……
职业进阶类：
【血腥追踪者→幽灵猎手】猎人职业进阶攻略书（3颗怨念结晶）
【锁魄人→养鬼客】摄魂师职业进阶攻略书（2颗怨念结晶）
【魂器共鸣攻略】摄魂师职业LV3炼魂匠技能攻略书（30颗怨念结晶）
生活娱乐类：
【全息100%虚拟实境VR游戏头盔】（1颗怨念结晶）
【布加迪威龙跑车】（1颗怨念结晶，定制版需2颗怨念结晶）
【两性间关系同意书】（2颗怨念结晶，一旦双方签署，“事”后撤销同意者SAN值清零，一份同意书可无数次签署）
【全球精选20种语言速成卷轴】（2颗怨念结晶，学习无门槛，3日内速成）
姜烬盯着价格表，眉头紧锁。
当然，也可以用等价SAN值购买。不过手册上说，出于维持轮回营地平均SAN值的考虑，不提倡将SAN值用于日常消费，营地内主要流通的也是怨念结晶。
便宜的姜烬看不上，看得上的又比较昂贵。
“不好意思，你要是没决定买什么，能先让我购物吗？”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姜烬侧身，看到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
“好，你买吧。”
“谢谢。”
皮夹克男子走到贩售机前，熟练地取出怨念结晶投入贩售机。
“购买【灵视药剂】。”
贩售机“滴”的一声响，吐出一支泛着幽蓝色荧光的试管。
男人拿起药剂，瞥了姜烬一眼：“新人？建议你先去摊位区淘点便宜货，就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姜烬没搭理他，转身走向不远处的摊位区。
摊位区比贩售机热闹得多，几十个轮回者在地上铺开防水布，摆满各式各样的道具：
什么磨损的符咒，沾血的匕首，半瓶不明液体，甚至还有几本破旧的“副本攻略笔记”。
其中一个摊主拦住姜烬，说：“小兄弟，你进副本也该看出来，恐怖副本有不少影视游戏的既视感吧，但通常剧情又总是魔改成各种诡异的规则游戏。这副本攻略笔记，可以让你少走许多弯路！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八颗怨念结晶！”
姜烬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没钱。
这么重要的情报哪个傻子会拿出来公然叫卖的，到时候人人手抄一份，谁还再来买？也就骗骗新人。真正可信有价值的情报，都是黑市情报贩子才会出售的。
姜烬逛了一圈，没看到什么性价比高的东西，忽然一个戴鸭舌帽的女人叫住他：“帅哥，要不要买副本情报？怨念碎晶，SAN值都可以。或者，有不能见光，想要贩售的装备也可以找我们寄售，我们有地下拍卖的渠道。”
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拉着姜烬手臂。
原来是个掮客。
“地下拍卖？这合规矩吗？”
轮回营地有正规拍卖机构，当然，抽成是交给模因污染监测部的，算是国库的财产。
“嗨，上面早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再说了，朝廷宽待我们，轮回者获得再多怨念结晶也是不需要交个税的，谁还管是不是地下拍卖啊？”
“我恐怕没办法马上决定。”
女人咧嘴一笑，“没事，反正见面也是有缘分，我叫高岚，住B区11号，改主意了随时来找我。这是我名片。”
女人递了一张名片就走了，姜烬摇了摇头，收好名片，继续逛着。
姜烬逛了几个小时后，回到住所前，便看见一男一女正站在他家门口。
男子身着道袍，腰间悬着一串五帝钱和一枚古朴的八卦镜，气度不凡；女子则穿着素白旗袍，手腕上缠绕着红绳铜铃，清丽脱俗。
“二位？”姜烬走到门口，询问道。
“是姜警官？”素白旗袍女子问道。
“是，是我。”
男子立即微笑着拱手行礼：“在下喻天伦，这位是我的同伴许吟秋，我们冒昧来打扰了。”
姜烬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二人：“有事？”
莫非又是掮客？
喻天伦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听闻姜警官刚从青潭小区完成第一个副本新晋为轮回者，特来道贺。这是一份关于当今恐怖副本和轮回者进阶修炼的情报汇总，你不必介意，此物大部分人都能获取，价格很便宜。我想赠予你做个见面礼，大家交个朋友。”
姜烬警惕起来，立即推辞：“我并不认识你们，何况无功不受禄啊？”
再便宜，拿了也是人情。
“姜警官，”喻天伦继续说道：“不瞒你说，轮回者分为独行和组团两种情况，大部分轮回者要长久生存，都是要组团进副本的。我们团队刚成立，正打算招募一些新晋轮回者加入。关于我们团队的介绍，这本册子里也有。当然，姜警官不必急着回答，可以慢慢考虑。”
姜烬还来不及说话，一旁的许吟秋又说：“喻团长之前是轮回者团队中比较顶尖的晨曦团队的团长，虽然目前离开晨曦另立门户，但实力和经验都不是一般团队可以比的。”
晨曦团队？姜烬作为新晋轮回者，也不清楚底细，打算回头了解一下。
“那我就先却之恭了，不过东西不能白拿，不知道这情报多少怨念结晶？”
“姜警官太客气了。你执意要给的话，那一颗怨念结晶即可，当然，你想支付SAN值也是可以的。册子上写有我们团队临时驻地，你到时候如果有意，可以来找我。”
“好说。”姜烬取出一颗怨念结晶，递给了喻天伦，“回头有机会再联系。”
“好。那么，再见。”
姜烬推门进入家里，坐到床上，打开册子。
翻了几页后，他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上面写着：
“新晋轮回者最容易产生的思维误区：认为轮回系统是一个游戏，然后迷信数值，觉得数值堆上去就能无敌。
毕竟，职业体系，奖励发放，还有各种技能的数值，都很容易让人产生这一错觉。但事实上，轮回系统，并不是什么游戏！
虽然目前系统所介绍的技能道具，都带着各种精确数值，但那只是LV1阶段的新手保护。而且一切鬼物是没有血条HP值的，真正可以制衡它们的只有恐怖副本里的规则。”
姜烬眉头一皱。继续看了下去。
“新晋轮回者的这种思维误区，往往要等升到LV2才会破除，等到LV2阶段，不再是新手轮回者后，无论是过去的技能、道具还是未来所获得的，系统的描述都会变得越来越模糊，也不会再给予轮回者这种精确数值上的限制和保护。比如'造成鬼物10秒僵直'会变成'造成鬼物一定影响'。唯一还精确的数值，就只有冷却时间，就连SAN值的消耗也不会再固定，往往要看运气。
最重要的是，随着这一新手保护结束，道具对鬼物的效果会越来越差。譬如猎人的子弹LV1时期可能一枪崩掉鬼物，等到了LV3深入迷失层乃至湮灭层边缘，子弹将会几乎没有任何作用。到时候轮回者才能体会到什么是绝望。这不是系统在削弱你，而是你要面对的鬼物会越来越接近'模因'本身。
譬如某片叶子，LV1时你看到的是树叶具体的形态，LV2时能看到里面的叶绿素，到了LV3……你要对抗的可能是'凋零'这个规则概念。
系统给新手精确的数据，就像给婴儿的学步车。等你真正开始行走，学步车反而会成为累赘。而到LV3顶点乃至LV4，道具几乎只能成为纯辅助性质，很难再直接杀伤鬼物，这时候，轮回系统会鼓励轮回者自身领悟职业技能，乃至自创技能。鬼是杀不死的，只有诅咒本身才能对抗鬼，而最高级的诅咒就是规则。
高阶轮回者，都在研究如何把技能转化为'规则'。就像古代道士画符，重点不是朱砂的配方，而是符文中蕴含的天地至理。
这也是怨念碎晶如此重要的原因，低阶轮回者一般用怨念碎晶用于强化道具换取即战力，但怨念碎晶真正的作用，是让轮回者逐步掌握诅咒规则的能力。但这种领悟很困难，也需要耗费很长时间。”
姜烬拿着笔记，依旧有些似懂非懂。
不可否认，他的确是感觉：恐怖副本试炼很像是真实化的恐怖游戏。
“喻天伦……晨曦团队……”
自创技能……规则……
LV2开始，各种保护新人的具体技能数值，都将不复存在？
三天后，姜烬经过轮回营地评估，SAN值稳定，下降潜势依旧是D级。
这是一个极好的现象。
当然，谁都知道，他被确诊模因污染的时候，就不可能真正治愈，迟早是要复发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以后，他还得继续进恐怖副本。
而他打算……去见一见喻天伦！
今日新增一位盟主！按照之前的承诺，今日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