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乙亥轮回营地
姜烬在眼前的巡逻队员面前，依旧是小心翼翼地答话。
“你是说，指导你的轮回者触犯规则死了？你一个新晋轮回者倒是活下来了？”
“是啊，梁大哥当时拼死把我推进了电梯间，他本人却……”
“他触犯了什么规则？”
“第六条禁区规则，当时楼道里响起了《致爱丽丝》，声控感应灯亮起来了。梁大哥还来不及开枪，一个人形黑影忽然从门里面出现……”
姜烬把自己的经历给重新编撰了一番，告知对方。
随后，对方使用轮回者手表检测了一下，轮回者手表是有互相通信和类似蓝牙的连线功能的，所以很快就确认，姜烬的确是新晋轮回者。
“跟我们来。不能从这里直接翻过来，念你是新人，这次就算了。”那名巡逻队的队员说：“不过，这事也真蹊跷，接引你的指导者运气不太好啊，第六规则那种情况一般是SAN值极低的时候才可能遭遇的。不过最近青潭小区的周围的确很不稳定，我们已经有三个队员失联了，或许内部也发生了一些紊乱。”
“这么严重？”
“废话，这可是隔离禁区周边。”另一人冷哼，“行了，既然确认是轮回者，跟我们走，送你去轮回营地报到。”
姜烬点头，轮回系统的提示也提及过轮回营地。
他从小在霂墟市长大，却从不知道这座城市的外环外巡逻队居然是轮回者，更没听说过什么“轮回营地”，只知道模因污染的隔离营地。
之后，他通过铁丝网的某个位置，那边贴着一张符咒，姜烬按照指示，就和丧钟穿了过来。
“你过来登记一下新晋轮回者身份，然后会根据你目前的SAN值和下降潜势综合评估，分配你所在的轮回营地。”
登记过后，巡逻队带着姜烬穿过雾气，来到一辆改装过的军用越野车前。
“已经联网查到你的身份信息了，你是警察啊？你目前SAN值正常，下降潜势属于D级，且你是LV1新晋轮回者，综合评估下来，你将被分配到靠近外环5公里外的乙亥轮回营地。只要未来一个月内你的SAN值不下降到85%以下，SAN值下降潜势没有升级，你就可以回家去见你家人了。只不过轮回者手表得一直戴着，我们需要长期监测你的SAN值数据曲线，一旦开始明显下降就会把你强制召回轮回营地，然后送入隔离禁区进恐怖副本。”
姜烬点点头，走向眼前的一辆军用越野车，问：“我们轮回者难道属于军人？”
“倒也不是，只有少数轮回者会自愿参军，吃朝廷的俸禄。虽然绝大部分轮回者都自觉遵守朝廷法度，但官府对轮回者管理问题其实也一度很头痛，经过一番权衡，设立了模因污染监测部，由愿意接受官府调遣的轮回者来领导，管理轮回营地和轮回者。”
姜烬点头会意，也没去询问为什么出现了两个古装词汇。
姜烬被安排坐在后排，随后越野车开始行驶。
车窗外的雾气逐渐稀薄，最终彻底消散。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看清外面的景象——
青潭小区位于霂墟市中心城区正北面的青林区的远郊区域，这一带已经属于城郊结合部逐步过渡到农村的位置了。青潭小区方圆五公里范围内，完全荒无人烟，房价降到白菜价也没人敢买。
“为避免公众恐慌，轮回者的存在都是绝密。朝廷的旨意是，我们只要遵守朝廷法度，在模因污染监测部领导下行动，原则上不干涉我们的行动，甚至可以申请调用军方设施的。”
“原来如此。”
此时，巡逻队员又说：“官府其实还是希望我们都能为朝廷效力，阻止模因污染扩大化。所以这政策也是对我们的拉拢。也不止我国，全球大部分的模因污染爆发国，基本都是如此管理。不过，轮回者能为朝廷效力的地方也有限，我们是没办法离开模因污染爆发地的。”
“什么？”姜烬一愣。
“对，比如我们是没有人可以离开霂墟市的……因为我们已经无法真正意义回到唯物层了。模因污染的诅咒，将导致我们持续坠入更深层次，从迷失……到一点点步入无间。我们越靠近霂墟市边缘，SAN值下降会越厉害。我国包括霂墟市在内的五个城市从当年模因污染爆发开始，那诅咒源头始终没办法根除。朝廷可以做的，也就只有尽量避免模因污染扩散。”
姜烬默默无言。模因污染是全球都在竭尽全力想要解决的难题，但时至今日，人类依旧在和模因污染抗争，而无法将其消灭。对比国外，祖国已经是世界上模因污染防控做得比较好的国家了。
巡逻队员忽然又问：“你是怎么遭到模因污染的？违反了月度规则，是超时喂猫了，还是在凌晨2:17用自来水了？又或者，是接触到了凶兆之物？再就是密接模因污染患者被感染？”
“我不知道，这些情况我身上都没发生过。”
“那你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什么离奇的事情？或者仅仅是有些不太寻常的事情，也可以。”
“那还真有……两件事情，但感觉应该和模因污染无关。”
“你说说看。”
“第一是……我女朋友忽然对我提了分手。”
“……第二件事情呢？”
“前几天警局的人告诉我，几年前我抓捕的一个抢金店的匪徒，在监狱里面死了。尸检报告上说，是心脏骤停死亡，也查不出任何他杀痕迹。我当时听到的时候还蛮惊讶的，因为当年他入狱后亲爹中风去世了，在监狱里面嚷着要找我报仇。而现在距离他刑满释放，也就不到三个月了。我先声明，这事和我可真的半点关系都没有啊。”
那巡逻队员听到这里，沉思片刻后，说：“你有去监狱见过他吗？”
“没有。我身边的人也没去过。他家里人也没来找过我。”
“听起来这事情的确蹊跷，或许和你被模因污染真的有所关联……”
许久后，姜烬看见……
前方出现一道延绵不绝的巨大混凝土墙，每隔百米就有一座哨塔，上面站着全副武装的轮回者！
这就是所谓的……乙亥轮回营地？
我知道朝廷和官府这种称呼比较出戏，但没办法，还请大家体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