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和她呢？”
李妙音见两人三言两语就决定了，不满地指着自己和冷青瓷。
“呃……”
谢灵心不想理会李妙音。
但是他差点忘记了身边还有个冷青瓷。
“你……”
他看这姑娘好像是不想走的样子，连金主白璇机她都不管了。
他很想说一句：你这有点没职业精神了姐姐。
冷青瓷低头柔柔地一笑，掏出了一块龟形符令：“我有龙渊令的，我跟你们一起去。”
像是怕谢灵心拒绝，马上又道：“我对龙渊很了解的，上古水族，我不敢说全都了解，”
“但是东海市开发这处龙宫死域已经多年，龙渊里出现过的水族，我几乎都知道，你带上我肯定会有帮助的！”
李妙音闻言两眼一亮，挽着她亲密地道：“早就听说姐姐大名，见到真人才知道，姐姐真是人美又心善，比传言可优秀多了！”
“谢灵心，你不会忍心抛下姐姐吧？”
谢灵心翻了个白眼，刚才怎么没见你喊姐姐？
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刚才对她还有敌意！
分明是嫉妒人长得比你好看！
冷青瓷不好意思地温笑道：“我也不瞒你，上古龙渊存在时间比龙宫都要久远得多，已经难以追溯，”
“其中或许隐藏着一些很古老的信息，这对我研究上古经史有着极大意义，”
“不过我不修斗战争伐之法，平时也难有机会进入，这次既然遇上了，你就带我进去吧。”
谢灵心闻言，点头道：“哦，这样，那一起吧。”
本来自己也不会拒绝，你说这么多干嘛？
一旁李妙音嫌弃地撇撇嘴。
这小子到哪里都这么能撩，也不知道是装的迟钝还是真迟钝。
这个姓冷的摆明了就是在找借口，不想离开。
李妙音觉得谢灵心这个人很讨厌，非常讨厌！
但是见冷青瓷这样缠着，又莫名地感觉很不爽。
就像之前知道陈锦心和他的“关系”，也是这么不爽！
冷青瓷这时朝李妙音柔柔一笑：“小妹妹，对不住呢，我只有一个龙渊令了。”
李妙音暗暗咬牙，朝谢灵心看去。
谢灵心抬头看“天”。
没看见！
混蛋！
李妙音面上笑颜如花：“没关系呢姐姐，我去海市再买一个就行。”
“姐姐，我们一起走吧！”
笑颜如花地挽着冷青瓷，李妙音心里却是在暗暗道：你贱不贱？姓谢的这么混蛋，你也看得上？一个个的都眼瞎了？
小贱人！
一会儿遇上了上古凶兽可别哭！
“好啊。”
冷青瓷也是柔柔地笑着。
事实上，她虽然不修斗战争伐之道，可心灵修为却不低。
心灵的感应尤其敏锐。
李妙音自以为藏得好的敌意，早就暴露在她的心灵感应中，却也没有点破的意思。
一个笑颜如花，一个温婉柔和，亲密无间。
任谁看了，都不会想到两人心里各怀鬼胎。
至少李惊蛰和谢灵心是没感觉出来。
倒是童火火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连忙道：“那你们去吧，我到海市去转转，等龙宫宴开始，再去探探。”
“嗯。”
当下两边分头行动。
李妙音去了一趟海市，好在这龙渊令虽然珍贵，但也不难找。
很快就从一个东海市的散修手中买到了一块龟形龙渊令。
当然，要得这么急，肯定是高价。
一行四人，便来到一座白玉门前，与海市中的那扇一模一样。
看来这龙宫中，到处都是这种门。
偌大的海域，全靠了这扇门出行，倒是方便。
要是自己把它搬走，是不是也能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谢灵心盯着白玉门，又忍不住发散思维。
实在不怪他贪心，这不整个一任意门吗？能不动心？
守门的是一头异兽。
鱼身蛇尾，身有虎纹，双鳍似翼。
头尾长有十余丈，悬在半空，如浮水中。
见几人靠近，双目转动，目光落于几人身上。
几人无一例外，只觉身心内外，都被重物狠狠犁了一遍。
幸好这异兽很快把目光移开。
谢灵心吐了一口气。
什么玩意儿？这么厉害？
李妙音眼珠子一转，捧着心口，“花容失色”道：“好可怕啊！”
“姐姐，我听说你是经学大家，对上古时期的事情了解得很，姐姐这么厉害，一定知道这是什么吧？”
李惊蛰：“……”
谢灵心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这口红怪又作什么妖？这么恶心……
冷青瓷只是对她柔柔一笑，便在凑到谢灵心耳边轻声道：
“这是虎蛟，把守龙渊门户的上古异兽，传闻连称号级强者在它面前都没有多少还手之力。”
哦~
这不是至少与大黑山里那头九山王一样层次的怪物？甚至更厉害……
“姐姐好厉害！”
李妙音拍手赞道。
心下却是另一副面孔：小贱人，还挺会，早晚要你好看！
冷青瓷柔声道：“咱们有龙渊令，倒是不用理会，直接给他符令就行了。”
谢灵心点点头。
四人各自拿出自己的符令。
虎蛟扫了一眼，张口一吸，四块符令都被它吸入口中。
接着，又张口一吐。
吐出四颗泡泡，分别飘向四人。
谢灵心只觉泡泡将自己罩住，然后便消失不见。
摸了摸身上，也没有什么异物。
虎蛟缓缓张口，发出声音：“莫要超过符令所限，否则被碾成肉泥，魂飞魄散，莫怪言之不预。”
这声音竟很是悦耳，像是某种鸟叫，与它的形貌完全不搭。
谢灵心知道，这应该就是符令的作用了。
龙渊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待的，它吐出的泡泡是给他们的一种防护。
这几口泡泡肯定也是照着龙渊令的等级吐的。
若是超过限定的层次，估计会立马就破。
果然。
进入白玉门后，他们来到的竟然是海底。
在龙宫，好歹还有莫名的力量将海水隔开。
这个海底深度，恐怕深到难以想象。
哪怕虎蛟吐过泡泡，谢灵心也仍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压力，每一步都走得有些吃力。
四周一片漆黑。
虎蛟的泡泡，除了帮他们抵挡着压力，还能发出淡淡的莹光。
但也只能照亮周身两三尺。
再远，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只是置身这种黑中，就让人有种绝望的恐惧。
心灵修为稍差点，恐怕只是这种黑暗，就能让人疯。
冷青瓷这时开口道：“当初域境未坍缩前，市里有高手专门探查过这上古龙渊，”
“仅仅只是第一层，就至少在海底万米以下，除非是称号级强者，否则根本不可能不借任何外物到达。”
“嘶~”
谢灵心吸了口凉气。
上辈子他看过一个说法，在海底一万米，水压就相当于2千头大象踩踏。
不管这对比恰不恰当，至少也体现出深海的可怕。
李妙音暗暗撇嘴：显摆什么？就你能？
正说着话，几人突然听到一阵“嗡嗡”声。
听起来像是一群和尚在念经，却又听不清念的是什么。
冷青瓷俏脸微变：“是海和尚！”
谢灵心一听，脑中就浮现出记忆——
《子不语》：“海中尚有物，名海和尚，状如秃厮，黄褐毛，长四五尺。”
《阅微草堂笔记》：“海中有物，形类僧，俗称海和尚。遇风潮不利，船人每见其出，则多罹灾变。”
《赤雅》：“海和尚，人首鳖身，溺海死者魂化之。出则飓风覆舟，吐浪食人。”
意思就是海里有像和尚一样的精怪，往往代表着灾难。
正想着，只感眼前恍惚了一下，有点晕。
隐约间，见远处漆黑之中，有金色光芒，宛如佛光绽放。
佛光中，隐然有一圆滚滚的人影，头顶光秃，身披破烂袈裟，仿佛一个胖大和尚盘坐成团。
李惊蛰突然喝道：“闭合六识！不要听！”
“剑来！”
清叱声中，三尺青锋化光而出，直刺那团佛光中的“胖大和尚”。
“咤——！”
那“胖大和尚”发出一声尖叫，如婴儿啼哭，尖锐刺耳，却又有种浩大宏亮之意。
极其矛盾，让人不止耳朵刺痛，心里也像有尖锐硬物不断抓挠玻璃一样，难受之极。
“嗤！”
李惊蛰的三尺青锋已经洞穴“胖大和尚”。
金色佛光骤然熄灭。
竟是一剑毙命！
包括李惊蛰在内，几人都松了一口气。
谢灵心却是伸手一抓，如意金光最胜王剑已经握在手中。
在三人诧异目光中说道：“海和尚从来不会单独出现！”
话声刚落。
四周突然地卷起恐怖的水流暗潮。
仿佛有巨手搅动海水。
“嗡嗡嗡……”
一阵阵怪声涌来，像是有几十个和尚在一起念经。
一团团金光在四周亮起，每一团中都有一尊“胖大和尚”。
阵阵“念经”声中，周遭水流化作一道道巨大的暗潮，像是巨刃一样朝几人挥斩而来。
谢灵心挡在冷青瓷身前。
“嘻！”
六字诀中“嘻”字诀破口而出。
斩邪剑炁涌入最胜王剑，朝前直直劈出。
磅礴沛然的剑炁汇成无形巨剑，轰然劈落。
“轰！”
暗潮巨刃应声而散，前方十数团金光骤然破碎熄灭。
李惊蛰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怔，转瞬即逝，手执剑诀，长剑化光，纵横来去，灵动非常。
不过眨眼间，也同样斩了十数团金光。
不输于谢灵心。
只是一个雄浑霸道，一个灵动跳脱。
几十个海和尚，短短不到几分钟，就被他们全部斩杀。
化作一颗颗莹光飘在水中。
发财了！
谢灵心两眼发亮，直接扑了上去。
一靠近才看清，周围一具具残破的尸体。
果然和他记忆中那些“资料”一样。
这些奇异的生物，形似矮胖和尚，体长约尺余，头部圆秃，面部仅有模糊的眼鼻轮廓，身体浑圆如球，皮肤呈灰黑褐色，无手无足。
身上披着的破烂“袈裟”，竟然是一些海藻之物。
他也没兴趣研究，啧啧称了声奇，就拿出灵壶，收集散落的灵质……
后边，看着他那欢乐的身影，冷青瓷轻声一笑，也跟了上去，帮他收集。
李妙音走到李惊蛰身边，惊魂甫定，小声说道：“哥，这混蛋真的很厉害……”
李惊蛰手指拂过长剑：“他的进步确实很快。”
李妙音眼珠转动：“哥，你说他身上会不会有什么秘密？一个平民，修行这么迅猛，也太不合理了吧？”
李惊蛰皱眉：“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窥探他人隐私。”
“知道了！”
李妙音不耐烦地应了一句，眼珠子却是转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