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局欢迎欢迎！”
看着满脸客气的论道馆馆主，戴阳不阴不阳地笑了笑：“司马馆主亲迎，我还没有这么大面子吧。”
馆主笑道：“戴局是雷州擎天柱，若没有戴局，哪里来我们的安宁啊？我来迎一迎不是应该的？”
“不过，你这回还说对了，我可真不是为了你来的。”
戴局暗骂一声“老混蛋”。
馆主已经不鸟他了：“文教授，好久不见。”
目光一转，先与文一夫招呼一声，又落到谢灵心身上：
“这位就是近来传说的雷州天骄，谢灵心吧？”
“敝人雷州论道馆馆主，司马。”
谢灵心看着他，等了一会儿。
司马，司马什么？
论道馆馆主也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反应，才有些苦笑道：“我姓司，名马，不是复姓司马。”
显然这种误会不是第一次。
“……司馆主。”
“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一直没机会见面。”
司马馆主感叹道：“这次大周域境，你可是唯一一个不到称号级，却能登上轮回甲榜的，真是后生可畏啊！”
“嗯？！”
“轮回甲榜？！”
“东海海域那个大周域境？！”
周围本应论道馆馆主而暗暗关注着的众人，都是一惊。
大周域境如今不仅是在雷州、东海，在整个远东区都是最大的焦点。
虽然如今已经慢慢开放了，但是代价高昂。
大多数修行者付不起那个代价，在场的这些就没有几个进过的。
但这不妨碍他们一直在关注。
论道榜发布的榜单，就是他们最直观的关注点，自然是知道的。
“轮回甲榜？那不是只有称号级以上的修行者才能登上？”
“那是因为称号级以上才有这实力登上，称号级以下的……我记得只有一个人，他是景王！”
“那个曾经有机会当皇帝，却自己给拒绝了的‘傻子’！？”
“卧槽！你不要命了？”
“对！我想起来了，他就是因为‘拒绝女帝禅位’，才登上甲榜的！”
“ber！为什么啊？”
“皇帝……大周皇帝！几乎能比得上一个星球执政官了吧？他居然拒绝？！”
“那还是不能比的，不过，那个大周域境确实不太一般，他真要当了皇帝，联邦肯定会有额外优待，地位未必就比执政官低得了。”
“你们傻吗？当了皇帝先不说地位，直接把大周卖给联邦，那得发多大啊！？”
“你才傻，真以为当了皇帝就能为所欲为？真要乱来，大周的强者第一个弄死你！”
“……”
人们的焦点逐渐偏移，从“居然有试炼者有机会能当皇帝”，变成了争论“皇帝到底能不能为所欲为”，再到“大周到底能卖多少钱？”
谢灵心眼皮子微微跳动。
被人当猴子就算了，再让他们争下去，自己就成了天底下最大的傻子了。
你们以为我不想吗？
可恶！
司马扫了一眼，笑道：“这里人多眼杂，我们还是先上去吧。”
……
“这里是给称号级修行者定级的地方，人比较少，”
司马馆主为谢灵心介绍道：“你现在的名气太大了，只能来这里了。”
戴阳和文一夫没有跟着上来。
谢灵心扫了一眼，这哪里是人少？是一个人都没有。
也不像刚才上来时，带他参观了几眼下面的那些检测大厅，摆放着各种一看就很精密、先进的仪器设备。
这里偌大的大厅，只有两排圆球。
一排是不知名金属，一排像是是石质。
都是从小到大排列，最小的不过婴儿拳头大小，最大的恐怕有超过十米直径。
“这些是……”
司马馆主笑道：“这些是用来检测称号级修行者功力、道行的测力球，其实这整个大厅，就是一个检测仪器，从走进这个大厅时，检测已经开始了，”
“这些测力球，不过是为了给修行者们更加直观的展现测试结果罢了。”
“谢小兄弟不如先在这里参观参观，检测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谢灵心点点头，好奇地朝那些球走过去：“测力球？怎么测？”
司马馆主走了过来，分别指着两排球笑道：“阴球测灵气，阳球测真气”
他指的金属球是阴球，石球是阳球。
“灵气？真气？”
谢灵心还真没听过这说法。
司马馆主也不意外他有这一问。
雷州这地方偏远，称号级强者都没有几个，算上他，满打满算也凑不到二十个。
自然很少能了解到称号级以上的存在。
听说谢灵心出身低微，更是如此。
便道：“谢小兄弟可知道，十二重天关之后的修行，与之前有什么区别？”
谢灵心摇头：“能否请馆主解惑？”
司马馆主笑道：“解惑不敢当，就是一些常识，谢小兄弟只不过是天姿绝艳，你的长辈们怕是还来不及为你考虑这些。”
可不是来不及？
一眨眼，就六重了。
猝不及防。
“既然敝人正好撞上了，就越俎代庖，为小兄弟你解说一二。”
司马馆主走到两列球之间：“十二重天关，六重炼身，六重炼心，”
“闯过十二重天关后，无论身、心，都会有质的变化，”
“怎么才算闯过十二重天关？肉身粉碎虚空，元神与天地通！”
“其实都叫做贯通天地玄关，肉身、或心灵开始与天地交融，从此之后，各家有各家的修行，我就不多说了，”
“但是都有一个相同的本质，都会诞生一种新的力量，”
“修行肉身的，体内生出的力量，叫做‘真气’，”
“修行心灵的，识海生出的力量，叫做‘灵气’”
“真气有形，也有灵性，所以，六重之上，即便是修行肉身力量的，也能以有形击碎无形，”
“在此前，肉身力量只能触碰有形之物，要对付一些没有形体的鬼怪，只能依靠自身血气中的阳刚之意，或将意志融入武道中。”
他看向谢灵心笑道：“这点谢小兄弟应该是知道的。”
谢灵心想了想，确实如此。
以前他用唾沫伤了鬼怪，还有所谓的武道意志，就是这样。
“至于心灵……”
司马笑道：“谢小兄弟现在虽然已经修成六重心灵，能以心灵力量影响无数人声色味触嗅五感，但是，哪怕是一粒微尘，恐怕也无法抬动吧？”
谢灵心点头：“这是自然。”
心灵力量的攻击手段，说到底，其实都只是幻觉。
六重心灵修为，所谓的能初步干涉物质，只是直接影响人的五感，令人感觉到“真实”。
司马道：“炼成灵气就不一样了，灵气无形，却有质，能以无形驾驭有形，”
“一句话，肉身粉碎虚空，则可一力破法，本质是令肉身力量拥有精神性，这就是真气，”
“元神与天地通，则可一念驭物，本质是令心灵力量拥有物质性，这就是灵气！”
司马笑道：“而称量这两种力量的标准，我们就分别叫做‘功力’和‘道行’。”
“按照联邦定下的标准，‘标准’修行者一年中修行增加的量，就叫做1年功力、或者1年道行，”
他指了指最小的一颗石球，大概婴儿拳头大小笑道：“这颗阳球就是1年功力的标准，只要能搬动它，就代表拥有了一年功力，谢小兄弟，不妨试试？”
谢灵心听得好奇，忍不住走了过去。
本以为不难，可一握住才发现，不过婴儿拳头在小的石球，竟然奇重无比。
从一只手、到两只手，到使尽了吃奶的力气，这玩意儿竟然都纹丝不动。
谢灵心不由站直，惊讶道：“这东西什么材料做的？”
司马哈哈一笑：“它就叫阳石，是联邦尝试了无数次，才创造出来的最合适、最标准的人造材质，”
“另外一列，叫阴金，也是人造，最小的那一颗……”
“1年道行嘛。”
谢灵心已经学会抢答：“只要用心灵力量搬动它，就代表1年道行？”
司马笑着点了点头，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他知道谢灵心肯定忍不住好奇要尝试。
有了阳球的经验，谢灵心已经不敢小看这小小的圆球。
闭上了眼，端正念头，调整状态。
半晌才睁眼，强大的心灵力量涌出。
司马眉梢扬起。
感受到这股堪称磅礴的心灵力量，哪怕他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心下心骇。
心灵六重他见多了，可这股心灵力量，怕不是已经超出一般六重十数倍？
这小子怎么炼的？！
“呼！”
谢灵心猛地吐出一口气，脸色有点微白。
他刚才有点不信邪，较上了劲。
头都快裂了，最小的那颗阴球，依然纹丝不动。
司马见状，回过神来，安慰道：“谢小兄弟不必纠结，这与你修行好坏无关，心灵力量的本质就是无形无质，只有生出灵气，才能驭物，这是定律来的。”
“你的心灵力量，同级之中，我生平仅见，也只有区区几人能比了。”
“司马馆主，您能不能给我多讲讲？”
谢灵心对他口中的“几人”也有点好奇，不过现在他对于十二重天关之后的修行更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