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170消息传开舆论指责香兰变化上门道

诸天火红年代,冰箱每日刷新暗石第 170 / 440 章7,437 字

第171章 170.消息传开.舆论指责.香兰变化.上门道歉

日子就像深井的水,表面平静,底下却自有流向。

阳香兰在娘家住下了。

父亲阳永康,那日当众一番掷地有声的话,像在她四周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了外界的纷扰,也暂时阻断了她回婆家的路。

阳香兰心里很乱,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理不出头绪。

她对婆婆王氏的寒心和委屈是真的,对亡夫建军的不舍和思念也是真的。

父亲说的“将来改嫁”,她本能地抗拒,光是想想,心就像被针扎一样刺痛。那感觉,仿佛是对建军的背叛,对自己过往深情的否定。

可父亲强硬的态度里包裹的深沉爱护,她又怎能感觉不到。那句“王家那个火坑,咱们不跳了”,像寒冬里递到手上的一只暖炉,烫得她心头发酸,眼眶发热。

她不再提回婆家的事,每日下班后,只是默默帮着母亲张秀英做些家务,照顾红红和阿毛。喂奶,换尿布,哄睡,洗洗涮涮。动作机械,眼神时常是空的,望着某个地方,半天不动一下。

张秀英看着女儿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得像刀绞,却也不敢再多劝。

老头子已经把路指得明明白白,剩下的,只能靠时间这剂慢药,一点点去化开女儿心里的疙瘩。

石库门的天井,依旧每日里上演着市井生活的热闹。

水龙头哗哗作响,主妇们洗菜洗衣,交换着有限的票证信息和家长里短。男人们抽着劣质烟,谈论着厂里的生产指标和偶尔听来的国际风云。孩子们在腿边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只是,每当阳家人出现,尤其是香兰抱着阿毛走出来时,天井里的说笑声总会下意识地低下去几分。

邻居们的目光变得复杂,同情、好奇、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观望。大家默契地不再提起王家,也不再问香兰何时回去,但那种无声的关注,像空气一样弥漫着。

陈阿姨搓衣服时,会叹口气:“香兰这闺女,脸色还是不好看,唉。”

何彩云择着菜,声音压得低低的:“可不是嘛,看着都叫人心里发酸。阳家叔叔那天的话,真是说到根子上了,王家老太婆做事太不地道。”

冯老师修理着他的旧收音机,偶尔抬头看看,摇摇头,又埋首下去。

阳光明照常上班下班,厂长秘书的工作千头万绪,他忙得脚不沾地。

他增加了回石库门的频率,隔上一两天就会在家里住一晚。

每一次回家,他都会留意姐姐的状态,和父亲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阳永康依旧沉默寡言,坐在他的竹椅上,摇着蒲扇,眼神深邃地看着天井里的一切。他是这个家的定海神针,那日的宣言之后,他反而更加沉静,像是在耐心等待一场早已预料到的风雨。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平静得有些异样。

转眼就是一个星期。周日又到了。

这一个星期,王家那边,没有任何动静。没有人上门,没有人传话,甚至连一点试探都没有。仿佛香兰带着孩子回娘家,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仿佛那场激烈的冲突从未发生。

但这种沉默,反而像暴雨前的低压,让人心头莫名发沉。

阳永康并不着急。他很笃定,自己那番话,绝不会石沉大海。

果然,话语的流动,自有它的通道和速度,像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东方机械厂的锻压车间里,机器轰鸣,热浪逼人。

王师傅穿着汗渍斑斑的工装,操作着气锤。沉重的锤头起落,砸得烧红的锻件火星四溅。他额头沁出密密的汗珠,顺着脸上深刻的皱纹往下淌。

休息的哨音响了。他关了机器,走到车间角落,拿起自己的大茶缸,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凉茶。

几个相熟的老工友围过来,递过烟卷。点燃后,烟雾在嘈杂的车间里袅袅升起。

“老王,歇会儿。”一个老伙计用胳膊肘碰碰他,“最近家里……还好吧?”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探询。

王师傅闷头抽了口烟,含糊地“嗯”了一声。

另一个工友朝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听说……你那儿媳妇,回娘家有些日子了?”

王师傅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没说话。

先前那工友叹了口气:“老阳家那个阳永康,看着闷声不响,没想到这么硬气。听说在院里放话了,你们家要是容不下香兰,就不让回去了,支持闺女往前再走一步呢!”

“是啊,我们也听说了。”旁边有人附和,“还说该是王家的东西一分不会少,但闺女得接走。这话说的,硬气啊。”

“老王,不是我说,建军走了,香兰年纪轻轻带两个孩子不容易。你们家那个……唉,有些事是做得急了点,伤人心了。钱哪有儿媳妇和孙子孙女重要?”

工友们的话,像小锤子一下下敲在王师傅心上。他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剥开了什么。厂里就这么大,一点风吹草动,很快就人尽皆知。尤其是这种家长里短,传得最快。

他只能重重地吸着烟,烟雾呛得他咳嗽了几声,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像刀刻一样。

他能说什么?说老伴做得对?说儿子没了就得把儿媳妇攥紧?他说不出口。

可心里的憋屈和无奈,又像铅块一样沉甸甸地坠着。

同样的话,也通过不同的渠道,钻进了王家所在的弄堂。

经常回娘家的王银环,端着盆出来倒水,隔壁邻居大妈状似无意地问:“银环,有些日子没见你弟妹带着孩子回来了,是不是在娘家住得惯,多玩几天?”

另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妇人接过话头:“哎,说起来,香兰她爹可真疼闺女。听说发了好大的火,说闺女在婆家受气,不让回来了?还要给闺女张罗新人家?有这话吗?”

王银环脸皮薄,被问得面红耳赤,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整话,慌忙倒了水,低着头快步躲回屋里,心怦怦直跳。

连王金环那种泼辣性子,这几天回娘家,都觉得背后有人指指点点。去菜场买菜,相熟的摊主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异样。她硬着头皮和人搭话,人家也只是敷衍两句,很快就转过身去忙活。

风言风语像看不见的丝线,缠绕着王家每一个人,让他们坐立难安。

这些话语,最终都汇聚到了王家那间气氛低迷的堂屋里。

王师傅下班回来,脸色更加阴沉,坐在桌边闷头抽烟,一句话也不说。

王氏也没了前些日子的刻薄和算计,脸上带着惶惑和不安。

她原以为拿捏住了儿媳妇不敢改嫁的心思,才敢那样步步紧逼,想把财政大权牢牢抓在手里。只要香兰没钱没底气,就算有想法也飞不出她的手掌心。

可万万没想到,亲家公阳永康竟然如此强硬,不仅直接把女儿留下不让走,还当众说出了支持改嫁的话。这完全打乱了她的阵脚。

更让她难受的是,周围邻居们的议论,明显都站在阳家那边,指责她这个婆婆不近人情,欺压孤儿寡母。这让她脸上无光,心里也开始发慌。

“妈,您倒是说句话啊。”王金环憋不住了,语气带着埋怨,“现在外面都传遍了,说咱们家容不下香兰,还骂她命硬克夫,把她气回娘家了。还说阳家要给她找下家。这话传得多难听。”

王银环小声附和:“是啊妈,阿毛还在那边呢。这要是真,真就不回来了,可怎么办?”她最舍不得的还是那个胖乎乎的大侄子。

王氏心烦意乱,一拍桌子:“我能怎么办?谁知道阳永康那个老倔头能说出那种话。他不要脸面,我们王家还要呢。”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王师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疲惫,“当初就劝你别把事情做太绝,香兰那孩子不是那样的人,你非不听,整天听金环银环撺掇。现在好了。人被你逼走了,好话坏话都让外人说尽了。”

王金环不乐意了:“爸,您这话说的,我和银环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阿毛着想?谁知道香兰她爹这么混不吝。”

“够了。”王师傅低吼一声,打断女儿的话,胸膛起伏着,“都少说两句。现在是想办法的时候,不是互相埋怨的时候。”

堂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王师傅粗重的喘息声。

沉默良久,王氏才怯怯地开口,带着一丝不甘和最后的侥幸:“他爹。你说,阳家那边。会不会只是吓唬吓唬咱们?香兰那性子,不像能狠下心改嫁的。”

王师傅瞪了她一眼:“吓唬?阳永康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吗?他当着那么多老邻居的面把话摆出来,那就是板上钉钉了。

香兰现在是没那心思,可以后呢?

在娘家住久了,环境变了,她爹妈兄弟天天在身边劝着,时间一长,心思能不变?”

他越说越觉得可能性极大,“再说,就算香兰铁了心不改嫁,阳家就真能让她一直住下去。

阳永康说了,养闺女一辈子他乐意。人家有这个底气。可咱们呢?阿毛怎么办?红红怎么办?真成了别人家的孩子?”

这话像重锤一样砸在王氏心上。孙子是她最大的软肋,也是她敢拿捏儿媳妇的底气所在。可如果连孙子都见不到了,那她所有的算计都成了空。

一想到阿毛可能会叫别人爸爸,可能会彻底离开王家,王氏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慌。

“那,那怎么办?”她彻底没了主意,声音发颤,“总不能,真让她把阿毛带走吧?那我们老王家的根不就……”

王金环插嘴:“要不,我们去把香兰接回来?低个头,说几句软和话?毕竟红红和阿毛姓王,她阳香兰也是我们王家的媳妇。”

王银环犹豫着:“现在去接。人家能愿意回来吗?上次闹得那么僵。”

王师傅重重叹了口气:“接是肯定要去接的。不然这日子拖下去,假的也变成真的了。但不能就这么空着手去,也不能我们老两口自己去。”

他沉吟了一下,做出了决定:“准备点东西,像样点。下个星期天,金环,银环,你们俩陪你妈一起去阳家。

好好说,把态度放端正了,承认之前的事是家里做得不对,请香兰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回来过日子。”

他看向老伴和两个女儿,眼神严厉:“记住,去了别再提什么存单工资的事,先把人接回来最要紧。以后的日子,以后再说,态度一定要好。听到没有?”

王氏嗫嚅着点了点头。王金环和王银环互相看了一眼,也勉强应了下来。

她们虽然心里还有些不服气,但也明白,眼下除了低头,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舆论的压力和失去孙子的风险,让她们不得不妥协。

王家的决策,在压抑和些许不甘中,达成了统一。

香兰在娘家的日子过得平静而缓慢。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透,她就醒了。躺在床上,听着窗外传来的细微声响——送牛奶的自行车铃铛声,早起倒痰盂的脚步声,还有不知谁家收音机里传来的新闻广播声。

她会发一会儿呆,然后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吵醒睡在身边的红红和阿毛。

母亲张秀英总是起得比她更早,已经在灶间忙活了。

“怎么不再多睡会儿?”张秀英回头看见女儿,轻声问道。

香兰摇摇头,接过母亲手里的活计。她熟练地搅动着锅里的隔夜剩饭,又从碗橱里拿出几个粗瓷碗,一一摆好。

阳永康坐在天井里的竹椅上,捧着搪瓷杯喝茶。晨光透过晾晒的衣物,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女儿忙碌的身影。

阳光明也起来了,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整理着衬衣的领子。他走到香兰身边,拍拍她的肩膀:“姐,今天感觉精神好点没?”

香兰勉强笑笑:“好多了。”

类似的对话,每天都会重复,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早饭过后,阳光辉推着自行车,带着李桂花一起去上班,阳永康也拎着布兜慢慢悠悠地往厂里走。张秀英开始收拾碗筷,香兰则忙着给两个孩子穿衣洗漱。

红红已经三岁了,乖巧懂事,不哭不闹地让妈妈给自己梳头。阿毛才两个多月,胖乎乎的小腿蹬来蹬去,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香兰给阿毛换尿布时,总会不自觉地想起建军。建军最喜欢用胡子扎孩子的脸,时不时就会把孩子扎的哇哇直哭。那些画面像老照片一样在她脑海里闪过,让她心头一阵刺痛。

“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红红突然问道,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香兰的手一顿,不知该如何回答。这样的问题,红红已经问过好几次了。每次她都只能含糊其辞地说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

张秀英走过来,抱起红红:“红红乖,外婆带你去柜子里找一找糖块,好不好?”

孩子总是容易被转移注意力,红红高兴地点点头,忘了刚才的问题。

香兰感激地看了母亲一眼,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计。

下班回家的大部分时间,香兰都在照顾孩子和帮忙做家务中度过。张秀英不让她干重活,只让她照看孩子和做些轻省的家务。

“你身子还没好利索,多歇歇。”张秀英总是这么说。

香兰知道母亲是心疼自己,但她更愿意让自己忙起来。忙碌可以让她暂时忘记烦恼,忘记那些纠缠在心头的事。

有时她会抱着阿毛坐在天井里晒太阳。小家伙在她怀里扭来扭去,黑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香兰看着儿子酷似建军的眉眼,心里又是甜蜜又是酸楚。

邻居们经过时,都会逗逗孩子,说几句客套话,但绝口不提王家的事。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这个话题,仿佛那是一个不能触碰的伤口。

只有陈阿婆有时会多坐一会儿,陪着香兰说说话。她不说王家,只说些家长里短,说说菜场里什么菜便宜,哪家有了喜事,哪家又添了人口。这些寻常的闲话,反而让香兰感到一丝安慰。

下午下班后,香兰偶尔会帮着母亲缝补衣物。张秀英的眼睛不如从前了,穿针引线有些吃力。

母女俩并排坐着,谁也不说话,只有针线穿过布料的声音,细微地响着。

有时张秀英会轻声哼起老歌,那些旋律悠扬而略带伤感的调子,让香兰想起自己的少女时代。那时她还是个不知愁滋味的小姑娘,最大的烦恼不过是这个月票证不够用,买不到心仪的花布。

如今不过几年光景,却已物是人非。

“妈,我是不是很没用?”有一次,香兰突然问道,手里的针线活停了下来。

张秀英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手里的活计,握住女儿的手:“傻孩子,说什么呢。这世上谁没有难处的时候?你爹说得对,咱们不欠王家的,用不着看人脸色过日子。”

香兰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我总是想着建军……想着我们以前的日子……现在这样,我觉得对不起他……”

“建军是个好孩子,他知道你的难处。”张秀英轻声安慰道,“若是他在天有灵,也一定希望你和孩子们过得好,而不是在王家受委屈。”

香兰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流泪。这些天来压抑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张秀英也不劝阻,只是轻轻拍着女儿的背,任由她哭个痛快。她知道,有些情绪憋在心里反而不好,哭出来反倒能舒服些。

哭过之后,香兰觉得心里轻松了些许。她擦干眼泪,继续手里的针线活,动作比之前流畅了许多。

傍晚时分,今天下班比较晚的阳光明和阳永康也陆续回家。一家人围坐在小方桌旁吃晚饭。菜式简单,多是些素菜,偶尔有一点肉腥,也多是夹到孩子们碗里。

阳永康会问问儿子厂里的事,阳光明简单说几句,大多是些生产上的琐事。有时也会说说厂里谁家有了困难,组织上如何帮忙解决之类的事。

香兰默默听着,不时给孩子们喂饭。阿毛已经能吃些糊状的食物了,小嘴一张一合,吃得津津有味。

红红坐在专门为她准备的小板凳上,自己拿着小勺吃饭,虽然弄得满桌子都是,但大家都由着她去。

这样的晚饭时光,平静而温馨。但香兰总能感觉到家人之间那种小心翼翼的氛围,大家都在避免提及某些话题,生怕触动她的伤心事。

她感激家人的体贴,同时又感到一丝愧疚。因为自己的事,让整个家庭都笼罩在一种低气压中。

晚饭后,阳光明会帮着收拾碗筷,然后拿着报纸到天井里看。阳永康依旧坐在他的竹椅上,摇着蒲扇,看着天井里来来往往的邻居。

香兰和张秀英给孩子们洗澡。阿毛喜欢玩水,总是在木盆里扑腾个不停,弄得满地是水。红红则有些怕水,每次洗澡都会很抗拒,非得香兰哼着歌哄她才行。

等孩子们都睡下了,香兰才能有一点自己的时间。她通常会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发呆。

夏夜的微风带来一丝凉意,吹动了窗帘。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自行车铃响,或是谁家孩子的哭闹声。大多数时候,四周是安静的,只有蟋蟀在墙角鸣叫。

在这样的夜晚,香兰的思绪总是特别清晰。她会想起和建军相识的经过,想起他们简朴而温馨的婚礼,想起刚有红红时的喜悦,想起建军得知她怀了阿毛时那兴奋的样子。

那些记忆如同老电影一般,一帧帧在脑海里回放。有时她会不自觉地微笑,有时又会泪流满面。

她也会想起在王家的日子。

婆婆王氏如何从一开始的客客气气,到后来的处处刁难。两个大姑子如何明里暗里地排挤她。建军在世时,还能护着她几分,建军一走,她在王家的处境就愈发艰难。

想起那天的争执,香兰的心还是会揪紧。婆婆那些刻薄的话语,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直到父亲出现,像一堵坚实的墙,挡在了她和那些伤害之间。

香兰轻轻叹了口气。她感激父亲的庇护,却又对未来感到迷茫。

父亲说会养她一辈子,可她怎么能成为家里的负担?还有改嫁的事,她连想都不愿想。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绕在心头,理不出个头绪。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表面的平静下,暗流涌动。

香兰注意到,父亲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每天回家时,都会特别留意她的神情,仿佛在观察她的状态。弟弟光明也是如此,总是找机会和她说话,试图让她开心起来。

母亲更是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变着法子做她爱吃的菜,虽然食材有限,但总能想出些新花样。

邻居们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最初是好奇和同情,后来多了几分理解和尊重。有时会有邻居送来一些自家种的蔬菜,或是孩子们穿小了的衣服,都是借着由头,表达一份善意。

连弄堂里的孩子们也对红红格外友好,常常带着她一起玩耍。红红很快适应了外婆家的生活,小脸上多了笑容。

只有阿毛,还太小,不懂得周围发生的一切,只是依偎在母亲怀里,享受着母亲的呵护。

香兰感受着来自家人的关爱和邻居的善意,心里的坚冰渐渐融化。她开始主动帮忙做更多家务,有时还会带着孩子们到天井里和其他邻居聊天。

虽然她绝口不提王家的事,但也不再回避人群。她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眼神也不再那么空洞。

阳永康看在眼里,心中稍安。他知道女儿正在慢慢走出阴影,这需要时间,但他有耐心。

张秀英更是欣喜于女儿的转变,做饭时常常哼起小调,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大家都心知肚明,王家的沉默不会持续太久。那股暗流,终将冲破表面的平静。

而在王家,气氛一天比一天压抑。

王师傅下班后越来越不愿意回家,常常在厂里多待一会儿,或是绕远路散步。他不想面对家里的低气压和妻子女儿的唉声叹气。

王氏则彻底没了往日的威风,整天惶惶不安。邻居们的指指点点让她不敢出门,连买菜都让女儿去。她最担心的是孙子阿毛,生怕阳家真的不让孩子回来了。

王金环和王银环也不好过。王金环的泼辣在舆论面前毫无用处,反而招来更多非议。王银环则整天红着眼睛,既担心弟弟的骨肉流落在外,又害怕面对阳家人。

终于,在下一个周日来临前,王家人坐在一起,做出了决定。

王师傅沉着脸说:“后天就是星期天了,就按之前说的,你们母女三个去阳家一趟。记住,态度一定要好,别再说那些有的没的。”

王氏怯怯地问:“带点什么去好呢?”

王师傅想了想:“把我那瓶茅台带上,再称点糖果饼干。主要是心意到了就行。”

王金环不情愿地说:“真要这么低声下气啊?咱们王家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

“还不是你们惹出来的事!”王师傅瞪了她一眼,“现在知道要面子了?早干什么去了!我告诉你们,明天去了阳家,要是再闹出什么幺蛾子,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王氏连忙打圆场:“他爹你别生气,金环也就是这么一说。明天我们一定好好说,把香兰和阿毛接回来。”

王师傅重重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建军走了,香兰就是咱们王家的人,阿毛更是建军的根。这些东西,比什么都要紧。”

这番话让大家都沉默了。是啊,比起那些身外之物,人才是最重要的。人还是不能太贪心,总想着把一切都抓在手里。

只是这个道理,明白得有些晚了。

第二天一早,王氏和两个女儿收拾妥当,提着礼物,忐忑不安地出了门。

走在弄堂里,她们能感觉到背后那些目光,也能听到那些压低的议论声。

但这一次,她们没有回头,只是加快脚步,朝着阳家所在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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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火红年代,冰箱每日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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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火红年代,冰箱每日刷新 共 4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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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101专职秘书!行政二十七级!第103章 102热闹的石库门,各家心思第104章 103老酒开封,家庭新时代第105章 104新工作第一天第106章 105热闹的早点摊第107章 106劝解 改变和融入第108章 107块垒尽消和年代娱乐第109章 108首次领工资的喜悦第110章 109邻里同庆的氛围,家庭会议第111章 110购物战役,小小任性第112章 111欢声笑语里的石库门第113章 112大秘组局与获知隐秘第114章 113新的圈层,融入与调剂第115章 114求助与思虑第116章 115岗位调整,以工代干第117章 116富足与满足,父亲的告诫第118章 117拜访与感激第119章 118两地生活与深厚情谊第120章 119同学聚会,女主出场第121章 120熟稔与接纳,一缕夏日清风第122章 121悸动与默契,青春乐园,运动与音第123章 122东北回信,新计划,二哥探亲第124章 123愁云惨雾,共商对策第125章 124团结一致,首战告捷第126章 125胜利果实,再接再厉第127章 126强硬的街道办主任,噤若寒蝉第128章 127据理力争,有理有据,主动让步,第129章 128新车归属,风光无限第130章 129再见林见月,台下交流,幽默风趣第131章 130温馨晚餐,深深沉溺,身体触感,第132章 131金手指详解,报复李卫东,反咬一第133章 132告诫与提点,工宣队问话,尘埃落第134章 133林见月来信,鸿雁传书,温度与尺第135章 134信使到访,门第差距,会面期盼第136章 135两对情侣,恋人约会第137章 136分房的机会,火线加入组织,再次第138章 137连投三篇,轰动全厂,分房承诺第139章 138分房咨询,大小单间与套间第140章 139大嗓门,拍桌子,分房小套间第141章 140姆妈的惊喜,邻居艳羡,全家庆祝第142章 141新住房,新邻居,焕然一新第143章 142市场捡漏,红木家具,大收获!第144章 143中秋节礼,艳羡与感恩,小小震撼第145章 144面子真大!耀眼的焦点!重新立起第146章 145终于搬家,大姐喜讯,双喜临门第147章 146二哥回家,满腹疑问,震惊与酸涩第148章 147大倒苦水,二姐对比,盛宴接风第149章 148回城咨询,真正目的,大献殷勤第150章 149开诚布公,真诚建议,送走二哥第151章 150仓库失火,问责危机,调查原委第152章 151暂停工作,支持与阻挠,拒不交代第153章 152领导的魄力,撒泼打滚,证据确凿第154章 153新的攻坚,恳谈交心,未来安排第155章 154担忧与开解,感谢与推动第156章 155拒不交代,新的突破口,攻心计,第157章 156破格晋升行政24级上层争锋再进一第158章 157文件下发邻居悲喜矛盾爆发第159章 158京都来客一家团聚初见印象第160章 159新的一年优秀党员行政23级香兰入第161章 160双喜临门挺直腰杆突然的噩耗第162章 161意外去世抚恤争取谈判基石事故定第163章 162异想天开两个顶班名额约见唐建宏第164章 163邻里关心心想事成阳永康决断第165章 164必须接回家未雨绸缪为改嫁扫清障第166章 165抚恤金争夺都想争顶班名额香兰归第167章 166李桂花的感动拿下工作名额再起争第168章 167新的岗位登门感谢邻居议论香兰回第169章 168直升副科靠山倒台厂长调离赵国栋第170章 169婆婆欺压再回娘家心中委屈当众叫第171章 170消息传开舆论指责香兰变化上门道第172章 171贴脸怒怼羞愧无地再定规矩第173章 172多方见证要一个态度香兰再回婆家第174章 173平调财务科实职副科长新的挑战第175章 174摆明排斥就职表态锋芒微露第176章 175主动上门打破僵局突破口和切入点第177章 176强势反击多做多错隐藏陷阱因势利第178章 177小胜一局免职与提拔初建威信第179章 178谈话收心暗中摸查第180章 179再胜一局核查结果语言交锋病休调第181章 180东北来电二哥入院知青争端第182章 181家人担忧抵达东北二姐落泪第183章 182兄弟相见揭穿谎言复杂原委第184章 183二哥好友约见村干部态度冷淡第185章 184人脉展示目击证人点明危害同一立第186章 185搜查结果再次商谈做事留一线一身第187章 186危难中看到机遇实施计划改变病情第188章 187最终结果加深关系挑明目的如何装第189章 188主任查房打消顾虑心照不宣二姐岗第190章 189病情传开诊断证明激动难耐架好桥第191章 190村干部的烦忧略施压力补偿方案全第192章 191拿到回城手续霍主任的回礼出院返第193章 192留赠二姐朋友相送终返魔都家人相第194章 193顶班提议二哥改变办理落户安排临第195章 194家中烦忧又生事端香兰问计第196章 195亲家探望竭尽所能的孝心道德高地第197章 196无形枷锁最是孝顺案例分享句句在第198章 197二哥入职意外的喜讯缘分来临命运第199章 198情侣进展二哥的心事兄弟谈心压力第200章 199魔都一百第一次见家人快乐购物二第201章 200毛脚女婿上门见面礼一块手表!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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