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171贴脸怒怼羞愧无地再定规矩

诸天火红年代,冰箱每日刷新暗石第 171 / 440 章7,029 字

第172章 171.贴脸怒怼.羞愧无地.再定规矩

星期天上午,石库门的天井里比往常更加闹。

天气有些闷热,低垂的灰云压着弄堂的屋脊,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蝉在稀疏的梧桐叶间声嘶力竭地鸣叫,更添了几分烦躁。

各家吃过早饭,人们却不似往常那般匆匆散去上班或忙活计。

陈乐安的妻子在水龙头下用力搓洗着一盆衣服,肥皂泡堆得老高,但她手上的动作明显比平时慢了许多。

何彩云慢条斯理地择着青菜,一根菜叶能翻来覆去看半天,眼神却不时瞟向大门外。

冯老师拿着螺丝刀,对着那台老旧的红灯牌收音机比划,却久久没有落下。收音机的木质外壳已经斑驳,但保养得相当仔细,可见主人对它的珍爱。这台收音机是冯老师家中最值钱的电器,平日里总是能收到最新的革命歌曲和新闻播报。

就连那几个平日这个点早已出门的爷们,也抽着劣质香烟,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烟雾在闷热的空气中缭绕,他们的眼神却飘忽不定,显然心思都不在聊天上。

一种心照不宣的期待,混合着暑热的湿闷,在小小的天井里弥漫开来。大家都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都在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阳家人都在天井里,每个人的姿态都透露出不同的心境。

阳永康依旧坐在他那把暗红色的旧竹椅上,靠着斑驳的墙根。

这把竹椅已经陪伴他二十多年,竹片被磨得光滑发亮。他眯着眼睛,手里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脸色沉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喜怒。

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从他那微微绷紧的嘴角看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张秀英坐在旁边一个小凳上,手里拿着件红红的旧衣服缝补。

那是一件小女孩的罩衫,肘部已经磨薄了,需要打个补丁。她的针脚比平日粗糙许多,时不时抬头望一眼天井入口,手中的针常常停顿在半空中。

李桂花抱着壮壮,和阳香兰挨着坐在一条长凳上。壮壮手里拿着个小木棍玩,不时试图挣脱母亲的怀抱。李桂花一边安抚着孩子,一边用警惕的眼神扫视着天井入口,仿佛随时准备迎战来犯之敌。

阳香兰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领口和袖口都磨出了毛边。这是她最好的一件衣服,平日里舍不得穿,只有在重要场合才会拿出来。今天这个场合,对她来说既重要又难堪。

阳光辉蹲在父亲身边,闷头抽着烟。他抽的是劳动牌香烟,八分钱一包,是当地最常见的牌子。烟雾从他指间升起,在他紧锁的眉头前缭绕。作为家中的长子,他感到肩上的责任重大。

阳光明则靠墙站着,目光平静地扫过天井里的邻居。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姐姐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红红在一边玩着几个旧瓶盖,小小的身影在大人凝滞的氛围里显得有些茫然。红红已经三岁,隐约感觉到大人们之间的紧张气氛,不时抬头看看母亲又看看外婆。

时间一点点过去,手表的指针指向九点。天井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连蝉鸣声似乎都小了许多。

快九点时,天井入口的光线暗了一下。

所有闲聊声、洗衣声、修理声像是被掐断了似的,瞬间低了下去。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投向天井入口。

王婆子带着王金环、王银环,有些畏缩地出现在门口。她们显然没料到天井里会有这么多人,一时间进退两难。

王婆子手里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一瓶茅台酒,几包用油纸裹着的点心,还有两瓶水果罐头。

在七十年代初,这算是很体面的礼物了。

茅台酒的酒标最为醒目,玻璃瓶罐头在阳光下反射出诱人的光泽,油纸包着的点心散发出淡淡的甜香。但这些体面的礼物,在此刻显得格外突兀。

王婆子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显得格外僵硬勉强。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半新的灰色涤卡半袖,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显然是经过一番打扮的。但这种刻意的打扮,反而更显得她心虚。

王金环和王银环跟在她身后,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阳家人,更不敢看周围的邻居。金环手里捏着一个手帕,不时擦擦额头的汗。银环则一直低着头,盯着自己的塑料凉鞋尖。

那股进门前准备讲讲道理,还想着顺便讨价还价的气势,还没进门,就先被这无声的阵仗慑去了三分。

“亲……亲家母,都在呢……”王婆子干巴巴地开口,声音发涩,带着明显的心虚,“今儿个星期天,想着……想着过来看看香兰和孩子们。”

张秀英放下手里的针线,没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难为你还想着。香兰,你婆婆来了。”

阳香兰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只是下意识地把身边的阿毛往怀里拢了拢。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在场任何一个人的眼睛。

阳永康这才微微掀开眼皮,目光在王婆子手里的网兜上扫过,不咸不淡地说了句:“来了就坐吧。”

李桂花赶紧起身,从屋里又拖出两个小马扎,放在王婆子母女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请坐。”

王金环和王银环讪讪地坐下,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王婆子把网兜放在脚边,搓了搓手,努力想找回一点主动。

“那个……前几天,是我老糊涂了,不会说话,惹香兰受了委屈,也……也让亲家你们跟着操心。”

王婆子开口,声音带着刻意的讨好,眼神却不敢看张秀英,“我回去想了很久,确实是我想岔了。”

她顿了顿,偷眼觑了下阳永康的脸色,才继续道:“那两张大额存单,本来就是两边说好各保管一半的,是我一时猪油蒙了心,光想着阿毛还小,怕……怕出什么岔子,才想着由我统一保管更稳妥。没别的意思,真没坏心!”

她强调着:“既然香兰不愿意,那这事就算了,以后我再也不提了!存单还是按老规矩,香兰保管她那一半,我保管我这一半,等阿毛大了,一起拿出来给他!”

她说得似乎很诚恳,却绝口不提要求香兰上交工资的事,仿佛那件事从未发生过。

李桂花听得心头火起,眉毛一竖就想开口。张秀英却在桌子底下用力拉了一下她的胳膊,眼神制止了她。

张秀英知道儿媳妇能说,要是由她来开口,肯定能怼得王婆子娘仨哑口无言。

但儿媳妇李桂花是个晚辈,直接怼王金环和王银环,当然可以。但开口怼王婆子,李桂花作为晚辈,那就太失礼了,显得他们阳家人不懂事,没有教养。

张秀英虽然没有儿媳妇那么能说,但她心中这口气,已经憋了一个星期,早就想发泄出来。

现在王婆子送上门来,赔礼道歉还遮遮掩掩的,避重就轻,试图蒙混过关,她肯定不乐意。

张秀英把手里的针线活放到一边,慢慢站起身。她个子不高,此刻却有种沉静的气势。她走到王婆子面前,目光直直地看着她。

“亲家母,你大老远跑来,就为了说这个?”

张秀英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安静的天井,“存单的事,上次永康当着两边亲人的面,已经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为什么必须要香兰保管一半?

就是因为怕时间太长,十几年二十年,万一有点什么说道,或者你年纪大了记不清放哪儿了,到时候说不明白!”

她语气加重,带着一丝冷意:“真到了那时候,外人会怎么说?会不会猜疑是你把孙子的钱贴补了哪个亲戚?

我们这是防患于未然,是为了你和亲戚们的名声着想,更是为了阿毛的钱能一分不少地用在他身上!

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不放心香兰,你只是怕香兰出岔子?”

王婆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想辩解:“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张秀英打断她,积压了一星期的怒火和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话语像开了闸的河水,又急又冲,“存单的事暂且不说,那要求香兰每月工资全部上交,又是什么意思?”

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王婆子的鼻尖上:“香兰一个月才挣多少钱?十七块八毛!

她一个人要养活自己,要养红红,要养阿毛!

现在奶粉多金贵?要不是她弟弟光明有门路时不时弄点来,光靠那点定量的奶票,阿毛都得饿肚子!

这点钱掰成八瓣花都紧巴巴,你竟然还想让她全部上交?你的心是怎么长的?”

天井里鸦雀无声,只有张秀英带着颤音却异常清晰的质问。连梧桐树上的蝉都停止了鸣叫,仿佛也在倾听这场关乎一个妇女和两个孩子生存的辩论。

“王师傅一个月五十多块的工资,你们老两口怎么花都花不完吧?日子紧巴吗?

哪个老人家不是省吃俭用,想着法子贴补儿孙?

你倒好,自己的钱攥得死死的,反过来还要搜刮死了丈夫、独自拉扯两个孩子的儿媳妇那点血汗钱!

你这是过日子吗?你这是趴在儿媳妇身上喝血!”

话说得极重,极其难听。

王婆子的脸瞬间惨白如纸,王金环和王银环也臊得满脸通红,头几乎埋到胸口。

周围的邻居们虽然没出声,但眼神里的鄙夷和认同,像针一样刺向王家母女。

“香兰嫁到你们王家,孝顺公婆,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建军走了,是谁给你们老王家留下了根苗?要不是香兰生下阿毛,你们王家这一支就断了!

这么大的恩情,没人念个好,反倒被自己人指着鼻子骂命硬、克夫!”

张秀英越说越气,声音也拔高了些,带着哭腔:“这种封建迷信的糟粕话,多少年都没人敢提了!

街道上天天宣传破除封建思想,你倒好,关起门来就用这套来作践我闺女!往她伤口上撒盐!

我要是心狠一点,现在就去街道反映情况,让你好好去学习班改造改造思想!”

“别……别……”王婆子彻底慌了神,身体微微发抖。

去街道学习班,那可是极其丢人现眼的事情,她吓得连连摆手,“亲家母,我错了,我那是一时糊涂,嘴上没把门的,胡说八道……你千万别……千万别去街道……”

她语无伦次,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之前的那些算计和侥幸心理,在张秀英连珠炮似的痛斥和周围邻居无声的压力下,彻底崩溃了。

王金环见状,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打圆场,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张阿姨,您消消气,消消气……我妈她年纪大了,有时候是有点老糊涂,不会说话,心眼其实不坏……这次确实是她说错话,做错事,委屈香兰了。我们回去一定好好说她……”

李桂花早就等着这一刻,婆婆不让她这个晚辈怼王老太婆,但王金环和她是平辈,不管她怎么说,那也是平辈之间,都不能算错。

李桂花立刻冷笑一声,接过了话头,她的嘴皮子可比婆婆利索多了。

“金环姐,你这话说的可真轻巧!老糊涂?不会说话?王阿姨可是长辈,最受人尊敬了,向来精明的很,你这么说王阿姨,不合适吧?

你是做姐姐的,肯定比我明白事理,我跟你学着说话,要是哪句话说的不中听,你别怪!”

然后她话锋一者,语气更加的阴阳怪气:“合着那么伤人的话,那么欺负人的事,一句老糊涂就能揭过去了?香兰受的那些委屈,流的那些眼泪,就白受了?”

她目光扫过王金环和王银环,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要我说,阿姨耳根子这么软,今天能听这个的撺掇,明天就能听那个的挑拨。

这次是盯着存单和工资,下次还不知道又盯上什么呢!

这次要不是我爸当众把话挑明了,给我们香兰撑腰,指不定有些人还在背后怎么算计呢!

是不是觉得我们香兰没了丈夫,就成了可以随便揉捏的面团了?”

王金环被怼得脸色青白交错,想反驳却又实在理亏,只能勉强道:“桂花,你看你……这话说的……我们哪能那么想……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一家人能逼得媳妇抱着孩子哭回娘家?一家人能说出克夫那种诛心的话?”

李桂花寸步不让,“真要是心疼香兰,心疼两个孩子,就该多帮衬点,而不是变着法地想从她们娘仨牙缝里抠钱!”

王银环怯怯地小声嘟囔:“也没说不帮衬……”

“帮衬?怎么帮衬?”

李桂花立刻抓住话头,“是帮着带孩子了,还是给钱给物了?我可没看见!只看见变着法地要钱要物了!

香兰上班这一个月,下了班回家,又要做饭洗衣服,又要带孩子收拾家,一天也没个清闲的时候,也没见有人心疼!”

她句句戳在实处,问得王金环和王银环哑口无言,脸皮发烧。

天井里的邻居们开始窃窃私语,不时摇头。

陈乐安的妻子停下了搓衣服的动作,何彩云也不再择菜,冯老师终于放下了那把始终没有落下的螺丝刀。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场辩论吸引。

张秀英和李桂花这番轮番驳斥,像一阵疾风骤雨,将王家母女三人打得晕头转向,狼狈不堪。她们那点小心思、小算计,被赤裸裸地摊开在天光化日之下,被邻里目光炙烤,无所遁形。

王婆子只知道反复念叨“我也是好心”、“都是为了把日子过好”、“年纪大了,糊涂了”,再也说不出任何有力的辩解。

她用手帕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汗,但那汗水似乎永远擦不干。网兜里的点心罐头在她脚边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是来赎罪的证据。

眼看着下马威给得差不多了,王家母女的气焰被彻底打了下去,一直沉默不语的阳永康终于清了清嗓子,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沉稳的力量,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连喋喋不休的李桂花也闭上了嘴。

“好了。”阳永康的目光缓缓扫过垂头丧气的王家母女,最后落在王婆子脸上,“亲家母,你的歉意,我们听到了。但今天这事,不是一句道歉、几句保证就能了的。”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街坊邻居都看着。

香兰受了委屈,你们王家做事不地道,这也是事实。

为了以后不再发生这种糊涂事,为了香兰和两个孩子能有个安生日子过,有些话,必须当面锣对面鼓地说清楚,立下个章程。”

王婆子抬起头,眼中露出一丝惶恐:“立……立章程?”

“对。”阳永康点点头,“今天你们娘仨来,分量不够。这件事,得王师傅出面,他是当家人,得让他拿主意,说话才算数。”

他环视了一下天井里的邻居,继续道:“另外,既然是定规矩,免得以后扯皮,光我们两家人在场还不够。得请几位德高望重的老邻居来做见证。大家都是几十年的老街坊,知根知底,公道自在人心。”

他的要求合情合理,更是彻底堵死了王家日后反悔或者胡搅蛮缠的可能。

天井里的邻居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有人低声说:“永康叔说得在理,这事得有个见证。”

王婆子脸色更白了,让她当家男人来,还要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认错立规矩,这脸可就丢大了。

但她看着阳永康那不容商量的眼神,再看看周围邻居们沉默却显然支持的态度,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我……我这就回去叫他……”王婆子声音发颤,手脚都有些软。

王金环赶紧扶住母亲,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既怨母亲做事糊涂惹来这么大麻烦,又觉得阳家逼人太甚,可终究是自己家理亏在先。她瞥了一眼始终低着头的阳香兰,眼神复杂。

阳永康看了看天色,道:“现在快十点了,给你们一上午时间。

下午两点,还是在这里,请王师傅过来,顺便让他再请两个德高望重的邻居做见证。

咱们两家凑到一起,在加上两边的几位邻居做见证,当面锣对面鼓,把事情说清楚,把该说的话都说透,该定的规矩都定下。

免得以后再为同样的事生闲气,伤感情。”

他这话说得明白,下午才是正式的谈判,现在只是通知。

王婆子哪里还敢说个不字,连连点头,声音微弱:“好,好……我们这就回去……下午……下午一定来……”

她几乎是软倒在王金环和王银环身上,被两个女儿搀扶着,踉踉跄跄地站起身。起身时差点踢翻脚边的网兜,王银环手忙脚乱地拎起来。

那网兜昂贵的点心罐头,此刻显得无比讽刺,像是对她们徒劳努力的无情嘲笑。王婆子来时还指望用这些礼物打开局面,没想到连送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母女三人来时的那点侥幸和强撑的气势,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身的狼狈和灰败。

在天井里众多目光无声的注视下,她们像逃也似的匆匆离开了石库门。

等她们的身影消失在弄堂口,天井里凝滞的空气仿佛才重新开始流动。

张秀英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虽然赢了,却也耗尽了力气。她抬手擦了擦眼角,那里有些湿润。

李桂花脸上露出畅快的神色,冲着王家母女消失的方向撇了撇嘴,“总算出了口恶气。”她低声对身边的阳光辉说道。

阳光辉点点头,但眉头依然紧锁,“下午才是重头戏。”他低声回应,眼神中透着担忧。

阳香兰一直紧绷的身体也微微放松,只是眼神依旧复杂,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红红敏感地察觉到母亲的情绪,小手轻轻拉住母亲的衣角。阿毛则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在专心地摆弄着手里的旧瓶盖。

邻居们开始低声议论起来,话语间多是支持阳家,谴责王家做事不地道的。

“王家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欺负孤儿寡母。”

“就是,香兰多不容易啊,一个人带两个孩子。”

“永康叔做得对,这事就得当面说清楚,立下规矩。”

冯老师收起螺丝刀,走到阳永康身边。“永康,下午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郑重。

陈乐安的妻子也擦干手走过来。“秀英,你放心,下午我们都来给你作证。”她握着张秀英的手说,“王家要再敢欺负香兰,我们这些邻居第一个不答应。”

何彩云把择好的菜放到一边,叹口气道:“这世道,女人不容易啊。香兰有我们这些邻居帮衬着,总好过一个人硬扛。”

阳永康缓缓站起身,对周围的邻居拱了拱手,声音沉稳:“各位老邻居,下午还要烦请大家出面,帮忙做个见证。都是为了孩子往后能安生过日子,麻烦大家了。”

大家纷纷出言表示支持,都痛快的答应了下来。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邻里间的相互扶持显得格外珍贵。石库门里的生活虽然拥挤,但也孕育了一种特殊的社区情感和集体意识。

人们渐渐散去,各自回家准备午饭,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种期待和紧张。

天井里的气氛松弛下来,却又隐隐涌动着新的期待。人们都知道,上午的这次见面只是前哨战,下午的正式交锋才是重头戏。王师傅是个固执的人,要他当众拉下脸面,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

阳家人也开始收拾起天井里的椅凳,准备回屋。阳光辉帮着母亲收拾针线箩,阳光明则把马扎一个个摞起来。李桂花抱着壮壮,招呼红红进屋。

阳香兰最后一个站起来,她望了一眼弄堂口,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里面有委屈,有愤怒,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毕竟,王家是她生活了多年的家,是她丈夫的家人。今天的对峙,意味着她与婆家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张秀英走到女儿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别多想,有爸妈在,有这么多邻居帮衬,不会让你和孩子们受委屈的。”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阳香兰点点头,眼圈有些发红,但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她把阿毛抱在怀里,跟着家人走进屋去。

阳永康站在天井中央,望着那扇黑漆大门出神。

这个经历过无数风浪的老人,此刻正在思考下午该如何应对。

阳永康最后看了一眼天井入口,转身对张秀英说道:“先回去吃饭吧,下午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继续向下阅读
诸天火红年代,冰箱每日刷新
171/440
书详情
诸天火红年代,冰箱每日刷新 共 440 章
2 / 5 书籍详情
第102章 101专职秘书!行政二十七级!第103章 102热闹的石库门,各家心思第104章 103老酒开封,家庭新时代第105章 104新工作第一天第106章 105热闹的早点摊第107章 106劝解 改变和融入第108章 107块垒尽消和年代娱乐第109章 108首次领工资的喜悦第110章 109邻里同庆的氛围,家庭会议第111章 110购物战役,小小任性第112章 111欢声笑语里的石库门第113章 112大秘组局与获知隐秘第114章 113新的圈层,融入与调剂第115章 114求助与思虑第116章 115岗位调整,以工代干第117章 116富足与满足,父亲的告诫第118章 117拜访与感激第119章 118两地生活与深厚情谊第120章 119同学聚会,女主出场第121章 120熟稔与接纳,一缕夏日清风第122章 121悸动与默契,青春乐园,运动与音第123章 122东北回信,新计划,二哥探亲第124章 123愁云惨雾,共商对策第125章 124团结一致,首战告捷第126章 125胜利果实,再接再厉第127章 126强硬的街道办主任,噤若寒蝉第128章 127据理力争,有理有据,主动让步,第129章 128新车归属,风光无限第130章 129再见林见月,台下交流,幽默风趣第131章 130温馨晚餐,深深沉溺,身体触感,第132章 131金手指详解,报复李卫东,反咬一第133章 132告诫与提点,工宣队问话,尘埃落第134章 133林见月来信,鸿雁传书,温度与尺第135章 134信使到访,门第差距,会面期盼第136章 135两对情侣,恋人约会第137章 136分房的机会,火线加入组织,再次第138章 137连投三篇,轰动全厂,分房承诺第139章 138分房咨询,大小单间与套间第140章 139大嗓门,拍桌子,分房小套间第141章 140姆妈的惊喜,邻居艳羡,全家庆祝第142章 141新住房,新邻居,焕然一新第143章 142市场捡漏,红木家具,大收获!第144章 143中秋节礼,艳羡与感恩,小小震撼第145章 144面子真大!耀眼的焦点!重新立起第146章 145终于搬家,大姐喜讯,双喜临门第147章 146二哥回家,满腹疑问,震惊与酸涩第148章 147大倒苦水,二姐对比,盛宴接风第149章 148回城咨询,真正目的,大献殷勤第150章 149开诚布公,真诚建议,送走二哥第151章 150仓库失火,问责危机,调查原委第152章 151暂停工作,支持与阻挠,拒不交代第153章 152领导的魄力,撒泼打滚,证据确凿第154章 153新的攻坚,恳谈交心,未来安排第155章 154担忧与开解,感谢与推动第156章 155拒不交代,新的突破口,攻心计,第157章 156破格晋升行政24级上层争锋再进一第158章 157文件下发邻居悲喜矛盾爆发第159章 158京都来客一家团聚初见印象第160章 159新的一年优秀党员行政23级香兰入第161章 160双喜临门挺直腰杆突然的噩耗第162章 161意外去世抚恤争取谈判基石事故定第163章 162异想天开两个顶班名额约见唐建宏第164章 163邻里关心心想事成阳永康决断第165章 164必须接回家未雨绸缪为改嫁扫清障第166章 165抚恤金争夺都想争顶班名额香兰归第167章 166李桂花的感动拿下工作名额再起争第168章 167新的岗位登门感谢邻居议论香兰回第169章 168直升副科靠山倒台厂长调离赵国栋第170章 169婆婆欺压再回娘家心中委屈当众叫第171章 170消息传开舆论指责香兰变化上门道第172章 171贴脸怒怼羞愧无地再定规矩第173章 172多方见证要一个态度香兰再回婆家第174章 173平调财务科实职副科长新的挑战第175章 174摆明排斥就职表态锋芒微露第176章 175主动上门打破僵局突破口和切入点第177章 176强势反击多做多错隐藏陷阱因势利第178章 177小胜一局免职与提拔初建威信第179章 178谈话收心暗中摸查第180章 179再胜一局核查结果语言交锋病休调第181章 180东北来电二哥入院知青争端第182章 181家人担忧抵达东北二姐落泪第183章 182兄弟相见揭穿谎言复杂原委第184章 183二哥好友约见村干部态度冷淡第185章 184人脉展示目击证人点明危害同一立第186章 185搜查结果再次商谈做事留一线一身第187章 186危难中看到机遇实施计划改变病情第188章 187最终结果加深关系挑明目的如何装第189章 188主任查房打消顾虑心照不宣二姐岗第190章 189病情传开诊断证明激动难耐架好桥第191章 190村干部的烦忧略施压力补偿方案全第192章 191拿到回城手续霍主任的回礼出院返第193章 192留赠二姐朋友相送终返魔都家人相第194章 193顶班提议二哥改变办理落户安排临第195章 194家中烦忧又生事端香兰问计第196章 195亲家探望竭尽所能的孝心道德高地第197章 196无形枷锁最是孝顺案例分享句句在第198章 197二哥入职意外的喜讯缘分来临命运第199章 198情侣进展二哥的心事兄弟谈心压力第200章 199魔都一百第一次见家人快乐购物二第201章 200毛脚女婿上门见面礼一块手表!震
字号18
字体
行距
版心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