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富人靠金钱，豪杰靠狠辣，穷人靠科技（二合一）
当“黑豹”的凌晨四点钟、“擎天柱”的玩命哲学和“飞人”的独眼翱翔引起了民众大范围的关注，“狱BA”的宣传战役已经取得了毋庸置疑的初步成功。
全美的民众，无论其初始态度是好奇、鄙夷还是猎奇，都已然将目光投向了这些身处高墙之内、却拥有着或励志或离奇故事的“球星”身上。
此时就体现出“狱BA”与其他所有体育联赛最大的不同，或者说“特色”了。
“狱BA”球员背景的复杂性与深度，这远非任何纯商业体育联盟可以比拟。
现如今，狐狸河私营监狱公司在以伊利诺伊州为中心的九个州境内，投入运营超过二十座私营监狱，收容了数量惊人的超过两万名囚犯。
这个庞大的数字背后，是美利坚近期动荡历史的浓缩：
其中有来自南方的“非法移民”。
这是在瓦坎达崛起前后，南方各州出于恐慌和镇压目的，大肆抓捕、未经充分司法程序便投入监狱的黑人。他们中的许多人，其“罪行”仅仅是肤色或立场。
有在全国紧急状态下，被投入监狱的“叛乱分子及同情者”，包括真正的瓦坎达支持者、激进工会成员、反战人士，以及大量被牵连的罢工工人，涵盖了各种肤色族群。
当然，也少不了从各州立监狱系统“外包”或转移过来的，真正触犯了刑事法律的暴力罪犯、诈骗犯、黑帮成员……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他们是传统意义上的“恶棍”。
首届“狱BA”的十八支参赛球队，便来自这九个州的狐狸河监狱。
所以准确来说，首届“狱BA”是美利坚中部监狱篮球联赛，但管他呢，宣传就往全美宣传。
每个监狱选拔一支队伍，他们代表的不仅是球场上的胜负，更是不同监狱文化、不同囚犯群体乃至不同犯罪背景之间的碰撞。
这背后的恩怨情仇、江湖纠葛、种族矛盾、意识形态冲突……其故事性之强，堪称一座挖掘不尽的富矿，三天三夜也讲不完。
既然民众的兴趣已经被勾起来了，太阳报开始放出更多的猛料！
首先是这些囚犯，为什么愿意参加球赛，甚至是拼命地打球？
难道是监狱逼迫的？
不，太阳报明确告诉民众，每一个参赛的球员都是自愿的。
答案是：打球赛可以获得“荣誉积分”。
“狱BA”设置了一套积分系统：球员在赛场上的表现——得分、篮板、助攻、胜利乃至“拼搏精神”——都可以转化为实实在在的“荣誉积分”。
而这积分，在狐狸河监狱系统内，可以换到任何东西。
是的，任何东西。
像渴望自由的“非法移民”，积分可以兑换“美利坚国籍”——这“美利坚国籍”可不是说什么合法居留权，而是一个“人上人”的地位，是你以后再也不会被当作“非法移民”的保证。
像蒙冤（或自认蒙冤）的“叛乱分子及同情者”，积分可以兑换上诉重审、案情复核的机会，是一线沉冤得雪的希望。
哪怕是真犯了事的罪犯，可以用积分兑换女人、独品……啊不是，是可以兑换减刑、假释听证优先权，乃至监狱内部的特权生活。
总之，只要你积分足够，你能在监狱过得比在外面爽一百倍，因为合法的不合法的私营监狱都能帮你弄来——不要怀疑狐狸河监狱与各州政府的“良好合作关系”。
当然，不利于社会和谐的信息太阳报不会报道，但仅仅是“积分兑换金钱”、“积分兑换成名的机会（如代言、出狱后的工作合同）”这些已放出的消息，就足以在民众中引发哗然。
“我也要进监狱打球！”
这是许多在生活重压下挣扎的底层民众，在看到报道后的第一反应。
我的上帝！这哪里是监狱，这简直是奋斗的天堂！
真以为“自由”的世界容易混吗？
如果有一条清晰可见、通过自身“努力”（打球）就能通往“成功”和“享受”的路径，那进去坐监狱又未尝不可！
尽管这种冲动很快被理智压下，毕竟谁知道太阳报说的有几分真几分假呢？
但种子已经种下，人们对于“狱BA”的关注已不仅仅限于体育竞技。
而这其中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很快就在规模更大的宣传海啸中得到了见证。
这一次，不再仅仅是太阳报的单打独斗，一系列嗅到巨大商机和社会影响力的赞助商，也纷纷下场。
太阳报将参赛球员清晰地划分为三大派别，并为他们量身打造了“资料卡”和宣传叙事：
第一派就是以黑豹为代表的天赋派。
这一派的球员，拥有肉眼可见的、令人艳羡的运动天赋。他们跑得更快，跳得更高，身体协调性出众，是天生的运动家。
他们代表着人类身体的极限潜能，故事线相对“纯粹”，易于包装成传统励志偶像。因此他们最受主流商业品牌青睐。
其中，由安妮主导的、维密旗下新成立的耐克运动服饰与鞋类品牌，已经签下“黑豹”作为首批代言人之一。
——安妮在维密成立的设计部，首个任务就是为“狱BA”设计运动服。有意思的是，这些运动服乃至后续打开销路后的运动鞋，都将由狐狸河监狱承接制造业务，突出一个自产自销的全产业链控制。
耐克甚至已经开始投放广告，广告上“黑豹”在监狱灯光下挥汗如雨，配以广告语：“在体育赛场上，天赋无敌！”
以及“当比你有天赋的人还比你更加努力，无敌爆棚！”
这是民众最容易被理解和接受的叙事。
人们普遍认同天赋在竞技体育中的决定性作用。
大家的主要好奇点在于：“黑豹”们被吹嘘的天赋，是否真的能如广告所言，“无敌”于天下？
第二派是以“独眼飞人”这类球员为代表的豪杰派。
这一派的运动天赋或许有，但并非顶尖。
他们的“特色”在于其人均“豪杰”的资历和球场上的强硬作风。
他们大多身上带着帮派纹身，眼神凶狠，球风彪悍，善于利用规则漏洞和心理威慑，所以受到了芝加哥黑手党、爱尔兰帮等地下势力的青睐。
芝加哥黑手党和爱尔兰帮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盛事，一方面地下赌盘搞起来，另一方面，他们也通过各路媒体渠道，为豪杰派鼓吹：
“失败的豪杰在球场上依然是豪杰！”
“我们是坏小子军团！在我们胯下颤抖吧，软蛋们！”
这一派引发了明显的舆论分化。
一部分正经民众对其宣扬的暴力和“坏小子”形象感到厌恶，认为这是对体育精神的玷污。
但另一部分对日渐兴起的、充满反叛色彩的“豪杰文化”深感沉迷的民众，尤其是年轻人，却对这一派推崇备至。
打球有什么意思？打人才有趣呢！要是一边打球一边杀人就更有……（哔，你已被各路媒体禁言）
至于第三派，则是以“擎天柱”为代表的穷人派。
这一派是球场上的“三无人员”：运动天赋平平，甚至身有残疾；缺乏狠辣的手段和背景；看不到明显的资源优势。
从任何角度看，他们都像是注定要被天赋派和豪杰派碾碎的炮灰，照理说不会有什么赞助商会看上他们。
然而恰恰相反，为他们站台打气的赞助商，其声势却丝毫不弱于前两者。
因为他们的赞助商是医药公司。
这是让罗根都感到非常惊讶的一点。
他才知道，在这年头，社会主流舆论并不认为服用药物参加竞技比赛是不道德的，不健康的。
——好吧，貌似在后世的美利坚，社会主流舆论也不见得认为服用药物参加竞技比赛是不道德的。
相反，这年头的公众对于如何通过药物、激素等手段突破人类生理极限，抱有极大的好奇甚至期待。甚至于军队也希望通过医学手段，提高士兵的身体机能。
所以，以后谁还敢说“美利坚没有历史”？在某些事情上，如全民对“嗑药”的喜爱，那是一脉相承源远流长的。
众多医药公司也敏锐地抓住了这个“风口”，大力投入研发各种号称能增强体力、爆发力、耐受力、甚至麻痹痛感的“提神药”、“强壮剂”。
新药当然要找人试药以及做宣传，巧了，“狱BA”能同时满足他们两方面的需求。
狐狸河监狱就与十多家医药公司达成了“深度合作”，为这些公司提供了大量“自愿”的试药者，医药公司则积极提供“提神药”、“能量补充剂”、“肌肉强化素”等“科技”产品。
罗根看过这些“科技”产品的介绍，总之就是无所不能无所不治，有事没事来一剂，精神抖擞瞬间来劲，全身充满用不完的力气。
如果一剂解决不了，那就再来一剂，绝对有疗效。
——据一些医药公司说，他们还把这些产品直接寄给全国各地的医生，让他们免费试用，而医生试过之后也说好。
好吧，连军队都支持，罗根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说，尊重，祝福！
社会风气如此，“狱BA”自然没有搞什么“限制科技”，甚至反过来，大大方方的打出口号，将其作为一个大卖点。
医药公司就在各种媒体上发动宣传攻势，他们的口号极具煽动性：“富人靠金钱，穷人靠科技”、“为穷人赋能，打败天赋怪和坏小子！”
是的，和后世流传的“富人靠科技，穷人靠变异”的段子不同，现在的竞技体育的版本答案是“富人靠金钱，穷人靠科技”。
富有的天赋派——像黑豹已经获得了代言合同——可以靠金钱获得更好的后勤保障和训练指导，但对于穷人派来说，通过“药物科技”来提高运动表现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起码在首届“狱BA”中，太阳报已经明说了，天赋派和豪杰派不允许使用“药物科技”，某种程度上，这还真是为了保证“公平”！
果然，这一派的出现，带来了天大的争议。
不少人强烈抨击依靠“药物科技”参赛是不道德的，破坏了公平竞争的原则，并且可能对运动员健康造成不可逆的损害。
但更多的民众，尤其是广大的穷人阶层，对此却抱着支持态度。
在他们看来，天赋是天生注定的“不平等”，金钱是难以逾越的鸿沟，如果“药物科技”能为毫无背景的“穷人”提供一条挑战前两者的捷径，哪怕只是在篮球场上，他们也乐于见到这种“逆袭”。
于是，舆论场吵作一团：
“靠吃药赢球算什么本事？”
“难道穷人活该一辈子被天赋和金钱压着打？科技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尤其是关于“穷人派究竟有多大胜算”的争论，在各种酒吧、家庭和报纸专栏里激烈上演，热度空前。
就这样，太阳报放出信息量巨大的资料卡，各路赞助商出钱出力，利用各自的渠道和话术，将这场监狱篮球联赛，炒作成了关乎天赋、暴力、科技、阶层逆袭与救赎梦想的社会大讨论。
民众们迅速选边站队，为自己支持的派别摇旗呐喊，“狱BA”尚未正式开打，支持者已经在线下“打成一片”了。
够了！你们成功勾起了我的兴趣！所以，狱BA到底什么时候开打？！
这时，白宫似乎捕捉到了这股强烈的民意，急民众之所急，发表了一份声明，称赞“狱BA”是“一项富有创新精神的社会改造尝试”，并正式将其列为“美利坚精神振兴计划”的重点示范项目，将获得一系列扶持。
声明还宣布，为了体现政府对这一“示范项目”的支持，柯立芝总统将亲自出席首届“狱BA”的揭幕战！
这无疑是为舆论热度更添一把火！
在揭幕比赛的前一天，太阳报头版为这场即将到来的盛宴，写下了充满时代特色的注脚：
《“富人”靠天赋，“豪杰”靠狠辣，“穷人”靠科技，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