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高手，高手，高高手（二合一）
随着“狱BA”揭幕战的日益临近，芝加哥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效的兴奋剂，整个城市都沉浸在一种久违的、略显癫狂的幸福之中。
曾几何时，他们凭借“打擂台赛争取自由喝酒权利”、“私营监狱照亮美利坚惩戒系统”等一系列惊世骇俗的“骚操作”，牢牢吸引着全国的目光，自诩为引导美利坚走向“进步”的先锋。
如今，这熟悉的、引领潮流的感觉又回来了！
再一次，芝加哥人可以自豪地宣称，他们的城市是当之无愧的“光明之地”，不仅给囚犯以“救赎”的机会，更肩负着“振兴美利坚精神”的伟大使命！
“看！当整个美利坚在恐惧与迷茫中颤抖时，是谁在黑暗中点燃了希望的火炬？是我们芝加哥！”
“美利坚可太需要我们芝加哥再次挺身而出，挽狂澜于既倒了！”
这种热烈的自豪感，化作了街头巷尾各种支持行动——
各大酒吧争相推出“狱BA”主题特调：
“黑豹之怒”是用黑色朗姆酒混合蓝橙力娇酒，色泽幽暗，入口猛烈；
“擎天柱之心”是多种红色烈酒与石榴糖浆的混合，象征那颗“玩命”的心脏；
“凌晨四点钟”则是将高度数的金酒倒入浓缩咖啡液，口感诡异却提神醒脑。
酒客们很喜欢高举这些“励志”饮品，为自己支持的派别呐喊助威。
商店橱窗里，摆满了印有热门囚犯编号和球队标志的纪念品，从T恤、帽子，到马克杯、钥匙扣，甚至印着“你见过凌晨四点的监狱吗？”的咖啡杯，都成了正在兴起的纪念品经济的一环。
而作为“狱BA”的起源地与最大参赛方（派出公牛、灰狼、勇士三支球队，分别代表天赋、豪杰、穷人三派），芝加哥市民的代入感空前强烈。
西装革履的上班族可能在衬衫里面套着一件公牛队背心；打扮靓丽的摩登女郎则可能在手臂上画着灰狼队的纹身；而工人会大大方方穿着印上“科技逆袭”的T恤，表达对平民派的支持……这俨然成了一场全市民众参与Cosplay的狂欢节。
像史密斯夫妇一家，史密斯太太毫无悬念地支持“天赋派”公牛队，而史密斯先生，却出乎意料的支持叛逆的充满野性的“豪杰派”灰狼队。
他（她）们已经决定好了去观看揭幕赛，却分别穿着红黑相间的公牛队球衣和灰白主调的灰狼队球衣，成为了看台上“和谐对立”的一道风景线。
揭幕战当天，能够容纳一万名观众的“美利坚梦篮球馆”，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两支参赛球队——公牛队与灰狼队，在装备精良的安保小队“护送”下进入球场。
为了“狱BA”的顺利举行，狐狸河私营监狱专门成立了一家安保公司，雇员多是退伍军人和前执法者。
同时，在球队内实行连坐制度：一人试图借机“越狱”，全队积分清零，并接受严厉惩罚。
更重要的是，狐狸河背后的黑手党和爱尔兰帮提前给了所有参赛球员“爱的忠告”：
“亲，如果想借比赛机会越狱，请务必做好被整个地下世界通缉追杀的心理准备哦。”
在看管、诱惑与威胁的多重枷锁下，还没有什么囚犯球员敢动借机越狱的心思。
闲话少叙。
穿着崭新、设计感十足篮球服的球员们，在球场中央整齐列队。
升国旗，奏国歌。
“狱BA”的仪式感必须拉满，柯立芝总统在芝加哥官员和罗根等人的陪同下，出现在特意搭建的主席台上，和全场观众一样起身行礼，将手放在胸前，注视着星条旗在球馆上空升起。
总统对这一安排非常满意。
这充满爱国主义色彩的仪式，有利于将“狱BA”这场充满争议的赛事，纳入了“国家精神振兴”的宏大叙事中。
国歌结束后，柯立芝总统走到话筒前，脸上带着罕见的、勉励式的微笑，发表了简短而有力的讲话：
“……今天，我们在这里见证的，不仅仅是一场篮球比赛。我们见证的是不屈的意志，是重生的希望！铁网之内，梦想不息！这正是我们美利坚梦的最好体现！”
他挥手指向场上列队的球员，仿佛在检阅一支特殊的军团：
“‘狱BA’向我们所有人证明，即使在人生的最低谷，陷入最深的困境，美利坚人永不言弃、奋力拼搏的精神依然在熊熊燃烧！先生们，女士们，这才是真正的、不可战胜的美利坚精神！””
掌声雷动。
看台上的嘉宾、观众，无论内心作何想法，此刻都报以热烈的掌声。
媒体区的镜头疯狂闪烁，记录下这“总统肯定狱BA，鼓舞国民精神”的画面。
然而，在肃立的球员队列中，“黑豹”利昂·乔丹心里不断腹诽，“梦想？美利坚精神？去尼玛的美利坚精神！”
他当初只是因为在一个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就被当作“非法移民”不分青红皂白地抓了起来，扔进了这狐狸河监狱。
他打球，不是为了什么狗屁梦想和美利坚精神，最初只是为了能吃饱饭，为了在弱肉强食的监狱里活下去。
他能有今天站在这聚光灯下的“出头”机会，全靠私营监狱为了巨额利润“敢想敢干”，搞出这么个荒唐的联赛，跟他妈的“美利坚精神”有半美分关系吗？
那面飘扬的星条旗和总统冠冕堂皇的话语，只让他感到恶心。
唉，还是想办法赢下这场揭幕赛吧，这场比赛的积分相当可观嘞。
仪式结束，比赛正式开始的哨声吹响。
首场对决算是芝加哥内战：公牛队 vs灰狼队。
公牛队以“天赋派”为主，球员个个天赋出众，技术扎实，是最早参加芝加哥职业篮球赛的球队。
灰狼队则是“豪杰派”的聚集地，成员多是原黑帮打手、暴力罪犯，球风凶悍，看人眼神都透着狠戾。
这场比赛的媒体覆盖全美。
纸媒由太阳报牵头，联合了多家全国性报纸进行报道。
而广播直播权，则由自由之音独家掌控。
广播毕竟不同于电视机，想要吸引听众，让他们在脑海中构建出激烈的赛场画面，对播音员的要求极高。
为了直播“狱BA”，自由之音早在半年前就开始选拔声音条件好、表现力强的播音员苗子，让他们从“狱BA”选秀阶段就跟随球队，熟悉篮球规则、每个球员的特点甚至他们的“故事”，进行了长达数月的封闭式培训。
今天，就是检验成果的时刻。
比赛一开始，公牛队的球员们凭借着明显高出一筹的身体素质和相对扎实的基本功，跑位如风，投篮精准，迅速占据了场上主动。
行云流水的传导，稳定的中投，在对抗尚不激烈的第一节，公牛队全方位展示了他们的天赋。
而其中最闪耀的，无疑是“黑豹”。
只见他一个轻盈的交叉步变向，过掉人像木桩一样的防守人，身形压低，如同猎豹突击，两步之后猛然腾空，在空中有一个明显的滞空，躲开补防球员的封盖，身体优雅地舒展，手腕轻轻一抖，篮球旋转着打板入框！
通过自由之音广播收听直播的观众们，只听到解说员激动地呐喊：“……黑豹起跳了！我的上帝，他在空中飞行！躲闪！拉杆！球进了！漂亮！太漂亮了！”
“朋友们，真可惜你们没有在现场看比赛，这就是高手！在绝对的天赋面前，努力似乎显得苍白无力！天赋，在篮球场上就是无法逾越的壁垒！”
看台上，史密斯太太和她的“天赋派”拥趸们欢呼雀跃：“优雅！实在是太优雅了！”
就连史密斯先生也频频鼓掌，为这种并不多见的篮球艺术点赞。
不过到了第二节，灰狼队在适应了比赛节奏后，就让所有人明白了“豪杰派”的含义。
他们开始将他们赖以生存的“丛林法则”带入球场。
抢位时的暗肘，无球跑动时的拉扯球衣，防守时的隐蔽顶膝……每一次篮板争抢都像是摔跤比赛，每一次犯规都伴随着垃圾话和挑衅的眼神，一步步蚕食公牛队的优势。
为了保证比赛的流畅度，裁判并不会频频响哨。
于是，在这种“打架附赠篮球”的节奏下，公牛队的技术动作开始变形，失误增多。灰狼队趁机打出一波高潮，反超了比分。
史密斯先生等豪杰派的拥趸兴奋了，他们集体发出“嗷呜”的狼嚎声，更添灰狼队的士气。
自由之音的另一位解说员似乎也被这种野性感染，对着麦克风嚎叫道：“嗷呜！你们听到了吗？这肌肉碰撞的声音！这才是男人的运动！”
“灰狼队！他们用芝加哥的方式告诉了对手，这里是豪杰之都！只会玩花活儿可不算高手！在这里，硬骨头才是通行证！”
场面逐渐火药味浓烈，在一次篮下争抢中，灰狼队的中锋一记明显的“拦腰抱摔”放倒了公牛队的球员。
双方火气瞬间被点燃，推搡、咒骂，双方十几名壮汉纠缠在一起，眼看就要从篮球赛演变成全武行。
现场的芝加哥观众，此刻展现了他们独特的精神之美。
甭管之前支持哪一派，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加赛”，他们非但没有惊恐，反而有志一同地、有节奏地跺着脚，高喊：“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就在这时，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当值的两名裁判——并非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壮汉，而是两个体型精干的男子——他们没有鸣哨，也没有徒劳地劝架，只如同虎入羊群，迅捷而粗暴地插入了冲突中心。
一名裁判侧身闪过一名挥拳的公牛队球员，一记精准的短促直拳，击中其腹部，那名球员瞬间如同虾米般蜷缩倒地。
另一名裁判一个低扫踢中一名正欲前冲的灰狼队球员的支撑腿膝盖侧面，在其失去平衡的瞬间，一记手刀劈在其颈侧，那人应声而倒。
两个裁判动作干净利落，几乎一拳一个，轻松将挑头闹事、火气最旺的球员们直接撂倒在地！
剩下的球员抱头鼠窜，迅速脱离了冲突区域。
看台上的观众都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场上那两位气定神闲、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蚊子的裁判。
随即，自由之音的解说员用近乎破音的声音嘶吼起来：“裁……裁判出手了！一拳KO！我的上帝！什么叫高手高手高高手，还得看我们的裁判！他们以一挑十，太牛逼了！”
“哗——！！！”
短暂的寂静后，现场也爆发出了开赛以来最热烈、最疯狂、最持久的欢呼、口哨与跺脚声！
观众们为这远超预期的、简单粗暴的“暴力美学”而彻底沸腾了！
包厢里，罗根则忍不住以手扶额，直捂脸。
这也太他妈有监狱特色了！
半场MVP竟然是裁判你敢信！
天知道韦德·贝里克这帮人把篮球比赛都带到了什么奇怪的暴力方向上去！
艹，总统还看着呢，可别让他血压飙升了。
罗根忍不住往柯立芝总统的方向看去，然后差点惊掉了下巴。
只见柯立芝总统拳头紧握，平日里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竟然泛着明显的潮红，“Yes！Yes！这比赛太棒了！我爱死这比赛了！”
然后他察觉到众人惊诧的目光，轻咳一声，收敛了表情，并指着下面刚刚被裁判暴力控场的球场，一副“朕心甚慰”的表情，
“我的意思是，我看下面都是‘高手’！让这些‘高手’们，将他们过剩的精全部发泄在一块划定的球场上，难道不比任由他们在外面无法无天、危害社会要强得多吗？”
“我认为这狱BA的社会价值，比一般人想象的还要大！”
众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纷纷表示总统才是真正的“高高手”！
“总统高见！”
“我们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总统的视角就是与众不同，格局宏大！”
罗根：“……”
我看在座诸君，个个也都是高手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