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体育史上最癫的联赛（二合一）
柯立芝总统是真觉得这比赛太有意思了。
倒不是说比赛有多精妙绝伦——事实上，以他有限的篮球知识来看，这比赛充斥着失误和蛮干；但有意思的，恰恰是比赛之外，那层出不穷的乐子！
芝加哥人看个球赛都唯恐天下不乱的劲儿，就让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而等到裁判暴力镇场子，总统都忍不住直呼爽！
那个瞬间，他体会了芝加哥人追求乐子的快乐！
真以为当总统容易啊！
他上任以来称得上是殚精竭虑，天知道他有多希望，在现实的政治角力中，麾下也能有这样干脆利落的“裁判”，在那些麻烦事刚刚冒头，还没来得及演变成席卷全国的危机前，就上去一拳KO，将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搞事者”直接物理撂倒，让世界瞬间清净！
好吧，现实里不可能，但在比赛里看到这“大快人心”的一幕，总统先生只觉得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精神按摩，太TM解压了！
不过在广播里收听的听众们Get不到这一点。
收听狱BA揭幕赛的听众还蛮多的，毕竟之前的宣传不说铺天盖地，起码也是无孔不入，大家对这前所未有的监狱竞技联赛还是充满了猎奇与期待。
但通过广播收听一项大多数人完全没见识过的新兴球赛，无疑是极其不利的。没有画面，只有声音，无论球员的表现究竟有多精彩，他们也只能依靠播音员的语言去艰难地构建想象。
这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美人，总觉得隔靴搔痒。
好在“狱BA”得天独厚，它的魅力远不止于篮球本身。
两位播音员在讲解比赛间隙，穿插播报了大量精心准备的“花絮”和“背景资料”。
仅仅是详细介绍各位囚犯球员那五花八门的入狱原因、他们在监狱内的“江湖地位”、以及他们所属派系，就已经让收音机前的听众们直呼过瘾，感觉这里面果然“卧虎藏龙”，比外面世界的职业联赛刺激多了！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连裁判都他妈的能“卧虎藏龙”！
刚听到裁判下场暴力镇压球员群殴时，几乎所有听众的第一反应都是愣愣地掏了掏耳朵。
瓦特？！
裁判控场的方式，是一拳一个，把搞事情的球员物理撂倒了？
你这裁判真的正经吗？
这踏马哪个正经体育比赛会出现这种活见鬼的场景啊？
别说正经比赛了，地下黑拳都不会这样好吗？
球员都被撂倒了，这比赛还能顺利进行下去吗？
当然可以！
裁判是专业的，他们下手避开了球员的要害，打击力度足以让人瞬间失去战斗力，但不会造成严重的伤害！
果然，晕倒的球员没一会就醒过来了，他们也没有被罚下场，裁判判罚了技术犯规，双方执行罚球，然后上半场比赛结束！
播音员适时介绍裁判组。
他们也确实不是一般人，他们是球场上唯一不是出自监狱内部的人员，而是从退伍兵或者江湖豪杰中百里挑一，选拔出来的武力高手！
他们不仅精通篮球规则，更精通如何在最短时间内，用最有效的方式，平息任何可能危及比赛进行的骚乱！
这，就是监狱的铁律，镇压人渣遍地的囚犯，有时候讲道理是没用的，只能靠更硬的铁拳！
这也赤裸裸地展示了狱BA的底色，它是体育竞技，但它首先，是监狱！
除了一小部分人感到不适，大部分听众在经历最初的震惊后，反而被这闻所未闻的“秩序维持方式”点燃了兴趣。
这也太刺激了吧！
特别是现场的观众们，气氛非但没有冷却，反而因为上半场裁判的“雷霆执法”而更加炽热。
观众们津津乐道于刚才的“名场面”，同时对下半场可能出现的意外“惊喜”充满了期待。
经过上半场的“洗礼”，所有人都已经明白，观看“狱BA”，绝不能带着观看普通体育比赛的心态。
下半场比赛开始的哨声吹响。
明显能感觉到，双方球员在球场上的动作都收敛了不少。
没办法，裁判那雷霆手段起到了强大的威慑作用，打架还是太危险了，大家还是老老实实打球吧。
比赛似乎要回归“正常”的篮球轨道了。
公牛队的主教练，一位因“同情叛乱分子”入狱的大学篮球爱好者，趁机调整了策略，强调减少持球，加快传球速度，利用球员相对更好的中距离投篮能力来得分，避免进入篮下的肉搏战区。
而公牛队在经历了第二节的“丛林洗礼”后，似乎完成了一次淬火，对灰狼队的小动作也有了更多的防备和即时回应。
是的，回应。
因为经过刚才的插曲，球员们都知道了，只要不引发大规模群殴，影响到比赛“顺利进行”，裁判对小动作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于是，公牛队的防守更加充满侵略性，当然，他们在这方面确实不如灰狼队的“豪杰们”有天赋——后者在摸清了裁判的底线后，将小动作玩得更加隐蔽、更加肮脏，身体冲撞也更加肆无忌惮。
但篮球终究是一个要把那颗皮球送进篮筐的游戏。公牛队凭借更胜一筹的整体传控和相对稳定的中距离投篮，逐渐占据了上风。
看上去，公牛队似乎要稳稳地将胜利收入囊中了？
有人站出来说不。
这次的主角，不在球场之内，而在看台之上。
灰狼队最大的支持者群体——芝加哥本地的有活力组织成员，今天也有不少人前来观赛，他们聚集在特定的看台区域，穿着统一的灰狼队球衣。
看到自家支持的球队形势不妙，他们祭出了提前精心准备的大招。
在他们的串联和组织下，先是那片区域的几百人，然后迅速蔓延到整个灰狼队支持者占据的小半个看台，近千名观众行动统一！
当公牛队球员持球时，他们不再发出杂乱无章的咒骂，而是同时抬起右手，用食指和大拇指比划出一个手枪手势，齐刷刷地“瞄准”了正在运球、传球或准备投篮的公牛队球员。
紧接着，上千个喉咙里同时爆发出模拟枪击的巨响：
“砰！”
最后是整齐划一、充满恶意的宣告：
“XXX，你要死了！”
这声音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竞技场上空！
公牛队每换一个球员，同样的流程都会上演：举枪瞄准->齐声“砰！”->高喊“XXX，你要死了！”
在他们的带动和指挥下，全场所有的灰狼队支持者都加入了这场声势骇人的“集体枪击恐吓”之中！
公牛队每一位持球的球员，在触球的一瞬，都会感受到来自数千个“枪口”的瞄准，以及那震耳欲聋的“枪声”和死亡宣告！
听到播音员描述这一幕的听众们再一次惊呆了！
这踏马也行？
看个篮球赛，还能看到全场观众对球员进行“模拟处决”的？！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恐吓了，这简直是把体育精神的棺材板都给掀飞了！
然而播音员解释道，这真的行！
还是那句话，这就是狱BA！
球员们有人权，但不多，只要观众不直接对球员造成人身伤害，举办方某种程度上甚至欢迎观众用各种“创意”的方式“介入”比赛，增加不确定性，放大心理博弈！
听众们听了都忍不住牙疼，谢特，这果然很“芝加哥”！
灰狼队支持者的恐吓还在持续，并且越来越有节奏，每一次整齐划一的“砰！”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打在公牛队球员的心脏上。
虽然公牛队的支持者开始反应过来，试图用更大的嘘声和呐喊来压制、打乱对方的干扰，但有活力组织也是组织，公牛队散乱的支持者们组织度远不如有备而来的前者。
这种声势骇人的心理恐吓，明显起到了作用。
公牛队的球员，在持球时脸上多了一丝慌乱和犹豫，运球不再流畅，传球变得迟疑，甚至出现了几次非受迫性的失误。
灰狼队则趁机抓住机会，一步步地将分差蚕食殆尽。
播音员都忍不住赞叹道：“灰狼队这场比赛如果能赢，有一半的功劳是赢在看台上！那TMD才是本场‘最佳第六人’！这心理战，我给满分！”
终场前最后一分钟，灰狼队一次成功的抢断后快攻上篮，终于将比分追平！
58：58！
公牛队请求了暂停。
在短暂的暂停时间里，公牛队的教练焦急地在战术板上画着最后的进攻战术，但球员们都是魂不守舍，几乎听不进去任何布置。
在对手球员和支持者施加身体和心理的双重压力下，他们甚至都不敢接球了。
这时，利昂·乔丹站了出来，他只有一句话，“把球给我！”
他是这场比赛中受恐吓次数最多的球员，也因此在压力下出现了不少失误。
但到了最后一刻，他内心最深处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了——法克！有本事你们就真的开枪打死我！不然，我就一定要赢！
或者说，只要他能赢，他就能获得更强的议价能力，就算有人真的想开枪打死他，举办方也决不允许！
所有的犹豫、恐惧和凝重，在这一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将自身与篮球融为一体的专注和冷静。
比赛重新开始。
公牛队发球。
利昂·乔丹利用队友掩护甩开第一道防守，在中线附近接到了传球。他没有丝毫停顿，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爆发出体内最后的能量，强行挤过了补防球员的半个身位，杀入内线！
时间还剩5秒！
比赛打到这个阶段，所有人的体力都已濒临枯竭。灰狼队两名身材高大的内线球员早已收缩在篮下，以逸待劳。
在利昂·乔丹踏进三秒区起跳的同时，他们也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全力跃起，四只长长的手臂如同交织的罗网，完全封死了他所有常规的投篮角度！
时间还剩3秒！
整个篮球馆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连看台上那些一直在“开枪”的灰狼队支持者，也下意识地停止了呐喊，瞪大了眼睛观看最终的结果。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么强行出手被盖，要么传球失误的时候，利昂·乔丹开始了他的终极表演！
只见他在空中仿佛摆脱了地心引力，强行扭腰、收腹！整个身体在空中有一个明显的停顿和折叠，从两个封盖手臂的腋下钻了过去！冲势带着他飘移到了篮板的后侧方，完全避开了正面的封盖！
但此时他人在篮板后方，失去了对篮筐的直接视野！
就在身体即将下坠的刹那，他凭借着惊人的核心力量和腰腹柔韧性，完成了一个极限拉杆动作！
持球的右手如同灵蛇出洞，手腕极其柔和地一抖，将篮球从篮板后方、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高高抛起！
全场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颗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的篮球。
它旋转着，越过篮板的上沿，然后开始下坠。最终……空心穿过了网窝！
“嘟——！！！”
比赛结束的哨音，几乎与篮球入网的声音同时响起！
60：58！绝杀！
“进……进了？！球进了！我的上帝！利昂·乔丹！黑豹！他做到了！他做到了！！”
两个播音员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嘶吼到破音：“他在最后时刻，穿越了整条防线，在空中完成了极限拉杆！神仙球绝杀！这是一记载入史册的进球！”
“什么是天赋？这就是天赋！在绝对的才华和强大的心理素质面前，一切的恐吓、暴力、小动作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做到了！他做到了！他回应了所有的挑衅，用最篮球的方式！今夜，他是芝加哥的王者！是狱BA第一个真正的超级巨星！”
“尽管有斗殴！尽管有恐吓！但最终决定比赛的，还是这该死的、美丽的篮球！女士们先生们，这就是竞技体育的魅力！这就是狱BA的魅力！这就是在逆境中绽放的、最极致的个人英雄主义魅力！”
“无法用语言形容！我只能说，今夜，我们都是‘黑豹’的信徒！”
聚光灯齐齐打在了落地后单膝跪地、狠狠一拳捶在地板上的利昂·乔丹身上。
他缓缓站起身，没有理会冲过来想要拥抱他的狂喜的队友，而是转过身，直视那片之前对他进行“死亡宣告”的看台。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抬起了右手，用食指和大拇指，比划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手枪”手势，稳稳地“瞄准”了那些目瞪口呆的豪杰派支持者们，做出了一个清晰的“射击”后，吹散枪口硝烟的动作。
砰（无声）。
你们的“枪”，哑火了。而我的“子弹”，进了。
观众们似乎直到这一刻，才被利昂·乔丹那记神迹般的绝杀和这记无声的回击彻底“射醒”。
“轰——！”
公牛队支持者的区域，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尖叫、跺脚声！人们疯狂地拥抱、跳跃，将手中的饮料和爆米花抛向空中，仿佛赢得了世界大战！
而之前那些气焰嚣张的豪杰派支持者，则如同被集体掐住了脖子，满脸的难以置信。
包厢内，柯立芝总统以及所有的芝加哥官员、罗根等人，全都站了起来，为这记不可思议的神仙球绝杀献上由衷的掌声。
总统的脸上再次露出了兴奋的表情，声音洪亮地说道：“完美，这真是一场完美的篮球赛！”
是的，这次连罗根都点头赞同，这真的是一场完美演出！
一场集技术、暴力、心理战与乐子于一身的比赛，最终以极致个人英雄主义的方式落幕。
它真正定义了“狱BA”的基调：在这里，任何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可能发生！
第二天，太阳报头版并排刊登了三幅极具冲击力的照片：
第一张是裁判一记直拳击中球员腹部，球员眼珠子都凸出来的瞬间，画面充满了暴力定格的美感。
第二张是上千名灰狼队支持者统一举起“手枪”手势，瞄准球场的骇人景象，充满了集体有意识的压迫感。
第三张，也是放在最中间，占据最大版面的是：利昂·乔丹在篮板后方，身体极度舒展，完成那记惊世拉杆绝杀的腾空瞬间，充满了超越极限的艺术感。
三幅照片，完美概括了这场比赛的三个高潮节点。
标题则是加粗的——
“体育史上最癫的联赛完美诞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