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V的新工作（五更）
“……很慷慨。”她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的震动，“但光有钱还不够。在这个世界，尤其是在经历了这些之后，我明白力量才是根本。我想要……不再轻易被人拿捏，任人宰割的力量。”
“力量？”陈瑜的猩红镜头转向工坊一侧，那台刚刚完成总装的暗红色动力甲正静静地矗立在阴影中，头部的独角天线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动力甲，义体改造，先进的武器系统……只要你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这些都可以提供。资源，于我而言并非瓶颈。”
他重新将“目光”聚焦在瓦莱丽身上，合成音陡然变得凝重，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但这一切，有一个前提，唯一的要求。”
工坊内的空气仿佛也随之凝固。
“绝对的忠诚。”
陈瑜的声音冰冷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如同敲打在金属上。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这是我的信条。任何形式的背叛、欺瞒或阳奉阴违，都是不可容忍的。你，是否能够接受？”
瓦莱丽迎着那对猩红的光学镜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她很清楚，这不是一份普通的雇佣合同，这更像是一种宣誓效忠。眼前的存在的确能给予她渴望的财富和力量，但也要求毫无保留的臣服。
她想起了荒坂的冷酷，想起了自己断臂时的绝望，想起了杰克和她曾经那个看似遥不可及的梦想。
几乎没有过多的犹豫，她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
“我接受。”瓦莱丽说道，“只要您能兑现承诺，我和杰克……愿意效忠。”
——
瓦莱丽找到杰克时，他正被几个刚轮换下来的幽冥犬新兵围着，蹲在据点角落的一堆板条箱旁。
他那洪亮的嗓门和夸张的手势在人群中格外显眼，显然是在吹嘘着什么了不起的经历。
“……就那么‘砰’的一枪！老子直接用这把‘老朋友’，”他抬手做了个开枪的手势，“把那赛博疯子最后一个还能转的眼珠子给打爆了！哈！你们是没看见……”
一个新兵听得入神，刚好瞥见走来的瓦莱丽，用胳膊肘碰了碰杰克。
杰克回过头，看到瓦莱丽，脸上立刻绽开那标志性的、带着点海伍德区痞气的灿烂笑容。
“嘿！瞧瞧谁来了！”他站起身，对那几个新兵挥挥手，“去去去，一边待着去，我跟我妹子有正事谈。”
新兵们嘻嘻哈哈地散开，杰克几步走到瓦莱丽面前，压低了点声音，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完全褪去：“怎么样？他们没为难你吧？”
“没有。”瓦莱丽摇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杰克，我找了个新活儿。给我们俩。”
“新活儿？”杰克挑了挑眉，随手将手枪插回枪套，“哪个中间人介绍的？神父？还是……”
“不是中间人。”瓦莱丽打断他，目光直视杰克的眼睛，“是这里的老大，那位‘贤者’。”
杰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显得有些茫然：“贤者？谁啊？曼恩他们背后那个神秘老板？老天，瓦莱丽，那可不是一般的大人物……你怎么搭上线的？而且，还把我也捎上了？”
他挠了挠头，显得有些困惑，但眼神里并没有怀疑，只有对瓦莱丽决定的好奇。
“过程有点复杂，以后再细说。”瓦莱丽简短地带过，她不想现在解释自己是如何站在那位存在面前并达成协议的，“你只需要知道，我们为他工作。报酬……非常丰厚，远超你的想象。”
她想起了那一吨黄金的承诺。
杰克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又看了看她空荡荡的右臂袖管，想起她之前被公司追杀得如同丧家之犬的模样。
他深吸一口气，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瓦莱丽没有受伤的那边肩膀。
“行！你说了算，妹子！”杰克语气坚定，“你从来不会坑我。既然你觉得这条路行得通，那我杰克·威尔斯就跟你干了！给大人物当差，总比在街头有一单没一单的强！说不定真能混出名堂！”
他眼中重新燃起憧憬的光芒，尽管他其实并不完全清楚这位“贤者”究竟是何方神圣。
瓦莱丽心里松了口气，杰克的信任是她此刻最需要的东西：“接下来，我有任务。贤者给了我一套……装备，需要测试。”
“装备？啥好玩意儿？”杰克来了兴趣。
“一台动力甲。”瓦莱丽说道。
“哇哦！”杰克吹了声口哨，满脸羡慕，“可以啊！上来就玩大的！那我呢？我干啥？”
“你暂时待命。”瓦莱丽看着他，“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保持状态。需要你的时候，我会通知你。”
杰克虽然有点失望不能立刻参与行动，但还是点了点头：“明白！那你小心点，开那铁罐头可不是闹着玩的。”
——
不久后，瓦莱丽再次站在了陈瑜的工坊里。
她的右臂袖管不再空荡，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风格粗犷、棱角分明的机械义肢。
这是陈瑜提供的“医疗援助”，虽然其工业美学近乎简陋，远不如荒坂高端义体那般精致，但传递来的力量感和响应速度却异常出色，远超她过去使用的任何型号。
那台暗红色、头部带有独角天线的动力甲已被移至测试准备区。
在陈瑜的远程指示与莫厄尔的无声辅助下，瓦莱丽通过背后的舷梯，爬入了位于动力甲胸腔部位的驾驶舱。
舱门在她身后沉重闭合，将外界隔绝。内部照明随之亮起，光线冷冽。
驾驶舱比她预想的更为狭窄，布局极致简洁，甚至有些原始——这里没有舒适的座椅，只有一个符合人体工学的金属框架结构，看起来更像摩托车或小型飞行器的骑乘位，驾驶员需要跨坐上去，并用固定带将自己束缚在位。
她的机械右手下意识地握了握，精准地嵌入了一个裸露的控制接口，感受到轻微的锁止感。
没有复杂的神经连接线缆，主要的操控依赖于她面前的几个主屏幕、物理按键、操纵杆以及她头上佩戴的、正在启动并投射出环绕视野的头盔显示器。
“系统启动。”瓦莱丽依照指示，结合语音命令和手动操作，发出了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