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一次探索
全息地图上的路线在陈瑜的视觉界面中清晰可见，每一个转折点、每一个潜在危险区都被细致标注。
他迈出工坊，暗红色的长袍在干燥的热风中拂动，精密机械足在沙地上留下深深的印记，很快就被永不停息的风沙抹平。
七公里的路程对于陈瑜的机械足而言并不算远，但松软的沙地地形大大增加了行进阻力。
他周期性地调整步伐频率和传感器灵敏度，在警戒度和能耗之间寻找最佳平衡。
沿途的景色单调而压抑。
除了连绵的沙丘和零星分布的风化岩层，就只有偶尔可见的锈蚀金属残骸。
陈瑜的多光谱光学传感器不断扫描着周围环境，标识出几处可能提供掩护的岩体和不稳定的流沙区域。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跋涉，废弃矿洞的入口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它如同一个张开的黑色巨口，嵌入一座风化的岩壁中。
入口处散落着生锈的铁轨、翻倒的矿车碎片，以及一些被沙土半掩的白色骨骸。
陈瑜在洞口稍作停留，腕部的传感器阵列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嗡鸣声，多种扫描模式同时启动。
热信号探测显示洞内有多处小型热源聚集，生命形式扫描确认了变异生物的体征，地质穿透雷达则勾勒出洞穴的大致结构，并成功捕捉到了深处那个微弱的能量信号。
他调整光学传感器至微光模式，步入了矿洞。
阴凉、潮湿、带着浓重霉味和某种动物巢穴腥臊气的空气扑面而来。
洞穴内部分支不少，但主干道清晰可见。
没走多远，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就从前方黑暗中传来，紧接着，十几对猩红的小眼在黑暗中亮起。
是变异鼬鼠，数量比小镇里遇到的更多，体型也似乎更大一些，龇着的尖牙滴落着腐蚀性的唾液。
陈瑜甚至没有停下脚步，背后的机械触手如同拥有生命的杀戮机器般电射而出。
精准的刺击贯穿颅骨，迅猛的抽打折断脊椎，伴随着骨头碎裂和生物临死前的短促哀鸣。
猩红的小眼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暗。
根据传感器提供的实时结构图，他毫不犹豫地在多个岔路口做出选择，稳步向能量信号源靠近。
能量信号的源头是一个不大的侧洞室，里面堆着几台早已锈蚀报废的钻探机和一台类似备用发电机的设备。
就在陈瑜靠近那台发电机，试图检查是否还有可用电池时，一阵粗鲁的喝骂声从洞穴另一条岔路传来。
“嘿！那边的铁罐头！那是老子的东西！”
八个身影从黑暗中涌出，挡住了他的退路。
他们穿着拼凑起来的破烂衣物，身上义体改装程度很低且明显是二手货，手里拿着老旧的实弹枪械甚至自制刀斧。
陈瑜的威胁评估系统瞬间完成了扫描：“目标：人类，八名。武装程度：低。威胁等级：低。”
陈瑜缓缓转过身，光学镜头冰冷的红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他的沉默和那非人的外观带来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为首的一个壮汉晃动着手中的铁管：“听不懂人话吗，铁皮人？这地方是我们先发现的！把你找到的东西放下，然后滚出去！”
陈瑜没有回应，继续拆卸发电机的工作。这种无视激怒了流浪者们。
“操！干掉这个铁皮怪！”壮汉大吼一声，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就在这一瞬间，陈瑜的系统已经预判了所有威胁。
当第一个流浪者扣动扳机时，陈瑜已经侧身移动，子弹擦着他的袍角飞过。
接下来的战斗短暂而致命。
两根机械触手如同毒蛇般射出两道激光，一道精准地刺入开枪者的眼眶，另一道则直接贯穿了第二个举枪者的喉咙。
同时，陈瑜腰间的爆弹手枪已经握在手中，几乎没有瞄准就进行了射击。
小口径爆弹在狭窄洞穴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第一发命中壮汉的胸口，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第二发击中一个拿着斧头冲来的流浪者的肩膀，那条胳膊连同斧头一起飞了出去；第三发打中了一个正试图躲到矿车后的敌人的头部。
转瞬间，三人毙命。
剩下的五人惊呆了，看着同伴的尸体和这个毫发无伤的铁皮怪物，战斗意志彻底崩溃。
“别、别杀我们！”一个年轻流浪者扔下武器，跪在地上举起双手。其他人也纷纷效仿，丢弃武器表示投降。
陈瑜的传感器确认这些人不再构成威胁。他收起爆弹手枪，机械触手依然保持警戒姿态。
“离开。”面甲下传出冰冷的合成音。
幸存的流浪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向洞外逃去，甚至顾不上同伴的尸体。
陈瑜冷静地评估着战场，确认没有更多威胁后，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发电机。
他用激光切割器小心地切开外壳，取出里面那块硕大、沉重但还有微弱电量的高能量电池组——从标签来看是某个公司生产的“雷霆-7型”工业用电池。
他又拆下一些看起来尚可用的线缆和稳压器。
“主要目标达成：获取能源。额外收获：可回收生物材料。”陈瑜看向地上那三具相对完整的尸体，“躯体完整度尚可，神经系统应有基础反应。带回工坊，可以改造成基础机仆，负责警戒和重复劳动。”
机械触手灵活地将三具尸体卷起，固定在后背上。电池组则用另一根触手携带。
在离开前，他快速搜查了这些流浪者的随身物品，找到了一张手绘的周边区域地图，上面歪歪扭扭地标注着几个流浪者营地、变异生物巢穴和“危险区域”。
陈瑜背着电池和尸体，走出了矿洞。在洞口，他进行了全面的环境扫描，确认幸存的流浪者已经远遁，没有埋伏或其他威胁后，才踏上了返回小镇的路。
第一次狩猎，收获超出了预期。高能量电池虽然老旧，但经过适当处理应该能提供不少能量；线材和稳压器可以作为备件；而那三具尸体，则将成为了解这个世界的窗口和劳动力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