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皇家祖庙？老子倒要看看谁在装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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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皇家祖庙？老子倒要看看谁在装神弄鬼！
有点意思。
这股气息，比之前那个叫“零号”的刺客身上的匕首，还要纯粹，也更宏大。
一种凌驾于凡俗之上的、试图制定规则的“秩序感”。
就像一个洁癖到极致的主人，用一条金光闪闪的链子，强行拴住了一条浑身烂泥的疯狗。
“皇家祖庙……”他咀嚼着雷诺兹吐出的这个词，嘴角泛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装神弄鬼的东西，他见得多了。
“教主！”黑龙王尼德霍格拖着疲惫的身躯凑了过来，巨大的龙首在他面前低下，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感激与敬畏，“属下愿随您一同……”
“不必。”张无忌抬手，打断了它的话。
他的手掌轻轻按在尼德霍格布满伤痕的鼻吻上，一股温和纯正的九阳真气缓缓渡了过去，抚平着它因“虚空寂静阵”而紊乱的气息。
“你的任务，是守在这里。”他的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东倒西歪、奄奄一息的巨龙，“保护它们，直到我回来。另外，告诉城里那些还在观望的家伙，谁敢趁火打劫，杀无赦。”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尼德霍格重重地喷出一口龙息，巨大的头颅点了点：“遵命，教主！”
交代完毕，张无忌不再有丝毫停留。
他看了一眼雷诺兹所指的方向，那里，被他一拳轰出的巨大缺口下，赫然露出一个黑黢黢的、向下延伸的幽深地道。
显然，是那所谓的“神之囚笼”拔地而起时，连带着扯出来的皇家密道入口。
他甚至懒得去走那螺旋向下的台阶。
脚下微微一错，整个人便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飘了下去。
金色的衣袂在黑暗中一闪而过，下一秒，他的身影便被深不见底的黑暗彻底吞噬。
留在广场上的雷诺兹，看着那道身影消失，这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息，浑身上下早已被冷汗浸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那幽深的入口，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世界，要变天了。
下坠感只持续了短短几个呼吸。
隧道曲折幽深，充满了潮湿的、带着泥土腥气的味道。
对普通人来说足以摔成肉泥的高度，于张无忌而言，不过是饭后散步。
他双脚轻点在隧道的垂直岩壁上，每一次借力，都如同蜻蜓点水，身形在陡峭的通道内高速折转，悄无声息地向着那股气息的源头急坠而去。
终于，眼前豁然开朗。
他从隧道口一跃而出，稳稳地落在了一片巨大的地下岩洞之中。
脚下是平整的黑曜石地砖，冰冷坚硬。
四周的空气粘稠得像是凝固的油脂，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血腥味。
更诡异的是，这地下的“绝魔领域”比地面上浓郁了何止十倍。
如果说地面上的感觉是“真空”，那这里就是“深海”。
一股无形的、磅礴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不光是针对元素，更像是在直接压制生灵体内的气血运行。
寻常武者若是在此，别说动手，恐怕连抬起手臂都需要耗尽全身力气。
血液会变得凝滞，心跳会慢到几乎停止，最终像被抽干了机油的引擎一样，活活憋死。
可惜，这点压力对他来说，就像是微风拂面。
内天地自成一界，他的气血循环早已不依赖外界环境。
这股压力反而像是磨刀石，让那三百六十五个微型鼎炉运转得更加欢快，丝丝缕缕的九阳真气在经脉中奔腾，将所有不适感尽数涤荡干净。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足有数个足球场大小的巨大溶洞，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只能隐约看到点点散发着幽光的矿石，如同倒悬的星空。
四周的岩壁上，刻满了巨大而古老的壁画。
第一幅画，是天空裂开一道口子，无数长着翅膀的光影降临大地，人类与巨龙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第二幅画，一个为首的、长着四对翅膀的神明，将一团火焰赐予了跪在最前方的人类首领。
那首领的家族徽记，正是烈焰雄狮。
第三幅画，获得火焰的人类家族建立了帝国，奴役着巨龙，驱使着其他部族，他们的王座背后，永远站着一个模糊的神明虚影。
一路看过去，整部壁画就是一部神化了的烈焰家族发家史。
通篇都在宣扬一个主题：皇权神授，凡人跪拜。
“呵，又是这套把戏。”张无忌不屑地撇了撇嘴。
想当初，明教也被朝廷污蔑为“魔教”，可到底谁才是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魔鬼？
他的目光越过这些充满了自我吹嘘的壁画，最终落在了岩洞最中央。
那里，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圆形祭坛。
祭坛之上，一个披头散发、衣袍上沾满灰尘与血迹的人影，正背对着他，进行着某种疯狂的仪式。
正是逃下来的皇帝，凯撒十四世。
此刻的凯撒，哪里还有半分帝王的威严。
他就像一个输光了所有家当的赌徒，双眼赤红，面目狰狞。
他右手握着一把镶满宝石的黄金匕首，左手手腕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不断向外淌着血。
他将流淌的鲜血，疯狂地滴入祭坛中央的一块水晶之中。
那是一块人头大小的、通体散发着圣洁白光的水晶，每一次有血液滴入，它的光芒便会明亮一分，同时发出一阵阵如同心跳般的“嗡嗡”声。
“来了？你终于来了！”
凯撒十四世似乎早就感知到了张无忌的到来，他没有回头，只是发出一阵夹杂着癫狂与怨毒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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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忌·张！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靠着一身蛮力，就能颠覆我烈焰家族千年的统治？”
他猛地转过身，那张曾经威严的脸庞，此刻扭曲得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你懂什么！你这种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凡人，根本不懂得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他高高举起流血的手腕，将更多的皇室精血灌入圣光水晶之中，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刺耳。
“武力？再强的武力，能对抗神明吗？我烈焰家族，乃是神明在人间的代行者！我们供奉了伟大的‘秩序与光之主’数千年！这，就是我们真正的底牌！你引以为傲的力量，在神明的庇护面前，不过是个可悲的笑话！”
随着他最后一声咆哮，最后一滴精血落入水晶。
嗡——！！！
整块圣光水晶仿佛承受不住那庞大的能量，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骤然爆裂！
无穷无尽的圣光，如同决堤的洪水，从破碎的水晶中喷涌而出，瞬间席卷了整个地下岩洞！
一股恐怖的威压，轰然降临！
那是一种远超圣域、甚至半神，凌驾于整个艾泽瑞亚大陆所有已知力量体系之上的神圣威严。
在这股威压面前，仿佛世间万物都渺小如尘埃，只能俯首，只能跪拜，任何反抗的念头都是一种亵渎。
破碎的光芒在祭坛上空飞速汇聚，最终，化作了一尊高达十余丈的、由纯粹光芒构成的神明虚影。
它身披光之铠甲，背生四翼，手持一把燃烧着白色火焰的巨剑。
唯一诡异的是，它的面部一片空白，没有任何五官，仿佛世间任何形象都不足以描绘它的尊容。
“哈哈……哈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神！神罚降临了！”凯撒十四世瘫倒在祭坛上，仰头望着那尊神明虚影，发出了劫后余生般的狂笑，“死吧！异数！在神罚之光下化为灰烬吧！”
那没有面目的神明虚影，仿佛听到了他的祈求，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光剑，对准了祭坛下的张无忌。
没有吟唱，没有蓄力。
一道粗壮如梁柱、纯粹到极致的“神罚之光”，便从剑尖射出，带着足以熔穿空间、抹除一切物质的法则之力，朝着张无忌当头劈下！
光柱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湮灭，留下了一道漆黑的、久久无法愈合的空间裂痕。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张无忌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退，反进！
他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如逆流而上的蛟龙，迎着那道神罚光柱，悍然冲了上去！
“找死！”凯撒的狂笑声还回荡在岩洞里。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声便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只见张无忌体表，一层薄如蝉翼的淡金色罡气轰然张开。
在他体内，“内天地”全速运转，三百六十五个穴窍鼎炉疯狂燃烧着气血，将生生不息的九阳真气转化为最坚不可摧的防御！
轰——！！！！
神罚之光，结结实实地劈在了那层淡金色的罡气罩上。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爆炸，也没有血肉消融的凄惨景象。
只听到“铿锵——”一声震耳欲聋、宛如神匠用巨锤猛砸天外陨铁的刺耳巨响！
那足以将一座山峰夷为平地的神罚光柱，竟然被那层看似单薄的罡气，硬生生地挡住了！
无数的光点与火星四下飞溅，却连罡气罩分毫都无法撼动。
这自成一体的“内天地”，这源自另一个世界的武道法则，在这所谓的神罚面前，展现出了它无与伦比的霸道与不讲理！
“怎么……可能……”凯撒十四世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成了彻头彻尾的惊骇与不可置信。
张无忌冷哼一声，根本懒得理会他的震惊。
他顶着那道徒劳无功的神罚光柱，一步一步，闲庭信步般地走到了祭坛之下。
脚下的黑曜石地砖，在他每一次落脚时，都因为承受不住那逸散的恐怖力量而寸寸龟裂。
“神？就这？”
他抬起头，望着那尊光芒构成的神明虚影，眼中满是讥讽。
右手探出，五指箕张，对着那把劈下光柱的光剑，遥遥一握。
龙爪手！
无形的吸力与擒拿之力瞬间爆发，竟直接作用在了那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光剑之上！
“嗡！”
光剑发出一阵不甘的哀鸣，剑身上燃烧的白色火焰剧烈波动，仿佛一只被大手捏住了七寸的毒蛇，疯狂挣扎，却无济于事。
“给我碎！”
张无忌五指猛然发力！
咔嚓——！
一声仿佛玻璃破碎的脆响，那柄威风凛凛的神罚光剑，竟然被他隔空硬生生地捏爆，化作了漫天飞舞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神罚，破！
张无忌的身影，如鬼魅般一闪，瞬间出现在祭坛之上，来到了早已吓傻的凯撒十四世面前，一把抓向他的脖颈。
“现在，轮到你了。”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凯撒的瞬间，异变陡生！
祭坛上那些因水晶破碎而残余的神圣力量，那些漫天飞舞的光点，并没有再次攻击张无忌，反而像是找到了新的归宿一般，猛地调转方向，化作了成千上万道纤细的光芒锁链！
它们的目标，不是张无忌。
而是祭坛上唯一的皇室血脉——凯撒十四世！
“啊——！！”
凯撒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那些光芒锁链根本无视他的血肉之躯，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牛油，在一瞬间便尽数没入他的体内，刺穿了他的四肢百骸，将他整个人牢牢地钉在了祭坛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