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讲和？你配和老子站着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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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讲和？你配和老子站着说话吗！
那不是一段文字，也不是一段影像，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认知”烙印。
像是一把无形的手术刀，直接切开了他的记忆宫殿，将一段冰冷而残酷的史实，狠狠地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原来，这个世界，在遥远的古代，并非没有“气”的存在。
恰恰相反，在数千年前的“神话纪元”，这片艾泽瑞亚大陆，同样存在着能够感应天地之气，吐纳修炼，淬炼肉身，追求天人合一的先驱者。
他们，便是这个世界最初的“武者”。
他们无需吟唱繁琐的咒语，也无需借助虚无缥缈的元素亲和，他们只相信自己的身体，相信勤修苦练，相信一拳一脚中蕴含的，源于自身、也源于天地的磅礴伟力。
然而，他们的存在，动摇了另一群存在的根基。
那群存在，自称为“神明”。
他们通过赐予凡人操控元素的“天赋”，建立起了庞大而森严的信仰体系。
魔法师和斗气骑士，本质上都只是他们筛选信徒、收割信仰之力的工具。
而武道的存在，那种求诸于己、不假外物的修行方式，从根本上就是一种“反神性”的哲学。
一个相信“我命由我，不拜鬼神”的武者，永远不可能成为“神明”的虔诚信徒。
于是，一场针对武道的、从世界规则层面发动的、悄无声息的“大清洗”，开始了。
那些高居神国的“神明”联手，以无上伟力为代价，强行篡改了艾泽瑞亚大陆的底层规则。
他们像抽水机一样，将天地间游离的、最本源、最精纯的“气”，几乎抽干殆尽，并用他们创造出的、更粗糙、更具指向性的“魔法元素”取而代之。
从此，山河依旧，天地已改。
武道修行的根基，被彻底斩断。
后世之人，再也无法感应到那稀薄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天地之“气”，经脉闭塞，窍穴不通，只能转而去感应那些被“神明”施舍的魔法元素。
武道，就这样被彻底扼杀在了摇篮里，连同那些古老的武道先驱，一同被埋进了历史的尘埃，甚至连一个名字都没能留下。
“原来……如此……”
张无忌站在残破的城墙上，喃喃自语。
夜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眼中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冷杀意。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人都没有经脉穴位的概念；为什么他们的斗气如此粗糙，只能依附于血肉，无法在体内形成周天循环；为什么强大的魔法师，肉身却脆弱得不堪一击。
不是他们不想，而是这方天地，不允许！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道不同了，这是断根绝种的血海深仇！
他张无忌此生，修的是武道，信的也是武道。
这群高高在上的所谓“神明”，对他而言，便是生死之敌！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与愤怒，在他胸中激荡。
他仿佛看到了无数个与自己一样，渴望以武破天、却最终被这无形枷锁困死在起跑线上的身影。
他们的不甘，他们的怒火，他们的遗憾，在这一刻，仿佛都通过那块青铜古碑，尽数加持在了张无忌的身上。
“教主……”
黑龙王尼德霍格化作的人形，与索菲亚公主一同走上城墙，身后跟着几名抬着担架的明教护卫。
尼德霍格能清晰地感觉到，张无忌此刻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刚才从深渊中冲出时，还要恐怖百倍。
那是一种混杂着滔天怒火与无尽悲悯的复杂气场，让他这条活了上千年的巨龙都感到心惊肉跳。
张无忌缓缓转身，眼中的风暴瞬间收敛，恢复了深潭般的平静。
他看了一眼担架上那些还在昏迷的兄弟，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尼德霍格，你和索菲亚公主一起，立刻带着所有兄弟，撤出帝都，越快越好。”
“教主！您不跟我们一起走？”尼德霍格一愣，“那帮教廷的杂碎还在皇宫里，我留下来，还能帮您拆几座塔！”以他黑龙之躯的蛮力，碾碎几座建筑不过是举手之劳。
“不必。”张无忌摇了摇头，目光越过他们，投向了那条灯火通明、直通皇宫的中轴大道，“今夜，是武道讨债，不需龙吟。”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孤高与决绝。
尼德霍格还想再劝，却被张无忌一个眼神制止了。
那眼神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他的灵魂，巨龙剩下的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低下高傲的头颅，沉声应道：“是，教主。”
索菲亚公主湛蓝的眼眸里写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敬畏，更有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仰慕。
她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句：“……您，多加小心。”
张无忌对她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随即，他不再多言，转身，一步踏出。
他的身影没有像之前那样化作流光，也没有施展任何惊世骇俗的轻功，只是如一片落叶般，从数十米高的城墙上，轻飘飘地落下。
双脚落地，悄无声息。
他落在了那条象征着帝国荣耀与权柄，贯穿了整座帝都的中轴线——朱雀大道上。
宽阔的石板路上，空无一人，两侧的建筑在火光中投下扭曲的阴影，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张无忌没有停顿，就这么迈开脚步，不疾不徐，一步一步，朝着远处那依旧金光闪耀的皇宫，孤身走去。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稳，仿佛不是踩在冰冷的石板上，而是踩在了这个世界被扭曲的规则之上。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在死寂的大道上回荡，仿佛是为即将到来的屠杀，敲响的丧钟。
没走出百米，前方的道路尽头，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响起。
一支全副武装的骑兵队，簇拥着一个身穿华丽礼服、脸色煞白的青年，拦住了去路。
那青年骑在一匹神骏非凡的纯白色角马之上，正是帝国唯一的继承人，王储汉斯。
只是此刻，这位未来的皇帝陛下，抓着缰绳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他刚才在皇宫的瞭望塔上，通过炼金望远镜，亲眼目睹了张无忌带着十几个人从黑死水牢的深渊中“飞”出来的全过程。
那一幕，已经彻底击溃了他所有的侥幸与高傲。
怪物！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
眼见张无忌越走越近，汉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恐惧，用一种颤抖却又竭力保持威严的声调，大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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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无忌·张……阁下！”
张无忌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抬起眼，平静地看着那个高高在上，却早已色厉内荏的王储。
“阁下！”汉斯见他停下，心中稍安，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抛出了自己的筹码，“父皇的所作所为，我深感遗憾！我以帝国继承人的身份向您保证，只要您就此罢手，我愿意代表皇室，向您和您的‘明教’，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他顿了顿，见张无忌不为所动，急忙加码：“我愿意……我愿意将帝国南方的三省，包括富饶的‘翡翠谷’在内，全部划为您的私人领地！并且，我将正式下达诏书，承认您身后‘龙岛’的完全独立地位，帝国永不侵犯！金钱、爵位、美女！只要您开口，我全都可以满足你！只求您……平息怒火！”
这番话，不可谓不重。
割让三省，承认龙岛独立，这几乎等于是在剜帝国的心头肉。
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汉斯已经把能卖的都卖了。
在他看来，这世上的一切，都有价码。
再大的仇恨，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也终将烟消云散。
然而，张无忌听完，只是轻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低，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嘲讽与悲凉。
“南方的三省？龙岛的独立？”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你觉得，这些东西，能换我那些兄弟在水牢里被‘化骨尸毒’一寸寸侵蚀骨髓的痛苦吗？”
“你觉得，区区几块封地，一点世俗的爵位，就能洗刷他们被钉在铜柱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生命力被抽干，慢慢化为晶石的绝望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每说一句，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仿佛凭空下降了几分。
“你，一个高高在上，连直面我的勇气都没有的懦夫，凭什么认为，你有资格，站着和我谈条件？”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以张无忌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不是斗气，也不是魔法，而是一种源自于更高生命层次的、纯粹的“势”！
是大宗师那足以干涉现实的强大精神意志！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粘稠的琥珀。
王储汉斯只觉得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大山，猛地砸在了他的灵魂之上！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呼吸骤停，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连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律——！！”
他座下那匹血统高贵的角马，表现得比它的主人更加不堪。
这头拥有白银阶实力的魔兽，在这股宛如天倾的威压下，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只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哀鸣，那神骏的四蹄猛地一软，竟是“噗通”一声，直接跪伏在了地上！
“砰！”
高高在上的汉斯王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狠狠地甩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抛物线，最后以一个标准的狗啃泥姿势，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石板路上，满嘴都是泥土和血沫。
“殿下！”
“保护殿下！！”
眼见王储当众受此奇耻大辱，埋伏在朱雀大道两侧建筑阴影里的帝国第一圣域骑士团，再也按捺不住了。
“吼——！！”
伴随着一声声整齐划一的怒吼，数千名身披全覆盖式重甲，手持五米长枪的骑士，如同决堤的钢铁洪流，从两侧的街巷中轰然冲出！
他们是帝国最精锐的王牌，每一名骑士都拥有青铜阶以上的实力，坐下的战马更是经过特殊培育的“冲锋兽”，奔跑起来地动山摇，势不可挡！
数千杆闪烁着土黄色斗气光芒的骑枪，组成了一片令人绝望的死亡森林，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朝着大道中央那个孤零零的身影，发起了集团冲锋！
轰隆隆！轰隆隆！
整条朱雀大道都在剧烈颤抖，仿佛要被这股钢铁洪流彻底踏碎！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圣域强者都头皮发麻的冲锋，张无忌甚至连背后的倚天剑都没有碰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死亡枪林，双腿微微下沉，扎了个稳稳的马步。
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得又长又深，胸腹如同一只巨大的风箱，以肉眼可见的幅度高高鼓起。
丹田内，那刚刚经历过极限消耗又再度充盈的九阳真气，如同被投入了烈火的滚油，瞬间沸腾！
无穷无尽的内力被压缩、提纯，再压缩，疯狂地涌上他的咽喉。
就在那钢铁洪流距离他不足三十米，第一排骑士脸上狰狞的表情都清晰可见的刹那——
张无忌猛地张开了嘴。
“吼——！！！！！”
一声前所未有、震动九霄的咆哮，从他口中悍然爆发！
狮子吼！
但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音波功了。
在雄浑无匹的九阳真气加持下，这一吼之威，早已超越了凡俗武学的范畴！
金色的音波，化作了肉眼可见的、一圈圈不断放大的毁灭涟漪，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向着前方席卷而去！
人未动，声已至！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重装骑士，脸上的狰狞表情瞬间凝固。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包裹在厚重头盔下的脑袋，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万斤巨锤狠狠砸中，双眼猛地一翻，连人带马，齐齐失去了所有意识，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紧接着，是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
金色的音波涟漪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那气势汹汹、仿佛要踏平一切的集团冲锋，在这一声狮子吼面前，脆弱得就像是沙滩上堆砌的城堡。
数千名精锐骑士，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昏厥坠马。
原本地动山摇的冲锋，在短短两三个呼吸间，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数千个翻滚的、碰撞的、堆积如山的“铁疙瘩”。
整条朱雀大道，瞬间化作了一片狼藉的钢铁坟场。
金色的音波余势不减，继续向着远方扩散，撞在两侧的建筑上，震得无数窗户“哗啦啦”地碎裂成漫天晶雨。
而张无忌，缓缓收声，胸膛的起伏渐渐平复。
他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曾凌乱分毫。
在他面前，再无一个站立的敌人。
只有那狮子吼的余音，还在空旷的朱雀大道上“嗡嗡”回荡，仿佛在向着皇宫深处，以及那九天之上的某个存在，发出最狂傲不羁的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