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保护文明？你个疯子想拉全城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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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保护文明？你个疯子想拉全城陪葬！
塔身与大地碰撞的轰鸣，并未如预想中那般惊天动地。
那是一种更令人牙酸的、沉闷而持续的巨响。
如同三座巨山被硬生生按进了柔软的泥沼，伴随着无数建筑被压成齑粉的“咯吱”声，以及钢筋铁骨被扭曲成麻花的刺耳悲鸣。
大地震颤，烟尘如海啸般冲天而起，瞬间吞没了半个皇宫。
索伦在一片狼藉、倾斜了近三十度的主控室里，狼狈地从翻倒的指挥椅上滚了下来。
价值连城的“星辰秘银”地板被他自己的塔身砸得翘起，裂开一道道狰狞的口子。
他用手撑着地面，剧烈地咳嗽着，呛出了一口混着尘土的唾沫。
他抬起头，透过那已经布满蛛网裂纹的巨大主控水晶，看向外面。
那片笼罩一切的、玄奥而优雅的黑白领域，依旧在缓缓旋转，带着一种藐视众生的从容。
而那个黑衣的男人，就站在领域的正中心，仿佛万古不移的定海神针。
“野蛮……原始……茹毛饮血……”索伦的嘴唇哆嗦着，神经质地重复着自己之前的“审判词”。
他引以为傲的“天空法师塔”，魔法文明的巅峰造物，帝国的终极武力，就这么被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野蛮力量”，像拍苍蝇一样从天上拍了下来，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不是战斗，这是羞辱！
是一种从最底层逻辑上进行的、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
他毕生钻研的奥术法则，他所信奉的能量守恒，他所构建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那个巨大的黑白圆盘碾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索伦的眼球里，血丝如同疯狂滋长的藤蔓，迅速爬满了整个眼白。
他扶着控制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脸上那名为“绝望”的神情，正在迅速被一种更加恐怖的、名为“癫狂”的火焰所取代。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但他不能接受！
他，索伦·奥法之手，法师议会的最高议长，怎么能输给一个连魔力波动都没有的野人？！
如果常规武器无法战胜他，那就用非常规的！
如果秩序无法制裁他，那就用混乱！
用毁灭！
“保护文明？”他突然发出一阵夜枭般干涩而尖利的笑声，那笑声在破损的主控室里回荡，显得格外瘆人，“对！你说得对！我是在保护文明！”
他猛地一拳砸在主控台上，那由坚硬水晶构成的台面应声碎裂。
“像你这样的‘病毒’，就必须用最彻底的手段来‘净化’！哪怕……哪怕这具‘身体’会跟着一起陪葬！”
索伦的双眼已经彻底变成了赤红色，他踉跄着冲向主控室的最深处，那里，一个被层层符文锁链禁锢的、古朴的金属圆筒，正静静地悬浮在一个独立的力场之中。
“塔主！您要干什么？！那是‘禁忌之匣’！”一个幸存的白袍法师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死死抱住索伦的大腿，脸上写满了惊恐，“启动它，整个帝都都会变成炼狱的！地脉会被抽干，这里将寸草不生啊！”
“滚开！”索伦一脚将他踹飞，那名法师狠狠撞在倾斜的墙壁上，当场昏死过去。
“为了伟大的魔法文明，牺牲一座城，又算得了什么？”他的声音嘶哑而狂热，双手在空中划出一连串复杂而邪异的符文。
“以我之血，解万法之锁！以我之魂，唤沉眠之火！”
“天火焚城——激活！”
随着他最后一声咆哮，那层层叠叠的符文锁链应声崩断！
金属圆筒“咔”地一声打开，一张由不知名兽皮制成的、仿佛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卷轴，缓缓展开。
几乎在同一时间，整座帝都的地底深处，传来了一声沉闷如巨龙悲鸣的巨响！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纯粹由魔力构成的能量洪流，如同被无形巨鲸吸水的海水，从城市的四面八方，被强行从地下魔法地脉中抽出，疯狂地汇入三座法师塔！
轰隆隆——！
远在数公里之外的平民区，坚固的石板路面毫无征兆地开始龟裂，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纵横交错，仿佛大地干涸的伤口。
无数房屋的根基在震动中垮塌，惊慌失措的平民们尖叫着从屋里逃出，却发现脚下的大地正在变成一片滚烫的死亡绝地。
空气，开始升温了。
起初只是像被正午的太阳暴晒，但很快，那温度便以一种不合常理的速度急剧攀升，仿佛整座城市被丢进了一个巨大的烤炉。
天空中，一个覆盖了整个帝都的、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赤红色魔法阵，正在由虚转实，缓缓成型。
那血色阵图的每一根线条，都由最精纯的火元素构成，散发着足以将灵魂都点燃的恐怖高温。
“索伦！你这个疯子！！”
远处的一座瞭望塔废墟上，王储汉斯在几名皇家护卫的搀扶下，目眦欲裂地看着天空中的末日景象。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华贵礼服正在变干变脆，连呼吸都带着一股灼烧肺部的刺痛感。
“我以帝国储君的名义命令你！立刻停止你这愚蠢的行径！你这是在谋杀！你在毁灭自己的国家！”汉斯用尽全身力气，发出绝望的嘶吼。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索伦那狂妄到极点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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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比手臂还粗的紫色闪电，毫无征告地从天空中的法阵边缘降下，精准地劈在了汉斯身前。
“滋啦——！”
一声脆响，那几名忠心耿耿的皇家护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耀眼的电光中瞬间化作了几具焦黑的人形木炭，还保持着保护王储的姿势，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啊——！”
汉斯被这恐怖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裤裆处迅速蔓延开一片湿热的水渍。
他看着那几具冒着青烟的焦尸，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只剩下牙齿控制不住地疯狂打颤。
张无忌立于太极领域的中央，眉头紧紧锁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已经攀升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他脚下的青石板，早已被烤成了暗红色，甚至开始融化，变成岩浆般的粘稠液体。
他体内的九阳真气生生不息，自行运转，将这股足以熔金化铁的高温隔绝在外，身体并未感到任何不适。
但他的“太极领域·止戈”，却第一次出现了力不从心的感觉。
“止戈”，其核心是平息与化解“争斗”与“暴力”的能量。
它能化解直接的攻击，比如元素死光；它能改写对抗的法则，比如让法师塔坠落。
可这种覆盖全城的、无差别升温的“环境”，却不属于直接的“攻击”。
它更像是一个规则层面的“状态”，领域可以保护张无忌自己，却无法阻止整个环境的温度上升。
这就好比他能挡住别人泼过来的一盆开水，却无法阻止别人把整个房间的暖气开到最大。
他可以毫发无伤，但放眼望去，整个朱雀大道上，那些侥幸没死在魔导炮轰炸下的帝国士兵，此刻正痛苦地在地上翻滚，他们身上的金属盔甲已经被烧得通红，如同一个个移动的烙铁，将他们的血肉灼烧得滋滋作响。
远处城区的方向，更是传来无数平民撕心裂肺的哀嚎与哭喊。
再这样下去，不出十分钟，这座拥有数百万人口的雄伟帝都，就会变成一座名副其实的“死城烤炉”，所有人都将被活活烤成干尸。
张无忌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穿透滚滚热浪，锁定了天空之上、那愈发清晰的血色魔法阵。
他能感觉到，一股庞大到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正在那里汇聚、压缩。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为了杀掉自己，不惜拉着全城数百万人陪葬。
“呼……”
张无忌长长地吐出一口灼热的白气，那口气息刚一离体，就在高温中瞬间蒸发。
他脸上的表情，重新归于古井无波的平静。
只是那平静之下，隐藏着的是足以焚尽九天的滔天怒火。
“既然你想玩火，”他低声自语，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老子今天就让你开开眼，什么叫真正的……引火烧身！”
话音刚落，他丹田内的九阳神功，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爆发！
不再是被动防御，不再是维持平衡，而是以前所未有的姿态，疯狂地、主动地运转起来！
脚下那覆盖千米的巨大太极图，猛然一震！
原本缓缓流转、一黑一白的阴阳双鱼，仿佛收到了某种指令，瞬间停止了顺时针的旋转。
紧接着，在一阵足以撕裂空间的嗡鸣声中，它们以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开始了——逆向旋转！
“止戈”的平衡法则，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截然相反的、更加霸道、更加蛮不讲理的无上威能——挪移！
牵引！
掌控！
张无忌不再维持那凌空而立的宗师风范，他双腿微屈，扎下一个稳如泰山的马步，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虚抱成圆，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揽入怀中。
这个动作一出，那逆向旋转的巨大太极图，瞬间从一个“领域”，变成了一个恐怖的“引力漩涡”！
乾坤大挪移！
这一刻，张无忌施展的，不再是小范围的劲力挪移，而是以整个太极领域为根基，将这门神功的终极奥义，催发到了一个连创造者都未曾想象过的、神魔般的境界！
天空中，索伦已经彻底献祭了自己所有的生命力，他干瘪的身体如同一具风干的木乃伊，脸上却带着达成夙愿的、病态的狂喜。
“焚尽吧！毁灭吧！让这个肮脏的世界，和这个不该存在的异端，一起化为灰烬！！”
随着他最后的嘶吼，那覆盖全城的“天火焚城”大阵，终于彻底成型！
轰——！！！！
天，塌了。
无数颗如同山峦般大小的、燃烧着熊熊黑炎的巨大陨石，挣脱了魔法阵的束缚，撕裂了扭曲的空气，拖着长得看不到尽头的毁灭尾迹，如同一场盛大而绝望的末日烟火，向着下方那片早已化为火海的大地，悍然砸落！
面对这足以将神明都砸得神魂俱灭的灭世天灾，张无忌不退反进。
他仰望着那片坠落的星辰，双手虚抱的圆，猛然向上一抬！
那逆转的太极漩涡，也随之冲天而起，化作一个无形的、巨大到足以吞噬天地的漏斗，主动迎向了那漫天的神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