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东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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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东海王」

作为东京分管具体军务的副留守，窦盛其实并不在留守司办公。

毕竟，他原本就是东京大都督，下辖东京禁军、东京水师衙门、行宫金吾卫、城防军、宗勋卫等各军事衙门的军务，乃是名副其实的从二品大员。

另一位同知留守事任修然，原本是尚右仆射，但因为快要到了致仕的年纪，因此被朝廷调来东京养老，眼下兼着东京牧，加封了太子太保衔，为从一品大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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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窦盛向来都是在大都督府里处理军务。

而任修然则是在东京府衙门办公。

二人分领证政务和军务，东京所有事物，几乎都是二人一言而决。

不过，晌午时分，有人前来禀告。

「大都督，留守司衙门派人来送了信！」

「哦？」

「荣国公去留守司了？」

眼下的留守司更像是个清水衙门，毕竟，其主要职责已经被大都督府和东京府分领，里面几乎就是一个空壳。

「今儿早上朝廷似乎来了密旨，荣国公亲自去的留守司核验画押，应该是朝廷给荣国公派了新差事，荣国公派人来送信，说的就是这个事，邀请大都督去留守司详谈！」

窦盛听了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是武德郡王的旧部，五年前从江州中都督任上调到东京大都督职位的，三年前又加封了副留守职衔。

在东京呆了五年，自然是知晓荣国公被「戾太子谋逆案」牵连的事情，这些年荣国公也很低调，几乎不怎么管事，原以为这辈子就是位赋闲在家的公爵，却没想到竟然还能有起势的那天！

「可打听出，朝廷给他荣国公派了什么差事？」

「听说，好像和水师有关！」

听到这里，窦盛大概就明白了，定然是北朝水师封锁海路后，沿海各大世家又开始闹腾了，朝廷不得不安抚这些人，并且将这些原本就和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水师，光明正大的交到他们手里从而堵住他们口。

说不定也是利用他们去对付北朝水师！

窦盛也是大都督，但像东京水师都督府就仿佛铁桶似的，他这个分管具体军务的副留守都插不进去。

「嗯？」

也只有荣国公这位在沿海各大世家中威望甚高者才能驾驭诸多水师。

谁让荣国公的前身在二百年前就是「东海王」呢！

「告诉留守司的人，本都督下午会过去。」

「诺！」

未时初，窦盛处理完军务，带着亲卫去了留守司。

东京毕竟是大雍五京之一，规矩森严，不可能让人携带者几百护卫到处乱窜，官员护卫的数量都有明确的数量限制。

朝廷方面也是三令五申，在京城之内，因为有禁军巡逻护持，一品官员以下，城内行走护卫不得超过三十人。

因为局势动荡，可酌情增加五十人以内。

而国公的护卫同样有要求，额定人数为100—200人。

否则可能被御史弹劾逾制！

因此，窦盛不可能明着带几百人去留守司，东京谁有那么大的场面？

又不是去平叛，在京城带这么多人马，还是狠犯忌讳的，除非是造反！

但他窦盛没打算造反，他也不觉得荣国公会造反，人家一个累世国公，没事造反干什么？

不过，马车里，窦盛偶尔的心悸，还是让他稍稍有些不安。

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他留个了心眼，让心腹去调了一队禁军在留守司附近巡逻。

一则规避了逾制，二则万一有什么黄泉道的刺客，或者和拓汗国细作之类的混入东京，这一队禁军也能及时前来救援。

况且，他麾下的五十亲卫也都是百战好手，里面不乏招揽的一些武林高手，也未必怕什么杀手。

想到这里，窦盛安心了些，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结果路程刚刚走了一半，刚到芙蓉路上，便突然听到一阵混乱声，马车也骤然停了下来！

伴随着「嘭」地一声响。

「有刺客——

」

车厢外有亲卫大喊着，窦盛皱眉。

真有刺客？

芙蓉路旁的珍宝阁里，晴眼睛都挑花了。

锦姐姐说的真没错，这伙东顺商人的舶来品，每一件都是品质上乘，且都是难得一见的稀罕货。

唯一的不足就是太贵了，导致嵇晴拿了左手的，又想拿右手的，一时间左右为难。

好想都要！

但没那么多银子啊！

要是有花不完的银子就好了！

嵇晴有些苦恼。

这时，旁边有温柔地女声询问着。

「晴儿，挑了这么久，还没挑够？」

嵇晴摇头。

「好想都要！」

宁锦见了，宠溺地笑了笑：「要不，姐姐些银子给你？」

嵇晴摇头。

她可不是借钱买东西的女子，要是被娘亲知道了，少不了禁足加「藤条炒肉」的家法伺候！

「要是能便宜一些就好了。」

「嗯，姐姐试试跟他们讲讲价。」

嵇晴听了眼睛一亮。

锦姐姐在东京可是号称才女的，不仅懂得胡文，还精通海国一十三国的语言，其中就有东顺国的。

「锦姐姐，今天要是能剩下银子来，晴儿请你去福运楼！」

「你有钱还不够自己花的。」

宁锦摇头，然后上前与那东顺国打扮的壮汉，等等，这壮汉一个个也太高了吧？

东顺国的人都这么高，这么壮的吗？

二女带着小厮丫鬟，看着这些商贾打扮的东顺国番邦商人，几乎都要仰着头。

「你们————」

余信苦着脸，粘着大胡子，不耐烦摆摆手：「便宜不了。」

这俩小姑娘刚才嘀嘀咕咕的，他全听见了，但此时根本没心思搭理她们。

「咦？锦姐姐，这大块头会说中原话？」

宁锦连忙拉着晴退开。

人家会说中原话你还说人家是大块头？

看那壮汉似乎没有上前理论的意思，宁锦这才松了口气，毕竟，她虽然带了一些小厮和丫鬟，但光看那壮汉的样子，都不像是能打得过对方的。

这要是闹出什么事，都未必能等到东京巡逻的禁军，因为一拳一个小小人！

不过，一群胡商真的需要这么强壮吗？

宁锦蹙了蹙黛眉，她仔细打了了那番邦商人一眼，似乎发现了什么了。

不对，虽然外形似乎被修饰过了，但神情和气息依然太剽悍了，倒像是和父亲暗中来往的那些人差不多！

应该是懂武功的！

宁锦号称才女，眼界自然是不一般的。

武林高手？

黄泉道刺客？

和拓汗国细作？

还是————

「小姑娘————」

耳旁突然传来了一阵声响，让宁锦身子一颤。

糟了，她不会发现了对方的秘密，从而被杀人灭口吧？

「————让一让，你当我路了！」

宁锦：「————」

然后，她与嵇晴便瞪大了眼睛，看着珍宝阁内这些番邦商人，像是得到了什么信号一样，从柜子、木箱、木板、以及货架夹层中抽出一柄柄长刀，然后若无其事的走出了珍宝阁。

「麻烦让让！」

嵇晴让倒一边，看着一个个神情肃穆，高大魁梧的巨汗从身旁略过，还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好可怕！

但是————

「呃，锦姐姐，他们好懂礼貌！」

宁锦：「————」

姐妹，这些人明显杀人不眨眼的！

街道上，长刀破空，呼啸而来！

一队十几人的魁梧大汉挥舞长刀，从一旁的铺面中猛然冲出，杀了大都督府护卫一个措手不及。

当然，大都督府的护卫毕竟都是个中好手，放在军中都是以一当十的精锐猛士。

他们根本不怕，领头的几人反而泛着狞笑抽出长刀，看着这伙胆大包天的刺客，几步冲上前去，与对方凌空拼刀。

长刀在半空中交汇，「锵」的一声，都督府护卫的长刀断裂，那握刀的都督府护卫笑容收敛，瞳孔收缩，身子瞬间紧绷，但还没等他躲避，长刀已经劈过来了。

「噗嗤」一声！

随后便是鲜血飙出，有头颅飞上了半空。

「有刺客一」

旁边这时擦有人大喊着，周边所有的护卫「锵亮」一声拔出了长刀，双方交汇，刀锋裂空，鲜血喷涌。

有人挥舞长刀，将都督府护卫的整个人连通铠甲一刀劈开，那残肢断臂以及肠子内脏流了一地，血腥气弥漫，整个长街顿时乱成一团。

「杀人啦——」

珍宝阁内，躲在木质柜台后面的宁锦脸上苍白的拉了拉晴。

「别看！」

「我就看一眼！」嵇晴脸色虽然同样不好看，但眼睛依旧瞪溜圆，声音颤抖道：「就一眼！」

宁锦苦笑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喜欢新鲜刺激的事物，比如鬼怪话本，但看了后又会吓得半夜睡不着觉。

如今怕也是如此！

何苦来哉呢！

与此同时，那批自称「东顺国」的魁梧壮汉们，已经瞬间撕开了都督府的护卫防线。

地上尸体散落，都督府护卫根本挡不住！

「贼子凶悍，护卫都督先走！」

有一名中年男子双手握着短枪，示意众人且战且退。

他则纵身迎了上去，枪法凶猛凌厉，于大吼中挥舞，想要一枪将对面的壮汉刺个透心凉。

但却没想到那壮汉一刀劈出后，却猛然侧身握住了长枪，一股恐怖的巨力传来，中年男子神情大骇，只觉得身子不由自主要腾空，他连忙脱手，直到掌心一片血红，才不由得惊骇道。

「天生神力？」

「天你妈啊敢侮辱我家大王！」

魁梧巨汉神情发狠，狰狞上前，手里长枪猛然一桶，破空声传来。

中年男子赶紧施展内劲挪移，但两旁有壮汉听他喊了「天生神力」四字，放弃了两旁的士卒，立马长刀破空而来。

交织而成的刀网避无可避，那长刀犹如匹练，轻易直接将中年男子连同铠甲斩成了三段，嗯，中间的一段还被那名握着长枪的壮汉用力捅入了中年男子划开的小腹中。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家大王才配天生神力！」

满脸鲜血的将中年男子的头颅斩断，那壮汉挥舞长刀，朝着不断往长街奔袭的车队冲上去。

窦盛坐在马车里惊骇莫名！

「快，快点！」

长街之上，马车疾驰。

不远处的三层木楼盯上，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迎风而立，然后从木楼上一跃而下。

「轰！」

沙包大的拳头一拳轰在了疾驰的马匹头上。

马匹双目赤红，骨裂声响起，头上鲜血飙出，身子瞬间倾倒，在惯性的作用下，连同马车，猛然朝着路边砸去。

伸手抓住了翘起的车轮，那身形高大的男子深吸了口气，随后猛然将马车抢起。

「轰！」

后者连同马匹砸在了长街之上，木屑飞溅，就连马匹就被摔成了一滩肉泥。

街道两旁行人见了，神情骇然！

这特么还是人？

将马车连同骏马抢起扔着玩？

「将军？」

与此同时，一群壮汉满身是血，飞奔而来。

「嗯，去马车碎片里找找，看人死了没，没死的话，带回青泉挖矿。」

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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