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敢不服者,一战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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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敢不服者,一战决之
东京城外城共有十四座城门,其中南北各四座,东西各三座。
他妈的东外墙一共就三座城门。
如今东照门、金汤门、万胜门全部失陷,这和东外墙全部失陷有个毛的区别?
「薛举,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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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骘脸色阴沉,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般吼出来的。
「哦哦————我这就去!」
宋国公薛举急匆匆的带人下了摘星楼。
至于战死的虢国公陈言。
嗯,与东外墙失陷相比,虽然同样震动,但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何况,这种事情掩盖还来不及呢。
不然,一个原本是去迎接北朝使者的虢国公,结果直接死城门上了,晦不晦气先不说,但若是传出去对于士气的打击还是极大的。
拥立新皇另立中央的第一天就死了一位造反派中的核心国公,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好兆头。
况且,核心国公都死了,那局势已经恶劣到了什么地步了?
信息若是传递出去,不明真相的士卒会怎么想,引起士气崩盘都有可能。
因此,宁甚至还挥了挥手,示意那传令官封锁消息,禁止外传东城墙失陷以及虢国公战死之事。
当然,这也只是缓兵之计。
因为该知道的早晚都会知晓,如今最重要的是夺回东城墙。
虽然让薛举带了东京水师支援,但宁生怕不保险,当即又道。
「速去告知禁军大都督尤永年,让他带领禁军去支援东城墙。」
「诺!」
如今所谓的禁军尚未整合完毕,里面都是原金吾卫、左右监门卫、外加上左右卫的一部分禁军士卒,因为仓促划为禁军大都督衙门,还尚未剔除一些不稳定因素,但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让人顶上去再说!
闵州水师和朵州水师都有事情要做,不是镇守皇城和内城,就是正在西城清剿城内某些顽固的反抗力量,比如宗勋卫,以及部分原东京禁军,人数不算多,但巷战是一件麻烦事,尤其是在东京上百万人口的区域进行巷战,那就更麻烦了。
「北朝水师来的还真是及时啊!」宁骘咬牙切齿地说道。
「北朝水师来的还真及时啊!」
宗勋卫大将军黄承晏摸了摸脸颊上的鲜血,然后咧嘴笑了笑,露出了一口泛白的牙齿。
「将军怎么知晓东外墙的烽火和北朝水师有关?」
看到属下询问,黄承晏指了指脑袋。
「我们是干嘛的?」
「呃,宗勋卫啊?」
黄承晏:「————」
旁边的司阶给了那兵卒脑袋来了个「栗凿」。
「不会去想事情,一辈子都是小兵!」
那宗勋卫的士卒委屈揉了揉头,嘟囔道:「当小兵有什么不好嘛————」
——
黄承晏和司阶对视一眼,微微叹了口气。
从宗勋卫衙门杀出来后,人已经不多了,不是死在了路上,就是已经被冲散了,眼下躲在这处民房后院的,也不过是他们三人而已。
毕竟,宗勋卫是搞细作和刺探情报的,不像金吾卫、左右监门卫的人那么多,整个东京也只有六个分司,一个分司五六百人而已,如今更是死的死,逃到逃,投的投,剩下的还在躲避宁骘派出的水师军卒的追捕。
要不是北朝水师攻打东京给了宁骘不小压力,撤出了不少力量去支援东外城,他们被搜出来怕也是早晚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是北朝水师。
明摆着的事情。
眼下谁有能力打东京啊?
无它,唯北朝耳!
黄承晏也没想到,他们这些朝廷鹰犬,皇权手中一把锋利的刀,有一天竟然需要敌国来帮他们分担「自己人的」压力,才能从「自己人」的手里逃出生天。
「将军,接下来,我们去那————」
「哐哐哐」」
「嘘!」
黄承晏握住了卷刃的钢刀,其余二人也是面色大变,在偏房里摸着自己的武器。
「草拟吗的——开门——哐哐哐——耳朵聋了?」
明显的朵州口音。
是朵州水师!
但这里可是西城,靠近皇宫,且原东京留守的大部分衙门也都设立在这片区域里,因此,住在这里的大多都是高官贵族和富商。
往常,随便扔一砖头砸到的都是普通人惹不起的贵人,就算是往日里有江洋大盗犯了事躲在,金吾卫都不敢随意搜查西城。
今天虽然宁骘造反,但那些世家大族根基还在,怎么可能任由这帮丘八放肆?
黄承晏原以为躲在一户大户人家里,能让对方对方有所忌惮。
如今看来,这群丘八不光不忌惮,甚至还有些主动挑事的模样。
朵州军纪竟然已经败坏至此了吗?
果然,片刻之后,有撞木撞击大门的声响传来,三人都身负不俗的武艺,耳聪目明,自然还能听到有人在翻墙头的声响。
「嘭」地一声,大门应声被砸开了!
「草拟吗的不肯开门,肯定是窝藏了钦犯!给我搜!」
三人听了,身形绷紧,原本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结果,那伙丘八根本没有往偏僻容易藏人的地方搜,而是直奔正房、后院、库房这些重要的建筑疾驰而去。
隐约还能听到呵斥声与刀鞘抽打后的惨叫声。
似乎也有人反抗,结果有人抽刀,片刻后,厮杀声响起,却也很快消弭了下去,应该是此间主人见对方势大从而妥协了。
三人面面相觑。
有人透过偏房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他妈的!
这帮丘八一个个竟然还蒙面!
司阶张了张嘴,用口型念出说。
他们要充当江洋大盗啊?
东京毕竟是天下胜之港,繁华异常,有钱人数不胜数,这伙丘八明显是有备而来,不光蒙面,眼下看口音都未必不是在做假,毕竟,除了那唯一开口之人,其余者全都闭口不言,明显是在给事后可能存在的追查制造难度和障碍。
这是打算趁着都城内乱来一波大的!
将军怎么办?」
透过门缝传递进来的一缕月光,隐约能看到黄承晏蹙着眉,片刻之后,他摇了摇头。
我们都自身难保,让他们抢吧。
自古以来,匪过如梳,兵过如篦,太常见了。
但这帮丘八抢完的东西不算,片刻后,后院竟然还传来了女子的尖叫声。
#!
掳掠财物不说,还要奸淫妇女?
「将军?」
司阶和小兵的目光看了过来,皆是义愤填膺!
「啊啊————救命啊————」
听着后院传来的阵阵惨叫,黄承晏叹了口气。
宁骘造反,他宗勋卫大将军的位置明显也做不成了,他没有其它东京留守官员那么多的选择,毕竟,宗勋卫是宗勋卫,一家老小都在中都,掌握在皇帝的手里,他敢向宁骘「滑跪」,中都就敢送他全家上西天。
因此,今夜要么战死,得个为国尽忠的美名,要么苟延残喘,对眼前之事视而不见,说不定还有逃回中都的希望。
当然,回去也有可能因为监督不力被朝廷下狱。
「将军」
司阶的喊声打断了黄承晏的思绪,他咬了咬牙。
「好,那就砍他娘的」」
「嘭!」
旁边的小兵早就已经忍耐不住了,他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趁着那明显是盯梢的两名丘八反应不急时,冲上前去长刀破空。
「卧槽—
」
两名丘八仓皇抽刀,结果对方的长刀已经砍到了他的脖子上,鲜血飙出,那丘八捂着脖子猛然抽搐倒地。
此时另一面丘八的长刀依然挥舞,那人面裹黑巾,眼神胸恶的举刀下劈。
「咻」地一声,箭矢破空,举刀的丘八脖颈中箭,鲜血从颈后窜出。
房门前,黄承晏举着短弩,面色森然。
他深吸了口气,然后内劲翻涌,当即大吼道。
「宗勋卫大将军黄承晏在此,敢不服者,一战决之!」
这处大户人家的院子之前还一片嘈杂,乃至传有阵阵女子的尖叫声,但黄承晏这震耳欲聋的声响在院子上空回荡起来,顿时让整个院子都变得寂静了几分。
就连空气都放凝滞了。
黄承晏喊了这一声,明显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将军厉害!」
「将军神勇!」
两名属下竖起大拇指赞着。
「轰!」
下一秒,整个院落都仿佛震动了。
刀剑出鞘之音,奔袭踏步之响,大量的士卒从后院、库房、阁楼等地闯出,虽然每个人胸前都鼓鼓囊囊的,但以及无法阻止他们的怒火。
黄承晏这一嗓子,怕是能传出老远。
这片区域可不止他们一队人在搜查这群余孽的踪迹,眼下对方主动显露身形,若是引来他人,他们这群家伙还抢个毛啊。
除非来一波杀一波,不然,事后败露几成定然!
「草拟吗的黄承晏!敢坏我好事!」
「杀了他—」
「将他砍成肉泥」
一队丘八冲杀而来。
黄承晏见了,拉着两人就跑!
喊这一嗓子就已经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了,就用不着原地等着挨砍了。
目的达成就行了。
三人在前面死命狂奔,后面一群军卒举刀叫骂。
「黄承晏,你他妈的有本事你别跑——
」
前边宗勋卫那小兵还有不解,一边跑,还一边吭哧吭哧的问道:「将————将军————不是说————砍他娘的吗?」
黄承晏:「————」
旁边的司阶则气喘吁吁地解释说道:「将军————那一嗓子————就已经隔空————砍到他老娘了!」
「呼————啊?」
隔空砍老娘?
毕竟,那大户人家事后要是派人追查,查到这队人,可不就是「砍他娘」了吗!
结果三人没跑多远,前方街道的三岔路口上,便已经能看到一支军卒急速而来了。
糟了,被前后包了饺子!
黄承晏见状大吼。
「跟我杀出去」」
黑夜中长刀破空,但钝刀子割肉太不利索,黄承晏直接夺取了对方的长枪,然后大枪挥,接连刺死数人。
「往左边跑——
「」」
结果三人边杀边退,跑了半路,竟然看到了五个身如铁塔般的大汉。
黄承晏一边跑一边盯着对方看,那五个身如铁塔般的大汉一边跑也一边盯着他们看。
双方一左一右,和特么竞技似的。
「你瞅啥?」对方询问。
黄承晏:「————」
但看对方也在逃命的样子,似乎并不是宁骘的人,他当即开口询问。
「几位壮士————」
结果「咻」的一声传递而来,明显是箭矢破空之音。
黄承晏面色微变。
但对方领头的大汉却骤然回头,黑暗中,一只蒲扇般的大手猛然挥动,然后他似乎抓到了什么高速射来的东西。
等等,是箭矢!!!
黄承晏看的目瞪口呆!
凌空抓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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