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血染宫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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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血染宫阙
宣德门之后是一片御道,两旁还建有一些班房,周边还有一片广场,这里也是太初宫为数不多的宽敞地带,一般都是外臣上朝前集结的地方,因此又叫外朝广场。
此时外朝广场上驻扎了不少兵丁。
一眼望去,一顶顶帐篷几乎将广场堵得满满登登!
这么多人住在在这里,再加上皇宫的空间紧张,厕所也不够,嗯,可想而知,里面的味道会有多熏人。
陈珂见了直皱眉。
不过,刚才宣德门被砸爆,那么大的动静,御道附近的士卒早就已经被惊动了,此时正三三两两的跑出帐篷,一个个探头探脑,交头接耳的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北朝军队打进来了?
昨夜这些人也几乎一夜没睡,毕竟与北朝军队就隔着一堵墙,一座宣德门,也就是北朝攻势稍止后,他们才去了帐篷里轮番补觉的。
当然,也有一些人值守在御道上。
此时,有人见陈珂从漫天灰尘中浮现,值守的士卒稍有些诧异,但一些士卒还是举起长枪,高声质问道。
「来者何人,可有右相手谕或通行令牌?」
通行令牌?
陈珂眼眸微眯,步伐稳健的走在御道旁,然后伸出了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御道旁两旁屹立的巨大装饰物。
别的宫殿一般都放石狮子,太初宫不一样,它放石麒麟!
单手将数千斤的石麒麟举过头顶,对面举着长枪的士卒眼珠子差点都凸出来了。
「你————你————」
「嗡—嗡——轰—
」
石麒麟在半空被轮了两个圈,然后划破了空气,朝着前方的广场轰击而去。
那威武神圣,狰狞而又微咧的獠牙映入士卒的瞳孔中,并且迅速放大,临近,然后便是视野扭曲,肉绽骨裂,双眸漆黑!
狂风呼啸间,沿途的帐篷、长枪、士卒、木桩————石麒麟将帐篷区域硬生生地型出了一条血路,直到它最终砸入了宫墙之内后,那暴鸣声才微微止息。
此时,一条血肉模糊,满是污秽的血色通道,宛若铺了一片「毛毡肉垫」一般!
感受到刚才狂风呼啸,身旁的同伴乃至帐篷骤然消失,无数人这才惊悚回神,身体下意识打了还寒颤。
待察觉到身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一个的神情更是骇然至极!
有人失声,有人倒吸了口凉气,也有人呆立当场,双腿打着摆子!
这是?
咽了口唾沫。
广场附近的士卒被这一下砸懵了!
哪里来的神仙?
新换的白底黑靴踩在柔软的「肉垫」上,以及石麒麟型出的印痕,此时终于没有人敢管陈珂要通行令牌了。
广场周边鸦雀无声,陈珂前行,周边退散。
他也没有搭理这些张目结舌,如见神魔的小兵,扔石麒麟也只是为了趟出一条路来,毕竟,之前太堵了。
小兵们没有主动攻击,他也懒得大开杀戒,直接将这些小兵留给了后边的安东水师,而后径直走向承天门!
过了宣德门后是一片宽敞的御道,御道后边就是承天门了。
此时承天门宫门紧闭,宫墙上探头探脑,一个个躲在女墙后边宛若看到了鬼神一样。
毕竟,那裂开的石麒麟砸的就是附近的城墙,此时历历在目!
陈珂来到承天门近前,一路畅通无阻,然后,他对着紧闭的宫门就是一脚。
「轰——」的一声,包铜包铁的沉重宫门,在陈珂一脚下宛若一张薄木板一样轰然爆碎,漫天木屑纷飞,宛若暴雨梨花针一般猛地疾射入了门洞之中的方向。
踏过一片狼藉的门洞,依旧能看到一些帐篷堆积在一起。
承天门后的环境和宣德门一样,都是一片宽敞的空地,也是太初宫最为宽的区域,名为丹陛广场,为核心礼仪的主场。
若是什么新皇登基,皇帝大婚之类的,可用来举办高规格的大典,供百官朝贺!
此时,丹陛广场的御道两旁,同样有大量的帐篷星罗密布,尽头还能看到那高耸的承天殿。
淡定了换了一双靴子,陈珂又手掌一番,神兵「干将」出鞘。
嗯,这里没石麒麟,也没石狮子,只有白玉栏杆,因此,陈珂只能用「干将」来开路了。
身形瞬间消失,神兵「干将」挥动,血光绽放,那剑光如匹,犹如砍瓜切菜一般,整个承天门后的士卒还没反应过来,帐篷便被斩开,血光乍现!
不少人几乎连发出惨叫都来不及,便身首异处,全身支离破碎,更有人被斩的轰然爆开。
一人一剑之势摧枯拉朽,无人无物可挡。
整个丹陛广场的中轴线顿时呈现出了一条恐怖的血路来,并且不断前推!
士卒反应过来后,下意识相互倾轧,到处逃窜,丹陛广场广场上,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一路斩破三千甲,陈珂杀到承天殿前,然后挥手,又将高大紧闭的殿门斩开,拎着「干将」大步踏入了承天殿!
里面空无一人。
破殿而出。
又有一座宫殿,上「奉天殿」几个金字。
这座仅仅只是比承天殿小上一些大殿建筑同样堆积了不少人和帐篷。
杀人,开路,后面还有一座祈天殿,连闯三殿后,整个太初宫的外朝便已经被其抛至身后。
随后映入眼帘的,便是太初门,门后就是太初殿,也是整个皇宫的核心区域,一般是皇帝老子办公和居住的地方。
「嗯,倒像是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的!」
反正这些建筑就是在套娃!
「轰」
一剑将太初门斩开,木屑、铁皮、铜钉激射,陈珂踏步而行!
此时,太初殿内也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心思动,气氛诡谲!
但百官站位却是泾渭分明。
宋国公薛举带着监门中郎将高间等勋贵势力持刀而立,闵州刺史司马临、朵州水师中都督欧敬中同样带着各大世家以及一批死士站立一端。
东京府、大都督府、东京尚省、秘省、殿内省、东京留台、诸寺诸监等,这些「滑跪」过来的官员眉头紧锁,一脸为难,眼下似乎不知晓要站在哪班。
「景熙」小皇帝高坐御座之上,双手攥紧,神情忐忑。
几名刚刚净身的太监看着剑拔弩张的场面,更是脸色煞白!
可亏死了!
原以为入宫伴圣是件好事,谁能想到这「景熙」朝廷挺了不过一个晚上就要完了?
杂家那可怜的命根儿呀!
当然,太监一般不称呼杂家,这是市井的戏曲中为了让太监更有辨识度,特意加上去的,逐渐形成了民间的刻板印象。
嗯,显然,入宫仓促,这几位突击切根儿的太监,明显还并未接受到相关的「培训」
一毕竟,之前太初宫的太监宫女都让宁骘杀光了啊!
「国公爷呢?」闵州刺史司马临冷声质问:「北朝都打到了宣德门了,国公爷为何还不出现?」
宋国公薛举其实早就已经派人去请宁骘了,但对方呆在摘星楼,正等待着任修然与北朝谈判的结果,准备放火自焚。
宁骘不肯下来,薛举知晓他心气高,接受不了这种打击,自然也不能强绑着他。
因此他说道:「任相已经去宣德门和北朝和谈了,国公爷坐镇摘星楼,眺高望远,一有消息,自然会第一时间传过来。」
朵州水师中都督欧敬中听了冷笑:「这个时候还和谈个屁!」
他大步上前,抽刀指着御座上的小皇帝,在小皇帝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的神色下大喊道:「不如绑了她,将其献给北朝,当做投诚之资!」
小皇帝吓得差点尿了。
「将军!将军!!!」她眼巴巴地看着宋国公薛举。
薛举:「————」
咳咳,大哥别说二哥,其实他也想将小皇帝绑了,然后献给北朝,此时自然更不能让欧敬中先了。
「来人」」
小皇帝眼睛一亮!
「给我将她绑了!」
亮光熄灭!
欧敬中也有些无言。
「海州侯————」闵州刺史司马临也不管薛举叫宋国公了,反而冷声质问道:「你想吃独食?」
众人闻听,也反应了过来。
小皇帝只有一个,而他们这边有这么多朝臣呢。
献小皇帝之功可不小。
且有功劳和没功劳那待遇那能一样吗?
没准北朝的那位「圣王」一高兴,还能给献小皇帝者封个一官半职呢。
因此,整个大殿内瞬间「唰唰唰」长刀出鞘,一个个相互指着。
嗯,小皇帝明显成为了各家争抢的筹码。
还有人怒骂道。
「高间,你敢拿刀指着我?」欧敬中怒目而视。
监门中郎将高间冷笑:「你算老几?」
「薛举,你什么意思?」
「司马临,让你手下的死士放下刀剑!」
原本谦逊有礼的众人撕开了伪装,大殿刀剑林立,本就剑拔弩张的气氛,此时大战更是一触即发,甚至有滴滴答答的水声传入耳边。
众人循声望去。
嗯,王座上的小皇帝脚下成泊,竟然吓尿了!
「看给孩子吓得。」
「滚,这里面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我没说啊?」
「那谁说的?」
「等等!太初殿的门槛上怎么坐着一个人?」
「谁让你进来的?」
「滚出去!」
一名年轻英武的公子哥,还没穿官服,竟然跑到太初殿的门槛上坐着?
#,他手里还敢拎着一把剑?
哪位大人的家眷没管好,让他跑出来了?
「来人,将给给我轰出去!」
陈珂听了半天墙角,此时见了那人官威甚大,破有些无语。
微微站起身子,他拎着干将走来。
挥剑。
剑影迅捷如风,剑光如匹练。
「噗嗤!」
鲜血飞溅,脑袋齐根而断,那人瞪大了眼睛,头颅滚落地上,随后便是身体重重砸落。
「嘭—」
「好胆!敢在宫中行凶!」监门中郎将高间持剑上前。
陈珂挥了一剑,高间同样挥动拼了一剑,但半空中高间长剑断裂,他整个人也倒飞了出去,于半空被斩成两段。
内脏、肠子洒落金砖之上,陈珂踏步而行。
「嗡」
一剑将刚才骂人者竖着劈开,鲜血喷涌如潮,呲了旁边的官员一身,那人紧闭着双眸,一动不敢动。
「对了,还有你!」
长剑破空,犹如赤龙,一排士卒死士被劈成了肉块,鲜血纷飞之际,血气弥漫!
陈珂抖了抖剑身,大步走上御座之上。
「用刀指着别人太没礼貌了!」
远处有士卒听了,咽了口唾沫,赶紧将手上的刀口朝下。
陈珂站在御座前,看了一眼似乎吓傻了的小皇帝。
「嗯,不错,没有叫,还有救。」
「不过,麻烦让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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