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衮衮诸公世家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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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衮衮诸公世家头
小皇帝吓得连滚带爬,赶紧离开那犹如烙铁的皇座。
陈珂看到皇座上的一滩温热的尿渍陷入了沉思。
不是金子做的,那就没什么鸟用了。
一剑将其切成两半。
然后,转身看向了大殿内的群臣。
此时也有群臣反应了过来,竟然还有看不清形势的家伙上前两步质问道:「你是何人?禁军守卫呢?来人?」
叫了半天,大殿之外根本没有回应,那家伙不信邪,竟然一路小跑的跑到大殿之外。
结果,看着殿外一片尸山血海,以及墙角内抱头俯地的士卒,这人喉咙滚动,然后「哇」的一声狂吐不止。
直到将肚子的吃食吐的干干净净,旁边才有人说道。
「去,让他将地面舔干净。」
「诺。」
那官员擡头,这才看到,两旁的汉白玉台阶上,一个个身材魁梧的重甲巨汉,扛着重盾长枪屹立在哪里,犹如铁塔似的。
其中有两人大步而来,像抓小鸡一样,将他按在地面上。
「等等,你们干什么?你们——————呜呜呜————」
吐出的食物,混合鲜血组成的一地污秽,这名官员忍不住又干呕,但最后发现嘴唇都差点「舔」没了,血肉模糊之下,他忍不住发出了阵阵惨叫,偏偏嘴巴堵在地上,只能发出「呜咽」的痛苦呻吟声。
「你们两个留下看着他,一定要让他舔干净。」
周僮指了指两名安东水师的猛士,然后才挥了挥手。
「其余人跟我觐见大王!」
此时,太初殿内雅雀无声,只有陈珂站在御座前,自光扫视,压迫着众人下意识低下头。
与此同时,周僮带人上殿入前。
无视地上的血腥场面,也没搭理这些文武百官,而是对御座前的陈珂半跪叩拜道。
「臣周僮————」
「臣余信————」
「臣邵勇————」
「————参见大王,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数十位犹如铁塔的船将齐声叩拜,洪亮入耳,声势震天!
整个太初殿都被震的嗡嗡直响!
那响声仿佛轰到了众人脑子里一般,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不光是声响,而是那声响所代表的含义!
御座前的那位,他是谁?
宋国公薛举瞪大了双眸,望着御座上的那道身影,一脸不可置信、闵州刺史司马临眉头紧锁,神情中带着惊愕、朵州水师中都督欧敬中诧异的望了过来,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
整个大殿,东京留守的文武百官,皆是瞠目结舌的看着龙椅前那高大的身影。
就连小皇帝都惊呆了!
这位就是在短短半年内,先灭东夷,后扫北方,最后击溃了草原三大王朝的北朝之主,那位北朝圣王?
竟然如此年轻?
而且,他竟然亲赴东京了?
话本里的人物照进现实是一种什么体验?
有人见其如见神!
一些官员直接就跪了。
但陈珂皱了皱眉,挥了挥手。
「谢大王!」
周僮带人起身,陈珂冲他点了点头,周僮领悟了圣意,当即带人对大殿内的文武百官验明正身。
一张张由军情司主导,商人系统为辅,上面记载了个人肖像,乃至相关「简历」。
—一对照,然后用炭笔打勾。
当有人被五花大绑的绑起来时,东京留守的文武百官才微微回神。
「等等,你们干什么?」
「圣王,饶命啊!」
「大王,其实我想投降来着,但薛举一直横加阻挠!」
「你放屁!」
那人还想破口大骂,但安东水师猛士刀柄一抽,那人牙齿干稀碎,满口是血,自然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周僮亲自验证,片刻之后,他才将手用炭笔打勾的画像躬身递给大王。
陈珂伸手接过,排在上面第一的,就是荣国公宁。
这人说的劣迹吧,也不能说没有,但都是那种刺杀政敌,对敌对者暗中构陷,算得上心狠手辣,行的也都是枭雄之事。
但对待平民,反而口碑还不错。
「宁骘人呢?」
周僮低着头说道:「属下审问了一些人,听闻他昨夜一直呆在摘星楼,不过,我军进皇城后,摘星楼便已燃起大火,且询问投降士卒,也知晓宁早就运了一些柴火和火油,眼下大概自焚而亡了,此时,我水师正派人在救火!」
陈珂诧异地看了周僮一眼。
人竟然死了?
倒也算个刚烈的,起码比殿内的这些站着的家伙强上一点!
国都都破了,有点气节的,不得自刎殉国啊!
殿内这些家伙倒好,还想着苟且偷生!
「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寻个仵作验一验,避免对方假死玩金蝉脱壳。」
「臣谨遵大王旨意。」
第一张是荣国公宁骘,第二张就是前海州侯,如今的宋国公薛举了。
「武宁十九年,与富商之子争风吃醋,带人将对方活活打死,嗯,勋贵子弟常规操作。武宁二十一年,承爵,武宁二十三年任东京水师副都督,后因剿匪有功,武宁二十四年升任下都督,不是,你将平民当匪徒剿啊?」
被五花大绑的薛举听了,脸色瞬间煞白!
那个时候他入了军中后,寸功未立,自然就有了投机取巧的心思,没想到事情过了这么多年,竟然被北朝的人给翻出来了。
陈珂摆了摆手,然后将那张画像扔到地上。
周僮伸手接过,然后冲着余信点头。
后者立马带着两名水师猛士,将宋国公薛举带了下去。
「不是,你们要干什么?我是海州侯!我是宋国公!按照规矩,勋贵世家,哪怕战败,但刀兵不加身,我————」
「嘭!」
有人将刀柄捅入他嘴里,将牙齿搅碎,然后硬生生脱出殿外,片刻后,刀声砍肉声响起。
不是一刀,是无数刀!
咄咄咄的砍个不停。
不是,剁肉馅呢?
许久,鸦雀无声几乎凝滞的大殿内,余信亲自拎着薛举的人头来大殿复命了。
身子?
自然找不着了。
但陈珂没管,因为他已经看向了下边了。
定江侯陈言,嗯,被周僮亲自毙杀于东照门!
武英伯李继川,被邵勇斩杀在西直门!
四世三公的闵州司马家,如今的闵州刺史司马临,哦,这个还活着。
「卖官鬻爵,豢养海盗,海运走私,奸淫————算了,拉出去!」
「诺!」
「呜呜呜————」
有了宋国公薛举的前车之鉴,余信早就让众人私下这些家伙的衣袍撕开,堵住了他们嘴巴,又捆了一圈布条。
因此,司马临脸色苍白至极,豆大的汗珠滑落,却一直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力摇头,发出「鸣鸣」地声响。
这位年过五十的闵州刺史,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拉到太初殿外五马分尸!
啥?
没马?
安东水师力士的力气,可不比马儿小上多少。
用人啦也是一样的。
因此,很快,低沉的惨叫声便从殿外响起了。
吓得太初殿内的众人直打摆子。
有人甚至屎尿横流,宛若面条一样瘫软在太初殿里,不复往日朱紫大员的威势了。
毕竟,到了他们这个位置上的,有几个屁股干净的?
「嗯,看看下一个,朵州水师中都督欧敬中————」
欧敬中听了,强装镇定,嗯,他觉得自己犯得,都不算是什么大事,应该不至于————
「对了,纵容朵州水师在东京城内奸淫掳掠,光这一条御下不严就足够了。」陈珂挥了挥手:「给他个痛快,拉出去,凌迟处死吧。」
欧敬中:「————」
好好好,这叫痛快是吧?
「呜呜呜————」
被五花大绑的欧敬中试图撞死在金柱上,免于遭罪,但两个汉子大手宛若铁钳一样,将他死死拖拽了出去,半路上他想要咬舌自尽,结果嘴里有东西堵着,他费了牛九二虎之力,咬断了舌头,但除了鲜血横流和剧痛之外,您猜怎着?
嘿,没死了!
话本上都是骗人的,咬舌头根本没死!
哈哈哈!
欧敬中鲜血淋漓,又哭又笑,然后,便看到一个老朽,正在磨刀。
不对,这老货不是昨天抓到宫里的骗匠吗?
那几个太监就是这老货去的势。
#,不会是让他用骗刀,来割肉吧?
那老货见了欧敬中满脸是血,也不怕他,只是裂开嘴,露出了一口黄牙。
「小老儿我骗了一辈子牲畜,昨晚上第一次骗人嘞!今天竟又捞着一回!」
草拟吗!」
人家让的是凌迟!是凌迟!不是骗人!
欧敬中可不想死了,还当一个没卵子的货!
可老头也不管,将自己的家伙事一一摆开,然后举着一柄弧形的圆月小刀,笑眯眯地凑了过来。
「放心,我的刀很快的————」
「呜呜呜————」
「哐当、哐当————」
被绑着木架子上的欧敬中疯狂摇摆。
草拟吗的!」
「不要过来呀」
「————东京府少尹荀永望,贪污受贿,杀人枉法,拉出去!」
「————大都督府长史屈廊收受贿赂,勾结海盗,贩卖人口————拉出去!」
「————东京尚省录尚事温礼卖官鬻爵,僭越————拉出去!」
「————秘省秘监荀若以公谋私,贪污受贿————拉出去!」
「————殿内省殿内监陈忠倒卖物资————拉出去!」
——
「————东京留台————拉出去!」
再加上诸寺诸监、左右卫、金吾卫、左右监门卫、左右骁卫等武官等。
整个太初宫外,何止杀的血流成河,都杀出花样来了!
炮烙、烹刑、腰斩、答杀、剥皮————不一而足。
杀的太初殿内几乎被屠戮一空,所剩者寥寥!
当然,这些身死,除了底子不于净的原因外,还是因为这些人几乎都是东部沿海各大世家主要人物。
是沿海士族的利益代表,是盘踞东部沿海七州的本地派。
自古以来,七州世家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数百年共同进退,这可是连大雍都无法打碎的乌龟壳。
荣国公宁骘为何敢造反,拥立一位女子为傀儡皇帝?
还不是因为他背后站着的是整个七州的各大世家。
这些人才是七州境内真正的土皇帝!
此时,见大殿内人头滚滚,血流如泊,空气中还传来烤肉的气息,小皇帝早就再次吓尿了。
此时周僮也眯了眯眸子,握着刀柄,对陈珂拱手询问道:「大王,此人该如何处理?
」
他指着小皇帝。
听到关乎自己的命运,躲在御座旁瑟瑟发抖的小皇帝,赶紧连爬带滚的赶紧跪过来。
「大王————大王饶命啊!大王饶命啊!」
陈珂看了一眼小皇帝,沉默半晌。
随后才低声问了句。
「可想回中都?」
小皇帝摇摇头。
「此间安,不思中!」
陈珂:「————」
你她妈的刘禅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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