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什么档次,敢和我家大王一个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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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什么档次,敢和我家大王一个姓?
陈珂离开楠州港时,东京内的内乱和厮杀已经接近尾声了。
荣国公宁骘老谋深算,早就已经料好了一切,策反了东京城内不少的基层将领,毕竟,从景曜二年开始,朝廷就已经陆陆续续不给他们发粮饷了,但以荣国公为首的沿海世家靠着走私牟利可不少,有足够的钱来拉拢腐化二百年未曾经历过战事的东京禁军。
甚至为了保证万无一失,还暗中调遣了东京、闵州、朵州三地水师秘密入京。
水师的先头部队乔装打扮,在内应的接应下快速入城。
后续部队趁着黑夜,与先头部队加内应里应外合,快速夺取都城的城防控制权。
再加上东京留守的各大衙门自顾不暇,不是已经被攻陷,就是在勋贵和世家的牵头下完成了「滑跪」,导致这座千年古都在短短半个夜晚的时间里,就已经基本的落入到了宁骘的手中。
除了零星的反抗力量,城内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人能阻止宁改弦易辙了。
东皇宫内,嗯,全名应该是东都太初留守皇宫。
此时的太初宫,惨叫声早已经止息了,士卒们浑身是血逐渐收刀,太监与宫女们的尸体散落一地,到处都是血腥弥漫之气。
宁骘对太初宫进行了屠戮。
毕竟,宫内的人几乎都是青铜监统领的,他也懒得甄别,干脆一刀切,全部杀了了事。
眼下,将太初宫清理一空后,太初殿内,除了荣国公宁之外,以海州侯薛举、定江侯陈言、武英伯李继川、闵州刺史司马临、朵州水师中都督欧敬中、金吾卫大将军尤永年等人为首,众人携带大批将军和原东京留守的文武百官出现在这里。
皇座之上,一名穿着龙袍的少女,神情局促地攥着双手,带有泪痣的眼角微微抖动,眼下正忐忑不安的看着下方的文武百官。
「新皇登基,众臣贺拜!」
荣国公宁骘带头跪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站在文臣之首的任修然一眼便看出,坐在龙椅上的金城郡主大概是被养废了。
作为戾太子之后,成天东躲西藏的,处于惶惶不可终日的环境里,这么大的压力下,不是成龙便是成蛇。
而如今的金城郡主,怎么看都不像是条龙的样子。
但事已至此,任修然既然已经出现在太初宫了,难道还有退路不成?
之前若是一口回绝宁骘的条件,或者一头撞死在东京留守府中,说不定还能留个「忠烈」之名,但之前他竟然犹豫了。
成年人的世界里,没一口回绝,犹豫,又何尝不是一种妥协!
有的时候,万事都在一念之间啊!
看着跪在太初殿内的满朝文武,只有他一人站立,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盯着他看。
有将领满脸血污,此时眯着眸子,杀机四溢的将粗糙的大手缓缓放在随身的刀柄上,一副随时拔刀相向的模样。
荣国公宁骘鹰顾狼视的偏头看过来,目光冰冷锐利,也不服之前的尊敬和熙。
任修然见了叹了口气。
他撩起长袍,微微跪下行了个三跪九叩的大礼。
「微臣叩见新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殿里的众人见了,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毕竟,任修然资历老,名声大,若是此时反水,导致在新皇登基这一天逼众人杀了他,对于这些拥立新皇,另立中央的人来说,未曾不是一种士气上的巨大打击。
好在,此时并未发生这最坏的结果。
但面对此情此景,坐在龙椅上的新皇手足无措,自光紧巴巴的盯着荣国公宁,明眼都能看得出来她相当紧张,后者见了微微叹了口气,然后站起身来,挥手道。
「圣上有旨,众卿平身!」
「谢圣上!」
「呵,跋扈!」
此情此景,难免没有碍于形式的「滑跪者」觉得此时的小皇帝不过是荣国公手里的傀儡罢了。
之后,荣国公宁骘手持临时制作的圣旨诏,站在御道前宣布大赦天下,并且开始册封群臣。
他册封自己为右丞相,兼天下兵马大元帅,都督内外诸军事,嗯,任修然为左丞相,兼尚令!
海州侯薛举、定江侯陈言、武英伯李继川、闵州刺史司马临等人,不是被封了国公,侯爵,就是被许以高官厚禄。
毕竟,冒着掉脑袋的危险造反,为的不就是高官厚禄,子孙万代嘛。
造反前是个侯,造反后还是个侯,那我不白造反了?
因此,在原有的爵位和官职上,众人几乎都升了至少一级!
册封群臣后,荣国公宁骘一边命人连夜将诏送往沿海各州,一边命令定江侯,哦不,如今是虢国公陈言了,让陈言去都城东照门等候。
毕竟,北朝水师那边之前不是说,人今天晚上就到吗?
虢国公陈言带着一队人快马加鞭的赶往东门。
毕竟百万人口的东京城也太大了。
嗯,但眼下他带着数百人招摇过市,如今终于没有人敢参他逾制了。
一想到这里,陈言有些暗爽,甚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参见定江侯!」
赶到东照门时,监门直长庄河见了他立马行礼。
陈言没有回应,但旁边的心腹家将陈竖却已经沉声说道:「我家伙国公刚刚被新皇册封为了虢国公!」
庄河听了微微一愣。
他们这些人同样冒着掉脑袋的风险,但眼下还没捞到个一官半职呢,结果人家定江侯
升国公了。
他能怎么办?
只能咬牙躬身道:「参见虢国公!」
「嗯,免礼!」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别人都不知道他升了国公,那如何来爽?
不过。
「人呢?」
庄河也早就收到嘱咐,说这些世家和勋贵似乎在等什么重要的贵人,还传令今夜不让关东城的东照城门。
庄河之前还想,若是有人半夜进城,用吊篮吊上来不就行了?
结果那人劈头盖脸给他一顿臭骂。
「贵人岂能乘坐吊篮入城?太没礼数了!」
其实是不太敢。
那位周将军据说是北朝水师的都督,在北朝也是高官的存在,如今南弱北强之势已经很明显了,他们新生的政权本来就有求于人,眼下尝试让出巨大的利益与北朝进行议和,眼下怎么还敢让北朝天使乘吊篮入城?
礼数不周啊!
换个脾气爆点的,怕是当场掀桌子都有可能!
庄河不过一监门直长,不明内情,心中稍稍有所不满,但却还是派人守着城门,等着所谓的贵人来临。
与虢国公在寒风里等了一刻钟,人迟迟未到,只有远处东京湾码头的隐隐有灯火摇曳着。
「怎么还不来?」
陈言来回度步,略显焦急。
片刻后,庄河好像听到了什么声响。
「什么人?」
黑暗中,有高大魁梧的身影渐渐步入吊桥附近的火光之内,庄河稍稍有些戒备,但陈言却眼前一亮,当即扒开庄河,拱手大喊道。
「可是周都督当前?」
周都督?
庄河还以为是哪个州的都督秘密来京了。
他仔细打量了下那人,见对方龙行虎步而来,步伐沉稳至极,看上去就很猛的样子。
身后也跟着人,渐渐浮现出一些高大威猛的壮汉。
等等!
体征太过显然,导致庄河记忆犹新。
这些人好像是今早进城内的那批东顺国的外邦商人。
怎么会在城外边?
难不成,是从其它城门处离去,如今又再次折返而来的?
庄河觉得这里面似乎有些不对。
但没人搭理「小卒子」的疑惑。
趁着城内乱成一团,周僮带人到处踩点,亲自观摩城池内的防守死角以及箭楼敌楼等方位的布置。
黑夜落下,他又派人引来城内追兵,在一处城墙马道下制造混乱。
城内零星的厮杀依然未曾断绝,追逃与厮杀再正常不过了。
几名猛士引走追兵和这处城防兵的注意力,周僮趁机和几名手下利用飞爪翻墙而过,然后涉水游上岸,并且一路奔行,与东京湾内的天朝水师取得了联系。
就在荣国公宁骘同步夺取东京控制权之时,天朝水师也在暗中夺取东京湾码头。
几大水师的主力被宁骘调入城中镇压禁军以及诸多反对的军事力量,东京湾的防守自然变得薄弱,一些停泊在码头上的战船内,里面甚至都没有多少水兵。
当天朝水师派救生红船趁夜没入东京码头时才发现,原来利用水师入城攻城掠地,他们天朝水师并不是第一个,宁早就开创了先河。
当然,无形之中也为天朝水师省下了不少事。
夺取码头并且控制周边东京水师遗留的大批战船后,运输船队缓缓靠岸。
一艘十万料的【甲级运输船】,一艘六万料的【乙级运输船】,一艘三万料的【丙级运输船】,外加五艘一万料的【丁级运输船】。
除了人,还有大量的军械和粮草辐重。
七千安东军变成了水师陆战队秘密登上了码头,安东水师主力五千余人,只留下数百水兵外加一千七百余力士看守战船运输船,其余人全部出动,蛰伏于东京码头至东京城之间这片漆黑的区域之中。
周僮与邵勇等将领进行了沟通,制定了相关战术,这才重新返回东照门,尝试夺取东照门入城。
走到护城河的吊桥旁,老远便听到对方有人大喊着。
「可是周都督当前?」
周僮带着十几人大步而来。
双方来到近前,周僮目光睥睨看着那人。
「你是何人?」
嗯,如此桀骜,毕是北朝天使无疑了!
陈言当即拱手上前,笑容满面的说道:「我乃大雍虢国公陈言,周都督,久仰大名!」
周僮听了,眯了眯眸子,当即摆摆手道:「你说你是谁?」
陈言这才反应过来。
虢国公乃是今晚新册封的爵位,对方没听过很正常,他当即又解释道:「我乃前定江侯陈言!」
身后的庄河听了,脸色不太好。
他叫叫对方定江侯时,陈言板着脸,此时却犹如讨食的野狗一般,极尽谄媚之色,此时不免让人作呕。
结果,庄河突然听到狂风撕裂空气之音。
「轰」地一下,虢国公陈言的脑袋被打飞,鲜血在城门处肆意狂飙着!
周僮掏出锦帕擦了擦血红色的手。
「什么档次,敢和我家大王一个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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