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第五式，“焚天”！(第1/2页)
叶九劫他将卷宗放回石架，对宋千机说：“全部运回劫宗驻地。这些卷宗，三个月后白瞳真身降临时，会有用。”
冷月婵从另一侧的石架上取下一卷用暗金丝线装订的密册。密册封皮上没有年份，只有一行小字，“上界灵力纪要”。她翻开第一页，眉头便微微皱起。密册中记载的不是萧家与白瞳的往来，而是白瞳尊者为萧家化海巅峰准备的突破法门。其中一种名为“灵力压缩”，不是萧家的功法，是白瞳从上界传下来的。原理是将气海中的灵力反复压缩，每次压缩灵力量减少但质变增强，为突破通玄境做准备。
“这个或许对你有用。”冷月婵将密册递给叶九劫。
叶九劫接过密册翻了几页，目光在其中一页上停住了。那一页记载着一个名字，萧厉山。萧镇岳的父亲，上一代萧家家主。化海巅峰。
三十年前按照与白瞳的契约进入上界为尊者效力，此后音讯全无。密册记载了他在上界的灵力适应情况：初入上界时修为暴跌至化海初期，三年后恢复，十年后达到化海巅峰圆满，之后便没了记录。
“萧镇岳的父亲还活着。在上界。”叶九劫将这一页递给江澈。
江澈看完沉默了一息：“三十年前就去了上界。如果他一直活到现在，修为到什么程度了？”没人回答。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能被白瞳尊者留在上界效力三十年的人，不可能还停在化海巅峰。
叶九劫将密册合上，收入戒中。走出密室时，晨光已经完全照亮了黑风岭。废墟上劫宗弟子还在清理战场，苏婉在药材库门口跟墨不工清点丹药清单，冷月婵站在祠堂台阶上看着手里的祭坛碎片若有所思，江澈拄着断水剑靠在院墙下，正试图用单手把腿上缠歪的绷带重新缠正。
他看着这些人，想起萧镇岳最后那句话，“萧家还没亡。”确实还没亡。萧厉山还在上界，萧天珩带着骨珠被白瞳带走，地底还镇压着一个不知是谁的活人。白瞳尊者的真身三个月后降临，这些藏在暗处的线，到时候都会浮出水面。
叶九劫走下台阶。还有三个月，要准备的东西很多。
追查殿的人是在当天傍晚到达圣地的。秦剑霜带队，柳青随行，十二名执事押着三名白袍长老从侧门进入刑堂。三位长老手上都戴着禁灵锁链，锁链上铭刻的压制符文在暮色中泛着冷光。为首的大长老公孙明面色铁青，韩铁心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白鹤走在最后，脚步踉跄了一下，被身后的执事扶住胳膊才没摔倒。
刑堂的审讯室四壁刻满隔音阵法。秦剑霜坐在主审位，将萧家密室里搜出的近百年往来卷宗往案上一放。他没有翻，只是将最上面那本翻开，推到公孙明面前。那一页记录的是三个月前萧家献祭三名凝气巅峰散修换取枷锁骨成长的账目，落款处盖着萧天策的私印。
“公孙长老，你等站队谁我管不着，但不该参与有害散修与破坏圣地声誉的一切行为。”
“秦副座，若是没有实力，拿什么为护圣地声誉，声誉能让圣地永存吗？”
“若是为了实力不择手段，那跟魔道有什么区别？到时天下人人得而诛之，再强又能怎样？
公孙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秦剑霜接着道：“密册的这些记录，这些记录的时间，恰好与你三人为萧天策诊断枷锁骨的时间重合，之前也与萧家一直有私自来往，当然普通来往谁也管不了。但你们所做之事……触犯了圣地律法。”
秦剑霜将密册翻到下一页，“太上长老虽在闭关前说过，枷锁骨反噬需要九劫剑体精血才能镇压。但我不相信，那是让你们用协修的方式解决。萧天策当时拿不到叶九劫的血，他靠什么撑了那么久？你们最先建议他‘用别的血试试’。公孙长老，你告诉他试的是谁的血？”
公孙明抬起头，看着秦剑霜，嘴唇动了动，最终说道：“秦剑霜，我等只是赌错了而已，但罪不至死，追查殿虽在圣地特殊，但也不能直接向我等定罪。”
审讯持续了三个时辰。公孙明在密册记录的铁证面前没有再抵赖，提出了另一位知情者，太上长老。当初就是他为萧天策诊断枷锁骨时，第一个说出“枷锁骨能承九劫剑体威能”。公孙明说太上长老只是默许，没有说是利用散修。秦剑霜没有反驳，只是让人将公孙明的口供记录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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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结束后，秦剑霜站在刑堂门口，看着暮色中圣地的群峰轮廓。柳青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刚整理完的审讯记录。
“首座那边怎么说？”柳青问。
“君首座的意思，他们想为萧家、为枷锁骨之人不顾一切的赌一把，那就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但萧家在圣地的势力，今天必须清干净。三位白袍长老移交刑堂候审，萧战、萧停云按同罪论处，圣地内所有萧家嫡系的职务即刻撤销。传令下去，圣地附属宗门中凡有萧家暗桩潜伏者，限期三日自首，逾期以同罪论处。”
柳青点头，转身去传达命令。走出几步又停住，没有回头：“秦副座，太上长老那边……是什么态度？”
秦剑霜没有回答。柳青等了片刻，没有再问，大步走下台阶。
劫宗临时驻地。苏婉在临时搭的药庐里给老六换药，墨不工在旁边碾药，一边碾一边念叨。宋千机从黑风岭带回来的灵石已经入了劫宗的临时库房，叶九劫将其中十万灵石交给了墨不工。万剑商盟的胖子管事送来培元草时又带来一批新到的药材清单，一并交到了苏婉手里。
万剑商盟的人不是空手来的。除了之前承诺的培元草和丹药，还多带了一箱上品回灵丹和两柄化海级剑器。胖子管事说这是总号连夜从北原分号调来的。胖子走之前还留了一句话，劫宗所需的一切资源皆可向商盟购买，商盟只收成本价。若是需要，可随时出现。
叶九劫盘坐在临时驻地的静室中，膝头放着从萧家密室中带出的那卷暗金丝线密册。他翻到记载灵力压缩法门的那一页，目光在字里行间缓缓扫过。
其中的压缩法门原理并不复杂，他想要用九劫焚天剑经进行催动，将气海中的灵力反复压缩，每次压缩灵力量减少但质变增强。萧厉山当年就是用此法将化海巅峰的灵力压缩了三轮，为冲击通玄境做准备。但他没能突破，只因白瞳尊者不允许代言者家族出现不受其控制的通玄境。萧厉山被召入上界，名义上是为尊者效力，实际上是为了被更好地掌控和利用。
叶九劫闭上眼，催动焚天剑经使劫海在丹田中缓缓旋转。战后炼化的通玄剑意碎片已经与劫海灵力初步融合，灵力纯度比战前提升了一截。他开始尝试第一轮压缩。劫海中的所有灵力被他的意志牵引，从四面八方往中心汇聚。压缩的过程极慢，每收缩一寸都要消耗大量精力。灵力在压缩中不断相互挤压，杂质从灵力中被挤出，化作极淡的雾气从毛孔排出。劫海的体积在缩小，但每一缕灵力的颜色都从淡金转为暗金。
第一轮压缩完成时，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叶九劫睁开眼，感受着劫海中灵力流转的速度，比以前更快，也更凝实。他摊开手掌，掌心跳出一缕压缩后的劫海灵力，暗金色的光在指尖旋转，光芒内敛，不再像之前那样四散外溢，而是凝成一道极细的剑芒。他随手往地上一划，剑芒没入石板，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细孔，孔壁光滑如镜。
叶九劫将灵力收回劫海，重新闭上眼，开始参悟劫海中更深层的东西。
九劫剑经中的九劫剑体，共分九阶，每阶九层，最终九九归一。他的意识沉入九劫焚天剑经的传承深处，那片被雾气封锁的区域。初醒、小成、大成、圆满，这四个阶段的轮廓清晰可见。他现在正处于初醒向小成过渡的临界点，这个突破的契机不是灵力积累，而是剑心与剑体的彻底融合。每一道剑纹的凝实都在为这个融合添一分可能，只差最后一线，那需要一场真正的生死之战来点燃。
而焚天九剑的后五式同样被雾气封锁。第五式的名字在雾气中一闪而逝，“焚天”，只出现了一瞬。焚血、焚骨、焚魂、焚脉，前四式燃烧的是自身，气血、骨髓、神魂、经脉。第五式焚天，燃烧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