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神宫圆满
那血色浓稠如浆,沉甸甸地压下来,仿佛整片天都要塌了。
刑长歌脸色剧变,身形一僵。
这股威压,如山岳倾覆,如深渊吞噬,让他脊背发寒,汗毛倒竖。
「不知是哪位同道,在下————」
他话未说完,一只巨大的血掌印已是从天而降。
遮天蔽日,五指如山,狠狠拍落!
「凭你这个废物,也配说我是狗?」
一道苍老之声骤然响彻天地,冷厉如刀,杀意凛然。
话语中没有愤怒,只有居高临下的轻蔑。
刑长歌脸色骇然,瞳孔骤缩。
他终于想起了这道声音的主人,想起了当年被云长生支配的恐惧,那刻入骨髓的颤栗。
他猛地咬牙,长剑横斩,金色剑芒如匹练般迎上,试图抵挡。
「轰——!」
血色巨掌倾覆而下,将整个刑府彻底笼罩!
烟尘弥漫,碎石飞溅。
剑鸣声丶不甘的怒吼声丶碰撞声不断回荡,金光不断从血掌缝隙中溢出,如困兽挣扎却终是被血光狠狠镇压,一点一点压了下去。
一声声闷响,一次次碰撞,越来越弱,越来越沉。
直至,悄无声息。
当烟尘散尽,云长生随手拎着一具尸体现出身形。
只见刑长歌双目圆睁,瞳孔中满是恐惧与不敢置信之色。
至死,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如此轻易地被一掌拍死。
胸前一道血色掌印,深深凹陷,触目惊心,仿佛整片胸腔都被拍碎了。
云长生一袭灰袍,独眼中满是平静,随手将尸体扔在废墟之中。
这种垃圾,杀他都不需要用第二招。
与少爷那场生死之战相比,这种碾压式的交锋,简直令人乏味。
他恭敬地站在江重渊身后,微微躬身,低声道:「少爷,这些老东西家底基本都在自己手中。剩下的,我再去搜寻一番。」
江重渊闻言缓缓点头,随口道:「嗯,贵血累世财富,当有不少好东西。你彻底搜刮一番,顺便把这些人都解决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云长生恭声应是,随即身影已是消失不见。
很快,刑府之内便响起阵阵惨叫声,一声接一声,凄厉刺耳。
伴随着房屋倾塌的轰鸣,瓦砾飞溅,烟尘滚滚。
废墟之上,血色弥漫,久久不散。
而江重渊此刻,神色却满是凝重。
手中长剑长鸣一声,声如龙吟。
随即骤然化作一道金色剑气,射入其手心,沿着经脉直奔金庭而去!
金庭之内,恍若一座剑道圣殿,四面壁上漫步着玄奥剑纹,或如云雷,或如流水,古朴而深邃。
太白劲如银龙般在其中游走,霜白之气弥漫,凛冽逼人。
剑种入体的刹那,瞬间将太白劲鲸吞而下—
这股磅礴的金色剑气如长鲸吸水,将霜白劲力一口吞尽,不留分毫。
随即,剑种与周遭剑纹不断共鸣,嗡鸣声如古钟长鸣,震得金庭微微颤抖。
甚至隐隐与周身沉寂已久的剑痕产生共振,一呼一吸,如心跳般规律。
似是蜕变,又似是在孕育着什么。
「敌人太过弱小,连淬炼锋芒的资格都没有吗?」
江重渊感受着剑种传来的阵阵震动,若有所思。
很快,刑府内便再无声息,云长生再次出现在江重渊身后,躬身道:「少爷,一切都收拾好了。」
江重渊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随即瞥了眼西方,淡淡道:「走吧!」
说罢,迈步离去,白衣飘动,步履从容。
云长生瞟了眼那两道伫立屋顶的身影,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即紧随而去。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渐渐消失在废墟尽头。
刑府西侧,房顶之上。
「刑家终究是清微城邦之人,你作为城邦之主,为何不出手?」
清微书院山长手抚长须,脸色凝重,目光沉沉地望向那片已成废墟的刑府。
「呵,刑长歌目中无人,几乎快把我这城主架空了,我为何要管这闲事?」
清微城主冷笑一声,斜瞥了眼身旁的老家伙,语气讥讽:「你呢,作为书院山长,为何不出手相助?」
老者眉毛微皱,略显不悦:「这刑长歌上赶着去抱夜王的大腿,我可是靖王派系之人。」
清微城主心中暗骂:老狐狸。
说到底,二人不出手,皆是忌惮云长生的实力,以及那看似弱小丶实则深不可测的江重渊。
他们可没忘记,云长生乃是萧衍之的仆从一而自从萧衍之跌落青霄碑后,便失踪不见。
如今,云长生却出现在江重渊身旁。
他们不知道江重渊是如何收服对方的,但仅仅这一事实,便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要不然,刑家累世底蕴,他们又怎能不心动?
半年时间,清微城刑家灭门之事便传遍大胤,百邦哗然。
短短数月,接连不断的变故让天下人应接不暇—
青霄碑易主丶裴擒虎晋位失败丶道子孤身入胤,如今又添一桩灭门惨案。
不少人感叹:国之将乱矣!
大胤自文定帝革新起,便奉行皇室与贵血共天下。
纵然是与皇室极为不睦的军阀丶宗门,亦在名义上受皇室加封,享有爵位。
贵血,乃是大胤统治的基石,不可动摇。
然而,如今却有人赤裸裸地挑战这一规则。
平民丶寒门丶士卒,人心浮动,暗流涌动;
贵血世家则群情激愤,纷纷斥责清微城主不作为,任由凶徒逍遥法外。
朝堂之上,弹劾的奏章如雪片般飞向应天,夜王洪玄机亦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毕竟,这凶徒很可能正是他亲手加封的【大夫】。
只是,一切终究只是猜测。
加之百邦向来独立,纵是声浪再大,也不过掀起些许波澜罢了。
而「孔熙春」之名则名传天下,巷陌皆闻。
然而,那些真正上层之人,却已是从云长生的身份,推断出了江重渊的本尊。
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位如今位列青霄碑榜首的天骄究竟是如何收服云长生的,但两年时间,已经足够他们证实萧衍之的死亡。
他们不会忘记,三年前这位被逼入绝境的平民天骄是如何奋起反击的。
更不会认为,这位敢向侯府公子挥刀的屠夫,会对贵血存在什么敬畏之心。
刑家,很可能便是他所为。
那么,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晋位赤血,名列武庙。
一时间,风声鹤唳。
所有关注江重渊之人,皆是纷纷行动起来。
霜月城,孔家议事堂。
孔昭先坐于上首,静静饮茶,茶香袅袅,氤氲在他苍老的面容前。
堂内寂静,唯有杯盖轻碰盏沿的细响。
孔熙和迈步而入,拱手一礼:「爷爷,您寻我?」
孔昭先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抬手示意:「坐,先喝茶。」
孔熙和依言坐于一旁,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祖孙二人寒暄几句修为日常,气氛平和如常。
随即,孔昭先脸色一肃,放下茶盏,沉声道:「今后若无必要,莫要离开我的视线。应天孔家的护道者,也正在赶来的路上。」
孔熙和闻言一怔,脑海中顿时浮现近几日获取的情报一刑家灭门,云长生现身,孔熙春身份成谜————
他眸光微沉,随即沉声道:「您是担心————江重渊?」
孔昭先端起茶杯,面色阴沉道:「石重山前车之鉴,不可不防。而且,三年前,他篡改晋位仪式,欲强杀雪怀安,晋位赤血————不知让多少人惊出一身冷汗。」
他顿了顿,瞳孔微缩,想起那一日的剑光,至今心有余悸:「若不是雪怀安亦是惊才绝艳,只怕便真被他成功了!」
哪怕是对方虎落平阳,他都处处小心,时时谨慎。
生怕一不小心,对方便恢复了记忆,给自己来上一剑。
更何况,如果传言为真,对方如今竟是以不知何种手段,直接收服了赤血强者云长生。
这更是耸人听闻。
萧衍之能收对方为仆,乃是依靠家世。
而江重渊呢?
他靠的是什么?
孔熙和亦是沉默了。
骄傲如他,也不得不承认,当年那辉耀剑光带给他的震撼一那才是真正的剑道,人力极致之剑,他怎能不心驰神往。
这也是他始终对剑三念念不忘的原因所在。
而江重渊如今煊赫天下的声威,更是让他心中又喜又忧。
喜的是,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忧的是,二人之间的距离,似是拉得更大了。
但他没有推脱,也没有颓丧,而是起身抱拳:「爷爷放心,我知道轻重。武道漫漫,不过才刚刚开始————我这便回去修行了。」
说罢,转身离去,步履坚定。
孔昭先看着孙儿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欣慰,缓缓点了点头。
霜月城,东门。
士兵列队,甲胄森然,门口早已肃清,不见半个闲人。
雪怀安双手插胸,满脸不耐地站在东门正中央,眉宇间隐隐有几分焦躁。
身后,梅晚晴与孙长寿默默站立,一言不发。
良久,两道人影缓缓走入三人视野。
一男一女。
男子身着青衫,身姿挺拔,面容英俊潇洒,一双桃花眼尤为惹人注目,眼角含笑,自——
带三分风流。
女子一袭红裙,艳丽如火,腰肢随着步伐款款摆动,妩媚风流,风情万种。
二人并肩而行,步伐不疾不徐,仿佛闲庭信步。
很快,二人便走至近前。
「雪城主,别来无恙!」
男子双眼眯起,在梅晚晴丰韵的身子上流连片刻后,笑着朝雪怀安微微拱手,语气轻佻。
「方堂镜,周云蓉,你们二人不呆在绿柳城丶栖霞城,来此有何事?」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雪怀安斜瞥了二人一眼,满脸厌恶地开口,丝毫不给面子。
妩媚女子周云蓉闻言,顿时娇笑道:「怀安妹妹还是这般暴脾气,怪不得会混个暴君」的称号呢!」
不想,雪怀安闻言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她高高地扬起了小脑袋,脸上得意非凡,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只是,你这般小的心眼,为何会对那江重渊如此宽宏大量?要知道,你可是因为他,差点便成为赤血之耻啊!」
周云蓉目光在雪怀安娇小玲珑的身子上来回扫视,掩嘴笑道,眼中满是促狭:「呵呵————莫非怀安妹妹也晓得男人的好了?」
方堂镜更是肆无忌惮地在雪怀安身上扫视着,眼中满是淫邪,笑道:「这江重渊血洗清微城贵血丶刑家,实在是大逆不道。不如你弃了他,跟着我如何?」
雪怀安俏眉骤然皱起,一股滔天凶威陡然散发而出,如猛虎出笼。
凶煞之气扑面而来,直逼得二人连连后退,面色发白。
「看什么看?回家看你老母去!信不信我把你命根子打爆,送你去宫里伺候你那劳什子夜王?」
雪怀安双手叉腰,冷冷地看向方堂镜下身,目光如刀。
直看得他冷汗直冒,双腿不自觉地夹紧,心中暗骂:
这虎妞,我特么真是瞎了眼了。
但很快,想到自己背后的靠山,他不禁再次直起了腰,强撑镇定:「我等这次乃是奉凌霄城主命令而来,监督各处城邦军务。切莫让小人有可乘之机————雪城主,你可不要自误。」
周云蓉亦是收敛笑意,语含威胁:「夜王殿下已是下了死命令,绝不允许江重渊涉及军中职位,相信雪大人不会阳奉阴违吧!」
雪怀安冷笑一声:「赵尔丰是凌霄城的城主,不是封冥城城主,手也伸得太宽了吧。」
周云蓉嘴角微勾,针锋相对:「此次造血计划乃是陛下钦定,赵大人统筹北部片区,如何管不得?」
方堂镜亦是上前一步,冷笑道:「莫非雪大人,真要为江重渊这个大逆不道之人,违抗命令?」
雪怀安俏脸微寒,冷哼一声:「刑家之事乃是孔熙春所为,没有证据,不要胡乱诬陷我府衙之人。」
说罢,也不搭理二人,径自带着梅晚晴丶孙长寿转身离去。
步履生风,头也不回。
方堂镜丶周云蓉见状,对视一眼,低声交流。
「雪怀安是否会出手相助?」
「应该不会,至人宗不会允许的。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需要做完全准备。」
方堂镜嘴角勾起一抹淫笑,眼中闪过一丝恶毒:「嘿嘿,听说江重渊此人极为好色,我们或许可以————」
二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随即并肩走入城中,身影渐渐消失在长街尽头。
茂密的山林中,一处隐蔽的山洞外,篝火摇曳。
橘红色的火光映在四周的树梢上,忽明忽暗。
云长生静坐火堆旁,独眼中满是笑意,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砚君,真的决定了?」
「嗯————两年了,虽然我根骨有所提升,但还是不敢踏入玉柱境。而且,如果是江大——
哥的话————我,我愿意————」
断断续续的声音自山洞内传出,带着几分羞涩,几分坚定。
云长生闻言,嘴角抑制不住地勾起,眼中的笑意愈发浓了。
随即,一阵阵压抑的闷哼声便自洞府内响起,如泣如诉,勾人心魂。
一个时辰后,苏砚君面色配红地走了出来。
脚步间虽略显不自然,眼角还残留着几分春意,但脸上却满是喜意,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她看到云长生投来的打趣目光,俏脸更红了几分。
匆匆地坐到一旁,低头舀汤,默默切着乾粮,手指微微发颤,却始终不敢抬头。
「恭喜苏姑娘突破玉柱境!」
云长生笑着开口,语气温和。
苏砚君羞涩地「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耳朵根都红透了。
而此时,山洞之内,随着最后一股元气入体一江重渊只觉十指发痒,如爪锋欲出,隐隐有撕裂金石之感。
九灵齐聚,修炼已久的《九灵合道法》终于大成。
刹那间,体内似有苍茫龙吟响起,低沉而悠远,如从亘古传来。
骨骼噼啪作响,节节贯通,如龙腾九霄,愈发昂扬。
一股磅礴的力量自骨髓深处涌出,沿着经脉奔涌激荡。
整座山洞都在微微颤抖,碎石从穹顶簌簌落下。
五行之光再起,青丶赤丶黄丶白丶黑五色交织辉映,流转周身,如彩虹绕体,绚烂夺目。
六腑深处那最后一点顽固的血色,终是被银芒彻底淹没,如残雪遇阳,消融无踪。
神宫圆满!
四肢百骸丶骨骼筋膜丶五脏六腑,尽数锤炼完成,再无半分瑕疵。
周身气血在体内畅通无阻,如江河奔涌,浩浩荡荡,每一次呼吸都带动气血翻腾,生生不息。
五行劲力轮转不休,相生相济。
青生赤,赤生黄,黄生白,白生黑,黑复生青如环无端,无穷无尽。
一股圆满无缺丶浑然一体的气息,自江重渊体内弥漫而出。
整座山洞都被笼罩其中,连空气都仿佛变得厚重了几分。
与此同时,泥丸宫中灵台骤然亮起,紫光如潮水般涌现,转眼已占据半壁江山,辉耀夺目。
江重渊只觉脑海空灵无比,如拨云见日。
先前遗留的武学疑问,此刻豁然开朗,种种玄妙如泉水般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一声凤啼骤然响起,清越悠扬,穿金裂石。
一道金色血液自丹田深处浮现,如金液流转,璀璨夺目。
随即迅速弥漫全身,渗入四肢百骸,骨骼筋膜。
龙凤齐鸣!
灵台之中,龙吟凤啼交织回荡,紫光如潮,转眼间已弥漫整个泥丸宫。
紫光浓烈如浆,将灵台映照得如紫晶雕琢,玄异非凡,仿佛有神圣在其中孕育,气势磅礴,不可名状。
「龙元?凤血?」
一幅幅画面不断在脑海中闪过,光影交错,纷繁复杂。
江重渊眉头深深皱起,那些破碎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模糊而又真实。
「嗯哼————你很得意?龙元丶凤血,二者相合————你的设想的确有成功的可能性————
但也只是可能而已!」
「得意?我当然很得意。我就知道你这个婊子,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没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啪啪啪————可能————可能就够了!」
「快————快点,不要像那春季的野兽,嗯哼————」
「哼,这就由不得你了!」
无数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言语间满是纠葛与算计,更是夹杂着一些难言的喘息。
江重渊心神震动,眉头越皱越紧。
龙凤合鸣,声震泥丸,灵台紫光如潮水般弥漫而出,缓缓浸染着那座晶莹剔透的玉台0
紫光如丝如缕,缠绕而上,从边缘向内渗透,一寸一寸,坚定不移,仿佛要将整座玉台彻底吞没。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终有一点玉色,如顽石般岿然不动,始终不散。
这一点玉光微弱却倔强,任凭紫光如何冲刷,依旧散发着清冷之芒,仿佛在坚守着最后的阵地。
紫光翻涌,一波强过一波,却始终无法将其彻底覆盖。
最终,龙吟凤鸣中,紫光不甘地散去,如潮水退却。
只余一点玉色孤零零地悬在灵台中央,清冷如昔。
「终究,是差了一丝吗?」
江重渊心中呢喃,一丝遗憾悄然而生。
这本是原身推衍出的成就真正道台之法,不想却还是差之毫厘,未能圆满。
而在这时,他周身猛然一震,一股无比充实的力量感如潮水般充斥全身。
骨骼啪作响,肌肉微微鼓胀,每一寸肌肤都在欢呼雀跃。
他隐隐察觉,在诸多因素结合下,随着龙元凤血入体,此刻自身气力已是突破万斤大关达到一万两千斤之巨。
那磅礴的力量如渊如狱,沉甸甸地压在他体内,却又被血肉筋骨稳稳承载,如铁铸铜浇,浑然一体。
就在他实力突破极限的刹那,密密麻麻的金色剑痕骤然显化。
如蛛网般密布周身,金光刺目,刺痛感如万针刺骨,汹涌而来。
江重渊汗流浃背,青筋暴起,却是咬牙死死抗住了,纹丝不动。
如今的身躯,虽未能彻底解决《金息》之患,但也仅是一步之遥。
那剑痕的锋芒已被压制到极限,如困兽犹斗,垂死挣扎。
「只差一点————待我叩开天门,一切都将彻底解决!」
江重渊骤然睁开双眼,精光一闪而过,如利剑出鞘,锋芒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