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9章 废物演好了,麻烦自己会走
让一个没有达到武境的人当领队?
果真有一个好老爹。
感受到道道目光汇聚而来,李平安嘴角也禁不住抽搐了下。
老爹和王叔,这是要将他架在火上烤啊!
本来,李平安此前还没觉得,自己苟着前去,由花千夜一方提出由自己替你出战,自己顺势败下阵来,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如果一开始就这么高调,到时...
猝不及防啊!
王灵素开心地说了句,“师兄这次也出出风头。”
但周遭有几名同僚,却投来异样的目光。
“王副使,我认为这样安排不是很妥。”李平安反应神速,皱眉,低头,气息稍乱,额头见汗。
他低声道了句,“别说我武道最低,就是这张嘴,也是笨得不行,当不起领队一职。”
“哦?”
王涛皱眉道,“这可是让你锻炼的好机会,难道还不满意?”
“我不敢。但此事关系到我北冶的颜面。”
李平安头也不抬,犹犹豫豫了一阵,小声问,“要是因为我让北冶丢了颜面,就不是我个人的事了。”
王涛面色一抽,转头看了一眼李振天。
李平安心底稍微松了口气,表情转换成了略带惶恐。
父亲应该看出了自己的不情愿,大概率也会认可自己的说法。
王涛的心意,李平安很了解。
父亲高升,李平安就是重点的培养对像,不只是讨好父亲,还是为了自己女儿王灵素。
只是这般操作太过明显,有靠山或走后门的路径一眼看穿,反而不好。
这活儿,绝对不能接。
李平安面露惭愧之色,叹道,“不满王副使,最近我因喝了咱们的茶叶,有了隐隐突破之势,不便分心。
但家父竞选事,我本应出力,但耐合力不从心,不能让同僚在同门面前扬眉吐气。
还请王副使,多实际考虑一二。”
王涛眉头越皱越紧,其他人却是面露恍然。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大家都错怪了李指挥使一家了。
慢着...他说什么了?
喝了北冶的茶之后,就要突破了?
他可是武道上的一个废物啊!
不行,这茶得多喝。
顿时,周遭看李平安的目光没了敌意,多觉得他为北冶考虑得周全,便对李平安颇多同情。
有一个这么好的父亲,他还有自知之明,这多难得啊。
李平安久久不见回应,又长叹一声说道,“不敢让王副使为难,我也知道你一片好心,但此时我是真担不起这般重任。
不如,王副使在挑一位有能力,能责任心的人做领队如何?
当然,家父竞选,我虽不能出多少力,但还是自请厚着脸皮一同前往祝贺。”
言罢,李平安低头躬身,长久未起。
众人颇为感慨,都觉得这个儿子当真是不容易。
又有自知之明,又有孝顺之心。
甚至有个女同僚柔声道,“平安师弟,不如你就做领队吧,前去之人都知这内情,绝不会有半句不满。”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应声。
“平安说的,也有几分道理,”王涛沉吟几声,目光中满是对李平安的赞赏。
王涛话音刚落,王灵素突然向前迈步,拱手说道,“我愿意担此重责!”
李平安心底略感惊奇,她这是...
王灵素这么懂自己心意了嘛?
只是她那火爆的性子......
然而,李平安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王灵素又说道,“不如这样,设两个领队,我与平安师兄一并出任,如此也可两全。”
“咳!”
李平安一口气息逆涌而出。
我去!
刚才还感谢你懂自己心意,现在反过来非要绑在一起。
就在这时,王灵素扭头看了眼李平安,目光中满是坚定,眼神里写满了认真,甚至还有一丝丝的羞怯。
“王副使,我们一行就五人,设两个领队,会不会让人说我们官僚主义太盛?”
本来自己一脚都把这话给踢出了,没想到被王灵素又一脚给踢了回来。
顺带着,还想与自己绑死在一起。
如果不踢回去,自己白做一回穿越者了。
好在,此前已经苟了十多年,给自己树立起了废材的形象,此时处境并不算太被动。
“罢了,平安说得确实有道理。在这重要关头,我们绝不能做任何让对方指责我们的事。
何况,平安刚才也说,自己有了感悟,突破在即,确实不易分心太多。
那领队一事,就由王灵素担任。”
向前与李厚脸放光彩,拍手称好。
散会之后,王灵素罕见地没有跟在他的身后。
李平安眉皱了皱,昨天赚了那么多灵石,扣下成本与她应该的之分,也应该把剩下的交上来才对啊!
算了,她爱交不交吧。
反正自己也不缺这点。
上次前来报信的花家人,也是大武师境。
花家难道就没有武师修为的人嘛。
为了替父做战,总不能一下突破到大武师境吧?
这种连续突破的情形,并不是没有,只是太少了。
那种突破是可遇而不可求,也并非全是好事。
虽然李平安早就是大武师九阶巅峰,并不需要实质突破,只是将隐藏的境阶显现出来就可,但别人并不知道情况。
收拾好心情,李平安开始炼制阵盘。
嗯,别人先不管,老爹,师妹得先拿一个。
这种防御阵盘,往往能挡住对方一击。
胜负往往就在一击之后的瞬间空隙。
仔细琢磨,虽然自己能炼制挡住武尊初阶一击,但怎么给家父解释,自己可以有炼制与自己修为不相符的阵盘。
果然,有些本事,还真要事先露出一点才好。
两天时间匆匆而过,李平安在丹房中忙碌了整整两天,防御阵盘也算炼制好了。
想来想去,还是不交给家父。
倒是可以给王灵素一个,她的修为低,脾气又火爆。
什么符箓,泄气散,也多给一些吧。
六人乘坐一辆大马车,李振天亲自赶马。
李平安知道,他这是保护马车上这些后辈。
李平安坐在靠窗的角落,感觉着画中一样的美景,灵识却伸了出去,探查着周遭各处,指尖捏着两张火符。
如此重要的竞选,花家也绝对不会把希望全放在自己身上。
能在半路以妖兽袭击,让北冶全体而亡,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王灵素作为领队,坐在靠近门的一侧,又背上大剑,长发束成高马尾,换上了她最爱的深色劲装。
前行不过半个时辰,并没有什么危险。
王灵素放下警惕,背着大剑,挪到了李平安身侧。
“平安师兄,”王灵素低声问,“你就没有什么东西给我嘛?”
李平安一愣,心中长叹一声,掏了一个小小储物袋。
“这个就是你说的那防御阵盘?”
“师妹,你看,那边好漂亮啊。”
李长寿侧头看向远方,手指也跟了过去,“你看,是不是很美。”
王灵素轻轻颔首,略微提起裙摆紧挨着李平安坐下,动作十分优雅。
嗯,怎么这个时候,又变成了女孩子的娇滴模样...
“对不起,师兄,我刚才声音有些大。”
王灵素用肩膀撞了李平安一下,“谁让你不教我,前日你对我使的那一招?”
李平安明知他说的传音,却故意装着一脸茫然。
“你不承认是吧。那行,前天...”
见师兄装傻,王灵素直接大声说起来,李平安伸手捂嘴,可刚伸了一半,又撤了回来。
“平安师兄,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过分了呀。”李厚冷哼着说道,“你看看师妹,光明正大的,想说啥就说啥。”
“就是啊。”向前也出来帮腔,“你前天做啥了?”
“你们注意前方。前天师兄做啥了要你们管?”
王灵素板着脸回了一句,转头却笑着递给李平安一个储物袋。
灵识一扫,嗯,卖丹药与功能茶的灵石在。
这...她倒是真用心了。
“我暂时用不上,你可以多买些需要的材料。”王灵素说道,“但也别当为了灵石,就废弃了武道。”
“嗯,灵素师妹说得有道理。”
“哼。”王灵素起身回到自己位置,再也不说一句话。
“你还说,人类懂感情,我看你狗屁不懂。”剑灵实在看不过去,忍不住出声。
“先别说这个,一会如果遇到不能敌的人,你还得出手。”李平安不接它的话茬,轻叹道,“我总感觉这次危险很大。”
“你当我是什么了。上次就给了十块灵石,只够我给你说几句话的,还想让我出手。
忘了我告诉过你,我出手一次,至少需要休息半年。
就算给你百块灵石,我也需要休息一个月,才能出手一次。”
“那我给你两百灵石,你总能出手了吧。你也知道,刚才我可得到了不少的灵石。”
“哎。”剑灵叹道,“我教了你那么多本领,你也就修了个皮毛。哪怕你天赋好那么一丢丢,也用不着我出手。
说不定,我早就完全自身修复。
只要你找到材料,修复本体,我又是那个天下无所不能的魔剑了。”
“我不想听你吹牛,就说能还是不能。”
“两百灵石,我勉强可以出手一次。”
“那给你五百灵石,是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出两次手。”李平安顿时来了兴趣,现在不缺灵石,就缺救命的机会。
“那也不可能。”剑灵长出一口浊气,“就算给把储物袋里的所有灵石都给我,我也做不到。”
李平安沉默了,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突破口,让这魔剑短时间出手两次。
剑灵同样沉默,以它数万年的经历来看,李平安确实天赋异秉,虽没有什么那种什么天生灵体,可悟性极高。
只是他的修为太低,无法发挥自己全部力量不说,也无法修复它的本体。
修复本体,不只是需要材料,还要会阵法,与锻造之术。
如今,李平安阵法,符箓,功法都学了,随着修为提高,感悟自己也会提高。
可锻造之术却完全不同,光火这一关,就断了许多的梦想。
别看世面上那些锻造师,表面上光彩,其实就懂个锻造基本之术。
没办法,忍着吧,再过几十年,他应该就成长起来了。
或许是看李平安沉默太久,剑灵主动开口,“能拼就尽量自己拼,光靠我的力量,这对你成长没好处。”
“嗯。”
李平安点头应着,依言闭目养神,抿着的嘴唇也放松了下来,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马车又赶一个时辰,距离镇妖关已经不远了,他们遇到了七八支前来参观的其它镇妖司人员。
一来,镇妖关指挥使竞选,是周边将来竞选的风向标。
所以,这次参观的各队伍规模,都是派了十余前来。
当然,也免了得有那种利用公款,前来游玩一番的心思。
这二来,李振天与花千夜从以前的亲密关系,到现在的竞争对手,多少也是个鳌头。
这会显得镇妖司上下,凭的是真本事,而不是资历,也是给其它衙门一个标榜。
玄北府镇妖司,直辖朝廷,也是这次镇妖关竞选的主办方。
除了玄北府所属镇妖司,玄北府其它衙门,也会派人前来观摩。
这三天来,竞选免不得我切磋,尽管镇妖司内部要求,切磋都要点到即止,尽量避免见血光。
可平日里,同僚们难免有些积怨,当着外人的面,他们也不好太过,让其它同僚笑话。
这些不成文的规定,渐渐成了大家共同的认识。
以往像这种低级别的指挥使人选,大多是玄北府镇妖司指挥使私下指定。
奈合朝廷这几年,闹起了改革之风。
有能力之上位,无能者下位。
玄北府最为积极,引进了竞岗位这么一说。
这也是,玄北府所属衙门都派人前来观摩的主要原因。
这就导致,哪怕一家衙门只出几人,赴会者依然数量众多,临近镇妖关城下,就有点.....
堵马车。
镇妖关的同僚此时已站在城门口,迎接的,指挥交通的,防妖兽捣乱的,显得极为严肃与臃肿。
王灵素让众人下车,分立马车两侧,手放在佩刀刀柄之上,所有人员保持严肃,目不转睛。
这领队当的,还真有两把刷子。
与其它同僚相比,北冶镇妖司就显得有组织,有纪律得多。
李平安同样没有多看周遭一眼,只是静静地跟在最后,眼观鼻,耳听心息。
前方有人赞叹道,“北冶这次派这么少的人前来,看来信心十足呀!”
“听说李指挥使突破到了武尊了,他有那个资格。”
有位年长的转身斥责,“慎言,多看!这类竞选怎么可能只看修为,影响的因素很多,你们这样明目张胆的议论,这容易犯忌讳!”
“是,我失言了,下次定注意。”
又有一人突然说道,“看来玄北府十分重视这次竞选,这次竞选之地搞得十分气派哟。”
众人循着她所指方向看去,顿时又发出了一声声赞叹。
李平安也瞧着远方抬了一眼,禁不住挑了挑眉角。
不错,好气派。
嗯,阵法更好!
在东北方向,离着他们足足五里之地,耸立着一根巨大无比的朝廷旗帜;
旗帜下方,是一朵巨大的梅花,梅花瓣为观看台,梅花蕊中心除了旗帜,就是一个巨大的擂台。
梅花,是大乾的国花,象征大乾坚韧不屈的民族精神。
那里,便是这次竞选的会场。
又有一位观摩的人笑着调侃,“镇妖司在搞这种大场面上,当真从未让人失望过。”
李平安闻言却是笑不出来。
他没想到小小镇妖关指挥使的竞选,竟搞得这么隆重。
自己在故意一败,那父亲的脸面,北冶的脸面,可就真丢光了。
瞧了眼家父李振天,他好似对这一切并不放在心上,全心赶着马车。
王灵素也像变了一个人,无比的文静,不仅不看自己这个师兄,眸珠都不带转动一下的。
不得不说,她这种模样还真是乖巧喜人。
跟她一直合作炼制丹药,茶叶,毒药,可比以前单纯接受感触良多。
以前是单纯,可爱,偶尔闹点小脾气,现在...咳...也可爱。
离主会场越近,越能直观感受到此景之壮观,观摩之人不断感叹镇妖关的大手笔。
偶尔也能听到不同声音,“朝廷如此大不如前,还这么铺张浪费,哼。”
这种声音还是被赞美之声给淹没了。
梅花瓣尖上,站着笔挺的卫兵,这些兵将绝非北冶那些除妖卫可比的,一个个气息凝实。
便是最弱的人,气息波动也是武者巅峰镜,显然这些人都是镇妖关的精锐。
更让李平安没有想到的是,花瓣尖处,竟然还装了喷泉。
数十条各色喷泉冲出,将大乾国旗围在中央,壮观无比。
看来,自己小看了镇妖司的力量了。
李平安如此思索着。
前方一位女士问,“镇妖关如此重视这次选举吗?”
她身旁的同伴轻笑了声,小声回道,“玄北城镇妖司你又不是不知道,就喜欢拍朝廷的马屁,搞这花里胡哨的,又没有妖兽前来参观,这些假把式宣扬威风,让谁看嘛。
好像没有人知道如今镇妖司的困境一样?”
听闻困境二字,李平安想得更多一些。
从镇妖关管辖的北冶与落妖岭来看,妖兽一族如今虽说还强大无比,但也没有实力前来挑战。
自从龙族被狐族打败之后,妖兽一族确实收敛了许多,很少主动找事。
李平安心底一阵感慨,这样的情景,怎么还有人说镇妖司是假把式宣扬呢!
他好似猜到了什么,又坚定了不到武尊不外出闯荡的心。
李平安正在思索,前方突然站出来一人,一眼就能认出是镇妖司同僚。
“李指挥使远到,没有远迎,失礼失礼。”
李振天跳下马车,拱手还礼,“陈头,你这就有些过了,哈...”
双方寒暄两句,陈头扯着嗓子大喊,“各位,请入场了。”
四周观礼台上已备好桌椅瓜果美食佳酿,玄北城内的衙门都有牌子。
其余人等,自行坐在最后面去。
“哇...”
安静了一路的王灵素忍不住出声,“这些看起来好好吃的哟。”
吃货,这么吃下去,总有天你会哭着喊减肥。
咳...不至于,武道世界的女人,就没有胖子。
李平安一行人自然不用担心自己没有座位,不仅如此,他们的座位还是在最靠前的一排。
李平安一落座,又让人送来不少灵果点心,可以说把自己参赛一方的权力完美利用了一遍。
落妖岭的人还没来,趁这个机会多吃点。
五人一刻也没有停,像是逃难之人,猛吃猛喝,难免此人注意。
一旁容貌不错的女修顿时掩口轻笑,却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偷偷打量着李平安,还轻轻摇摇头。
很快,李平安就张口打个了嗝,心底已然确认这是何物。
好家伙。
他们卑鄙到,下了泄药。
仔细看周围其它区域,灵果上却是少了水珠。
你妈的,镇妖关侍者难道被花家收买了?
李平安想了想,急忙提醒王灵素,“师兄,别吃了,这些东西有泄药,快提醒一下其它人。”
王灵素眨眨眼,扭头看了李平安,正捏着灵桃送入口中,还略微歪了下头。
李平安长叹一声,“让你别吃了,你还不信。”
“哎呦!”
李厚最先站起来,“哦,美女,那个,茅厕在哪里?”
那侍女朝远方指了指,“不远,只离会场有两里地。”
两里地,对于武道的人来说不远,可对于急着如厕的来人说,那就很远远。
李厚刚走,向前,黄钱,紧跟着起身。
李平安直觉告诉自己,危机开始爆发了。
一路都小心谨慎,怎么到了之后反而放松了警惕呢!
他怕的这是只开始,更狠的招在后面。
无论如何,首先要保证自己坐的这个地方,要绝对安全。
“哎呦,师兄,我肚子不舒服。”
王灵素憋得满脸通红,“怎么办,我怕到不了地方,就要出丑了。”
“刚才提醒你,你还不信呢。”李平安白了她一眼,掏出一颗丹药递过去,“吃了它,用真气化开就好。”
王灵素接过丹药转身吃下。
李平安绝对相信自己的炼丹术,现在没空关心她吃了是否有效,而是仔细观察起阵法。
顺着阵法的线条,找到各处破绽,当作安全出口。
阵眼处却一时半会没寻到,显然,布阵之人对阵法了解在他之上。
李平安意识到,能在镇妖关布置这种规模阵法的人,至少是阵法大师级别。
这种人物不应该只是来“布置会场”的,他可能还有别的任务。
突然间,一股强大的威压降临,所有人都微微弓起了腰。
“师兄,这是...”
“别出声,先顶着。”
李平安快速感受着威压来的方向,抬头望向进场口。
此时,威压又消失,紧接着,十二响巨大的钟声响起。
“当...”
耳膜感觉快要振破了。
这是镇妖司在给众人下马威吗?
这动作似乎有些过了。
李平安关闭听力,侧头看向声音来源,发现花瓣之上冒出十二巨钟,响完之后,又缓缓落下。
果然好手笔。
紧接着,进场口走来数人,为首之人看起来也不过五十来岁,只是眼神特别冷漠,看起来有一种出尘世外的疏离感,对跟在自己身后的人也不甚关心。
而跟在他身后的数人,李平安一眼就认出了花千夜与他的父亲花南天。
看来他们这种世家的面子就是不一样。
同样为竞选的李家人,就没有他们的待遇。
不用想,为首之人定是玄北府镇妖司指挥使贾如事。
前来看热闹的众人互相对视了几眼,恐怕内心已在骂娘,但却没有一人直接说出口。
贾如事,天纵奇才,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武尊九阶,在玄北府怕是只次于府尹大人了。
“见过贾指挥使大人。”
众人起身拱手行礼。
李平安对此人早有耳闻,知道自己时得罪不起,也赶紧起身拱手,只是嘴上一个字也没有说。
从入场来看,李平安已想到,只怕自己没有与花家达成协议,家父败选也是必然。
倒是李振天此时镇定自若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当真像无事发生一般。
王灵素突然转身,说道,“师兄,看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哟。”
李平安当真有些无奈,自己知道就好,为何非要说出来呢。
这样搞的北冶所有人都不开心。
花南天父子与贾如事寒暄几句,一个纵身现出一道道残影,落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与李平安的座位紧临。
花千夜并没有坐下,反而走到李振天面前,拱手做揖,“李兄,别来无恙。”
李振天并没有站起来,只是点了点头,“场下我们是朋友,场上是对手,所以花老弟无须如此。”
花千夜吃瘪,也不生气,只是笑笑转头回去。
花南天如千年老狐狸,此时镇定自若,毫无半点异色。
虽然出师不利,最开始就被人摆了一道,李平安也因此变得更加小心谨慎起来。
李平安对此稍感欣慰,凭自己发现的几处安全出口,不管发现何事,应该都能逃出去。
周遭人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李平安对这种环境突然感到不适,那种后世听领导讲话的感觉,确实不好受。
也正好,他暗中检查起自己带的泄灵散。
现场有上千人观摩。
嗯,泄灵散足够用。
只是当着一个武尊九阶高手使用,一来不知是否有效,二来不知是否会被发现。
管他呢,只要一乱,就有逃走的机会。
再检查了一下阵盘。
实在难以对抗这个场地阵法,只能用着挡箭牌用上一用。
王灵素小声问,“李叔,那个花千夜,以你的观察,可达到武尊?”
李振天摇摇头,并没有回答。
王灵素顿时小脸垮了下来,却依然保持端庄的坐姿,传抱怨道,“怪不得,只会用阴招。”
“那个贾指挥使也是的,眼瞎,看不清人。这人的还跟他一起入场。”
“该不会收了花家的贿赂吧?早知道如此,我该把卖灵茶的灵石交给李叔,李叔你也应该去贿赂一番。”
李振天转头瞪了她一眼,王灵素吐了下舌头,转身对着李平安说,“怎么办,有没有办法,现在去贿赂他。”
说罢,从袖中掏出一个储物袋,递了过去,脸上却是红得不行。
“这是我自己扣了一点,再加我给你的,那个贾指挥使应该会满意吧。”
李平安伸手作要敲打她头的样子,感觉有人看向自己,又快速收回。
王灵素先是眼前一亮,顿时又暗淡下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送啊,这可怎么办。”
“闭嘴。”
李平安的语气略微有些重。
王灵素撇了撇嘴,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突然,又是一声锣响,一位身着清凉薄裙,身姿曼妙的主持人上台。
“......今日,大乾开国以来,镇妖司第一次以公开竞选的方式,以选出镇妖关指挥使...”
李平安并未分心于此,趁着会场静音的时间,暗中观察起花家来的人。
花家的队伍也算不上庞大,但也足足有二十来人。
最低修为的竟然有武师境。
他们果然没有宝压在自己的承诺之人。
败,一定要败得干净利落,还不能让任何人看出,这确实有点难度。
但他们派的人修为在自己之上,那就是另一说。
只是这样一来,家父未必会让自己上场代之一战。
但愿花家说服了贾如事吧。
李平安心底如此祈祷着,也在心底分析着自己可能会遇到的一些麻烦。
假如花家不但要赢,还趁机要自己命...
灵石没了,命也没有了。
这亏也就吃大了。
王灵素突然站了起来,还取下自己背后的大剑,朝着花家走去。
这......
啥情况?
明面上这可是朝廷竞选,不是暗地里那种生死相搏,王灵素虽然脾气爆了一些,可也没有必要如此咄咄逼人。
王灵素刚走两步,李平安略带无奈地拉住她的手,“师妹,干啥去。”
王灵素略微一怔,看了一眼李平安,抬手指向花家花千明,“那人眼睛一直盯着我,贼兮兮的,我去把他眼睛挖出来。”
这...也太过火爆了些吧!
李平安淡定地摇摇头,“人美,就是让人看的,让他看。”
说真的,会场这些美女中,王灵素无论气质、容貌、身段都太过拔尖了些,想不引起旁人注意都难。
“你这师妹,倒和她的体质很像。”剑灵调侃一句。
“闭嘴,好好休息,一会说不定会让你出手。”
李平安心中说了一句,“记住,出手之后不要留后手,一招毕命。”
“我办事,你放心。”
李平安刚才已经感觉到,自从王灵素起身,周遭就有不少目光朝这边汇聚而来。
就连台上的主持人都顿了一下。
“......经各方面综合考虑,此次入选镇妖关指挥使一职的有两人,分别是北冶指挥使李振天大人。”
掌声稀稀拉拉,倒是王灵素几人使劲鼓掌,连小手都拍红了。
发现掌声稀拉之后,小嘴一撇,“这些人狗眼看人低,给我等着,李叔定会让他们好看。”
‘咳...’李振天轻咳两声,面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这点,李平安自认还要多向老爹学习。
“另一位入选的人...”
主持人停顿一下,看向了花千夜,见他有所准备之后,伸手一抬,“他便是落妖岭的花千夜,花大人。”
花千夜急忙起身,转身朝着身后众人笑着拱手,嘴里还说道多谢支持的话。
掌声如潮。
北冶这边,只有李振天一人在鼓掌。
“鉴于二人各方面都很优秀,唯有武道并未比试。依朝廷新规,请二人上台比试,胜者为镇妖关指挥使。”
台下又是一阵欢呼。
李振天并没有急着起身,他是倒稳得很。
花千夜同样没有起身。
李平安此时却感觉到一股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敌意颇深。
谁?
与自己有仇嘛,没理由啊,自己从不与人结仇。
李平安抬头看出,发现此人屁股只坐在了椅子边缘,一副随时起身的样子。
他心里也算明白了,花家派出的人,是花千明。
靠,不会吧。
自己呈现给外人的可是武者九阶,花家竟然派出大武师一阶的花千明?
这分明不是要赢,还要自己命吗?
仔细想想,也不太可能。
必竟这么多看着。
如果花家当真在擂杀了自己,那么别人会说镇妖司的人不团结。
贾如事的脸上也无光。
可这不影响花千明出手将自己打残,或打散自己真气,让李平安彻底成为废人。
李平安心盘算,花家怕是打错了算盘,自己那护犊子的老爹,怕是不会同意。
如果由老爹出战,花千夜绝对没有必胜的把握。
李平安抬眼看去,用平淡的目光与花千明对视,后者双目之中的暴躁的目光亮渐渐退却,平静地与李平安静静对看。
视线突然被一道身影所遮挡。
花千夜起身,先冲着台上各人拱手行礼,后转身朝众人行礼,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
“贾大人,各位朋友,众所周知。花某曾经在李大人手下当个差,承蒙李大人关爱,成长才如此之快。
如今,为了一个小小镇妖关指挥使职位,与李大人上擂台,不是我的本心。
虽然我修为不如李大人,但也不想对李大人出手。
还望贾大人与各位理解。”
李振天眉头一皱,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而看热闹的人议论声四起。
“不错,花大人知恩,他要是当选,定能清除镇妖关所有妖兽,百姓终于要过上安稳的日子了。”
“你知道什么啊,我听说李大人可是突破了武尊,他明知自己打不过,所以才这么说。”
贾如事终于开口了,“花大人能感恩,是我玄北府镇妖司一贯的作风,但这此并非儿戏。花大人是自愿放弃比试吗?”
花千夜笑道,“贾大人明查。能为朝廷奉献,一直是我个人的追求。说到放弃,哪是不可能的。”
“既然不放弃,不比能怎么办?”
二人一喝一和,李平安心中直笑。
“我虽不能与李大人直接比试,但可以让花家晚辈与李大人儿子李平安比试。无论输赢,我花某都认。”
众人议论再起。
“我看李大人儿子也才武者九阶,可花大人带来的人最低也是武师境,这还比个屁,不如直接把镇妖关指挥使给花家的了。”
花千夜笑道,“花家由我八弟花千明出战。八弟大武师一阶,对李大人的儿子李平安武者九阶,显然不公平。”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所以,还请贾大人出手,将八弟修为封印起来,只让他发挥出武者八阶的修为就可。”
“哇,花家果然大义。这花千明也果然是个人物。”
面对众人议论,贾如事长出一口气,“这都是小事,只是...李大人,你可愿意?”
李振天顿时陷入了沉思之中,仔细分析其中的利弊,想着怎么不让儿子冒险。
如果坚持自己出战,难免被人说成胜之不武,以大欺小的名声。
如果贾如事真封印花千明的修为,以自己儿子战力,未必会输。
只是李平安的实战经验太少,哪怕花千明封印修为还比李平安低一阶,李振天还是担心自己儿子没有必胜的把握。
输不要紧。
就怕丢命。
正想着,花千明站了起来,“怎么,怕了?哈...如果怕了,贾大人可以再封我一了阶。”
李平安只觉得眼前一花,细细一瞧,发现花千明内穿着防御宝甲。
这武道世界,人人都这么惜命了吗?
转眼,只见花千夜轻轻转动了一下手指上的戒指。
那是一种高阶储物戒指。
李平安顿时明白过来,他在告诉自己,所有交易的筹码他都带上了。
王灵素一脸的焦急,“师兄,实在不行,我替你出战吧,你看我能不能将他打趴下吧。”
“人家指名道姓要姓李的人出战。”李平安平静地回道,“你还是老实坐下来吧。”
“我...我怎么就不是李家人了?”王灵素急得满脸通红,“我可是要成为李家儿媳,或者现在说是李家儿媳也行。”
“你要上去,除了用泄灵散,你一点胜利的把握都没有。而在这种地方用毒,那纯就是找死。”
王灵素一点也不认为自己尴尬,反而说得一本正经。
李振天站了起来,摇摇头道,“我不同意。”
“李大人,你拒绝是决定自己上台吗?”
贾如事面不改色地问道,“既然如此,你的修为也要封印到与花大人一样的修为。”
这偏心,都偏到西方了。
历史各地指挥使选拔,武道都是硬性要求,如今比试反而要求一样了呢。
李平安眉头皱了皱,很快就有了决断,父亲并非鲁莽之人,这样说肯定有他的道理,自己并不需要急着替父出战,只需要静静地观察事态变化就好。
就算是武道同阶,李振天也必胜花千夜。
李平安正想,又感觉到一股目光,只不过这目光带好奇而非敌意。
顺着目光望去,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那背影,太像一个人。
胡青青。
她怎么混进大乾如此重要的地方?
“贾大人。”
李平安正在疑惑之时,李振天朝着台上众人拱了拱手。
“我放弃此次竞选。”
所有人顿时惊呆了,紧接着又是议论声四起。
“李大人,是怕同阶打不过花大人,还是认为自己儿子上台必输?”
“你分析得对。那李平安一看就是武道废材,都二十多还武者境。怕输无疑。”
也有人站在李家这一边,“你们眼瞎啊,没看到贾大人希望花家胜嘛,这场竞选就是走过场。”
贾如事怒了,猛地站起身来,“李大人,你这是违抗朝廷决定?”
李振天一愣,没想到贾如事用这么大个帽子扣到自己头上。
李平安不等父亲回答,抢先站起来,拱手道,“父亲,孩儿愿意出战。”
贾如事听罢,这才缓缓坐下。
“胡闹。”
李振天板着一张脸,“就算他修为封印比你低一阶,可肉身强度,身法,还有经验,本就不是你能比的。”
“父亲都愿意放弃比试,让孩子上台一试又如何?”
李平安的话让李振天一愣,又透露出做为父亲的无奈与尴尬。
在李振天看来,别人是外强中干,自己儿子是外不强中也不强,纯就是一个武道废材,平时又胆小怕事,此时为了自己颜面,强行出战,内心十分难过。
只是对不起他那死去的妈。
“父亲,你就信我这一次吧。”
李振天缓缓点点头,“不要硬撑,一个小小指挥使,为父还没放在心上。”
要是不放在心上,当初直接不参加岂不是更好?
李平安端详了父亲许久,不知自己这次坑了他,会不会让父亲颓废下去。
越是珍贵、越是难得的东西,就越是容易破碎。
这个道理,李平安给父亲也是讲过的。
“我,花千明,花家嫡八子,今天必须做一件我一生中最荣耀的事。”
花千明站起身,面容平静,纵身一跃,上了擂台,对着众人发出豪言。
他身上的宝甲还微微发光,一点也不避讳,将那张还算清秀的脸衬得有些扭曲。
花千明知道,今日大比,他算是半个主角。
这是他二十岁的寿誔。
一旦他赢下比赛,家族资源就会向他倾斜,也会全力支持他进入公职。
只要有了公职,有了家族资源支持,他就有可能在将来的家主之位的竞争中抢得先机。
自从突破到大武师境之后,他明显感觉到家族中人的变化,恭敬与敬畏。
可他终不是嫡长子,缺少一次成名的机会。
花千明自认为自己天赋并不比兄长弱,从小每日不断修练,花最少的资源,获最大的突破。
即便如此,他的资源与兄长花千夜相比,依然少的可怜。
可悲,可笑!
别人都认为活在大家族多风光,只有他才知道,多憋屈。
前几日,父亲与兄长,竟还安排人给贾如事送去不少灵石。
花千明暗中用留影石录下,准备举报。
花千夜一倒,家族年轻一辈无人与自己争。
正当暗自高兴时,花南天将留影石收走。
但并没有责备他,只是让他做好准备,大比当天,由他替兄出战。
花千明本以为自己是一个炮灰。
当知道对手是李平安时,一连几个晚上都兴奋得睡不着。
花千明转身半跪在地上,拱手道,“还请贾大人出封印我修为。”
贾如事抬手一指,一道光点在花千明身上。
花千明肉眼可见的修为一阶一阶下降,直到武者八阶才停下来。
花家一名长者站起来笑道,“千明,今日万人观摩的大比,记得要赢得漂亮,让族人欢心,也让那些啥也不是的人心服。”
花南天一听,轻咳几声,“千明,稍后出手还是要有分寸,不能真的伤人。不管如何,李大人可是照顾过花家,花家人可不能做不知感恩的人。”
花千明点头称是。
可看热闹的人,却对花家敬佩起来。
“花家不愧是大家族,家教就是好。”
“是啊,在利益面前,还想着感恩,不错。”
众人继续吹捧,却见李平安取下身上的佩剑,交给王灵素。
“师兄,别义气用事...”
“灵素,你就先替他保管吧。”
李振天原来还有忧心忡忡,此时却是心中一安。
花南天刚说不能伤人,李平安就将佩剑取下。
那花千明继续用剑的话,怕是观众也不好答应。
果然,花千明一愣,不得不黑着脸将佩剑丢下。
“跟你打交道,一个字都不能说错啊...”剑灵感叹道。
“你好好学着吧。”
“...有请我们今日大比双方...北冶的李平安上台。”主持人已经开始喊了。
花千明面容平静的站在擂台中,感受着汇聚而来的目光,却懒得去看些人目光,只盯着缓缓起身的李平安。
主持人依然在说着之前背好的稿子,李平安也纵身上了擂台,只是好像没有站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哎呀...师兄。”
王灵素急得起身就想上台去扶,可屁股抬起来,嘴角却露出笑意,慢慢坐了回去。
这是当众使阳谋,给花千夜一个马虎眼。
没人知道李平安的真实实力如何,全当他修为低下,没有实战经验,所以上台才出了丑。
笑声起伏,半刻都没有停。
只有李振天黑黑的脸上双眸紧闭。
花千明没有笑,反而眉头紧皱,轻轻摇头。
这么一个窝囊废,赢了也不能给自己贴金。
贾如事笑道,“二位,这即比试,又是切磋,分胜负,但不定生死。”
终于来了。
李平安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好歹是站稳了,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目光看向花千明。
连带着,场内所有人的目光,也看向花千明。
“你。”
花千明抬起右手指了指,冷笑道,“我觉得你还是像李大人一样,直接认输得好,免得到时丢人。”
他这一指,让李平安额头满是黑线,双眼被阴影吞没,再一听那带侮辱人的话,整个人一时间如泥塑一般。
这个武道世界里,大家族子弟都这么狂吗?
“你能咽下这口气?”剑灵气道,“干,直接干死他,老子拼了这条老命,也保你逃走。”
“干他,不需要你出手。”李平安心中冷笑,“你只给我盯着那些老家伙,别让他们背后偷袭。”
“哈哈...”剑灵笑道,“还以为你起了血性呢,原来还是那苟样。”
李平安并不理会剑灵,在年轻一辈的武道修士中,自己的修为不算高,但也不算太低。
怎么说,自己还有一个当指挥使的老爹,修行资源不多,但也比那些毫无一点背景的人强。
李平安想不明白,自己必须做些什么,才能摆脱当前的困境。
即要输,又不能给老爹丢脸。
无数目光汇聚而来,一道道灵识探查而来,都是着嘲笑的玩味。
李平安此刻真的很想冲上去,把这个叫花千明的家伙摁在地上,狠揍一顿。
“师兄,师兄?”
王灵素有些急促地叫道,李平安立刻定神,回头望去。
“别分神,胜负可在你的手上。”
坏了。
王灵素也把自己架在上火烤。
“小子。”花千明有些不耐烦地说,“想好了,直接认输,还是我打到人认输。”
他话音刚落,台下观众议论声四起。
“哎,与大家子弟比,李平安确实吃亏,实力不说,光气场就输光了哟。”
“谁说不是呢。想想李平安好歹还是一个不错的老爹,要是普通武道人家,只怕更难哟。”
李平安嘴角轻轻抽搐了两下,却是丝毫不为所动。
花千明上前两步,对着众人拱手行礼道,“各位,大家都看到了,我修为可是封印的,要是这小子不抗凑,要是打成残废,这可不怪我。”
李平安此时也拱拱手,“花兄,我修为浅薄,又无实战经验,怕真不是你的对手,但为了配合朝廷竞选,我还是厚着脸皮,全力一战,还望手下留情。”
贾如事眉头一皱,这李大人的儿子不只是修为弱,竟然还如此墨迹。
花千明朗声道,“哪就直接认输算了。说真的,我还真没把你放在眼中。”
李平安顿时眉头紧皱,老虎不发威,真当自己是病猫。
与此同时,台下北冶的人都在低头注视着自己的脚,尴尬又无奈。
唯有王灵素面带微笑,仿佛李平安一定能胜。
花家人倒是出奇的安静,花千夜更是闭上眼,好似睡着了一样。
花南天倒是笑着劝说道,“平安侄不必担心,尽管与千明过上几招,我们会从后面紧盯着。虽然千明年纪不大,实战经验也算丰富。
但只要你见情况不对就立刻认输,应该伤不到你。
就是伤了,也请放心。花家准备了上好的丹药,保管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李平安心底一叹,露出几分笑容,对着众位投来目光的拱拱手,迈步上前,直面花千明。
输是一定要输。
但一定要输得体面。
虽说自己脸面无关紧要,但家父的脸面必须要照顾。
“师兄,师兄。”
王灵素突然在台下大喊了声,从衣袖里掏出一香囊晃了晃,对着李平安眨了下眼,喊道,“我以向武道之神求了平安,放心打吧。”
李平安顿时一阵哭笑不得,但他也切实感觉到小师妹对自己的那份关切。
武道之神,那是神话故事,传说是武道开创之人。
台下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先说好了,只定胜负,不定生死。”李平安温声道,“台上可有玄北府的高官贾大人做证,如果真下杀手,怕难免落下故意杀人之罪。”
花千明嘴角露出少许微笑,眼神满是迫切。
“好,但你也别输得太早,那样可就一点也不好玩。”
“如果你能正面击溃我,我也不会介意。”
花千夜闻言,猛地睁开双眼,眉头紧皱,不由转头看向花南天。
花南天依旧保持着笑意,仿佛一切与他无关一样。
李平安却是心底一阵抽搐,对方这目光,这态度...
想干嘛?如此咄咄逼人!
真想要自己命不成?
这场比试,要小心应对才是。
即不能暴露自己底牌,又要狠狠打他脸,还要输得干净利落。
于是,李平安更谨慎了三分。
随着主持人一声‘开始’,花千明周身绽放出璀璨亮光,向前迈出一步,自身气势已是拔地而起!
李平安与他隔着十来丈远,此时也能感觉到花千明的气息完全锁定了自己。
不敢轻敌,李平安当下调动真气,暗藏气息,让自己武道气息波动,完美符合武者九阶全力时的表现。
随后,李平安也向前半步,二人的气息完全锁定对方。
“来吧!”
花千夜那双凶狠的眸光闪过,他放弃了远处用真气化力轰击,立刻就要贴地前冲,将自己充满骄傲的脸,送到李平安的拳下。
“慢着。”
李平安大喝一声,身子后退半步。
花千明脚下一个虚晃,差点就直接前扑在梅花台洁净的‘地面’上。
怎么了?
还没有准备好?
可你刚才拉开架势又是为什么?
花千明皱眉看去,场内众人的目光也带着少许疑惑。
只有王灵素实在没有忍住,差点笑出声来,急忙用手捂住小嘴。
李平安此时却说道,“即是大比,就该有规矩才对。这个胜负应该是谁来判定?贾大人虽是最好的裁判,所以还请贾大人指出,这个胜负如何定。
在没有定好规矩之前直接开始比试,恐怕不符朝廷素来之行事,以及公平公正之门风!”
这人不是有毛病吧?
所有大比,不都是一方认输,或者倒地不起也算输,难道还有别的认输方式?
当下,贾如事站了出来,“既然质疑比试规则,那我现场定一个,但切记,点到即止。”
说完,伸手食指,朝擂台画了一个直径三十多丈的大圆。
“谁最先退出,或倒地不起,或直接认输者,都算输。”
这样规则就清楚多了。
大比一下子也显得正式了许多。
李平安与花千夜再次相对,隔着十来丈远,气息再次互相锁定。
花千夜稍顿足,身周立刻浮现出了火焰,不停地跳动着。
“气势要做足,输得要惨烈,最好躺在床上半月不起床。”
这是花千明最真实的想法,赢了,可惜对方实力太弱,达不到自己名声大燥的想法。
反而帮助自己兄长花千夜上位,家族的资源更不可能倾斜。
虽然现在临时改变主意,即有可能引起父亲花南天的振怒,但长远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想到这里,花千明凝息,提气,第二次做足架势,立刻就要再次前冲!
“等一下!”
李平安又一次大声喝道,花千明脚下一滑,直接来了数个踉跄。
他真是病得不轻,每次都卡在他真气运转的节点喊着慢着,等一下。
李平安一本正经地说道,“八公子,武斗难免失手,你我不如换个方式战斗,比如文化斗就好,我们看谁能全文背下三字经...”
“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看打。”
花千明一声吼叫,猛然顿足直冲了过去。
还真别说,他的身法非常好,整个身形像一只离弦之箭,身周光芒大作,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但又在正面,露出了无比明显的破绽。
花千夜见此,猛地站起来。
看来自己担心并非多余。
他这个弟弟,果然为了家主之位,这么明目张胆出卖自己。
同样不可置信的还花南天,与李振天。
李平安手中捏住火符,在花千明冲到近前的一瞬,脚下虚晃,身形有些狼狈地朝着侧旁躲闪,却又刚好露出那么一点飘逸之感。
闪电神行步,今日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运用,不过就这么一下,谁也看不出它是什么厉害的功法。
花千明眉头一皱,与李平安错身而过时,皱眉瞪了一眼李平安那张略带慌乱的脸。
他就一点自信心都没有吗?
还是自己冲得太凶猛,吓到他了?
不应该呀,好歹也是武者九阶修士,何况还通过了镇妖快速训练营的考核。
再怎么着,也不应该这么菜。
“别才躲,正面打,你也不一定要输,不然我赢得也不光彩。”
花千明给了提示,可又不能说的太明,必竟家父与兄长全在台下坐着呢。
他在空中来了一个帅气的空翻稳稳落地,脚下一刻不停,再次对着李平安冲了过去。
李平安随手甩出一张火符,在前面形成一堵火墙。
花千明也不躲闪,径直猛站面来,身形被火墙吞没,转瞬间又冲破了普通的火符。
凶猛无比,必胜之心显现。
李平安并不趁机攻击,反而且退且打,迅速落入了颓势之中,并‘顺利’朝着自己此前选好的位置绕去。
输也要选好位置。
最好的方位,当然就是北冶对面。
转眼间,双方对战已过数十招。
花千明眉头越皱越深,无论肉身,修为,经验,还有宝甲,这些明显‘远超’对手的实力,不断将自己的破绽和脸庞送到对方手下。
但对手却有意避开。
他是不敢对大家族子弟下手,还是实力弱到如此地步,这么明显无比的破绽都抓不到。
那刚开始自己嚣张地羞辱对方,不就白搭了吗?
关键,还把自己瞧不起人的嘴脸暴露在众人目光之下。
二次再次碰到了一起,这次花千夜作好万全准备。
只要对方打出火符,自己就装着中招,倒地之前,再打出一招即可。
很快,花千明就发现自己大意了,那符箓冒着的火焰里,突然变成无数星星点点,沾在身上不灭。
李平安才不管他怎么想的,依然按照自己提前设定好的计划走,身形后仰,打出火符之后,像用力太猛,踉跄着倒退几步,刚好又到擂台边缘,顺势倒了下去。
好在自己机灵,要是真让花千夜打那么一下,估计还是要疼一下的。
‘啊’,李平安还在空中飘,他就听到了王灵素那杀猪般的惊叫,紧接着就听倒北冶这边闹闹哄哄的冲跑的脚步声。
不错,自己人缘还行,要不然,大家都跑过来接自己干嘛。
对了...此时李平安才想起花千夜还没出手呢,自己倒早了...
“哎,就别在上去了。”
李平安想着,用牙轻轻咬了一下嘴唇,一丝血迹流了出来。
这样就刚刚好,流太多血得吃多少好东西才能补回来啊。
花千夜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吃惊,李平安能上台,然后倒下,交易就算完全。
只等找个机会把灵石交给他就好。
花千明不用多时,就把火灭了,站在那里久久不动。
他想不明白,这火符威力不弱,为何他就这么轻易认输?
而且还抢先认输,你要是等那么一下,自己打出一招再认输也行呀。
到底是被自己身份吓倒了,还是被自己气势吓倒了...
就这?论演技他差远了。
可自己一招没出呢,这么多人看着呢,这胜的也太不光彩了。
花千明脸上突然涌起红晕。
花家那边高兴的乱叫...
花千明突然仰头低吼,身周突然爆出一股股血雾。
这下,可把花南天与贾如事,瞬间被吓愣了。
而花千明满是不甘地仰天长叹,颤声道,“好厉害...的火符箓。
言语中,他的身形缓缓仰倒,躺在了‘血泊’之中,周遭一群高手一拥而上,场面顿时无比混乱!
李平安无语极了,自己明明只是用了炎符的三成力好吧,怎么可能伤着他。
演是吧,全他妈的都在演。
倒下就倒下吧,像自己这样也行呀,还非要整个周身冒血雾。
要知道那炎符最多把他头发烧成灰,那能让他变成现在这样。
关键,他演给谁看?
难道最后只是为了少付给自己灵石。
好狠。
等着。
如果花千夜敢阴自己,非得让他出大血不可。
花南天转头望向李平安,敌意越来越浓,好像只要花千明有个三长两短,就要拿李平安偿命一般。
李平安对花千明迷惑行为同样大为不解,这小子看起嚣张无比,怎么也会演了?
难道是花家的传统?
嗯,极有这个可能。
李平安对局势有了判断,脑海里迅速思索着对策。
他嫡八子的身份在那摆着呢,花家要是借机发难,怕是不好收场哟。
花家倒底几个意思?
“演了一辈子,结果还被人家给演上了,哈哈...”
面对剑灵的调侃,李平安直骂,“闭嘴,老子没空跟你斗嘴。”
王灵素此时蹲在李平安身边,一手扶起他的头,一边关心问,“师兄,张嘴,这是疗伤丹药。”
是药三份毒好嘛,自己明明好好的,那受伤了,吃那门丹药。
“要疗伤茶。”
“那样太慢了,吃一颗无事的。”
要周围全是关心的眼神,李平安只好装着一副无力的表情,靠在王灵素怀中,缓缓张嘴。
“师兄,我明明见花千明并没有出手,你怎么就受伤了,这装的也太明显了吧。”
黄钱不满地说道,“这可是打击花家最好的时机,你打出的那道火符,花千明可是用了很久才熄灭的。”
“哎,要是师兄在坚持一会,等花千明倒下,你在摔下就好了。现在看来,李大人高升一事泡汤了。”
王灵素一听,立刻板着脸,“你别在那里说风凉话,花千明是谁,光他大武师肉身,师兄也受不了?”
对啊,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李平安顿时安下心来,缓缓闭上眼。
他爱说啥说啥呗。
黄钱却小声说道,“虽然比试败了,可也不是没有收获。师兄打出的火符,众人都看到厉害之如,如果现在宣传一下,定能卖出不少。”
你妈的......丢钱眼里了吗?
不过,李平安很喜欢。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全是疲惫之色,轻叹道。
“我那火符破不开花千明的防御才对呀,莫不是见我掉下去,一时情急心切,想救我,从而散了真气?”
王灵素顿时一愣,“师兄,你可别乱说。这可关系到李叔升迁的事。他花家哪有那么好的心肠,就是你的火符伤了他。”
说完,转身对着黄钱说。
“先说好了,这是今日价格,错过了今日,一张符二十枚灵石,少一分都不行。
哦对了,鲁大壮,你来记一下,看谁要。”
李平安顿时被气得直翻白眼,自己还受着伤呢,你们这也太过了吧。
装都不装一下吗?
正在此时,贾如事轻轻咳嗽两声,一双大眼不停扫向双方。
他也不知道怎么定输赢才好。
要说李平安输吧,他重伤了花千夜。
要说花千夜赢吧,李平安又摔下了擂台。
花南天纵身上台,冷眼看着地上不动的嫡八子。
贾如事轻叹一声,上前查看了一下花千明的伤势。
气息虽乱,可全身上下完好无损的嘛。
贾如事更加疑惑了,转头看向主持人。
李平安却在此时长叹一声,声音之大,全场都可清晰可闻。
“罢了,我也尽力了,输就是输了,技不如人,回家努力修炼就是。只是对不起父亲了,论实力,论声望,论资历,都应该是你。可你养了一个不争气的儿啊!”
此话一出,看台上顿时议论声更大。
“是啊,也不知道这种竞选出来的指挥使,能不能达到朝廷的目的。”
“我看都一样,以前是背后直接操作。现在只不过换汤不换药。”
贾如事又目瞪圆,自己本以这次竞选,在朝廷出彩。
那知道这二人,隐隐倒有让自己出丑之意。
这,这怎么能行!
这完美的计划,可是自己与花家共同制定,结果花家人明明无伤,自己却倒下了。
这花家真是,办事一点也不牢靠。
花千夜急了,也冲上擂台,查看一下伤势,厉声问道,“你怎么回事?”
“我见他摔下,要是摔个三长两短,要怪我一下故意杀人之罪怎么办,就想去救,所以乱了真气。”
李平安一听,好小子,自己这么小声音,他也听见了。
花千夜长出一口气,“那这怎么定输赢?”
贾如事顿时一阵沉吟,看看擂台下的李平安,低头看看花千明。
这次,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李振天上前一步,拱了拱手,“自然花家嫡八子赢了。”
他把嫡八子咬得很重。
“犬子退出边界后,花千明因身法冲荡火墙而受了轻伤,这结果一目了然。”
“犬子倒出圈,再摔下。花千明在犬子倒地之后伤势才显出来,自然是他赢了。”
花千夜脸上终于有些笑意,“虽然家弟胜了,但有点胜之不武。这是我花家秘制的疗伤丹药,料想李大人也瞧不上这般普通丹药,但这也是我们花家一点心意。”
“多谢花家美意。”
李振天示意向前接下丹药,也算对此事做个了断。
谁也不知道他心想什么,反正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贾如事只好宣布,花千明胜了。
可镇妖关指挥使一事,他却又说,“今日大比完成,也有了结果,至于最终谁当这个指挥使。我将如实上报,等朝廷批复。”
花家与台下众人都是一愣。
镇妖关小小的指挥使还需要朝廷批复?
谁信?
花千夜脸色白一阵,黑一阵。
倒是花南天笑道,“哪是,如此重要之事,也确实需要朝廷批复方可。只是贾大人了。”
“我赢了吗?赢了吗?”
花千明很是不甘,自己卖力表演,结果还是赢了。
“八弟不用担心,你赢了。”
“什么?赢了?这么简单的吗?”
“八弟,八弟。”花千夜大喊,“快来人,扶八弟下去休息。”
哎,要是花千明生在后世,妥妥一大明星。
李平安在王灵素扶着坐起来,目光看到正在离去的贾如事,那个像胡青青背影的女人,在出口与他汇合了
而且,二人关系看起来,相当不错。
可惜,没有看到背影。
如果真如剑灵所说,胡青青重塑肉身,看到自己不应该拼命吗?
也对,这是大朝廷重要的城镇,她不敢乱来也正常。
李平安原本波动的气息迅速恢复平稳,黄钱见此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他的身旁。
转瞬间,李平安的脸上黑得能扭出水来,只见黄钱跳上擂台,单手举起火符,大声说道。
“各位慢走。请看我手中的火符,这可是我们李大人的公子所画。这么小小一张火符,能重创花家大武师花千明,足以说明厉害之处。
大乾妖兽四处活动,大家难免遇到凶狠的妖兽。
为了大家安危,李公子同意少量出售火符,主要是画起来耗时耗力,还特别耗灵石。
现场预定者,十枚灵石一张。以后想要,至少二十枚灵石起。
想要的趁早,都到那个大汉身边登记。”
一时之间,有人上前查看火符质量,也有在人观望。
王灵素的眼神,此刻也柔和了许多。
说不清,她这一瞬间是在抿嘴还是在微笑,或许两者兼有之。
但她的表情和眼神,确实是想告诉李平安,‘放心,灵石大大的有。’
李平安索性不再管了,其实也管不了什么,更管不住自己这个小师妹。
他转头,一脸歉意地说道,“父亲,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李振天倒是满不在乎的样子,“一开始我就不想参与,是贾大人说我有希望才来。”
“可来了之后,他们擅自改变规则,我就不想参加。要不是给贾大人面子,我绝不会让你上擂台。”
“输就输了,没有什么大不了。倒是那花千明,是有个意思的人,依我看,这小子倒是人才。以后可以多交流一下,总比花千夜强上不少。”
听父亲这么一说,李平安又在心里分析了一阵,心底稍微安稳了一些。
这段小波也算结束了。
可自己的灵石还没有收到,得找个机会离开。
花南天与花千夜却自行走了过来。
“李大人,犬子胜之不武。李大人却深明大义,在下佩服得很。有空,一起喝上两杯。”
花南天与李振天相互吹捧了几句,又带着损人的语气,谁也没有占得半点便宜。
倒是花千夜伸手安慰李平安时,让李平安眼前一亮,直接双手紧握对方,连连说一些好听的话。
花千夜有些懵了,急忙想抽回手,发现自己手指上的戒指正慢慢滑落。
这可不行,自己还没高升,总不能连灵石也没有了吧。
可他又不敢大叫,要是惹急眼了,李平安当场说出缘由,不只是他花千夜完了,就连花家也得跟着完。
李平安取下戒指,嘿嘿一笑,“花叔,以后常来北冶玩。朝廷批复下来之后,别忘了多照顾我一二。”
“说来惭愧,我与你父亲认识多年,这些年来亦师亦友,如家人一般。可命运捉弄人,非要来这么一场比试。还请在你父亲面前多解释一二。”
花千夜脸上带着笑,却肌肉僵硬,语气生硬,咬字特别重。
“放心吧花叔,我一定办到。只是花叔要小心,俗话说好的,官路顺者,家事不顺。当然,花叔是谁,一定一事顺,万事顺。”
花千夜听明白了他话里的话,可还是心痛灵石。
足足百万枚啊!
恰在这时,执法院的谢大人带着几个执律人上前,刚好堵在李平安面前。
“你是北冶的李大人的儿子,李平安,可对?”
李平安眉头一皱,执法院的人怎么会找上自己?
心里快速复盘一下,没有什么把柄落在他人之手。
难道是...薅羊毛的事被发现了?
“不错。”李平安点了点头,“我确实是北冶镇妖司李振天之子,请问有什么问题么?”
“倒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谢守正摸了摸自己胡子,脸上的笑却带着十足的冷意,“有点小问题,需要你配合一下,跟我走一趟吧。”
执法院的前来,立刻引起所有的注意,就连鲁大壮那边登记炎符的人都停了下来。
执法院是什么人,专查贪污公职人员。
李平安刚入北冶镇妖司不久,怎么可能有问题要查他呢?
这背后的水深得很啊。
不少人都这样议论。
“这不是明摆着想整李大人嘛。可李大人什么身份,镇妖关执法院还动不了,只能从他儿子身上下手了。”
“该不会是花家人背后捣鬼吧!”
花南天第一次脸上露出难看的表情。
还不等李振天出面,花南天便站了出来,“谢大人,你们是不是管得太宽了,李平安可是刚入职,就算有违律之事,也应该是监察院出面,怎么轮得到你们。”
谢守正嘴唇乱动,差点就张嘴骂人,‘老东西,要不是你找上级压下来的任务,你以为我想查嘛。’
可,这些话只能憋在心里。
“哦,谢大人找小的有事,这就有趣了。”李平安见对方装傻,自己也先装傻问了一句。
能被他盯上,除了吃回扣这种事,是不会被执法院盯上的。
更何况,吃回扣这种潜规则,之所以不能摆在明面上来说,是因为大家都这么干。
“看,我怎么说来着。”剑灵颇有些幸灾乐祸,“别把小聪明放在这上面,你不听。”
“好歹大乾也成立了上千年,要是这点本事都没有,才真的会让我失望。”
李平安压根就没有怕的样子,“我既然敢吃回扣,就有把握他们抓不住我的把柄。”
作为穿越者,吃点回扣还蠢得留痕,那不是白穿了。
“要是有告发呢?”剑灵提醒到,“别忘了,你的经手人,真能经得起诱惑,不告发?”
李平安心里一紧,谁会告发?
仔细想想,好像只有黄钱。
侧头望去,只见黄钱也是一脸的懵,那样子不像装的。
“少装傻,没有线索,我们会找上你吗?”
“谢大人,你是不搞错了?”
李振天黑着一张脸,开口说道,“我儿刚入职镇妖司不久,就算贪污也轮不到他啊,要查也应该查我吧?”
谢守正闭眼长出一口气,“李大人,我们也是老熟人了。实不想瞒,有人举报贵公子采购吃回扣一事,是由上头压下来让查的。
我总不能装着没事一样吧。再说了,有没有吃回扣,我查清了自然会放人,李大人何必担心?”
“哪个吃饱了饭没事干的举报,给我站出来。”王灵素一边怒喝,一边抽出背后的大剑。
“师妹,本来没事,让你这么一闹,反而有事了。你还是和鲁大壮去买炎符。”
李平安急忙安慰,不给她安排点事,说不定要出什么大乱子。
“谢大人,既然如此,举报人你们需要保密,但他一定给出了证据,比如,采购的那家商品,尽可将这位商人叫来一问,也好为我正清白。”
李平安义正言辞地说道,“我想问问各位大人,你们谁会把采购的事,交给一位刚入职的手下?”
谢守正突然脸色一变,说道,“少蛊惑别人。别家能与北冶镇妖司比吗?别忘了,你可是指挥使的儿子。”
“谢大人的意思,作为指挥使的儿子,没有入公职就有插手采购?”李平安笑道,“如果说我作起灵果灵酒的供应商,以高于市价卖给镇妖司,怕还真有人信,可说我插手采购,你信吗?”
“谢大人,难道执法院办案,都是靠推理而非靠证据办案吗?”
一连窜的反问,让谢守正脸快速变化。
“我本想给你父子面子,可你却非不要。”谢守正深吸一口气,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把那供应商带上来。”
很快,一个胖胖的商人上前,“李公子,镇妖司采购款的一成灵石,我可每次都是交了的,你可别不认啊。”
胖商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就在上个月的一号,我还亲手交给你的。”
李平安乐了,“你确定是亲手交给我的?”
胖商人一愣,当即反口,“这种事,你怎么会亲自出手做?当然是交给你的属下。”
“李大人,你听到了吗?此人满口胡言。”李平安拱手说道,“我上个月刚入职,还是没有任务职务,哪来的属下?”
“既然要想把事情讲清楚,我提议,应该让此人把灵石交给何人手上,说出来,然后问一下便知。”
谢守正有些疑惑地看着李平安。
举报人不应该这么傻吧,没有真凭实据举报,可要吃不少苦头的啊!
还是说眼前这个小子,想凭嘴颠倒是非不成?
“谢大人,镇妖司采购一向是我在跑腿,可这人我并不认识啊!”
黄钱在一旁听了半晌,终于站了出来,“而且,上个月1号,师兄与我并不在镇妖司,而是跟着王大人去巡视了。”
“如果谢大人不信,可以派人去北冶调取巡视记录。”
谢守正回头看向胖商人,如果做伪证可是要吃官司的。
最重要的是,谢守正是出名的只办事不揽功,上面不派活,从不主动查谁。
上面派的话,一定会查清楚。
可这么明显漏洞的话,这次上面却派了下来。
办吧!李家把话说得很清楚,刚入职没职务,不管采购。
管采购的吧,说自己当天有不在的记录。
可还得给上面一个交代。
“哎,你这心想,要是用来修练,早就超过你父亲了。”
“你懂个屁。”李平安回骂剑灵一句,“难道苦修就能提升武道吗?如果这些年我不吃回扣,就凭老爹那点俸禄,我怕还真是停留在武者境。”
“哎,现在的执法院,真是拿个鸡毛当令箭,连个证据都没有,也来查人。”
“嗨,谢大人为人还是不错的。肯定是上面压来的案子,指不定背后举报的人什么来头呢,证据很时候也没有那么重要。”
“谁说不是呢!要不然,怎么人人想进公职,想高升呢!”
舆论对自己有利,但李平安还不想利用这些,他决定考验一下黄钱。
于是,他给黄钱使了一个眼色,黄钱立刻就心领神会。
“谢大人,我冤枉啊!我虽然修为低下,却也一直在镇妖司兢兢业业地做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谢大人,我错了,我错就错在没有听这个商人说的以次充好,退回了他的货,这才让他有机会来污蔑我。”
“还望大人明查,给我一个清白。等还我清白之后,我就辞去采购一职,好心办事,结果却是这样,我真受不了。”
黄钱说着说着,扑通一下跪在谢守正面前,一把抱住他的大腿,鼻涕眼泪直往上蹭。
李平安也不甘示弱,伸手用唾沫擦在眼角,也跟着假装擦眼泪。
“我是李振天的儿子没错,可这是我的罪吗?我有选择父亲的权力吗?父亲从小就教育我,一定要做个正直的人,能为朝廷分忧的人,现在我刚长大,就污蔑...我...我还不如去地下见母亲。”
说罢,李平安作势要拔出剑来自刎。
“别犯傻。”
“你干什么,还不快住手。”
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这两个声音分别来自李振天与王灵素。
李平安眼珠乱转几圈之后,压下手中的剑。
“你...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以后可别说认识我。”剑灵声音都小了许多,“哪有一点武道人的样子,比妖兽还不如。”
“闭嘴。”李平安狠狠地对着剑灵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将我逼反成为魔修,好修复你本体,让你重新出来。”
哪些原本觉得没什么看头的人,纷纷掉头回来,继续看热闹。
“既然如此,那你敢不敢把储物袋拿出来,当众让大家查看一下,一个小小的镇妖司人员,随身带了多少灵石。”
胖商人的话让李平安眉头一皱。
自己可是刚才花千夜那里得到了储物戒指,里面可有百万灵石啊!
他敢肯定,花千夜没有这样的心思,倒是花南天这个老狐狸的手笔。
李振天黑着一张脸,“谢大人,如果你今天所作所为是防患于未然,我举双手赞同,如果纯是污蔑,那我今天就不走了,直接去玄北府,我倒要问一下,我没有迁升就算了,现在还要连累我的家人,这个北冶指挥使,不当也罢。”
花南天冷哼一声,“李大人,有怨气直说,没有必要把今日比试一事牵扯进去。”
说罢,甩袖而去。
李平安心中冷笑,老狐狸,自己还要多向他学习。
“师兄你消消气,这群没卵蛋的家伙,只会欺负咱们这些底层人。北冶镇妖司就算吃回扣,能有几个灵石,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就没有吃回扣的嘛,你看他们敢去查吗?”
李平安直想封住王灵素的嘴,怎么什么话都直接说出来,就不知道过过脑子吗?
事实大家都知道,可不能明说呀。
这样,让谢守正怎么下台。
现在不把自己带走,都不行了。
王灵素不依不饶,“要是你在这里自杀,我非杀光他们之后,再自杀来陪你。”
原本好好讲道理的事,怎么情势就急转直下变成了这个样子。
谢守正脑海急转,要是没有查清之前,真让李平安自杀,自己一身名誉不保不说,怕是也不好脱身。
李振天直接咬死自己逼死了他儿子,自己上哪里说理去。
“那,你可敢把储物袋交出来查证,你可敢?”
谢守正的语气虽然还像审查,可却缓和了不少。
“如果我说,我的储物袋里有百多万灵石,谢大人可信?”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
“怎么可能,北冶镇妖司十年的拨款怕是都没有百万吧!”
“就是,这小子竟吹牛,如果真有百多万灵石,还稀罕吃那点回扣嘛!”
李平安的话,同样让李振天,王灵素与谢守正大吃一惊。
李平安却转头对着众人说道,“鲁大壮,你统计一下今日火符售出多少张,收入多少灵石。”
鲁大壮挤了过来,拿着登记表说道,“我算了,一共卖一万两千张,收入十多万灵石。”
哄....
现场一下就炸开了。
“天啊,都谁买了,我才买了五张而已,怎么卖出那么多。”
“这么说,不是每个人都买的有啊!”
李平安走到胖商人面前,“你说,是你的灵石多,还是我的灵石多?”
不等他回答,李平安抬头对谢守正说道,“谢大人,我怀疑他是哪里来的奸细吧?有查过他是不是妖兽派来的吗?在镇妖关竞选指挥使这么重要的日,出来捣乱,很是可疑。”
“来人,将他拉下去,好好审查。”
谢守正一道真气挥过,直接将胖商人击倒在地,严声呵斥道。
胖商人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一直吐血,愣是没能说出什么辩解来。
“谢大人果然清正。”
王灵素拍手称好,李振天也是长出一口气。
“诸位,此事大家也看清楚了,但上面转下来的案子,我不得不查,目前看来还有几分值得商榷之处。”
说完,谢守正转头看向李平安,“这样,李平安老先随我回执法院,清者自清,我相信执法院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
谢守正爽朗一笑,似乎提出了什么很好的建议一般。
李平安心知,一旦进了那种地方,伪造个什么证据,怕是轻而易举。
真到哪里,怕是有理说不清。
李平安并不接话茬,只是低头回道,“如此明白之事,进去之后,怕又是会出什么新证据。”
“胡说什么?镇妖关执法院向来公正严明,何时出个冤案。”
谢守正这次是真生气,“不管怎么样,总要结个案,你也得跟着去做笔录。”
“既然证据都没有了,还去执法院做什么?”
“哎,总得给上面一个交代,谢大人也是不容易。”
“交代?回去写个报告就可以,至于非得带人回去吗?”
周围的议论声让谢守正闭上了眼。
李平安微微挑眉,但也知道,今日不能善了,怕是非的真一趟不可。
否则,丢面子可不是他谢守正,而是整个执法院。
想到这里,李平安果断拱手说道,“我可以去执法院,过不我有个要求,不知道谢大人是否允许?”
“说吧。”
“我要单独的房间,不与任何人关在一起,审问一事,必须有谢大人在场,人数不少于三人。”
“可。”
李平安没有想到谢守正回答得这么干脆。
“师兄,你疯了吗?执法院那是什么地方,好好的人进去,出来都是要死不活的。”
王灵素拉着他的手,拼命摇摇头。
“我信谢大人。”
一句话将谢守正放在火上烧般。
“如无罪,我保证他完好出来。”
谁说王灵素的话全没脑子,这不一句话就到了一个保证嘛。
“看来,你终究是要用上我了。”剑灵叹道,“现在逃还是越狱?”
“放心,还没到那地步。”李平安随口说道。
不管是逃还是越狱,对李平安来说,都不是最优解。
毕竟他还有一个老爹,还有一个关心自己的师妹。
“师兄,我就在镇妖关等你,你不出来,我就不回去。”
何必呢,又不是上断头台。
执法院这个地方着实尴尬,大乾开朝之时设立,只为肃清贪污公职人员。
千年过去了,执法也就变了味,成为了当地争权夺利的一把刀。
比较起来,李平安的麻烦已经是相当简单的一件事了。
花千夜还没高升,影响力还不是很大。
“你说,那背后的人,会不会在执法院动手?”
剑灵跟在李平安身边这么久,也大概明白了一些人类的套路,“就说是里面的犯人动的手,然后执法院的人击杀了犯人,到时,你父亲也没有办法。”
“杀我?”李平安笑着说,“可没那么容易。”
“是,知道你手段多。”剑灵提醒道,“可一但在执法院动手,给你按一个造反的罪名总行吧,你还不一样逃不掉。”
“是哟。”李平安思索了一下,确实没有什么好办法解开这个难题。
镇妖关的执法院监牢坐落在一座四面悬崖之上。
被送进执法院的武道人士,想要逃几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达到了武皇境。
谢守正真的守信,将李平安单独关在一个房间里。
“李平安,我虽无奈,但也不得不这样做。”
谢守正长出一口气,“你恐怕也听说过,到了这里,很少人离开。自己小心一点,这晨墙并不牢靠。”
李平安眉头一皱,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让自己逃狱,还是说隔壁有人会冲过来杀了自己?
“有时候,灵石太多,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听完谢守正最后一句话,李平安可以确定,此事是花家背后搞鬼。
高,实在是高。
李平安想到了花家会透露消息,自己身上有很多灵石,让那些野修来抢,从而达到要了自己命的目的。
没想到,他们竟然借官家之手。
“我跟你说了,做人不能太贪,你不信。”
剑灵此时开始了说教,“我前主人就因为太贪,所以被人说是魔修,最后真变成了魔修。”
“闭嘴,帮我注意周围的危险。”
李平安一手紧紧捏着火符,一手准备随时撒出泄气散。
“你看你,想当个正派人士,这里关着不少的魔修与妖兽,要是杀了他它,等你修复我的本体时,谁也不知道曾是人见人怕的魔剑。”
“还魔剑呢?你能杀了隔壁的那人吗?不过小小的武宗而已。”
剑灵闭嘴了。
曾经的它别说武宗了,就是武帝也不虚。
谁让自己受了重伤。
以剑灵现在的实力,杀一个武宗不是不可以,而是杀了之后,至少半年昏迷。
“来了,有人来了,你小心些。”
剑灵提醒一句之后,闭嘴不语。
这真是要来杀人灭口?
这谢守正也真是可以,说三人就三人。
只是他自己躲起来了。
好像谁不会躲一样。
李平安隐身术功法全开,敛气符捏爆十张。
“李平安,乖乖交出灵石。”
人还没到,声音先传来
三个身影缥缈,脸上还带着面具的武道士就齐刷刷的出现在了李平安面前。
他们脸上的面具应该是某种阵法,能够阻断神识,让人看不清他们的面容和修为。
可房间里哪有什么人?
为首之人四处张望一下,“好一个胡子,你不是说谢守正把人关在这个房间的吗?”
叫胡子的人上前两步,四处搜寻一番,挠挠头,“我明明看见谢大人把人关这里离开的,我才来通知你们的。”
“难道他长了翅膀飞了不成?”
“头,指挥使只是让我们拿回灵石就可,如果杀了他,怕不好交代。现在镇妖关的位置还没下来,这个节骨眼,还是不要出事的好。”
为首之人狠狠瞪着另一人,“你懂个屁。他还不是家主,我们应该听谁的,自然是家主。”
“哪现在怎么办?怎么找不到,灵石拿不到,人也杀不了?”
叫胡子的人明显一愣,“你们...可不能乱来,不是说只是教训他一顿吗?怎么现在还要杀人了?”
“怕什么?到时你就说李平安与狱友发生争执,杀人之后越狱,被当场正法,接下来随便杀一个犯人就行,这都不会?”
“可...”
“可什么?你以为花家灵石那么好拿?”
“你们...害死我了。”
李平安看不见他面具下的狰狞,但也猜到被人坑之后的愤怒。
给这些大人物当狗,就别指望他们对你还有什么怜悯之心。
这点认识都没有,还当什么狗。
“害死你了?”为首之人突然伸手掐着胡子的脖子,“你他妈害死我们了知道不知道,快去查,谢老狗把人关在那里了,如果查不到,我杀你全家。”
李平安并不关心这狗咬狗的剧情,更关心的是,明明花南天看起来很和善,为何一定要下死手?
难道大家族的人,都这么狠?
“快走,谢大人来了。”胡子急忙说道,“再不走,来不及了。”
“走,怕是走不了。”谢守正不急不缓地走进来,“我不管你们是谁的人,胆敢闯进招法院牢狱,就别想离开。”
说完,武宗修为全开,一掌拍来,就要将为首之人击毙在掌下。
“你敢...”为首男子大惊,慌忙拍出一掌之后退数步,“我可是花家之人,你收了花家灵石,就得为花家办事。”
“我收花家灵石?”
面对为谢守正的疑问,为首男子转头看向胡子,“你他娘的是不是把灵石给贪了。”
胡子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谢大人,我也是被逼的。他们让我给你灵石,我知道你清廉,没敢惊动你,灵石在我这里,我可是一枚都不敢用呀。”
谢守正冷哼一声,一挥手,两人上前将其押了下去。
“我不管花家还是狗家,敢在我执法行事者,一律处死。”
话音刚落,掌风一变,呈雷霆之势,夹着一丝丝闪电,拍了过去。
“就你想杀我,怕是还办不到。”
花家人此时也怒了,长剑出鞘,带着一往无前的剑啸之声挥了过去。
好家伙,武宗这么不值钱了嘛,随便一人都是武宗?
“我看那姓谢的怕是不敌,那家伙六阶,而姓谢的才三阶。”
剑灵说道,“你要是不帮他,他就死定了。”
李平安没有说话,躲在一角静静地观察。
如果自己现在出手,到隐身术可就彻底暴露了。
他要权衡这样做值不值得。
花家人手握着剑柄,剑尖上慢慢滴下几滴鲜血。
谢守正眉头紧皱,身后的人想往前冲,被他拦下,“你们上去就是死。”
说完,缓缓抽出自己的长剑,“你说,花家是愿意你死,还是花家覆灭?”
花家人哈哈大笑,“反正是一死,我还能管什么花家。过了今天在说吧。”
说完,挥剑刺去。
境界差距真不是盖的,几招之后,谢守正便浑身是伤。
“想了没,再不出手,你也跑不掉。”剑灵有些急了,“你没看出来,执法院除了这个老家伙外,其它怕都被灵石收卖了。”
“不需要你出手。”
李平安很快有了决断。
说完,李平安悄悄打开泄气散。
怎么有股花香味?
花家人最先察觉到不对。
用尽全力攻出一招,直接将墙壁击破。
李平安大喜,正愁一会没法解释,急忙躲到另一间房里。
谢守正同样察觉不对,可还是不顾一切挥出一剑。
花家人身形迅速后退,退到李平安躲藏的房间。
“胆子不小啊,敢杀谢大人,活得不耐烦了。”
此房间关着一头妖兽,“谢大人,如果我帮你杀了他,是否可以放了我?”
“能不能放,可不是我说了算。”谢守正身子软到需要用剑抵地支撑,“但我可能上报给你记功。”
“成交。”
虎妖爪握成拳头,‘轰’的一声,直接砸向花家人的丹田之处。
“噗。”
花家人正中一拳,整个人腾空而起,又重重砸在墙壁之下,滑落之后一动不动。
地上慢慢流出鲜血。
“你...什么时候到这个牢房?”
谢守正眯着眼问,“是修了什么诡异之术?”
李平安来到个房间之后就散了隐身术,躲在一角发抖。
“我...我也不知道。”
虎妖回头不怀好意地盯着李平安,突然眼睛露出不可思议之状。
他的身上,竟然有妖皇一族种下的秘术,专用来追踪人的。
他伸头闻了闻,这秘术并没有恶意,看来是妖皇的朋友?
虎妖实在想不明白,但眼前先替他打个马虎眼吧。
“谢大人,你这是怎么了?他一直关在我的房间啊,你还提醒我,别吃了他。”
谢守正一愣,难道自己老得都不知道他关在那房间了?
“哪我刚才真气泄散,也是你故意的?”
“谢大人,我要是会这招,我还能被镇妖司那群浑蛋抓住吗?”
虎妖扭头看了一眼李平安,回头笑道,“定是死去之人,下毒药。”
“嗯!”
谢守正收摄心神,一边努力回忆,一边试图恢复真气。
然而,过了一刻钟,即没想明白自己怎么会关错人,也没有恢复真气。
“不许伤他,你的功劳我会如实上报。”谢守正说完,转头对手下人说道,“扶我回去。”
李平安双眼圆瞪,不由轻呼,“谢大人,带我走...”
虎妖扭头看去,顿时笑道,“怎么,怕我照顾不好你?来,我们接着聊,放心,刚才没吃你,就不会吃你了。”
李平安紧捏着火符,泄气散也没收起来,暗中还吩咐剑灵,随时准备出手。
虎妖直接坐在他身边,伸出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我们妖兽可不像你们人类那样卑鄙。向来没有出卖朋友的习惯。”
它的力道控制得非常好,即能让李平安感觉到有人拍他,又感觉不到痛。
“你与我们妖皇有交情。”虎妖嘿嘿直笑,一副殷勤的样子,“有机会,能不能在她面前替我说几句好话?”
妖皇?
李平安直愣愣的不知道如何接话才好,可很快就反应过来。
“我不认识你们妖皇。”他挠挠头,心道只能赌一把了,“妖族我只认识一人,胡青青,你认识吗?”
虎妖顿时一愣,“你认识我们公主?”
它一激动,搂着李平安的肩膀直摇,“你说的可是真的?对,是我糊涂了,你都能说出我们公主的名字,定是认识了。”
李平安一时都没反应过来,随后又哑然失笑,“嗯,是认识,关系还可以。”
可以什么,自己都把她杀了。
虽然魂魄逃了,就算再见,那也是敌。
“来,你给我讲讲,你怎么认识我们公主的?”
李平安很是无语,妖族公主就用媚术骗灵石,还杀人?
上头都这样,这虎妖怕也不是什么东西。
可怎么说呢,总不能说自己杀人越货吧。
“咳...”
李平安清了清嗓子,说道。
“虎哥,你看看我,长得怎么样?”
“还可以。”
“哪是,想当初胡青青看到我生得眉清目秀,面如满月,唇红齿白,活脱脱一个画中走下来的俊俏郎君。忍不住上来搭话,‘公子,可有空饮一杯?’
我哪经过这阵仗?一张白脸涨得通红,低着头,恨不得把撩起衣服蒙住脸。
然后,然后就这样认识了。”
“我说,你吹牛也不打个草稿嘛,还生得眉清目秀,面如满月,唇红齿白,我呸。”
剑灵实在听不下去了。
“你听说过西游记吗?唐僧去女儿国就这么写的,我只是借鉴一下,不算吹牛。”
虎妖笑眯了眼,“你说得对,我家公主确实这样。只是你们真的只是成为朋友?”
“那还能是什么?”李平安板着脸,“我们可是正真的朋友。”
“嗯,嗯...”
虎妖不停点头,心中却是疑惑,以他对公主胡青青的了解,这小子就算不死,也应该灵石法器都替他保管才对啊。
怎么突然改性子了呢?
对。这小子身上有她追踪秘术,看来是对他起了真心。
一定要好好结交,说不定能在妖皇当个守门的,也不至于被抓到这鬼地方来。
这个世界太过凶残,化成人形也只是刚刚走出新手村,化形之后再升两个大境界,才能勉强算得上一个高手,才能在人族面前有说话的权力。
可化形后每个境界都能卡死无数所谓的天才奇才。
妖兽的高手又数不胜数,做为新成长起来的妖兽,想化形就很难,想成为高手更是难上加难。
虎妖达到了化形要求,就缺丹药,偷偷找人类想换一瓶,没想到人类设下陷阱,将自己捉住。
“哪以后,我可就跟着李哥你混了。”
李平安缩了缩脖子,虎妖的话语如同魔音入耳,让他禁不住寒毛直竖。
跟自己混?
自己可以镇妖司的人,怎么混。
真混在一起,别说妖兽如何对自己,就自己老爹怕都不会放过自己吧。
虎妖的嗓音继续响起,“放心。你是公主的朋友,就是所有妖族的朋友,到时我带你去妖皇宫,那里可热闹了,绝不是小小镇妖关可以比的。”
李平安咽下一口唾液,顿时露出了和善的微笑,夸赞道,“哪是,还是虎兄你面子大。”
“你的脸呢?”剑灵嘲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