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不是有毛病吧?
所有大比,不都是一方认输,或者倒地不起也算输,难道还有别的认输方式?
当下,贾如事站了出来,“既然质疑比试规则,那我现场定一个,但切记,点到即止。”
说完,伸手食指,朝擂台画了一个直径三十多丈的大圆。
“谁最先退出,或倒地不起,或直接认输者,都算输。”
这样规则就清楚多了。
大比一下子也显得正式了许多。
李平安与花千夜再次相对,隔着十来丈远,气息再次互相锁定。
花千夜稍顿足,身周立刻浮现出了火焰,不停地跳动着。
“气势要做足,输得要惨烈,最好躺在床上半月不起床。”
这是花千明最真实的想法,赢了,可惜对方实力太弱,达不到自己名声大燥的想法。
反而帮助自己兄长花千夜上位,家族的资源更不可能倾斜。
虽然现在临时改变主意,即有可能引起父亲花南天的振怒,但长远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想到这里,花千明凝息,提气,第二次做足架势,立刻就要再次前冲!
“等一下!”
李平安又一次大声喝道,花千明脚下一滑,直接来了数个踉跄。
他真是病得不轻,每次都卡在他真气运转的节点喊着慢着,等一下。
李平安一本正经地说道,“八公子,武斗难免失手,你我不如换个方式战斗,比如文化斗就好,我们看谁能全文背下三字经...”
“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看打。”
花千明一声吼叫,猛然顿足直冲了过去。
还真别说,他的身法非常好,整个身形像一只离弦之箭,身周光芒大作,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但又在正面,露出了无比明显的破绽。
花千夜见此,猛地站起来。
看来自己担心并非多余。
他这个弟弟,果然为了家主之位,这么明目张胆出卖自己。
同样不可置信的还花南天,与李振天。
李平安手中捏住火符,在花千明冲到近前的一瞬,脚下虚晃,身形有些狼狈地朝着侧旁躲闪,却又刚好露出那么一点飘逸之感。
闪电神行步,今日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运用,不过就这么一下,谁也看不出它是什么厉害的功法。
花千明眉头一皱,与李平安错身而过时,皱眉瞪了一眼李平安那张略带慌乱的脸。
他就一点自信心都没有吗?
还是自己冲得太凶猛,吓到他了?
不应该呀,好歹也是武者九阶修士,何况还通过了镇妖快速训练营的考核。
再怎么着,也不应该这么菜。
“别才躲,正面打,你也不一定要输,不然我赢得也不光彩。”
花千明给了提示,可又不能说的太明,必竟家父与兄长全在台下坐着呢。
他在空中来了一个帅气的空翻稳稳落地,脚下一刻不停,再次对着李平安冲了过去。
李平安随手甩出一张火符,在前面形成一堵火墙。
花千明也不躲闪,径直猛站面来,身形被火墙吞没,转瞬间又冲破了普通的火符。
凶猛无比,必胜之心显现。
李平安并不趁机攻击,反而且退且打,迅速落入了颓势之中,并‘顺利’朝着自己此前选好的位置绕去。
输也要选好位置。
最好的方位,当然就是北冶对面。
转眼间,双方对战已过数十招。
花千明眉头越皱越深,无论肉身,修为,经验,还有宝甲,这些明显‘远超’对手的实力,不断将自己的破绽和脸庞送到对方手下。
但对手却有意避开。
他是不敢对大家族子弟下手,还是实力弱到如此地步,这么明显无比的破绽都抓不到。
那刚开始自己嚣张地羞辱对方,不就白搭了吗?
关键,还把自己瞧不起人的嘴脸暴露在众人目光之下。
二次再次碰到了一起,这次花千夜作好万全准备。
只要对方打出火符,自己就装着中招,倒地之前,再打出一招即可。
很快,花千明就发现自己大意了,那符箓冒着的火焰里,突然变成无数星星点点,沾在身上不灭。
李平安才不管他怎么想的,依然按照自己提前设定好的计划走,身形后仰,打出火符之后,像用力太猛,踉跄着倒退几步,刚好又到擂台边缘,顺势倒了下去。
好在自己机灵,要是真让花千夜打那么一下,估计还是要疼一下的。
‘啊’,李平安还在空中飘,他就听到了王灵素那杀猪般的惊叫,紧接着就听倒北冶这边闹闹哄哄的冲跑的脚步声。
不错,自己人缘还行,要不然,大家都跑过来接自己干嘛。
对了...此时李平安才想起花千夜还没出手呢,自己倒早了...
“哎,就别在上去了。”
李平安想着,用牙轻轻咬了一下嘴唇,一丝血迹流了出来。
这样就刚刚好,流太多血得吃多少好东西才能补回来啊。
花千夜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吃惊,李平安能上台,然后倒下,交易就算完全。
只等找个机会把灵石交给他就好。
花千明不用多时,就把火灭了,站在那里久久不动。
他想不明白,这火符威力不弱,为何他就这么轻易认输?
而且还抢先认输,你要是等那么一下,自己打出一招再认输也行呀。
到底是被自己身份吓倒了,还是被自己气势吓倒了...
就这?论演技他差远了。
可自己一招没出呢,这么多人看着呢,这胜的也太不光彩了。
花千明脸上突然涌起红晕。
花家那边高兴的乱叫...
花千明突然仰头低吼,身周突然爆出一股股血雾。
这下,可把花南天与贾如事,瞬间被吓愣了。
而花千明满是不甘地仰天长叹,颤声道,“好厉害...的火符箓。
言语中,他的身形缓缓仰倒,躺在了‘血泊’之中,周遭一群高手一拥而上,场面顿时无比混乱!
李平安无语极了,自己明明只是用了炎符的三成力好吧,怎么可能伤着他。
演是吧,全他妈的都在演。
倒下就倒下吧,像自己这样也行呀,还非要整个周身冒血雾。
要知道那炎符最多把他头发烧成灰,那能让他变成现在这样。
关键,他演给谁看?
难道最后只是为了少付给自己灵石。
好狠。
等着。
如果花千夜敢阴自己,非得让他出大血不可。
花南天转头望向李平安,敌意越来越浓,好像只要花千明有个三长两短,就要拿李平安偿命一般。
李平安对花千明迷惑行为同样大为不解,这小子看起嚣张无比,怎么也会演了?
难道是花家的传统?
嗯,极有这个可能。
李平安对局势有了判断,脑海里迅速思索着对策。
他嫡八子的身份在那摆着呢,花家要是借机发难,怕是不好收场哟。
花家倒底几个意思?
“演了一辈子,结果还被人家给演上了,哈哈...”
面对剑灵的调侃,李平安直骂,“闭嘴,老子没空跟你斗嘴。”
王灵素此时蹲在李平安身边,一手扶起他的头,一边关心问,“师兄,张嘴,这是疗伤丹药。”
是药三份毒好嘛,自己明明好好的,那受伤了,吃那门丹药。
“要疗伤茶。”
“那样太慢了,吃一颗无事的。”
要周围全是关心的眼神,李平安只好装着一副无力的表情,靠在王灵素怀中,缓缓张嘴。
“师兄,我明明见花千明并没有出手,你怎么就受伤了,这装的也太明显了吧。”
黄钱不满地说道,“这可是打击花家最好的时机,你打出的那道火符,花千明可是用了很久才熄灭的。”
“哎,要是师兄在坚持一会,等花千明倒下,你在摔下就好了。现在看来,李大人高升一事泡汤了。”
王灵素一听,立刻板着脸,“你别在那里说风凉话,花千明是谁,光他大武师肉身,师兄也受不了?”
对啊,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李平安顿时安下心来,缓缓闭上眼。
他爱说啥说啥呗。
黄钱却小声说道,“虽然比试败了,可也不是没有收获。师兄打出的火符,众人都看到厉害之如,如果现在宣传一下,定能卖出不少。”
你妈的......丢钱眼里了吗?
不过,李平安很喜欢。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全是疲惫之色,轻叹道。
“我那火符破不开花千明的防御才对呀,莫不是见我掉下去,一时情急心切,想救我,从而散了真气?”
王灵素顿时一愣,“师兄,你可别乱说。这可关系到李叔升迁的事。他花家哪有那么好的心肠,就是你的火符伤了他。”
说完,转身对着黄钱说。
“先说好了,这是今日价格,错过了今日,一张符二十枚灵石,少一分都不行。
哦对了,鲁大壮,你来记一下,看谁要。”
李平安顿时被气得直翻白眼,自己还受着伤呢,你们这也太过了吧。
装都不装一下吗?
正在此时,贾如事轻轻咳嗽两声,一双大眼不停扫向双方。
他也不知道怎么定输赢才好。
要说李平安输吧,他重伤了花千夜。
要说花千夜赢吧,李平安又摔下了擂台。
花南天纵身上台,冷眼看着地上不动的嫡八子。
贾如事轻叹一声,上前查看了一下花千明的伤势。
气息虽乱,可全身上下完好无损的嘛。
贾如事更加疑惑了,转头看向主持人。
李平安却在此时长叹一声,声音之大,全场都可清晰可闻。
“罢了,我也尽力了,输就是输了,技不如人,回家努力修炼就是。只是对不起父亲了,论实力,论声望,论资历,都应该是你。可你养了一个不争气的儿啊!”
此话一出,看台上顿时议论声更大。
“是啊,也不知道这种竞选出来的指挥使,能不能达到朝廷的目的。”
“我看都一样,以前是背后直接操作。现在只不过换汤不换药。”
贾如事又目瞪圆,自己本以这次竞选,在朝廷出彩。
那知道这二人,隐隐倒有让自己出丑之意。
这,这怎么能行!
这完美的计划,可是自己与花家共同制定,结果花家人明明无伤,自己却倒下了。
这花家真是,办事一点也不牢靠。
花千夜急了,也冲上擂台,查看一下伤势,厉声问道,“你怎么回事?”
“我见他摔下,要是摔个三长两短,要怪我一下故意杀人之罪怎么办,就想去救,所以乱了真气。”
李平安一听,好小子,自己这么小声音,他也听见了。
花千夜长出一口气,“那这怎么定输赢?”
贾如事顿时一阵沉吟,看看擂台下的李平安,低头看看花千明。
这次,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李振天上前一步,拱了拱手,“自然花家嫡八子赢了。”
他把嫡八子咬得很重。
“犬子退出边界后,花千明因身法冲荡火墙而受了轻伤,这结果一目了然。”
“犬子倒出圈,再摔下。花千明在犬子倒地之后伤势才显出来,自然是他赢了。”
花千夜脸上终于有些笑意,“虽然家弟胜了,但有点胜之不武。这是我花家秘制的疗伤丹药,料想李大人也瞧不上这般普通丹药,但这也是我们花家一点心意。”
“多谢花家美意。”
李振天示意向前接下丹药,也算对此事做个了断。
谁也不知道他心想什么,反正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贾如事只好宣布,花千明胜了。
可镇妖关指挥使一事,他却又说,“今日大比完成,也有了结果,至于最终谁当这个指挥使。我将如实上报,等朝廷批复。”
花家与台下众人都是一愣。
镇妖关小小的指挥使还需要朝廷批复?
谁信?
花千夜脸色白一阵,黑一阵。
倒是花南天笑道,“哪是,如此重要之事,也确实需要朝廷批复方可。只是贾大人了。”
“我赢了吗?赢了吗?”
花千明很是不甘,自己卖力表演,结果还是赢了。
“八弟不用担心,你赢了。”
“什么?赢了?这么简单的吗?”
“八弟,八弟。”花千夜大喊,“快来人,扶八弟下去休息。”
哎,要是花千明生在后世,妥妥一大明星。
李平安在王灵素扶着坐起来,目光看到正在离去的贾如事,那个像胡青青背影的女人,在出口与他汇合了
而且,二人关系看起来,相当不错。
可惜,没有看到背影。
如果真如剑灵所说,胡青青重塑肉身,看到自己不应该拼命吗?
也对,这是大朝廷重要的城镇,她不敢乱来也正常。
李平安原本波动的气息迅速恢复平稳,黄钱见此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他的身旁。
转瞬间,李平安的脸上黑得能扭出水来,只见黄钱跳上擂台,单手举起火符,大声说道。
“各位慢走。请看我手中的火符,这可是我们李大人的公子所画。这么小小一张火符,能重创花家大武师花千明,足以说明厉害之处。
大乾妖兽四处活动,大家难免遇到凶狠的妖兽。
为了大家安危,李公子同意少量出售火符,主要是画起来耗时耗力,还特别耗灵石。
现场预定者,十枚灵石一张。以后想要,至少二十枚灵石起。
想要的趁早,都到那个大汉身边登记。”
一时之间,有人上前查看火符质量,也有在人观望。
王灵素的眼神,此刻也柔和了许多。
说不清,她这一瞬间是在抿嘴还是在微笑,或许两者兼有之。
但她的表情和眼神,确实是想告诉李平安,‘放心,灵石大大的有。’
李平安索性不再管了,其实也管不了什么,更管不住自己这个小师妹。
他转头,一脸歉意地说道,“父亲,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李振天倒是满不在乎的样子,“一开始我就不想参与,是贾大人说我有希望才来。”
“可来了之后,他们擅自改变规则,我就不想参加。要不是给贾大人面子,我绝不会让你上擂台。”
“输就输了,没有什么大不了。倒是那花千明,是有个意思的人,依我看,这小子倒是人才。以后可以多交流一下,总比花千夜强上不少。”
听父亲这么一说,李平安又在心里分析了一阵,心底稍微安稳了一些。
这段小波也算结束了。
可自己的灵石还没有收到,得找个机会离开。
花南天与花千夜却自行走了过来。
“李大人,犬子胜之不武。李大人却深明大义,在下佩服得很。有空,一起喝上两杯。”
花南天与李振天相互吹捧了几句,又带着损人的语气,谁也没有占得半点便宜。
倒是花千夜伸手安慰李平安时,让李平安眼前一亮,直接双手紧握对方,连连说一些好听的话。
花千夜有些懵了,急忙想抽回手,发现自己手指上的戒指正慢慢滑落。
这可不行,自己还没高升,总不能连灵石也没有了吧。
可他又不敢大叫,要是惹急眼了,李平安当场说出缘由,不只是他花千夜完了,就连花家也得跟着完。
李平安取下戒指,嘿嘿一笑,“花叔,以后常来北冶玩。朝廷批复下来之后,别忘了多照顾我一二。”
“说来惭愧,我与你父亲认识多年,这些年来亦师亦友,如家人一般。可命运捉弄人,非要来这么一场比试。还请在你父亲面前多解释一二。”
花千夜脸上带着笑,却肌肉僵硬,语气生硬,咬字特别重。
“放心吧花叔,我一定办到。只是花叔要小心,俗话说好的,官路顺者,家事不顺。当然,花叔是谁,一定一事顺,万事顺。”
花千夜听明白了他话里的话,可还是心痛灵石。
足足百万枚啊!
恰在这时,执法院的谢大人带着几个执律人上前,刚好堵在李平安面前。
“你是北冶的李大人的儿子,李平安,可对?”
李平安眉头一皱,执法院的人怎么会找上自己?
心里快速复盘一下,没有什么把柄落在他人之手。
难道是...薅羊毛的事被发现了?
“不错。”李平安点了点头,“我确实是北冶镇妖司李振天之子,请问有什么问题么?”
“倒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谢守正摸了摸自己胡子,脸上的笑却带着十足的冷意,“有点小问题,需要你配合一下,跟我走一趟吧。”
执法院的前来,立刻引起所有的注意,就连鲁大壮那边登记炎符的人都停了下来。
执法院是什么人,专查贪污公职人员。
李平安刚入北冶镇妖司不久,怎么可能有问题要查他呢?
这背后的水深得很啊。
不少人都这样议论。
“这不是明摆着想整李大人嘛。可李大人什么身份,镇妖关执法院还动不了,只能从他儿子身上下手了。”
“该不会是花家人背后捣鬼吧!”
花南天第一次脸上露出难看的表情。
还不等李振天出面,花南天便站了出来,“谢大人,你们是不是管得太宽了,李平安可是刚入职,就算有违律之事,也应该是监察院出面,怎么轮得到你们。”
谢守正嘴唇乱动,差点就张嘴骂人,‘老东西,要不是你找上级压下来的任务,你以为我想查嘛。’
可,这些话只能憋在心里。
“哦,谢大人找小的有事,这就有趣了。”李平安见对方装傻,自己也先装傻问了一句。
能被他盯上,除了吃回扣这种事,是不会被执法院盯上的。
更何况,吃回扣这种潜规则,之所以不能摆在明面上来说,是因为大家都这么干。
“看,我怎么说来着。”剑灵颇有些幸灾乐祸,“别把小聪明放在这上面,你不听。”
“好歹大乾也成立了上千年,要是这点本事都没有,才真的会让我失望。”
李平安压根就没有怕的样子,“我既然敢吃回扣,就有把握他们抓不住我的把柄。”
作为穿越者,吃点回扣还蠢得留痕,那不是白穿了。
“要是有告发呢?”剑灵提醒到,“别忘了,你的经手人,真能经得起诱惑,不告发?”
李平安心里一紧,谁会告发?
仔细想想,好像只有黄钱。
侧头望去,只见黄钱也是一脸的懵,那样子不像装的。
“少装傻,没有线索,我们会找上你吗?”
“谢大人,你是不搞错了?”
李振天黑着一张脸,开口说道,“我儿刚入职镇妖司不久,就算贪污也轮不到他啊,要查也应该查我吧?”
谢守正闭眼长出一口气,“李大人,我们也是老熟人了。实不想瞒,有人举报贵公子采购吃回扣一事,是由上头压下来让查的。
我总不能装着没事一样吧。再说了,有没有吃回扣,我查清了自然会放人,李大人何必担心?”
“哪个吃饱了饭没事干的举报,给我站出来。”王灵素一边怒喝,一边抽出背后的大剑。
“师妹,本来没事,让你这么一闹,反而有事了。你还是和鲁大壮去买炎符。”
李平安急忙安慰,不给她安排点事,说不定要出什么大乱子。
“谢大人,既然如此,举报人你们需要保密,但他一定给出了证据,比如,采购的那家商品,尽可将这位商人叫来一问,也好为我正清白。”
李平安义正言辞地说道,“我想问问各位大人,你们谁会把采购的事,交给一位刚入职的手下?”
谢守正突然脸色一变,说道,“少蛊惑别人。别家能与北冶镇妖司比吗?别忘了,你可是指挥使的儿子。”
“谢大人的意思,作为指挥使的儿子,没有入公职就有插手采购?”李平安笑道,“如果说我作起灵果灵酒的供应商,以高于市价卖给镇妖司,怕还真有人信,可说我插手采购,你信吗?”
“谢大人,难道执法院办案,都是靠推理而非靠证据办案吗?”
一连窜的反问,让谢守正脸快速变化。
“我本想给你父子面子,可你却非不要。”谢守正深吸一口气,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把那供应商带上来。”
很快,一个胖胖的商人上前,“李公子,镇妖司采购款的一成灵石,我可每次都是交了的,你可别不认啊。”
胖商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就在上个月的一号,我还亲手交给你的。”
李平安乐了,“你确定是亲手交给我的?”
胖商人一愣,当即反口,“这种事,你怎么会亲自出手做?当然是交给你的属下。”
“李大人,你听到了吗?此人满口胡言。”李平安拱手说道,“我上个月刚入职,还是没有任务职务,哪来的属下?”
“既然要想把事情讲清楚,我提议,应该让此人把灵石交给何人手上,说出来,然后问一下便知。”
谢守正有些疑惑地看着李平安。
举报人不应该这么傻吧,没有真凭实据举报,可要吃不少苦头的啊!
还是说眼前这个小子,想凭嘴颠倒是非不成?
“谢大人,镇妖司采购一向是我在跑腿,可这人我并不认识啊!”
黄钱在一旁听了半晌,终于站了出来,“而且,上个月1号,师兄与我并不在镇妖司,而是跟着王大人去巡视了。”
“如果谢大人不信,可以派人去北冶调取巡视记录。”
谢守正回头看向胖商人,如果做伪证可是要吃官司的。
最重要的是,谢守正是出名的只办事不揽功,上面不派活,从不主动查谁。
上面派的话,一定会查清楚。
可这么明显漏洞的话,这次上面却派了下来。
办吧!李家把话说得很清楚,刚入职没职务,不管采购。
管采购的吧,说自己当天有不在的记录。
可还得给上面一个交代。
“哎,你这心想,要是用来修练,早就超过你父亲了。”
“你懂个屁。”李平安回骂剑灵一句,“难道苦修就能提升武道吗?如果这些年我不吃回扣,就凭老爹那点俸禄,我怕还真是停留在武者境。”
“哎,现在的执法院,真是拿个鸡毛当令箭,连个证据都没有,也来查人。”
“嗨,谢大人为人还是不错的。肯定是上面压来的案子,指不定背后举报的人什么来头呢,证据很时候也没有那么重要。”
“谁说不是呢!要不然,怎么人人想进公职,想高升呢!”
舆论对自己有利,但李平安还不想利用这些,他决定考验一下黄钱。
于是,他给黄钱使了一个眼色,黄钱立刻就心领神会。
“谢大人,我冤枉啊!我虽然修为低下,却也一直在镇妖司兢兢业业地做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谢大人,我错了,我错就错在没有听这个商人说的以次充好,退回了他的货,这才让他有机会来污蔑我。”
“还望大人明查,给我一个清白。等还我清白之后,我就辞去采购一职,好心办事,结果却是这样,我真受不了。”
黄钱说着说着,扑通一下跪在谢守正面前,一把抱住他的大腿,鼻涕眼泪直往上蹭。
李平安也不甘示弱,伸手用唾沫擦在眼角,也跟着假装擦眼泪。
“我是李振天的儿子没错,可这是我的罪吗?我有选择父亲的权力吗?父亲从小就教育我,一定要做个正直的人,能为朝廷分忧的人,现在我刚长大,就污蔑...我...我还不如去地下见母亲。”
说罢,李平安作势要拔出剑来自刎。
“别犯傻。”
“你干什么,还不快住手。”
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这两个声音分别来自李振天与王灵素。
李平安眼珠乱转几圈之后,压下手中的剑。
“你...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以后可别说认识我。”剑灵声音都小了许多,“哪有一点武道人的样子,比妖兽还不如。”
“闭嘴。”李平安狠狠地对着剑灵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将我逼反成为魔修,好修复你本体,让你重新出来。”
哪些原本觉得没什么看头的人,纷纷掉头回来,继续看热闹。
“既然如此,那你敢不敢把储物袋拿出来,当众让大家查看一下,一个小小的镇妖司人员,随身带了多少灵石。”
胖商人的话让李平安眉头一皱。
自己可是刚才花千夜那里得到了储物戒指,里面可有百万灵石啊!
他敢肯定,花千夜没有这样的心思,倒是花南天这个老狐狸的手笔。
李振天黑着一张脸,“谢大人,如果你今天所作所为是防患于未然,我举双手赞同,如果纯是污蔑,那我今天就不走了,直接去玄北府,我倒要问一下,我没有迁升就算了,现在还要连累我的家人,这个北冶指挥使,不当也罢。”
花南天冷哼一声,“李大人,有怨气直说,没有必要把今日比试一事牵扯进去。”
说罢,甩袖而去。
李平安心中冷笑,老狐狸,自己还要多向他学习。
“师兄你消消气,这群没卵蛋的家伙,只会欺负咱们这些底层人。北冶镇妖司就算吃回扣,能有几个灵石,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就没有吃回扣的嘛,你看他们敢去查吗?”
李平安直想封住王灵素的嘴,怎么什么话都直接说出来,就不知道过过脑子吗?
事实大家都知道,可不能明说呀。
这样,让谢守正怎么下台。
现在不把自己带走,都不行了。
王灵素不依不饶,“要是你在这里自杀,我非杀光他们之后,再自杀来陪你。”
原本好好讲道理的事,怎么情势就急转直下变成了这个样子。
谢守正脑海急转,要是没有查清之前,真让李平安自杀,自己一身名誉不保不说,怕是也不好脱身。
李振天直接咬死自己逼死了他儿子,自己上哪里说理去。
“那,你可敢把储物袋交出来查证,你可敢?”
谢守正的语气虽然还像审查,可却缓和了不少。
“如果我说,我的储物袋里有百多万灵石,谢大人可信?”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
“怎么可能,北冶镇妖司十年的拨款怕是都没有百万吧!”
“就是,这小子竟吹牛,如果真有百多万灵石,还稀罕吃那点回扣嘛!”
李平安的话,同样让李振天,王灵素与谢守正大吃一惊。
李平安却转头对着众人说道,“鲁大壮,你统计一下今日火符售出多少张,收入多少灵石。”
鲁大壮挤了过来,拿着登记表说道,“我算了,一共卖一万两千张,收入十多万灵石。”
哄....
现场一下就炸开了。
“天啊,都谁买了,我才买了五张而已,怎么卖出那么多。”
“这么说,不是每个人都买的有啊!”
李平安走到胖商人面前,“你说,是你的灵石多,还是我的灵石多?”
不等他回答,李平安抬头对谢守正说道,“谢大人,我怀疑他是哪里来的奸细吧?有查过他是不是妖兽派来的吗?在镇妖关竞选指挥使这么重要的日,出来捣乱,很是可疑。”
“来人,将他拉下去,好好审查。”
谢守正一道真气挥过,直接将胖商人击倒在地,严声呵斥道。
胖商人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一直吐血,愣是没能说出什么辩解来。
“谢大人果然清正。”
王灵素拍手称好,李振天也是长出一口气。
“诸位,此事大家也看清楚了,但上面转下来的案子,我不得不查,目前看来还有几分值得商榷之处。”
说完,谢守正转头看向李平安,“这样,李平安老先随我回执法院,清者自清,我相信执法院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
谢守正爽朗一笑,似乎提出了什么很好的建议一般。
李平安心知,一旦进了那种地方,伪造个什么证据,怕是轻而易举。
真到哪里,怕是有理说不清。
李平安并不接话茬,只是低头回道,“如此明白之事,进去之后,怕又是会出什么新证据。”
“胡说什么?镇妖关执法院向来公正严明,何时出个冤案。”
谢守正这次是真生气,“不管怎么样,总要结个案,你也得跟着去做笔录。”
“既然证据都没有了,还去执法院做什么?”
“哎,总得给上面一个交代,谢大人也是不容易。”
“交代?回去写个报告就可以,至于非得带人回去吗?”
周围的议论声让谢守正闭上了眼。
李平安微微挑眉,但也知道,今日不能善了,怕是非的真一趟不可。
否则,丢面子可不是他谢守正,而是整个执法院。
想到这里,李平安果断拱手说道,“我可以去执法院,过不我有个要求,不知道谢大人是否允许?”
“说吧。”
“我要单独的房间,不与任何人关在一起,审问一事,必须有谢大人在场,人数不少于三人。”
“可。”
李平安没有想到谢守正回答得这么干脆。
“师兄,你疯了吗?执法院那是什么地方,好好的人进去,出来都是要死不活的。”
王灵素拉着他的手,拼命摇摇头。
“我信谢大人。”
一句话将谢守正放在火上烧般。
“如无罪,我保证他完好出来。”
谁说王灵素的话全没脑子,这不一句话就到了一个保证嘛。
“看来,你终究是要用上我了。”剑灵叹道,“现在逃还是越狱?”
“放心,还没到那地步。”李平安随口说道。
不管是逃还是越狱,对李平安来说,都不是最优解。
毕竟他还有一个老爹,还有一个关心自己的师妹。
“师兄,我就在镇妖关等你,你不出来,我就不回去。”
何必呢,又不是上断头台。
执法院这个地方着实尴尬,大乾开朝之时设立,只为肃清贪污公职人员。
千年过去了,执法也就变了味,成为了当地争权夺利的一把刀。
比较起来,李平安的麻烦已经是相当简单的一件事了。
花千夜还没高升,影响力还不是很大。
“你说,那背后的人,会不会在执法院动手?”
剑灵跟在李平安身边这么久,也大概明白了一些人类的套路,“就说是里面的犯人动的手,然后执法院的人击杀了犯人,到时,你父亲也没有办法。”
“杀我?”李平安笑着说,“可没那么容易。”
“是,知道你手段多。”剑灵提醒道,“可一但在执法院动手,给你按一个造反的罪名总行吧,你还不一样逃不掉。”
“是哟。”李平安思索了一下,确实没有什么好办法解开这个难题。
镇妖关的执法院监牢坐落在一座四面悬崖之上。
被送进执法院的武道人士,想要逃几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达到了武皇境。
谢守正真的守信,将李平安单独关在一个房间里。
“李平安,我虽无奈,但也不得不这样做。”
谢守正长出一口气,“你恐怕也听说过,到了这里,很少人离开。自己小心一点,这晨墙并不牢靠。”
李平安眉头一皱,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让自己逃狱,还是说隔壁有人会冲过来杀了自己?
“有时候,灵石太多,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听完谢守正最后一句话,李平安可以确定,此事是花家背后搞鬼。
高,实在是高。
李平安想到了花家会透露消息,自己身上有很多灵石,让那些野修来抢,从而达到要了自己命的目的。
没想到,他们竟然借官家之手。
“我跟你说了,做人不能太贪,你不信。”
剑灵此时开始了说教,“我前主人就因为太贪,所以被人说是魔修,最后真变成了魔修。”
“闭嘴,帮我注意周围的危险。”
李平安一手紧紧捏着火符,一手准备随时撒出泄气散。
“你看你,想当个正派人士,这里关着不少的魔修与妖兽,要是杀了他它,等你修复我的本体时,谁也不知道曾是人见人怕的魔剑。”
“还魔剑呢?你能杀了隔壁的那人吗?不过小小的武宗而已。”
剑灵闭嘴了。
曾经的它别说武宗了,就是武帝也不虚。
谁让自己受了重伤。
以剑灵现在的实力,杀一个武宗不是不可以,而是杀了之后,至少半年昏迷。
“来了,有人来了,你小心些。”
剑灵提醒一句之后,闭嘴不语。
这真是要来杀人灭口?
这谢守正也真是可以,说三人就三人。
只是他自己躲起来了。
好像谁不会躲一样。
李平安隐身术功法全开,敛气符捏爆十张。
“李平安,乖乖交出灵石。”
人还没到,声音先传来
三个身影缥缈,脸上还带着面具的武道士就齐刷刷的出现在了李平安面前。
他们脸上的面具应该是某种阵法,能够阻断神识,让人看不清他们的面容和修为。
可房间里哪有什么人?
为首之人四处张望一下,“好一个胡子,你不是说谢守正把人关在这个房间的吗?”
叫胡子的人上前两步,四处搜寻一番,挠挠头,“我明明看见谢大人把人关这里离开的,我才来通知你们的。”
“难道他长了翅膀飞了不成?”
“头,指挥使只是让我们拿回灵石就可,如果杀了他,怕不好交代。现在镇妖关的位置还没下来,这个节骨眼,还是不要出事的好。”
为首之人狠狠瞪着另一人,“你懂个屁。他还不是家主,我们应该听谁的,自然是家主。”
“哪现在怎么办?怎么找不到,灵石拿不到,人也杀不了?”
叫胡子的人明显一愣,“你们...可不能乱来,不是说只是教训他一顿吗?怎么现在还要杀人了?”
“怕什么?到时你就说李平安与狱友发生争执,杀人之后越狱,被当场正法,接下来随便杀一个犯人就行,这都不会?”
“可...”
“可什么?你以为花家灵石那么好拿?”
“你们...害死我了。”
李平安看不见他面具下的狰狞,但也猜到被人坑之后的愤怒。
给这些大人物当狗,就别指望他们对你还有什么怜悯之心。
这点认识都没有,还当什么狗。
“害死你了?”为首之人突然伸手掐着胡子的脖子,“你他妈害死我们了知道不知道,快去查,谢老狗把人关在那里了,如果查不到,我杀你全家。”
李平安并不关心这狗咬狗的剧情,更关心的是,明明花南天看起来很和善,为何一定要下死手?
难道大家族的人,都这么狠?
“快走,谢大人来了。”胡子急忙说道,“再不走,来不及了。”
“走,怕是走不了。”谢守正不急不缓地走进来,“我不管你们是谁的人,胆敢闯进招法院牢狱,就别想离开。”
说完,武宗修为全开,一掌拍来,就要将为首之人击毙在掌下。
“你敢...”为首男子大惊,慌忙拍出一掌之后退数步,“我可是花家之人,你收了花家灵石,就得为花家办事。”
“我收花家灵石?”
面对为谢守正的疑问,为首男子转头看向胡子,“你他娘的是不是把灵石给贪了。”
胡子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谢大人,我也是被逼的。他们让我给你灵石,我知道你清廉,没敢惊动你,灵石在我这里,我可是一枚都不敢用呀。”
谢守正冷哼一声,一挥手,两人上前将其押了下去。
“我不管花家还是狗家,敢在我执法行事者,一律处死。”
话音刚落,掌风一变,呈雷霆之势,夹着一丝丝闪电,拍了过去。
“就你想杀我,怕是还办不到。”
花家人此时也怒了,长剑出鞘,带着一往无前的剑啸之声挥了过去。
好家伙,武宗这么不值钱了嘛,随便一人都是武宗?
“我看那姓谢的怕是不敌,那家伙六阶,而姓谢的才三阶。”
剑灵说道,“你要是不帮他,他就死定了。”
李平安没有说话,躲在一角静静地观察。
如果自己现在出手,到隐身术可就彻底暴露了。
他要权衡这样做值不值得。
花家人手握着剑柄,剑尖上慢慢滴下几滴鲜血。
谢守正眉头紧皱,身后的人想往前冲,被他拦下,“你们上去就是死。”
说完,缓缓抽出自己的长剑,“你说,花家是愿意你死,还是花家覆灭?”
花家人哈哈大笑,“反正是一死,我还能管什么花家。过了今天在说吧。”
说完,挥剑刺去。
境界差距真不是盖的,几招之后,谢守正便浑身是伤。
“想了没,再不出手,你也跑不掉。”剑灵有些急了,“你没看出来,执法院除了这个老家伙外,其它怕都被灵石收卖了。”
“不需要你出手。”
李平安很快有了决断。
说完,李平安悄悄打开泄气散。
怎么有股花香味?
花家人最先察觉到不对。
用尽全力攻出一招,直接将墙壁击破。
李平安大喜,正愁一会没法解释,急忙躲到另一间房里。
谢守正同样察觉不对,可还是不顾一切挥出一剑。
花家人身形迅速后退,退到李平安躲藏的房间。
“胆子不小啊,敢杀谢大人,活得不耐烦了。”
此房间关着一头妖兽,“谢大人,如果我帮你杀了他,是否可以放了我?”
“能不能放,可不是我说了算。”谢守正身子软到需要用剑抵地支撑,“但我可能上报给你记功。”
“成交。”
虎妖爪握成拳头,‘轰’的一声,直接砸向花家人的丹田之处。
“噗。”
花家人正中一拳,整个人腾空而起,又重重砸在墙壁之下,滑落之后一动不动。
地上慢慢流出鲜血。
“你...什么时候到这个牢房?”
谢守正眯着眼问,“是修了什么诡异之术?”
李平安来到个房间之后就散了隐身术,躲在一角发抖。
“我...我也不知道。”
虎妖回头不怀好意地盯着李平安,突然眼睛露出不可思议之状。
他的身上,竟然有妖皇一族种下的秘术,专用来追踪人的。
他伸头闻了闻,这秘术并没有恶意,看来是妖皇的朋友?
虎妖实在想不明白,但眼前先替他打个马虎眼吧。
“谢大人,你这是怎么了?他一直关在我的房间啊,你还提醒我,别吃了他。”
谢守正一愣,难道自己老得都不知道他关在那房间了?
“哪我刚才真气泄散,也是你故意的?”
“谢大人,我要是会这招,我还能被镇妖司那群浑蛋抓住吗?”
虎妖扭头看了一眼李平安,回头笑道,“定是死去之人,下毒药。”
“嗯!”
谢守正收摄心神,一边努力回忆,一边试图恢复真气。
然而,过了一刻钟,即没想明白自己怎么会关错人,也没有恢复真气。
“不许伤他,你的功劳我会如实上报。”谢守正说完,转头对手下人说道,“扶我回去。”
李平安双眼圆瞪,不由轻呼,“谢大人,带我走...”
虎妖扭头看去,顿时笑道,“怎么,怕我照顾不好你?来,我们接着聊,放心,刚才没吃你,就不会吃你了。”
李平安紧捏着火符,泄气散也没收起来,暗中还吩咐剑灵,随时准备出手。
虎妖直接坐在他身边,伸出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我们妖兽可不像你们人类那样卑鄙。向来没有出卖朋友的习惯。”
它的力道控制得非常好,即能让李平安感觉到有人拍他,又感觉不到痛。
“你与我们妖皇有交情。”虎妖嘿嘿直笑,一副殷勤的样子,“有机会,能不能在她面前替我说几句好话?”
妖皇?
李平安直愣愣的不知道如何接话才好,可很快就反应过来。
“我不认识你们妖皇。”他挠挠头,心道只能赌一把了,“妖族我只认识一人,胡青青,你认识吗?”
虎妖顿时一愣,“你认识我们公主?”
它一激动,搂着李平安的肩膀直摇,“你说的可是真的?对,是我糊涂了,你都能说出我们公主的名字,定是认识了。”
李平安一时都没反应过来,随后又哑然失笑,“嗯,是认识,关系还可以。”
可以什么,自己都把她杀了。
虽然魂魄逃了,就算再见,那也是敌。
“来,你给我讲讲,你怎么认识我们公主的?”
李平安很是无语,妖族公主就用媚术骗灵石,还杀人?
上头都这样,这虎妖怕也不是什么东西。
可怎么说呢,总不能说自己杀人越货吧。
“咳...”
李平安清了清嗓子,说道。
“虎哥,你看看我,长得怎么样?”
“还可以。”
“哪是,想当初胡青青看到我生得眉清目秀,面如满月,唇红齿白,活脱脱一个画中走下来的俊俏郎君。忍不住上来搭话,‘公子,可有空饮一杯?’
我哪经过这阵仗?一张白脸涨得通红,低着头,恨不得把撩起衣服蒙住脸。
然后,然后就这样认识了。”
“我说,你吹牛也不打个草稿嘛,还生得眉清目秀,面如满月,唇红齿白,我呸。”
剑灵实在听不下去了。
“你听说过西游记吗?唐僧去女儿国就这么写的,我只是借鉴一下,不算吹牛。”
虎妖笑眯了眼,“你说得对,我家公主确实这样。只是你们真的只是成为朋友?”
“那还能是什么?”李平安板着脸,“我们可是正真的朋友。”
“嗯,嗯...”
虎妖不停点头,心中却是疑惑,以他对公主胡青青的了解,这小子就算不死,也应该灵石法器都替他保管才对啊。
怎么突然改性子了呢?
对。这小子身上有她追踪秘术,看来是对他起了真心。
一定要好好结交,说不定能在妖皇当个守门的,也不至于被抓到这鬼地方来。
这个世界太过凶残,化成人形也只是刚刚走出新手村,化形之后再升两个大境界,才能勉强算得上一个高手,才能在人族面前有说话的权力。
可化形后每个境界都能卡死无数所谓的天才奇才。
妖兽的高手又数不胜数,做为新成长起来的妖兽,想化形就很难,想成为高手更是难上加难。
虎妖达到了化形要求,就缺丹药,偷偷找人类想换一瓶,没想到人类设下陷阱,将自己捉住。
“哪以后,我可就跟着李哥你混了。”
李平安缩了缩脖子,虎妖的话语如同魔音入耳,让他禁不住寒毛直竖。
跟自己混?
自己可以镇妖司的人,怎么混。
真混在一起,别说妖兽如何对自己,就自己老爹怕都不会放过自己吧。
虎妖的嗓音继续响起,“放心。你是公主的朋友,就是所有妖族的朋友,到时我带你去妖皇宫,那里可热闹了,绝不是小小镇妖关可以比的。”
李平安咽下一口唾液,顿时露出了和善的微笑,夸赞道,“哪是,还是虎兄你面子大。”
“你的脸呢?”剑灵嘲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