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呆鹅:我该叫谁爹,叫谁叔叔?!
“世界允许意识重新匹配容器,但不允许消散的灵魂回归。”
“此乃世界的真理。”
那睚眦摊开了手,说着。
“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的,真理的最大意义是被推翻。”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过去确实好像有人在末法时代复活了自己的爱人?”
“我亲爱的父亲,现在应该也走上了那条路。”
“最多一周,仪式恐怕就要完成了。”
母亲,要复活了?!!
在一周内?!!
如此讯息,如雷击般,击中幽兰黛尔的心。
不,不对。
这样的形容是绝对不合理的。
即便是晴天霹雳,也很难形容她的心情。
——她从小就憧憬塞西利娅,那位被尊为最强的女武神。
强大,耀眼,温柔。
当从教父得知,自己便是塞西利娅之女,一直崇拜的偶像,便是自己的母亲,那种欣喜,几乎是让她难以把持自己。
但—— 母亲死了。
那强大,耀眼且温柔的母亲,死在了西比利亚的战场上,死在了奥托熊熊燃烧的野心中。
这是她心中的伤痛。
而如今,教父,却是准备开启复活伟业了?
“世界的历史从来都不是无法扭转的,只要能够接触到那至高的树,世界自会化为白纸...” “待到那一时刻,便可在白纸上,写下全新的,我所要的历史。”
琪亚娜和自己提及过,教父的眸中夙愿。
丽塔也提及,她在另外的平行世界里,见识过能够篡改包括神明在内,一切生命认知的地脉之树。
只要能够攀爬上那颗树。
不。
只需要触摸到那颗树,历史,便会被彻底改写。
而如今,教父好似放弃了那条道路?
以教父对于母亲的执念,放弃了先前的方案,一定是因为遇见了,更为稳定的复活方案吧。
或许。
在不久的将来。
自己真的可以看到母亲从黄泉中归来?
她心头微颤。
但,还未来得及惊喜,却又感到了一种宛如面对一千,甚至一万只帝王级崩坏兽的惊悚。
教父,对妈妈是肉眼可见的好。
对自己也是不遗余力的好。
琪亚娜也是无比的尊敬他。
若是,自己是单亲家庭,那么,一切就太美好了。
——教父与母亲重建家庭。
自己,琪亚娜,罗素也算是从义兄妹转为亲兄妹了,算是货真价实的相亲相爱一家人。
唯一的问题好像是琪亚娜和罗素有婚约?
但,那个也没什么问题。
——教父到现在都只是口头提了一下,并没有去找长辈提亲,此外,琪亚娜好像也说过,她才没有喜欢过罗素来着的... 是的。
如果自己是单亲家庭的话,那么,一切都太美好了。
强大可靠的父亲,温柔美丽的母亲,勤怠卓越的兄长,可爱聪慧的妹妹... 简直像是模范家庭一样。
可... 可是... 自己不是单亲家庭啊!!!
幽兰黛尔的神情变得痛苦了起来。
自己爹还没死呢!
齐格飞他只是没存在感,不是真的不存在。
事实上,他还在逆熵那边游走,充当干部啊!!
虽然因为没什么关于齐格飞的记忆。
但,根据长辈们的各种描述来看,父亲也无疑是深爱着母亲的。
教父和母亲凑一起,那自己亲爹怎么办?!
难不成让自己亲爹去和雷电龙马摔跤,或者说去给瓦尔特当后宫吗?!!
宛如海啸前摇的威压,已经让这个少女近乎感到一种窒息感... 旧时代的爱恨情喅仇还未袭来,已经让她的小脸,一瞬间变成了宛如死人般的苍白。
明明她可以轻易猎杀律者。
但,此刻,她只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都直接灰暗了起来。
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崩坏兽,她可以剿灭。
律者,她可以镇压。
异世界的灾厄若是泛滥,她也可手持神枪,将之镇压。
但唯独这个... 唯独这个自己是真的... 少女那碧蓝的眸子好像都失去了高光。
自己—— 好像,什么都做不到。
“我本来是不想打算告诉你的,但,你非要问,不告诉你答案,你还得把我拖去当靶子...” “何必自讨苦吃呢?”
那睚眦叹气。
就像是一把刺剑。
那话语,扎心的幽兰黛尔整个人都好似灰白了些许。
父辈的爱恨情仇。
让她整个人好似都化为了被火焰燃烧殆尽的纸灰。
“我...我该怎么办?”
幽兰黛尔语调艰难。
她以一种宛如夕瓜般的可怜小兽式神情看着自己的兄长,声音里几乎带上了一种绝望。
这是足以让丽塔呆滞的场景——幽兰黛尔作为一介姬骑士,自带傲娇,金毛,强气特性,但,大多数人对她的印象只有“无敌大鹅”。
可想而知,这家伙的拳头有多硬。
强气的性格,彪悍的实力,几乎直接决定了,这个姑娘很少落入困境,或者说,落入困境也能一拳开天。
想让这个一个姑娘,露出宛如夕瓜般的表情,着实是有些艰难。
唔。
看起来还怪可爱的?
罗素没忍住,把手伸了过去,戳了戳这倒霉孩子的脸颊。
手感与琪亚娜很接近,但,要稍微瘦点。
“好啦,大不了到时候,直接开润就好了。”
那睚眦一边揉搓着幽兰黛尔的脸,一边耸肩,说着。
“只要你跑的够快,就没有什么危险追得上你。”
“要是真的出问题了。”
“那你干脆就跟我去维多利亚呗,正好和丽塔搭个伴。”
他发出了逃跑的议案。
幽兰黛尔,上好的打工人啊!
能拐走就拐走。
那话语,让幽兰黛尔愣住了,有点手足无措。
为了躲避目睹父辈爱恨情仇,因而选择了直接跑路什么的... 这样合适吗?
见鬼。
地球上的崩坏危机还没解除来着的。
“倒也不用直接跑那么远。”
幽兰黛尔摆出一副强气的样子...坦率地说,一脸怀疑人生的模样外加脸颊还在被反复揉搓,这场面看起来着实有些威严扫地。
但,即便威严已经稀缺的像是某位吸血鬼大小姐,但,她还是坚持着,用严肃的口气说出自己的理念。
“我们是战士,是随时可能意外死亡的人,也是永远将众人的命运扛在自己肩上的人。”
“既然我们从一开始就无法对眼前的毁灭坐视不理——那么其实,从那时起,我们就已经决定了自己的人生会活成什么样子。”
说到这里,她的眸中,闪躲之色逐渐褪去。
为了躲避父母,就准备开跑,这并不符合她的人生信条。
但—— “终焉其实已经被入侵过了。”
视野中,那睚眦说着,语调轻描淡写。
那话语,让幽兰黛尔整个人像是目睹了宇宙大爆炸般,呆滞住了。
喵喵喵!!
终焉已经被ban了?!
自己莫不是被父辈的爱恨情仇折磨的大脑缺氧,产生幻听了?!!
“听起来可能确实有点离谱。”
“但,毁灭了太阳系诸多文明的终焉,本质只是个机械装置,既然是机械,那么,就有了操作,篡改的空间。”
那睚眦在幽兰黛尔越发无法理解的神情种,叙说着这个世界的结局。
“上一个纪元的人们,篡改了终焉的灭世程序...在文明破碎的最后一瞬。”
他感慨着。
终焉这挂狗,核心的投影出的各种权能都能打的无数文明骂娘,没隔壁的天才俱乐部成员的水准,真的就是死字的无数种写法。
或许,这也是未知的神明所期待的结局?
但,很遗憾。
终焉栽在了爱莉希雅还有普罗米修斯手里,属实是挂狗阴沟里翻船了,让人直呼好似开香槟。
“与自己完全融合为一的律者,可以在那里,接受‘终焉’的权柄,也就是说,人类可以成为自己的考官。”
那睚眦说到这里,不再言语。
幽兰黛尔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琪亚娜,芽衣,以及正在接受试炼的众多女孩们,都是朝着这个方向前进的。
毫无疑问,这一切,都在教父的计划中。
教父是奥托的宿敌... 回想自己对琪亚娜讲解教父时候的话语,幽兰黛尔的脸上都不由得带上了一种苦笑的意味。
以往,她还会觉得,教父在对决中处于下风。
但,现在看来... 完全就是懒得跟主教对垒了啊。
所以说... 父亲到底是怎么从教父手里,把母亲揽到怀里的?
少女越发不解。
父亲虽然不差,但,一但与教父对比起数据来... 不能说是惨不忍睹,也能说是鸡飞狗跳。
毕竟—— 那完全就是救世主啊。
她不由得发出了叹息。
“所以...从一开始,这场游戏,就已经赢了?”
说出某个结果,女孩的声音里,也不由得带上了一种怅然。
教父,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恐怖,在最初的时刻,他已经完成了对一切的布局,直接要杀穿这场崩坏游戏。
但... 如此一开始就不需要战斗的话,那么,在战斗中不断牺牲的同伴们... 她们叠加在一起,对文明的帮助,甚至还不如教父在计划书里,写下一两个字?
她的身躯有些摇摇欲坠。
“是为了贯彻自己的信念而死。”
疑问刚生出,回答便已经到来。
那大多时候,看起来都很倦怠的兄长抱住了自己,轻声安慰着。
“父亲的布局,是他与上一个纪元的功绩。”
“拯救灾难中的人们,是你们的功绩,这并不冲突。”
“大人物们并不能做到面面俱到,不是吗?”
这样吗?
幽兰黛尔将身体在罗素的身上靠了一会,歇息。
有人说,父亲的臂膀是避风港,是孩子哭泣的地方,如今,父亲们都不在,借兄长的肩膀一用,似乎也并不错。
心绪,逐渐安宁。
过了许久,她脸颊上的迷惘,便已散去。
“是的,她们是行走在自己的道路上。”
“或许,治理世界的主要功劳都在教父与前文明的人身上,但,她们同样也是救世主。”
她神采依旧,目光宛如燃起的蓝色火焰。
幽兰黛尔本就不是容易迷惘的女孩,她的意志,足以支持她前行。
“很棒的精神。”
罗素不得不为呆鹅重整旗鼓的速度竖起大拇指。
要是让夕站在幽兰黛尔这位置。
她至少得抑郁三百年。
“既然我们的世界,问题已经不大了,那么,等到律者队伍诞生,母亲复活,我也跟着你去异世界好了。”
“我要逃跑了。”
她以一种我要出征般的飒爽语调,说着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父母爱情故事?
狗都不看。
出去躲上三五年,等这狗血连续剧完结了,该叫谁爹,叫谁叔叔,一切都会很明朗。
“对了,老头子好像也有人提示过,或许应该让奥托也知道一些内情?”
“能麻烦你在他面前透露一下吗?”
最后的最后,他发出了提议。
“那家伙性格很多疑,想要让他主动出击,需要两份以上的材料...你是一份,他安排在我们队伍里的间谍也是一份。”
“嗯,我会的。”
幽兰黛尔点头。
在拯救世界这种事情上,能帮上忙,不论大小,她都很乐意提供助力。
“嗯嗯,挺好的。”
那睚眦拍手,看了看天空,夜色已黑。
“你能理解清楚就好,接下来休息就好。”
“好。”
幽兰黛尔看着那好似也是在眺望远方,思考着远处世界灾厄的兄长,眸中带着异色。
之前感触不是很深。
但,现在来看,自己这疲怠的兄长...其实也相当的可靠。
应该说不愧是教父的复制者吗?
怪可靠的。
“你也早点休息。”
抱着改观的心情,她叮嘱着自己兄长,随后,寻觅起了属于自己的房间。
罗素目送着她离开,然后,意外发现阿米娅好像也还在看着自己。
“你也一起休息吧。”
他叮嘱了一下,那女孩也回归了自己的房间...顺带着牵走了两只狗子。
看着宽大的客厅逐渐变得空无一人。
罗素似乎也有些困意生出。
或许该休息了?
他想着,但,空气里一种苦糖的味道,却是在弥散... 芽衣和她的律者人格,到现在还没有把松饼给烤出来?!!
他神情大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