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是时候,清算劣质萨卡兹王庭了
为什么要抛弃自己的族人?
那话语,落下。
让对面的睚眦面露苦恼之色。
抛弃萨卡兹... 主要是真的不熟。
虽说萨卡兹人被大凯老师打的居无定所,全世界漂泊,理论上讲哪里都有。
但—— 萨卡兹对于罗素来说,并不是什么经常见到的族群。
——他太几把宅了。
虽然规划了很多事情,但是基本都是丢给黑影兵团处理的。
他本人根本不怎么出门。
大多数时间,都在盘算着抱着软媒睡觉,rua毛茸茸的耳朵还有暗算兽主了。
精力已经被消耗殆尽了。
自然没空出门。
萨卡兹?
真心没见过几次。
“很遗憾,我对萨卡兹一族并无归属感。”
那睚眦以困扰的神情,表述着意见。
王对萨卡兹这个族群,毫无认同感?!!!
就像是某种可怕的东西,将尖锐的爪刺入自己的大脑,不断地搅拌般... 史尔特尔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似乎都在发出凄厉的惨叫。
萨卡兹人等待数千年的君主,为何会有如此之想法?!!
“王。”
“您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因为我都不是萨卡兹人。
罗素在心中腹诽。
他对龙族都没什么认同感,何况萨卡兹一族?
嗯,是的。
罗素对龙族也没什么认同感。
——他就当了不到一年的龙,到现在连自己的族谱都找不到。
属于是标准的龙皮人心。
即便非要让罗素必须融入一个泰拉族群。
那么,他选的多半也不是龙又或者萨卡兹,而会是鲁珀又或者佩洛。
——龙和萨卡兹搁那嘎吹自己多尊贵,结果成了真龙就得直面巨兽,享受魔王的权力,会被催着去争夺阳光下的土地。
一个个背后的标价,贵的尼玛离谱。
只有狗子们是脱离了一切的高级趣味,是纯粹的馋自己的身子。
但—— 这样的话,肯定是不能说的。
不然之前胡扯的故事,就全崩了。
自己这边的格调,也会自头皮以下全面截肢。
所以—— 那君主则是笑了笑,对着那萨卡兹少女,丢出一个问题。
“你会对鲁珀产生种族代入感吗?”
对鲁珀族产生代入感?
这是什么问题?
突如其来的疑问,让那心脏近乎停滞,不再跳动的女孩逐渐回过神。
可即便回过神,她依旧感到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在心头萦绕。
——她并不明白。
为什么,自己一族的君主会问出这种问题。
“你会因为鲁珀受伤,而感到宛如同族被欺凌的愤怒吗?”
可那君主却是在继续追问。
史尔特尔:“...” 她沉默了许久,摇了摇头。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时候正确的答案应该是“会”。
可是,在魔王面前撒谎,本身就是愚蠢的。
所以—— 她只能摇头。
鲁珀。
与萨卡兹人不能说是相当亲近,也能说是毫无关联的种族。
看到鲁珀的人遭遇灾祸,她或许会产生愤怒感,但,绝对不会到达如看到同族被欺辱的程度。
“所以,我对萨卡兹也无代入感。”
那睚眦笑了笑,说着。
言语简单。
确如巨石砸在水中般,让那女孩的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就如自己无法对鲁珀彻底共情般,所以,魔王也无法对萨卡兹产生认同?
魔王是异族?
这样的想法,直接冲进了那女孩的大脑,让她近乎无法呼吸。
不,不对。
魔王承认过,他与爱莉希雅是类似变形者的族群。
此外—— 黑王冠只会在萨卡兹的血脉中流传!
所以... 他绝对是萨卡兹人!
而且还是萨卡兹王庭的一支!
可是,为什么,他会说自己无法对萨卡兹人产生认同?
她的脑海中,无数的思绪在碰撞着。
一种恐怖的,像是无数从深渊中伸出的触手,撕扯身躯的感受,让她寒毛竖立。
“您到底想要说什么?”
女孩的声中,满是艰涩。
她感觉... 自己或许会听到一些,只有真正大人物才会明白的辛秘。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对此,那男人轻轻地笑了起来。
“在古老的时代,存在一个强大的帝国。”
“在那个帝国的人,大致可以分为贵族,公民,二等公民,奴隶四个阶层。”
“其中,帝国公民被称呼为提卡兹——墙壁之意。”
提卡兹... 萨卡兹... 无比相似的称谓,让那长期游荡的女孩瞳孔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她似乎意识到了些什么。
“是的,萨卡兹是那个黑暗的帝国的公民。”
“作为十个王族的奴仆,又或者说,作为压迫者的一环,他们平等地对其余族群进行奴役,杀戮。”
“随后,在一位君主的率领下,帝国在奴隶的愤怒中崩毁。”
“被清算的各族公民抱团取暖,便是如今的萨卡兹。”
“萨卡兹是诸多战败族群组成的混合团体,而非是一个种群。”
他轻声说着。
并无一丝一毫的暴戾语调,可那话语本身,便已经让那女孩颤抖不已。
为什么相当一部分的王庭们对萨卡兹一族的悲惨遭遇,并无太大感触。
这是让无数萨卡兹人悲愤不已的事实。
十王庭合力的话,萨卡兹人完全有能力,在相对富饶的土地上建国。
而不是一次次的,如同被狗驱赶般,落入大陆最贫瘠的土地。
现在—— 答案已经水落石出。
“绝大多数的萨卡兹人,不,应该说几乎所有的萨卡兹人与我都没有血缘联系。”
那看起来全然是王庭贵族模样的魔王轻声说着。
“相较于庇护与自己无关的人,守卫世界的边疆更为重要,所以,温迪戈与独眼巨人去了北境。”
“因为本就与自己无关,所以,巫妖全员躲入了异空间中。”
“食腐者们只会在种族濒临灭亡的时候出击,血魔与女妖们活跃更多是为了满足食欲...” “当然,也不是没有非常关注萨卡兹未来的王庭,他们死战不退,因而在争斗中流光了最后一滴血。”
“就如王庭们有各自的想法般,我也有的理念。”
“相较于守护萨卡兹人,我需要带着我的妻子回深海,去探究阿戈尔的变化。”
那睚眦看着那几乎已经全身是汗的女孩,说道,声音平淡。
“此外——” “我绝不会如某代独眼巨人魔王那般,在奔赴自己使命前,放弃王冠。”
“如今掌握萨卡兹大权的王庭几乎都有着极大的问题。”
“将王冠交给那群穷兵黩武的恶鬼,是对这片大地上每一个人的不负责。”
史尔特尔人的脸色苍白。
她想起来了,爱莉希雅是极度厌战的人。
对于她来说,能够用聊天与交涉完成的事情,绝对不会动用武力。
战争,留血,杀戮。
对于她而言,简直就像是在新年翻找内衣,却发现所以衣物都没有晾干,只找到在健身房换下,然后被遗忘在包里数日的内裤般恶心的事项。
以魔王与爱莉希雅的密切度来看。
现任的魔王,可能也是极度厌战。
而萨卡兹人,便是依靠杀戮换取食粮的族群。
若是萨卡兹若是要决议重返故乡,那么,便更加糟糕了。
——那必定会掀起波及整片大陆的战争。
一切,似乎都已经变得合理了起来。
可是—— 萨卡兹真的喜欢战争吗?
她不由得想起了记忆中的片段。
被战火化为废墟的荒原。
一个个孩童们艰难地翻动着地上的尸体。
试图从那些尸体中,寻找带一两个识别牌。
卡兹戴尔每日每夜都会生产识别牌作为自己士兵的象征。
卡兹戴尔从来都不缺少残酷的战争。
领到识别牌的人,往往会在几次战争后,化为地上的尸骸埣。
这种可悲的稀缺性为扭曲的收藏家们带来了市场,甚至成为了卡兹戴尔的通用货币。
“我的父母?”
“完全没有印象,应该是在别的军队雇佣了吧,说不定在昨天的交战力,被我在无意识中杀了吧。”
这样凄凉的故事。
每时每刻都在卡兹戴尔上演着。
没有任何一个种族,要比萨卡兹人要更加了解,战争的可怕。
“萨卡兹,绝对没有您想象中的那么邪恶。”
她咬着一口银牙,呐喊。
史尔特尔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关心族群的人。
——她本身一直在被脑海中的记忆困扰。
光是为了认清楚自己是谁,便已经竭尽全力。
在遇到爱莉希雅后。
人生更是陷入了疲惫中。
——她明白,爱莉希雅或许真的就是习惯表达对身边一切的爱。
那月亮,从不属于自己,只是偶然落在了自己的肩上。
可心中的不甘,确是让她不断地进行着近乎无理取闹般的行径。
可在现在。
她却明白,自己必须要在这里扭转这位君主对萨卡兹人的偏见。
——否则他会直接带着王位,直接从萨卡兹的历史中消失!
那激烈的声音。
引得那君主的脸上,露出了一瞬的思索。
唔。
好像有点把人吓得过头了?
说来有些惭愧。
他其实就是抱着牵引一下火力,让爱莉希雅别在这整b感情剧的心,赶紧上工,研究天元的。
不过—— 黑王冠可能直接从萨卡兹历史中消失这事情,着实好像是把这姑娘吓坏了。
好像... 也不用牵引的这么厉害?
话说回来。
莱塔尼亚后是乌萨斯,乌萨斯后是谁来着的?
好像就是卡兹戴尔,或者说卡兹戴尔里的那群司马王庭贵族吧。
那睚眦的眸中,闪过一瞬的思索。
要不,打发她去给特雷西斯送信吧——王庭贵族,也该收拾一下了。
“你说的对,普通的萨卡兹人,已经是彻底厌倦战争了。”
“他们流离失所,想要的只是普通人的...甚至哪怕比其余族群要低下一等的权益。”
“他们并不想要战争。”
“他们只是想活下去。”
那君主轻声说着。
“所以,殿下,请不要抛弃萨卡兹。”
那赤发的少女俯首,哀求。
对此。
那睚眦却是依旧摇头。
“可我不抛弃萨卡兹人又能如何呢?”
“重新集合王庭,挥师毁灭雷姆必拓,拉特兰,伊比利亚还有萨尔贡,建立另东提卡兹帝国?”
若是有年老的王庭贵族听闻这样的宣言,恐怕必然会狂笑不已吧。
是的。
征服,蹂躏,将一切奴役。
这就是帝国。
缅怀过去的王庭贵族最沉醉的时代。
“......” “......” “......” 史尔特尔呆呆着看着自己的君主,他的脸上已经满是疲倦。
“或许,我活着的时候,可以控制住帝国。”
“当我死后,东帝国必定会在血魔,夺心魔,食尸鬼的统治下,进入最黑暗的时代。”
“再然后,自然而然会被其余的族群清算。”
“依照那群贵族的习性,必然会将王庭犯下的罪业分摊给整个公民阶层,让公民们承担奴隶们的怒火。”
“自己却靠着强大的力量,安然度日。”
“萨卡兹将会被推入更深的深渊。”
帝国光复后,必定会被王庭带入黑暗时代,导致萨卡兹平民会污名化,被清算,而最恶劣的贵族却可以长存?
史尔特尔呆住了。
她并不会怀疑眼前男人的判断。
可以读取一切的力量,让萨卡兹的历代魔王,几乎都成为了顶级的智者。
除非被人针对性误导,不然几乎永远走在正确道路上的王。
所以—— “凭什么?!!”
“凭什么,享受的是他们,犯罪的也是他们,最后,罪责却是要落在整个族群的头上?”
那少女几乎是要发出咒怨的诅咒。
美丽的面容,也近乎扭曲。
对此—— 那君主平静地说着。
“因为,他们是王庭,即便族人们万般愤怒,也可以无视平民的哀嚎,将整个族群作为筹码压上桌。”
“就像过去的几千年一样。”
寻常的萨卡兹人,除了更容易感染矿石病外,并没有什么特别邪性之处。
当然,会更容易感染矿石病确实是很要命的,可是,萨卡兹人的体能与源石技艺天赋,也是要比寻常人更高,两者相抵,应该是处于较为平等的状态才对... 可如今,萨卡兹平民依旧被视为是恶鬼。
可真正的恶鬼... 恍惚间,史尔特尔好似看到了白发红瞳的优雅男人,正看着自己,嘴角带着轻蔑的笑意。
是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