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开玩笑吗?!” 那萨卡兹美人失声,甚至本性暴露,忘记使用敬语。 “啊...大概就是这样吧。” 那睚眦用一只手支着自己的脸,说着。 “有点难定。” “但,细细思考,好像也就是有些难顶,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毕竟,阿戈尔已经寄的不能再寄了。 按照凯尔希的说法,这群b应该还有丝毫不逊色深海猎人的暴力手段。 但,奈何阿戈尔的高层的司马指数着实是惊人的程度。 一个个蹲在避难所里,拿着最终手段自诩理性,非凡,高贵。 试图让大陆上的人放血解决海嗣,自己保留点气力,用于未来的东山再起。 哪怕阿戈尔群众死的的只剩下大猫小猫一两只,也是无关心。 阿戈尔这个国家,已经被那群司马东西整的和灭国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斯卡蒂说带自己回家,估摸着也只是在海底城市的废墟里上走一圈。 在海底走一圈,以后就能理直气壮地抱着小虎鲸睡觉,有什么不好的呢? 那话语,落在史尔特尔的耳中。 却是让她一瞬间呆滞了起来。 阿戈尔已经寄了。 这种消息,其实还没来得及彻底散播开。 ——阿戈尔人看陆地国家就像是看猴子一样,基本不和陆地国家交流。 螳螂到了阿戈尔直接自动触发被动孤立无援。 因此—— 对于大多数的陆地种族而言,他们能了解的,仅仅是阿戈尔好像经历了一次灾难。 此外,便再无了解。 而如今。 魔王,便是要迁徙到那深海中的国度。 即便是不怎么了解,也不怎么想要了解萨卡兹一族现状的史尔特尔,也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直接冲上天灵。 ——魔王是能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决定王冠的传承的。 若是魔王被阿戈尔人拐走,繁衍生息出了一代混血儿,然后再把王冠传承给自己的后代。 若是阿戈尔人再给魔王的后嗣接受阿戈尔教育,发漂亮的大姐姐当老婆,安排执行官职位... 那么,几代之后,黑王冠就可以改叫阿戈尔王冠了。 萨卡兹一族的王位传承都会直接断掉。 一种又一种的恐惧,化为海潮冲刷着那女孩的心。 种种恐惧。 在黑王冠的读取下,是那么的明显。 啊... 害怕自己成了阿戈尔的种马,也害怕自己带着爱莉希雅一去不回? 罗素的神情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 啊... 自己看起来就那么像是会被虎鲸迷惑了心神,再来个鲨鱼修女,剑鱼执政官,就会彻底忘掉卡兹戴尔的人...吗? 好吧。 确实可能忘记。 毕竟,自己和卡兹戴尔,也就和大特老师比较熟。 大特老师那个孽畜,买东西巨能砍价,还喜欢分期付款。 着实提供不了什么美好回忆。 如果不是在陆地上有别的家室,肯定是要和阿戈尔共存亡了。 但,比较遗憾的是,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只是—— 罗素看了一眼某个粉色猪咪。 那家伙,本该是天元一途的启程者,但是,被百合晨间剧打的抱头鼠窜。 根本拿不出时间,去配合相关实验。 虽然现在看着,好像还行? 能够勉强安抚住史尔特尔的情绪。 可也是只能安抚住史尔特尔罢了。 罗素半眯着眼睛。 在他的视觉中,并非只有眼前的猪咪与萨卡兹少女。 还有士卒转来的视觉。 其中一个卒子的视角里,便有红发的美人狂飙于荒野。 ——史尔特尔人挥剑的声音太大了。 对于能力即为声音的伊甸来说,简直就是在黑暗丛林里放烟花一样。 单一的伊甸,是好处理的。 单一的史尔特尔,也是好安抚的。 可当两个人同时到来,除了爆炸,并无更多的可能。 接下来,这猪咪多半又是要被干的自闭。 花上一整日用于休养生息。 然后,再次出击,再一次被干碎。 若是自己将史尔特尔引走,让她只面对伊甸,或许,这场因为爱莉希雅控分不当而引起的争端,解决起来会更简单些? 如果解决的话,当天晚上,就可以试着同时抱斯卡蒂还有芽衣了吧。 再过两天,可以再酌情加入维娜,爱布拉娜,又或者玛莉娅? 名为面壁者大会的美好未来,让这睚眦眼睛逐渐闪闪发光。 所以—— 就把爱莉希雅这个越混越回去,越混越废柴的家伙,吸引一些火力吧。 那睚眦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些许笑意。 “或许,接下来我该准备出发?” “毕竟,让斯卡蒂忐忑太久,是不好的。” “此外——” “如果那里适合定居的话,我或许会把爱莉希雅,也接过去。” 他轻笑着,这时候,他确实像是风。 那话语,让边上的爱莉希雅神情一滞。 罗素要去深海? 还打算带着自己? 她几乎本能性的想要争辩些什么。 可还未来得及开始发问,耳边却是已经传来了声音。 “伊甸要来了,如果让她和史尔特尔碰头,你会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那话语。 让那猪咪身形一僵。 有时候,人与人是就像是化学物质一样。 例如斯卡蒂,稳定的像是氦一样。 但在遇到某位修女后,简直就像是被丢到了高空大气,被轰击电离辐射成了氦离子一样。 伊甸与史尔特尔也是一样的。 她们两人一个性格温和,一个略显急躁。 可撞到一起,并不会中和出什么轻度急躁的温和氛围,只会引发天启大爆炸。 “接下来,我会想办法拖住史尔特尔的,以魔王的身份。” 那睚眦控制着声音,分工合作吧。 然后,以一种慵懒的模样,对着史尔特尔伸出了手。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你好像和爱莉关系很好?” “和爱莉是朋友的话,那也就是我的朋友,要作为我的随从,和我一起前往深海吗?” 他发出邀请。 相当友好的语调。 在萨卡兹这种阶级分明的族群中,却依旧愿意以温和态度对待一个普通的萨卡兹人,简直是友好的不可思议。 可那友好,却并不能温暖那萨卡兹少女的心,相反,带来了极致的森寒。 魔王。 真的打算去深海!! 整个族群的命运,似乎都已经走在了一个巨大的转折点。 她情绪几乎已经无法把控。 “殿下,这么做你会被王庭全力征讨的!!” 赤发的少女,说出了,即便是乌萨斯的皇帝闻言,都会感到悚然的话语。 萨卡兹。 泰拉的贱民。 地位低下的狗见了,都能对着这群人撒尿。 可萨卡兹是萨卡兹。 王庭是王庭。 几乎每一个王庭,都是这片大地的噩梦。 复数的王庭若是铁了心的准备追杀谁,哪怕是乌萨斯的沙皇,也只能在恐惧中等待死亡。 可那可怕至极的话语,落在如今的魔王耳中,却并未能够让他的脸上生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 “炎魔灭绝,温迪戈近乎灭绝,石像鬼近乎灭绝,巫妖拒绝出世,变形者举棋不定,独眼巨人则是在抵抗雪原...” “现在比较活跃的王庭只有血魔,食腐者以及女妖。” “只是三个王庭的话,并不是我的对手的。” 那魔王随意的笑了笑。 一个人... 对决三个王庭?! “那厪是绝对不可——” 她几乎本能性地想要呼出声。 可声音还未呼出。 却是有风吹拂而过。 并无极致的森寒,也无蒸发一切的燥热。 有的只是风吹拂而过的感觉。 就如所有被风吹拂过的人一般,史尔特尔眨了一下眼睛。 可就是这么一瞬。 就像是一张画卷被撕裂,露出了底下的画卷般,视野中的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变化。 被燃烧殆尽的丛林,化为了洁白的墙。 铺在地上的餐布,化为了常见的玻璃长桌。 抬头仰望,不见明日,有的只是人造的灯光。 一切的一切。 都是那么的陌生。 发生了什么? 史尔特尔茫然不知所措的看着四周。 “万物休眠,我用了万物休眠,将你带回了我的住所。” 身后,传出了魔王的声音。 万物休眠? 精神属性的技艺? 几乎一瞬。 史尔特尔的脑海中,浮现出如此的思绪。 精神。 历代魔王必定具备的属性。 以幻梦鼓舞万军,以虚妄处决敌方的英雄,都是他们的常用技能。 本代的魔王,具备让人思维停滞的能力,并不奇—— “万物休眠,是冻结的力量。” 那男人撇了她一眼,笑了笑,摇头。 冻结? 不是精神? “以篡改标量的形式完成对温度的控制,便是万物休眠。” “基础用法是以极小的代价,连锁引发剧烈的气候变化——那是很恶劣的用法,稍微失控,就会让一个国家再无人烟。” “相比较下,通过将温度降低,达成无限接近时间停止,则是较为人道的展开方式。” “相较于黑王冠中记载的法术,我还是比较中意这寒风。” 那魔王笑了笑。 他那冰蓝的眸子,似乎也不再温柔... 而是狂躁阴郁的。 仅仅是一次对视。 肺腑似乎就已经传来了好似被什么灼热事物燃烧的痛苦。 可下一瞬。 那灼热的感触便已经消失。 那狂躁的君主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和,他很是轻松地走到了了小冰箱边上,从中取出了一瓶水。 “喝点冷静下吧。” “我这双眼睛好像有点病,有时候会触发一些诡异的事件。” “你的运气不是很好,撞上了这双眼睛犯病的时候了。” 那魔王将水递到自己的手中,然后,看了自己的额头,又从一边取出了一个毛巾。 “擦擦汗。” 他相当体贴地把毛巾递到了自己的身边。 史尔特尔接过毛巾,麻木地擦拭了一下脸颊,原本干燥的毛巾上出现了水渍。 背部好似也在传来一种黏着感... 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她这才意识到,在刚刚的对视中,自己全身都在冒汗,甚至衣服都已经被打湿。 “您说的对...只是三个萨卡兹王庭的话,完全没有能力战胜您。” 她抱着水,没有喝。 只是看着那强的似乎有些超出常理的男人。 在萨卡兹人的民间故事中。 总会不乏魔王诞生,带着族群取回故土的传说。 阳光下的土地。 那是所有萨卡兹人的愿望。 可伴随着一次次的围剿,如此的传说也就越来越少了。 最后的最后,已经没有老人会讲述自己所见过的魔王的风采。 ——所有的王,都死了。 死在阴谋,死在围剿,死在内战... 每一次的非自然死亡,都在不断地打击着魔王之名。 以至于已经许久没有诞生出,能够在真正意义上统御全族的王。 但,即便如此,依旧会有一些老人还是会痴痴地等待。 等待王高举战旗。 带着大家重返被奴族侵占的故乡。 那等待,在无数人看来都是愚蠢的,史尔特尔过去也这么认为。 若是魔王强大至此,萨卡兹怎么会流离失所呢? 可现在—— 她看着那男人,一种好似看着传说化为现实的荒谬感,在心中荡漾。 那能够带领萨卡兹重返故乡的王,诞生了。 就在自己的面前。 “刚刚好像把你吓到了?” “作为赔偿,需要我带你去购物广场,买几件新的衣服吗?” 那男人挠着头,看着自己,脸上带着些许不好意思。 “唔,要是遇到喜欢的首饰什么的,只要不是太贵的,也可以报销的。” 狂躁的君主,逐渐变成了似乎经常出现在游戏角色里的阳光大哥哥。 他是无数萨卡兹人期盼的王。 只需展现一次毁灭性的力量,便会有无数的萨卡兹人汇集在他的麾下,他将成为不输给真龙的君王。 可他... 并不怀念萨卡兹的荣光。 她看着那决定移居深海的王,久久不能言。 “衣服...我有备用的,暂且不需要购买。” “请问,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她抬头看着那君主。 “请问?” 那君主答应的很是干脆。 那萨卡兹女子声音中带着一种哀伤的味道。 “您...为什么要,抛弃萨卡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