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 列奥尼达曾率希腊联军,在温泉关迎击波斯皇帝薛西斯。 七千对二十万。 薛西斯颇有种杨广波斯分广的幽默感,可波斯的军团的战车与长枪依旧是可怖的,他们的弓手同时放箭,箭矢足以遮蔽天空。 自己的身侧,似乎就站立着那身着重甲的希腊统帅。 “会赢的吗?” 恍惚间,好似有人在那问着。 列奥尼达将长枪指向前方,目光深邃,声音低沉且自信。 “会赢的。” 会赢的... 才怪!!! 爱莉小姐毫不犹豫地回头狂奔。 列奥尼达的下场是城破身亡,这要是被黄蜂追上,铁定是要破相的!!! 自己才不要变成丑鬼的啊!!! 她的速度是那么的快,简直就像是女子运动员般飒爽,像是一道闪电般,可才迈出几步,她脚底下的鞋子便发出了有事烧纸的声音——爱莉希雅只有寥寥几双鞋子不是高跟款式... 那女孩顿时崴了脚,眼角几乎飚出了泪,而薛西斯的大军也是直接追上了这个弃城投降的列奥尼达。 她艰难地回首,试图与薛西斯的军团和解,可是骑士们只是冷漠地掏出了尾上的长枪... 少女的悲鸣在空气中回响。 “阿米诺斯。” 罗素双手合十,眉眼低垂,好似老僧禅定。 过了约三分钟。 这残酷的僧人方才念着南无,模仿着鸣人小女友的天照,制造火焰从物理上消灭掉那群马蜂。 “还好吗?我亲爱的,美丽的,可爱的爱莉小姐。” 他如此打着招呼。 若是在正常状况下,接下来无需一秒,就可以看见女孩小太阳般的笑脸,以及一声“当然在哦,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情嘛。” “...” “...” “...” 脸蛋上肿了好几个包的女孩艰难地从包里拿出一面镜子与化妆品。 即便是疼的冷汗直流,她依旧是颤颤巍巍地朝着包上涂抹,在发觉脸上的包着实有点超出化妆品的遮掩能力后,生无可恋的表情,在她的脸上浮现。 “老师,我不想理你。” 许久后,她才苦着脸发出这样的声音,整个人消沉至极。 “生气了?” “生气了。” “作为道歉项目,今晚我请客吃蛋糕如何?” 那男人罕见地选择请客。 “...我看起来有那么好哄吗?” 那女孩已经与华丽无关,只能用滑稽来形容的面庞抽搐着,然后,又因为抽到伤口疼了起来,越发扭曲。 “咳咳,抱歉。” 罗素干脆坐在了那女孩的身边,随手捏造了些许植物,当着爱莉希雅的面调成粘稠的药物,朝着那女孩的脸颊上抹去。 伴随着药物的涂抹,那女孩脸上的肿胀消去,再用洗脸巾擦去药物,脸颊上已经看不到任何的问题,那脸上的出油状况似乎都好了些许。 在女孩惊喜的视线中。 那龙类随即又把那女孩的小腿拽在了自己的前方,褪去蕾丝的小白袜。 因为扭伤,那肌肤有点涨红,看起来很异常,只是随着药物的敷上,那份异常也消去。 脚趾修长而匀称,如同一排晶莹剔透的宝石,脚掌宽度适中,玲珑骨线勾勒出的曲线也是优美的。 “现在可以原谅我了吗?” 罗素将那女孩放在地上,再次询问。 那女孩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问题,只是摸着自己的脸颊,并盯着自己那精致无异常的脚踝,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思索。 然后,她昂起小脑袋,并将那手伸到了罗素的面前,提起了条件。 “把刚刚的药方给我,我原谅你。” “你要这个干什么?” 罗素愣住了。 以他对爱莉希雅的了解,这时候,随便糊弄两下就该过去了来着的。 怎么,这家伙还真的开始提条件了? “那药物治疗的效率好高的。” 那女孩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刚涂上就立刻完成对蜂毒治疗。 ——这对于人类的医学来说,是不可想象的。 “被蜇伤,又或者不小心扭伤的人,很多的。” 她、神情有点不好意思——这种趁机索要老师东西的感觉,让她感到一种不合时宜。 但,她依旧是询问着药物的配方。 咶她的直觉告诉她,这魔药的效力绝不仅仅是治愈蜇伤还有扭伤。 事实上也是如此。 这玩意的来源是美狄亚那位会在房门前写着渣男与狗不得入内的神代魔女。 这玩意理论上讲,就算是人被切成两半,都能当胶水把人粘起来。 拿来给人治马蜂的蜇伤还有扭脚,才是错误用途。 “确实,感觉弄成专利的话,应该很赚钱的。” “做成护肤品,然后,模仿爱马仕进行阶梯式捆绑销售,又或者作为彩票奖品进行抽取,是不错的选择。” 罗素点头,说着。 “你是准备开公司赚钱吗?之后记得给我整点分红。” 爱莉希雅:?!!! 这个可爱的姑娘,看着罗素的眼神一瞬间变了。 “这...这种东西的专利还是放弃比较好吧,这么做,很多人一辈子都用不起的。” 她斟酌了许久,说着。 相较于在泰拉开厂的姐姐,她似乎不是很喜欢商业活动。 不过倒也正常。 事实上,粉色猪咪一开始也不想开工厂,只是被泰拉的绝活哥们给整不会了,不得不从事商贾产业。 “公布专利,也不会惠及到普通人的。” 对此,罗素耸肩说着。 “魔药植株是完全不能在现代生长的植物,想要制造它们能生长的环境需要人为制造一个高魔环境。” “而那环境的缔造需要只应该存于传说中的黑...caster,又或者神话生物亲自出手改造。” 他险些不小心说出了自己的心声,然后,瞬间把词改了过来。 “我可以做到的,老师你说了神话生物可以改造环境的吧。” 爱莉希雅连忙地发出声。 她向来不喜欢以神自居,但,此刻她却是举起了手。 虽然她现在被马蜂追的嗷嗷惨叫。 但,她只要回到自己的身体,她便是完成羽化的律者,一旦通晓关于魔力的秘密,以崩坏能为媒介重现那一门技艺,绝非是难事。 她一人就能把生产成本打成零蛋。 “那你又该怎么应对接下来的药企反攻呢?” “也不骗你,这个魔药的配方来自于一位魔女,那位魔女的水平很高,因此这药物只要不碰到带有异常力量的疾病,是百分百治疗。” 那男人闻言,笑了笑。 “你是准备把所有人的饭碗都砸了,然后和世界上一切医疗企业宣战是吗?” 爱莉希雅一呆。 自己这么做和世界上一切医疗企业宣战? “我...我只是希望大家都能过得...” 那姑娘的声音都结巴了起来。 “过得好是吗?” 罗素懒洋洋地说着。 “每个世界乃至每个国度,每个地区,每个行业都有自己的规则。” “冲击固有秩序,自然是会带来破坏的,那破坏的影响必然是恐怖的,被冲击者与他们的盟友也会反攻的。” 爱莉希雅张了张嘴,她的大脑很乱,完全无法理解,自己想要救助人的想法,反而会被人抵触。 “好心地想要帮人,可是要做好被巨头拽去坐土飞机的准备的。” “难道就没有什么可以正常推广上好药物的办法吗?” “融入现有秩序即可。” “想要推广魔药,得让利,融入集团之中,不过那么做,肯定会生出一个巨大的利益集团就是了。” “这个时代的名字是纸醉金迷。” 那男人坦然地说着。 “这样应该就能推广起来了。” “不过也会有点隐患——以我当人的经验来看,万能灵药自然是对上万般疾病,说不定还有人会为推销,人为制造病毒的吧。” 来自罗素的话语,让爱莉希雅有些失神。 这个世界真的就这么黑暗? 她突然感觉这个世界有些陌生了起来。 不,不对。 那女孩用力地晃了晃自己的脑袋。 她想起了自己的故乡。 在那个小小的城镇中,大家都是那么的善良且真挚,那么的美丽。 黑暗总是更容易夺取视野,但,善良也不该被忽略。 是的。 他人怎样,怎能阻碍自己对美的喜爱? 有怎么能阻碍,心中有光的人对正义与良善的追求。 “我会寻找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合作,修筑属于我们的城墙。” 她坚定地说着。 将希望寄托在人的真善美上,听起来很离谱,但对于爱莉希雅而言,却是完全合理的。 ——她的眼睛是真的不会看错人。 “听着不错。” “但是我觉得还是差了点意思。” 那老师点头,随后却又是画锋一转。 “你喜欢偷窃这个词语吗?” 爱莉希雅摇了摇头。 答案当然是不喜欢。 “我很喜欢的。” 那男人说着让爱莉希雅发蒙的话语。 老师为什么会喜欢偷窃这个词? “窃钩者,贼,窃国者,侯,窃取天下者,众生见之当跪伏,如鼠兔见龙。” “最小的代价,最大的收获,这么好的词语为什么要被视为是贬义词呢。” “是因为把我同行们最不堪的一幕给照出来了吗?” “力量-权利-财富。” “凡人需要以财富撬动权利,再用权利撬动机关,获取力量。” “我们天生就有力量,为什么要搞得那么复杂?” 那男人轻轻地对着天空伸出手,无形无质的网络浮现。 他轻松地抓住了其中的一根丝线,丝线的另一头,似乎是一个特护病房。 病房中,一位一生清廉但是儿子在商场攻无不克,女婿总是能得到上好工程的老人,正在对着前来拜访的人们训话。 “你看,他多伟大。” 罗素指着那对应权势的丝线,稍稍地打了个结。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这么伟大的人不多磨砺磨砺,怎么对得起他这伟大的身份?” 几乎就是下一瞬,一道通讯便已经在他们的手机中响起,就像是戏剧般,先前众人环绕的老人成了瘟神。 罗素又伸出手,抓住了一条丝线。 于是—— 一位身负数道枪伤,但却无缘特级病房的坚毅男人的手机,也瞬时响起了声音,带来了让那男人近乎无法理解的喜讯。 “概念系的能力,向来是字面意义的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融入秩序,将源头控制,把秩序篡改为自己想要的模样,不就好了吗?” 罗素伸出手,揉了揉那女孩的脸颊。 那女孩已经呆住了,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语来。 许久后。 她看着罗素,目光中满是惊讶与崇敬。 “这堂课受教了。” “之前,以为您是故意捣马蜂窝在欺负我,实在是对不起。” 她说到这里,整个人似乎都有些局促不安了起来。 不。 单纯是觉得让马蜂蛰脸,或许会让臭美的小鬼破防。 罗素想着。 但,表面上,他显然并不能这么说。 “孺子可教也。” 他如此说着,摆出一副大儒的神态。 “用力量撬动秩序,将世界染成自己想要的色彩,这就是我今天为你上的课程。” 用力量,隐秘地操控世界的一切向着善意的方向转动。 这是远比自己去当什么救火大队长,要更加靠谱的行动方针。 那纯净的人世。 爱莉希雅不得不生出憧憬。 但,憧憬之余,却又是心生迟疑。 她的心中,存在着与人同行的梦。 这种隐秘地操控一切的行为... 根本就是神的行为。 若是这么做,无疑是离着“人”这个概念越发的遥远了。 她有些不舍,甚至有点失魂落魄。 想要成为人。 也想要缔造一个纯白的世界。 二者,似乎是冲突的。 “老师...若是真的那么做,我还能成为人吗?” 她思索许久,也没有答案。 思索了好一会,将头昂起,微风吹起了她的发丝,也吹起了她的迷惘。 她需要一份解答。 她看着那男人,那男人也在看着她这个有着一具人体,一具神躯的家伙,投以一种在看白痴般地眼神。 “你不是有两个账号吗?为什么不切换小号的吗?” 啊? 来回切换小号? 爱莉希雅神情呆的像是德丽莎。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