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六章 什么叫区别对待?
虚无的同化,如同黑暗的漩涡,无情地吞噬着一切,让人无法抗拒。
可如今... 罗素正在说,他或许还知道一些解决办法?
黄泉原本急匆匆的脚步突然一顿,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在众多传说中,总有一些曾经遍体鳞伤的人在光芒的温暖抚慰下,能够洞见未来的曙光。
然而,对于黄泉而言,这样的故事似乎遥不可及。
她的现状几乎可以说是阿尔兹海默症的进行时与将来时的交织。
——过去的记忆已经烟消云散,只留下深深的哀愁;而未来,对她而言,也是一片漆黑,即使偶尔瞥见一丝光亮,转瞬也会遗忘在脑后。
黄泉余生的意义,那就是静静地守望着黄泉之门,在被虚无同化之前,竭尽全力向那伟大的神明挥出决定性的第二刀。
即便是这看似微不足道的愿望,想要达成也是艰难的。
来自欢愉酒馆的小丑曾不慎落入虚无的漩涡,在浸染的前期,他在漩涡里放声大笑,嘲讽着黑日之神的懈怠与空洞。就如他所信封的神明那般。
然而,当虚无如潮水般汹涌而至时,他心头的戏谑、蔑视与愤慨,都在这股洪流中消散无踪,化为一个只会流泪与大笑的木偶。
为何他要发出那撕心裂肺的笑声?
又为何他的眼角滑落下苦涩的泪水?
对于那位小丑来说,这些问题已成为无法解开的谜团。
黄泉,她无力守护那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扉,也无法对那漠然置之的黑日之神造成伤害。
她的命运,似乎早已被刻写在星辰之上。
她像是一朵在黑暗中凋零的花,尽管曾奋力绽放,却终究逃不过枯萎的命运。
而她的泪水与不甘,也将在那无尽的虚无之海中,化作一缕飘渺的哀歌。
而那正是她最不能接受的未来!!
她缓缓地转过身来,目光犹如猎豹寻觅猎物一般,紧紧地锁定在罗素身上,透出一股锐利至极的气势。
在几个呼吸前。她还在纠结于凲要怎么和罗素拉开距离,以免于被不明aoe中伤,沦为别人眼中“好像是个变态的女人”。
可现在,她却好似已经将那些全数遗忘,霍的一下走到了罗素的身前。
“你说的,不可靠留言的具体内容是?”
她问着。
明明她已经接受过了许多次治疗,明白绝大多数治疗对于她这个撞到星神本体的家伙无效,但,她的反应依旧是格外的激烈。
但,她并不是罗素所见的事物里,最激烈的那个。
【喂喂喂,你真的要给她凑伪.存在令使的套装?】 【那老贵的】 【不是,对八字都没一撇的姑娘这么下血本,不合适吧】 【还是说,你现在恶趣味上头了,为了看黄泉全身都有蚂蚁在趴的样子,准备大出血?】 提示器的字体近乎是扩大了三倍,反应看着比黄泉都激烈。
“你这个为了把妹,直接把系统功能插接都搞丢的家伙,有资格说我吗?”
罗素低声吐槽着。
他确实有点跟着牛子还有恶趣味走。但彻底性的跟着牛子还有恶趣味走,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他突然这么提一句。
最主要的原因,其实是... 黄泉本身就是芽衣的超级进化体。
她既然是芽衣的超进化体,那自然是具备着芽衣所有的技能的——其中自然也有着始源之力。
只要能够压制住黄泉的自灭病症,那能从她身上复刻出的东西,可海里去了。
对于罗素这个走不上欢愉,走不上均衡,走其他命途大概率也会被卡死的家伙来说。
以黄泉当媒介捣鼓点命途力量出来,其实还挺不错的。
最主要的是... “我又没说是要送,是借用。”
罗素对着提示器翻着白眼,随即又看向了黄泉那与雷电芽衣无比接近的面容。
“虚无是最强的神。”
“但是,根据一些野史记载,虚无虽是此世最强之神,但在未来的岁月中,祂也会败在另一个命途之下。”
他宣告着虚无命途的败北,并在空中写下了未来的最强之命途。
【存在】。
“伴随着生命的繁衍,文明的扩展,自万物中迸发出的存在将会压倒虚无。”
“存在之神是不存在的,但,想要达成类似效果的话,可以用其余星神的恩赐拼凑出劣质品。”
“以记忆与欢愉维稳精神。以丰饶与存护庇护肉身。以均衡与记忆维稳平衡。”
“后续收集巡猎,开拓,毁灭,同谐等等命途的恩赐,或许还不足以压倒‘这个时代的虚无’,但绝对足够让持有者熬到‘虚无跌落神坛’的时代。”
他的脸上满是认真之色。
但,这份认真却是让所有人都陷入沉默了。
具有一份恩赐的人,就已经足以在仙舟,公司之类的地方,担任高管了。
让一个人同时得到五六份的星神恩赐... 要不你去当星神好了.jpg。
为什么不试试让世界变成七休日.jpg “有点太异想天开了。”
黄泉的眸中有一瞬的灰暗,但还是淡淡的说着,脸上也没有什么失望。
她求医问药,也不是一两天了。
每个为她治疗的医生最初的时候,都是傲然的,然后治疗结果都是:“没能让黑大帅大人尽力,真是对不起了。”
失望这种情绪,她已经习惯了。
或许再过两年,她会直接遗忘掉失望是什么感觉。
就在她琢磨着找个借口抽身之际,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突然笼罩了整个空间,沉重而又威严,引得黄泉不由自主地猛然回首。
她的脸色在那一刻凝固了,眼中映出无数在空中翻飞的面具,它们或悲或喜,仿佛在演绎着人世间的悲欢离合。
未知的波动,自面具中迸发。
随着面具的起舞,星球上的人们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所触动,放声痛哭,又或是开怀大笑,仿佛一瞬间,每个人都化身为了出色的戏剧演员,将内心的情感演绎得淋漓尽致。
为什么,欢愉的神迹会在这一刻显现?
她的大脑近乎都要停摆。
而就是在她大脑近乎要停止反应的时候,有男人举着一席黑色的,看不清款式的衣物,向着自己走来。
“让一人得到复数星神的恩赐,是不合理的,但若是数个人都得到了星神的恩赐,并请求所得到的恩赐是外人也可使用的物件,就没有那么苛刻了,不是吗?”
那男人施施然的说着。
黄泉凝视着前方的场景,眼中闪烁着惊愕。
那震撼的画面仿佛一股强烈的电流,穿透了他的身体,使她满脑全是震撼。
一旁的砂金与波提欧更是汗流浃背。
星神的恩惠,神秘而多变,总是以不同的形式降临在世人身上。
有人获得无尽的力量,有人得到智慧的启示,还有人会收到珍贵的物品。
不论何种形式的恩赐,其接受者都被人们尊称为“令使”。
而眼前的这位,所展现出来的无疑就是【欢愉】!
懂得欢乐是智慧生灵独有的权利。顽石与星辰都无从体察生命的幽默。
寻求棋逢对手的敌人,寻求消磨光阴的游戏,寻求不问胜负的结局。
寻求捧腹绝倒的笑谈,寻求阴差阳错的误会,寻求神思飞舞的歌谣。
【欢愉】无疑是星神里最奇葩的那一个!!!
上梁不正下梁歪。
作为最奇葩的星神,欢愉的眷属们往往也是一群为了找寻乐子不惜一切代价,往往将所到之处搅得天翻地覆的王八蛋。
自己这边,可是制定了狩猎狼酋的计划,他就自爆为欢愉令使,是乐子人中的乐子人。
接下来的剧情展开... 莫不是狩狼计划直接到此结束?!!!
如此之恐怖的展开,近乎是要让所有人眼前一黑,可那被所有人注视着的男人却是翻了个白眼,以在看白痴般的目光,看着这个室内的人们。
“你们感觉我像是走上欢愉命途的样子?”
“那你怎么会具备这...” 黄泉没忍住开口,问着。
“或许,是欢愉之神想要看看能否诱惑我放弃对【存在】的追求欲望,刻意丢下的面包屑吧。”
罗素耸肩说着,让阿哈听了肯定要发出黄豆流汗头的话语。
“那家伙挺小气的。诱惑我堕入欢愉,完全没给了我力量,而是给了我这个。”
“这东西的能力很贵物的,在自己犯罪的时候指定一人为自己的同党,然后,让同党与自己一同进监狱。”
“第二效果大概是让我可以释放【欢愉】的气息,扮演欢愉星神。”
他对着事实进行了小小的修饰。
砂金:“...” 波提欧:“...” 黄泉:“...” 不是,星神给人的恩赐,就是让人拖着另一个人和自己一起蹲橘子,以及扮演欢愉之神?
听起来好像很离谱。
但是一想到这个能力的源头是阿哈,好像倒也正常。
“不要老是觉得星神所赐予的一定是在使者身躯里涌动的力量。”
“丰饶民的建树与血泉,公司的基石,巡猎天将的传承之物,不都是物件形式的恩赐吗?”
“我手中已有一个欢愉之物,接下来所要去的丰饶民联盟也有不止一件丰饶之物,我会以战首的身份夺取它们的执掌权。”
“这两样东西...若是你需要的话,自然都可以借给你使用。”
“作为交换,若是你的病症在后续被压制住,你就与我‘链接’如何。”
他转头对着黄泉说着。
黄泉:“...” 她看着那直接要与自己建立某种联系的男人,沉默了。
这家伙完全没有询问,她是否具备链接类的技能,似乎一开始就确定,自己具备着【始】之力。
或许... 他对自己的了解程度,可能还在非拔剑状态的自己之上?
一种荒谬至极的情绪,在她心头翻滚。
不是。
若是他对自己真的就那么熟悉,那岂不是说,自己其实和那个变态女人其实是一样的?
难道自己不变成虚无令使的路线,就是成长为一个嫁人后,会逼着自己的丈夫出轨,并且会因为丈夫出轨而喜悦的家伙?
她的大脑,近乎宕机,整张脸都好似是变成了德丽莎的同款。
“可以吗?”
正当她陷入人生的迷茫之中,男人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打断了她的沉思。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心底的困惑与焦虑都随着呼吸排出。
接着,她又连续做了几次深呼吸,用以平复激动的心情。
刚刚脑子中迸发出的想法太恐怖了。
以至于有那么一瞬,若非是本身真的有重要使命,她感觉自己的人生似乎都可以提前划上句号了。
雷电芽衣。
怎么能是一个绿x爱好者啊!!!
她神色艰辛,艰难地抬头看向了那与另一个自己关系为负距离的男人。
那男人看着自己的目光格外的关切,他似乎对自己也生出了一些想法?
坦率的说,这种人在正常婚姻里无疑是糟糕的。
但,若是他的妻子恰好是那个啥爱好者... 那先前的评价,或许就该变化起来了。
甚至可以说,完全找不到可以攻讦他品德的点。
她凝望着那男人的面庞,沉默了好一会,然后,再一次伸出手说道。
“可以。”
罗素提及的治疗方法,绝不是最精巧的那一种,甚至很粗暴。
但,这种粗暴无疑是能让人一瞬间信服的——借用多数星神的恩赐,压制病症。
这么高昂的价格,若是都没有压制的住,那只能说自己确实是没救了。
“不过,这条件有点太偏向我了。”
“再增加几条吧。比如,在没有必须执行的事情的情况下,我会作为你的影武士活动。”
“若是质量方案无效,我也欠你人情,会作为影武士跟随你一段时间。”
她补充着平衡条件。
虽然已经有点阿尔兹海默症了,但她过往的品格显然没有被虚无磨灭,是个公平公正的女子。
“很好,交易成立。”
罗素也是对着黄泉伸出了手,表示交易的成立。
然后,便是猛地看向了砂金。
“对了,我记得你是存护的信徒吧,有信心搞一个存护恩赐过来吗?”
砂金:“...” 他那英俊的面容在这话落下的瞬间近乎要露出一种被人掐住脖子般的狰狞。
不是。
我是存护信徒,存护就要赐福给我吗?
这是什么鬼逻辑?
“很遗憾,完全做不到的。”
在好似被噎死般的状态停止了约五秒后,砂金方才对着罗素说着。
“琥珀王向来很少将目光投向凡人。我不认为我会幸运到能够得到祂的赏识。”
“是你们把恩赐一事想的太复杂了。”
看着砂金那狰狞的神色,罗素摇了摇头。
星神其实很有逻辑性的,不是什么单纯的概念集合体。
罗素至今为止就已经见到两位了。
那两位关注他的缘由,可太人性化了。
欢愉希望在自己身上看到一些让他感到愉快的变化。
均衡则是希望打断智识的锁定,以及看看能不能再制造一次二元对立,以便于放出祂沉寂已久的挚友。
说祂们只有神性,多少有点离谱。
“神不是一出生就是神的,祂们固然神性充沛,人性淡薄,但是,终归不是没有人性。”
“乞求恩赐之物的重点是取悦神。”
“神在憎恶什么,神在守护什么,神期望着什么样的未来,搞明白这些,谋取宠爱其实并没有那么艰难。”
罗素以过来人的口吻,对着砂金说着。
“若是将宇宙视为是一个村庄,祂就是村里那个历经战乱,强硬,固执,死死地盯着过去灾难,砌着不知何时会用上的工事的老人。”
“想要从那糟老头子手里讨要一两块糖果,怎么想都该是狩猎【贪饕】一途的恶兽,并给予弱者最基础的庇护,而不是让财富沉淀在手中。”
“发动公司所有还能听得懂人话的人去执行那老人家的心愿,并把规模扩大到那老头子能看到的程度,总会有一两个人踩了狗屎运,讨要到糖果的...” “这就是你对星神的理解吗?”
那比喻听得砂金本能性的想要皱眉。
琥珀王是最伟岸的星神之一,连雅利洛那狗见了都摇头的地方,都有大批信徒。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说法其实挺贴切的。
存护憎恶贪饕,希望铸造高墙庇护宇宙众生,他对制造人间天国毫无兴趣,但却会给灾厄中立志守护伙伴的人,恰好足够生存的庇护。
这种固执的感觉,确实很符合大众对老家某个精力惊人的老人的刻板影响。
“真不知道,该称你这为亵渎,还该说是理解通透。”
砂金对着罗素微微鞠躬,郑重地说着。
“此事之后,我会向上级申请建设‘公司外界形象’工程,带一部分人代表公司去维稳落后的世界,狩猎踏上「贪饕」命途的兽群。”
“若是能得琥珀王的垂青,我也会将所得之物借予二位。”
“感谢,若是你能够送来,我也会为你全力出手一次。”
黄泉也是无比自然地许诺起了报酬,报酬的数额听得砂金面色一滞。
不是,怎么罗素出借装备得到的报酬是影武士跟随,而自己这边就变成一次出手了?
是不是哪里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