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
如此之发言让黑塔身形一僵。
虚数坍缩脉冲，足以在一瞬间让阿赖耶和盖亚露出“已老实，求放过”的表情包的玩意。
威力大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把牢景塞炮管发射了出去。
可这么强大的武器，落在这只龙的眼中，得到的回应却是一句“就这”。
黑塔扭动着脖子看向罗素，那脸上已经见不到哪怕一丝憧憬，看起来纯纯就是一张小猫p脸。
沉默片刻，她不由得小心发出了询问。
“...那个小家伙，把这些都解析过了？”
“是的。”
那男人点头，说着。
“公司持有的虚数脉冲射线有很多参数都是被刻意修改过的，很糟糕的。以至于直接拷贝复制的话，会得到印度制造的炸药包。”
“好在我这边也有虚数方面的专家，也就是你说的小家伙。”
“你所说的小家伙，已经把这个东西的参数彻底调整回来，并且已经有了产品了。”
黑塔：“...”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人偶里的机械骨骼可能上锈了。
作为一个自恋且自我的人。
黑塔其实一直都没有什么想要承认小黑塔的想法。
若是说，单纯是自己的复制品，她或许还有几分兴趣，说不得会执意讨回养在自己的表亲家里，说是自己的侄女又或者外甥女。
但是她偏偏混合了别的女人的基因，而且是个连天才俱乐部都没进的凡人。
——这么一串，从自己身上继承的天赋多半会被稀释到只能去博识学会当会长的可悲程度。
可叹，可悲，又可气。
如此一来，显然就只能说她是自己远方表亲家的女儿了。
可看着如今罗素脸上的诧异，黑塔却是沉默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罗素与她认识的时间短的可怜，那个小小的孩子，其实都还没有一个月。
可就是这一点的时间。那孩子却是伙同罗素读取了牢查的研究，并且将其中的陷阱全部挑出，而且大概率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改良？
这哪里像是个残次品？
分明是看起来和自己小时候没什么区别的超级天才啊。
她突然感到一种恍惚。
一时间，连接下来自己原本想要说什么都忘了。
阮梅的脸上也是露出了几分异色。
对于天才俱乐部的人来说，多出所谓的复制品什么的，其实很多时候都是无所谓的。
——天才们的大脑总是与众不同且独一无二的。
公司捧的高高的牢理医生，别说进博识尊的眼界了，连黑塔都没在意过他。
开拓序闻的剧情中，开拓者向阮梅提到牢理帮了大忙，但阮梅也是满头问号。
这待遇，着实是有点一斗异格了。
可牢理医生的文化水平难道真的是一斗的异格？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他是公司科研部门的顶梁柱，致力于向全宇宙传播知识，医治名为愚钝的顽疾。
而能坚持住他教导的学生，无论基础有多稀烂，最后几乎都成了某个领域的专家学者。
毫无疑问。
牢理医生是天才中的天才。
可在真正的天才俱乐部成员面前，他的才能却是那么的不值一提。
他能被天才们记起的唯一缘由，是认识某只恰好与天才们有着交集的灰毛浣熊。
牢理与他们之间的差异，宛如一斗与雷神。
其余的人等，那就更不必说了。
这之间的巨大鸿沟，使得天才们能很轻松的意识到“自己是唯一的”。
即便一个人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声音一模一样，她也不会是另一个自己，只是个与自己有点像的陌生人。
可如今... 罗素制造的复制人，似乎已经在某种程度上能够取代黑塔了？
阮梅眸中，思索涌动不已。
若是再进一步，是否可以人为的造就“令使”，乃至是造出远远要比自己，黑塔，螺丝咕姆等人加起来都要卓越的存在？
有点意思。
虽然与自己如今正在进行的实验并无太多的交集，但若是真的能够实现，似乎也能提供更多的研究范本？
她看着罗素的眸光，突然是多出了一种期待。
这家伙，还真是能让自己感到惊喜不断。
或许。
他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值得研究的素材？
她脑中种种思绪如音符跃动，但口中的话语依旧是围绕着接下来的狩狼行为的。
“这么算起来，你其实已经掌握了查德威克的技术？”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不打算使用？”
她微微朝前迈出了一步，眼神聚焦在罗素的双眸上，闪烁着期待与好奇。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家伙也被香水腌入味外加糕点做多了，桂花与烟火，在她倾身的时候也倾了过来。
淡淡的，像是飞鸟的翅偶然划过了溪河。
罗素：“...” 他看着那明显是想要把自己捆在实验室里做实验的女人，在心里叹气。
这么好的皮囊长在这样的人的身上，着实是让人扼腕痛惜。
不知什么时候，她会暴露她那不知爱为何物的本性。
自己也该准备一下，反制手段了。
除非上色诱，不然，自己可是不会束手就擒的。
罗素双手交叉抱胸，神色归于平静——当然，以外人的视角来看，他的平静可能多少掺杂点森冷就是了。
“差不多有段时间了。”
“在这场战争里没有使用的缘由，主要是担心这东西彻底暴露会勾引银河之内所有心怀毁灭与强权之念者的欲望。”
他胡乱地扯淡着，直接把屎盆子扣在了丰饶民，军团，迷思造物，终末令使之流的头上。
因为时间结界的特殊性以及在卡俄斯上可以借用罗素的口胡天赋，牢查的那点家底子早就被翻来覆去的研究了个遍。
甚至还被编码转录为灵基宝具——天赋技能了。
机械形态，灵能形态，还有基因形态。
一应俱全。
罗素现在不用这一类的装备与技能。单纯是觉得这个技能可以用来开第三个小号。
言语轻浮，但好在他人长得确实有点鬼见愁，因此，黑塔也只是点了点头。
“你做得对，不到万不得已，那种武器确实不该启用。”
然后，她猛地词穷了。
若是把这装备当成是最终手段，那自己这趟岂不是白来了。
难不成，自己要现场搓一门耗尽牢查一生才研究出来的项目以及对应产品？
纵使自诩为天才中的天才。遇到这事情，黑塔也是头皮一阵发麻。
“所以...” “如果是要偷摸使用虚数坍缩脉冲的话，那就没必要喂我吃什么选择性阻断药了。”
“想办法伪装成看不惯绝灭大君的外地令使的袭击就好了。”
但好在，最坏的情况显然也没有发生。
罗素脸上的森冷感，伴随着打趣顿时淡了下去。
“只不过，这对你来说，参与感可能会很低？”
黑塔：“...” 她看着那好似很幽默的男人，面无表情。
或许，对于罗素来说，只要能够找到几位值得信赖，且能够牵引住灰狼的耐炸王，就能够完成狩猎。
最需要的，其实是找可信的令使当掩护，避免引起第二场动乱。
只是... 这么一来，那好像更没自己的事情了。
毕竟—— 她是智识之令使，朝着那一站简直是深怕别人不知道这边在实验最新装备一样。
找个跳拉拉队的姑娘在边上，都比自己有用一样。
可完美如黑塔在自己的复仇剧本里，怎么能是多余的人呢？！！
她黑塔整个人竟然是感到一种汗流浃背的感觉。
不行。
就算当不了狩狼的主角，也最起码得当个金牌辅助。
黑塔。
快使用你那聪明的大脑，想想这个计划中到底有哪一部分存在问题，必须有人去解决。
她的脑海中，无数的知识为了一个难绷至极的目的涌动着。
很快的，她便有了答案。
——令使身为星神意志的延伸，面对虚数能量的时候，是存在着极强的豁免的。
她整个人严肃了起来，对着罗素说着。
“你能愿意在这时候参与狩猎，是正确的。”
“但是，我也必须要提醒你一句。”
“你不会以为，修正了查德威克刻意设置的错误参数，得到的就是最完美的虚数脉冲射线了吧。”
“蛤？”
罗素愣了。
“啊？”
阮梅也是愣住了。
什么叫就算是刻意修正错误参数，得到的也不是完美的虚数脉冲射线？
这事情牢查知道吗？
但，黑塔何许人也。
感受着罗素乃至于同行好友的困惑，她直接负手而立，好似就像是修仙剧组里溜进来的漏网之鱼般，傲然说着。
“虚数脉冲射线，与那只丑鬼俱乐部产出的灰狼的亚空间塌缩一样，并非是个体改造世界，而是借助宇宙结构，产生破坏的手段。”
“因为并非是自己的力量，所以想要对引发现象进行干涉也是很艰难的。最糟糕的是，令使大多都具备着对虚数能量的操控手段...” “不进行改造的话，对令使所能产生的效果，恐怕连预期中的五成都没有。”
一通长篇大论，直接从黑塔的小嘴中吐出，罗素一时间也是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不是？
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开第三个小号。
你就跟我说，虚数坍缩要退版本了？
这河里吗？
他不由得看向了自己的金手指。
【理论上讲，令使有着虚数方面的免伤】 【但虚数坍缩脉冲是工业产物】 【都扯上工业了，干嘛在意令使会有免伤这种事情？工业化不就是主打一个，你的英雄百年一出，我的手雷百块一发嘛】 提示器锐批着黑塔。
【介娘们纯纯是在和你抬杠】 “我感觉免不免伤都无所谓的吧。”
“毕竟，需要精度的是手术，而战场只需要火力覆盖就好了。”
他严肃地对着黑塔说着。
“你要是想帮忙的话，其实没必要再技术上给出调整的，我有专门的科研副手的。”
“你给我打点钱，或者直接帮我购买被令使肆虐过的荒废行星就好了。”
提到这，他顿时像是想起了什么般，登录了聊天群@起了瓦龙与梅比乌斯。
“话说这次，大概赚了多少？”
他兴致勃勃地问着此次战争的收获。
瓦龙作为后勤主管，显然格外的擅长计算金融数字，立刻马上的给出了答案。
“公司直接给予你的钱，全买了发生过虫群累积，军团肆虐，还有丰饶民入侵的星球。”
“因为都是些狗见了都摇头的星球，所以卖的很便宜，你现在名下差不多有两百来颗吧。”
“假设勍两颗星球足以生出一颗查克拉果实的话，这次应该差不多有一百颗了。”
“当然，考虑过其中有不少地方埋葬过虫群，反物质战士，以及丰饶民，甚至是黄昏古兽，实际产量应该会多点。”
“我把在泰拉没卖掉的病毒药剂，尾兽切片以及一些用不着的专利都给卖了。”
“换来的钱，差不多也能再买二十来颗，估计只有你才会买的星球。”
梅比乌斯也爆出了自己的数据。
一轮下来，直接就是一百二三十颗查克拉果实的入账。
这数字膨胀的大筒木人见了都得两眼发直。
属实是把星际时代的优越性，给展现的淋漓尽致。
很好。
是时候让家里的狗也吃上一口查克拉果实，飞升一下了。
罗素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了黑塔。
“你有钱吗？”
“要是没有的话，那就算了。”
“...” 黑塔的木材脑壳上近乎都是爆起了青筋——如果她这具身体上有青筋的话。
她看着罗素，整个人真的是被气的浑身发抖，面色都是深恶痛绝的。
这家伙... 怎么和那只灰狼一样讨厌？
难道非要自己直说，自己受不了复仇时候，负责当啦啦队吗？！
而且还觉得自己真的可能没钱？
看不起谁呢？
黑塔猛然的在虚空中一划，用着以太编辑技术，跳过罗素将自己手机里标注为“一号钱包”的艾丝妲，添加进了罗素的好友中。
随后冷冷地对着罗素说着。
“钱找艾丝妲要，我给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