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九章 黄泉小姐是否有些过于忠犬了些?
在昏暗的空间中,黄泉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寒风,席卷着周围的空气。
阮梅听闻此言,那双如水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为何?”
她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疑惑与探寻,似乎是不解,为什么黄泉会突然地在自己面前展现敌意。
“你…很危险。”
黄泉凝视着阮梅,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冷冽与坚定。
她可以确定,阮梅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怪物,与她过多的接触只会带来无法预知的危险。
这话语,让身为阮梅友人的黑塔脸上露出了一瞬的异样,然后,露出赞许的目光。
“你的感觉很敏锐嘛。”
“很多人都觉得阮梅是非常温婉礼貌的女性...当然,这也没说错,就是了。”
“阿塔,你要知道,背后说别人坏话,是不礼貌的。”
阮梅回头责怪着,她微微蹙眉,流露出淡淡的不满。
在这个点,点出自己的性格存在缺陷。
这家伙,未免太任性了些。
“有些事情。既然已经被发现,那就没有掩饰的必要了,不是吗?”
而黑塔则是如此说着。
同时眼睛围绕着黄泉转动。
这家伙... 是在主动维护罗素?
也就是说,在这家伙眼里,罗素是相当之重要的角色?
明明在不久前,自己几人还聚在一起,以小团体的方式。
现在,居然已经分化出队伍了吗?
有意思。
真的挺有意思的。
公司的人总会在私下吐槽,智识的令使们简直比爹都难伺候。
一个个的我信我素,不知道的,还以为尼玛公司是舔狗组织。
但,相较于虚无令使,自己这群人甚至可以说是easy模式。
——最起码,若是给自己这些人搞出一些,好似很有趣的东西,自己这些人也是不介意出手的。
而虚无之令使,基本就是被执念推动前行的躯壳。
某种意义上讲,他们甚至很难被称为人。
可那家伙,居然让一位虚无令使自发性的维护了他?
看起来,自己认识的那头龙类,要比他自己自称的,要卓越的多啊。
或许... 等狩猎掉那只灰狼,再把附近的欢愉使徒们全部抓出来打一顿后,自己应该尝试探究一下这家伙真实的身份。
她浑然不觉得刺探队友的内情是一种冒犯的行为,嘴角带着一种期待的弧度。
而被她所注视着的黄泉,确没有注意她,而是依旧在与阮梅对峙着。
“请回应我的询问。”
她轻启红唇,蓝紫色的秀发尾端已悄然被岁月侵染,泛起了苍白的色彩。
“你,是在担忧罗素的安危吗?”
“看到你这样关心他,我真心为罗素感到欣慰。”
阮梅面对着虚无令使的凌厉气势,依然保持着那份深入骨髓的温婉,每一句话都仿佛带着绵绵情意,缓缓流淌。
“不要说与话题无关的事情。”
然而,与她对话的剑士显然不在意眼前的家伙是何等的柔软,只是漠然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直接替别人做决定,是不是有点不太合情理呢?”
阮梅说着,看起来其实相当的善解人意。
可却令黄泉身上的气息越发冷冽。
“影武者的常理便是要不惜一切代价维系主公的安全。哪怕越权。”
黄泉已经是拔刀,目光冷冽。
罗素那家伙多情得就差把“多情”两字刻在脸上了。了解他的人知道他姓罗,不了解的还以为他姓段,是南部某藩属国的王爷。
人们总是喜欢用动物来形容周围的人,而以动物喻人,很多时候确实也贴切。
比如琪亚娜,那家伙肉眼可见的猫味十足。
又比如说罗素,这家伙颇有些犬系男孩的风骨。
若要问雷电芽衣最类似什么动物,那自然是褒义词方面的犬。
忠诚,可靠,本身也乐于奉献,为知心朋友两肋插刀,是她的基操。
作为她的虚无进化版,黄泉自然也是如此,而且摄入了大量来自狗子的状态,一直都没有来得及清除抹去。
属实是标准的不能再标准的忠犬。
她怎么能放任,这样的一个家伙,在自己为数不多的友人的边上图谋不轨?
“另外——” 她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冰霜,“我要你离罗素远点,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就如一滴浓墨落入水中。
仅仅是一刹那,现实便已经是被浸染。
天空不再是天空,大地也不再是大地。
彼岸花开在虚无的海水中,天空中,黑日长存,照射着消弭万物的光。
那女子也如褪色了般,色彩只余下苍白与点点猩红。
“你该给出答案了。”
她慢慢的朝前走着,带来的是绝灭的气息。
在那股令人胆寒的恐怖气势笼罩下,即便是向来从容的阮梅,也不得不退缩一步。
而旁边原本淡定看戏的黑塔,都是脸色骤然一白,好悬一个踉跄砸在了地上。
这家伙直接进入战斗状态了?!!!
纵使是黑塔都不由得感到前所未有的惊骇。
使用这种程度的力量,谁会知道的这是维护朋友不受侵害?
让不知情的人看了,十个里有九个估计都会怀疑是老公被人杀了吧!还有那称呼罗素为主公的言论是认真的吗?!!
“若是你如此偏执的要求我主动远离他,那么,看在你的份上,我暂且答应不主动去寻他。”
在那恐怖的压迫下,那一直都左右而言他的科学家终于开口,缓缓地许诺着。
她不打算说谎,因为说谎也没用。
现在自己说谎的话,对面也还是会盯着自己。
若是在承诺后,依旧被其发现,那便是不可挽回的敌对。
她所能做的,是开出一些限制自己的条件。
以智识令使的身份来讲,开出条件,本身就已经是相当之示弱的行为。
若是公司之流,定然是会感恩戴德的。
可是—— “只是不主动去寻他?”
“你莫不是认为我是连潜台词都听不懂的草履虫?”
黄泉低语着,声音越发冰冷。
不知是因为什么缘故,她近日似乎格外的讨厌背叛,不忠,又或者两面三刀。
那话语落下,漆黑的大日猛然膨胀,仿佛即将演化为吞噬,粉碎整个星系的漆黑星辰!!!!
这家伙是要威胁着自己,永远不得对罗素进行实验?
那场面,让阮梅的脸上,也是罕见的露出了一瞬的愠色。
这人好生匷不讲道理。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自己也必须要在一定的程度上,进行反击了。
“虚无的令使,理论上来说是最强的一系令使。”
阮梅豁然地抬头看向了那格外维护罗素的剑士,她平静地阐述着自己的见解: “但,最强并不等同于无敌。甚至可以说,只要找对方法,你们比任何一系令使都要脆弱。”
虚无令使的上限输出无疑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大君.诸罗会被虫群余孽与巡海游侠兑掉。
而某位只剩下三天记忆的超级老等可以在寰宇蝗灾源头自由活动。
可想而知,这个职业是何等的高贵。
但,这并不意味着虚无令使无法打倒。
终结虚无令使的方案很简单,协助他们在虚无的命途上,走的更远就好了。
“我曾提取繁育命途流溢的能量,滴入从寰宇蝗灾的数据中得来虫皇遗留的数据,佐以位面碎片,拟态孢子,以及一些不值一提的东西创造出虚假的繁育令使。”
“那只王虫即便在得到智识命途以及存护命途的庇护下,也没能活过十分钟。”
“或许模拟星神所得的数据,并不适合用于创生。更适合做成让人步入命途,又或者让人在命途上前行的药物。”
她说着,简直直接可以改变宇宙形式的恐怖话语。
迈入命途。
听起来好像很简单,实际上,无异于雅利洛户口直换为仙舟爷户口。
流萤。
这个在格拉默铁骑中充当填线宝宝的大头兵,在尚未迈入命途的时刻,只能哭泣着看着伙伴们被虫灾啃食到尸骨无存。
可当她迈入命途之后,直接突破了萨姆的极限,觉醒了“完全燃烧”状态,成为了宇宙间也小有名气的熔火骑士。
想象一下,阮梅所提及的药物,得以量产的未来吧。
每一个人,都可以自由的选择自己的命途,甚至带有些许令使的特质。
本身并不是令使,但具备令使的些许特质,这方面的代表是砂金。
那虚伪的令使的战绩,是在自己的基石已经四分五裂的状况下,一击砸的牢杨连带整个列车组坠机。
毫无疑问。
这是一款可以直接改变星海时代的伟大发明。
可这伟大发明,对于黄泉来说。
那显然就糟糕透了。
在虚无的路途中,每前行一步,就意味自我又丧失了一截。
“你是在威胁我?”
黄泉看着眼前的女人,缓缓地说着。
“没有,我只是想说,你有些过界了。”
阮梅淡淡的说着。
——她其实没有一点造福星海的想法,但若是黄泉非要碍事,那她也就去制造在命途上前进的药物了。
剑士所持有的是让一切归于虚无的黑日剑技。
生物学家所具备的则是让人不断向星神靠拢的法则。
那场面。
看得黑塔眼皮子狂跳不已。
今天的黄泉是怎么回事?
怎么看着像是罗素家的忠犬一样,完全不吃谈判与威胁,甚至还称呼其为主公。
还有阮梅是不是也不对劲。
不是。
虽说,罗素的能力确实是对你的研究有着很强的提升效果。
可是,真的至于要在这里直接... 好吧,以普遍理性来讲,阮梅确实是会因为别人挡住了自己的【造神之路】而极端化的性情。
好好的汇合,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令使大战了?
难不成,真的要现在就开打?
自己还在这呢!!!
“接下来,你们是要打起来了吗?”
“如果非要打,那能朝后推,约个时间吗?”
名为黑塔的女子完全无视了二者之间的恐怖气息,猛然的走入两人的中间,精致的人偶面庞上,满是不满。
“最起码,在打完架之前,先把我送到罗素那边,我和他还有事情要商议。”
“等我和他联系好了,你们再打如何?”
她没有拉架,但,口中的话语确实是让黄泉与阮梅都是气息一滞。
黄泉:“...” 阮梅:“...” 不是。
都这个点了,是闲聊这个的时候吗?
但,那人偶女子确是直勾勾地盯着黄泉,以至于那剑士也难以保持沉默。
“...你要的话,我带你过去。”
黄泉收起了剑,对着黑塔说着。
虽然同为疯子科学家。但,黑塔给她的感觉要温良的多。
让人感觉,她做出最奇怪的事情,可能也就是想要把星神的裤衩子给扒了,看看内裤是平角裤,三角裤,还是蕾丝丁字裤。
“那就拜托了。”
黑塔对着黄泉说着,随即,像是自言自语的说着。
“这里已经凑了三个令使了,若是算上那不知从何而来的欢愉卡车,总数为四。”
“聚合如此之多的令使于一个场地,欢愉势力的人究竟是为了干什么?”
“难不成,是为了破坏谁谁谁的计划,取乐?她们这么做,也不怕让本地的主人彻底暴怒?”
这话,让阮梅的脸上也是不由得多出了几分波澜。
她当然明白。
黑塔刻意闯过来,并不是急着见罗素。
而是在要求自己这边暂且不要与黄泉冲突,先把手头的事情给处理掉,再活动。
坦率的说,她其实也不是很想在这里与黄泉战斗——虚无令使的数值真的就是用脚填的,打起来真的很要命。
只是—— 那剑士着实有些咄咄逼人,让她感到苦恼。
可真当她要回绝的时候,一道声音也是传入了阮梅的耳中。
“我欠你半个人情,这事情暂且终止,以后再谈。”
她说着。
她来这只是想要杀死一只狼,清理一下欢愉使徒,外加翻看一下罗素的老底。
而这些事情,无疑需要一个相对温和的环境。
若是放任阮梅与黄泉冲突下去,怕是要被aoe给波及,炸的上天。
“...好的。”
在黑塔的诱惑下,阮梅逐渐变得安静了起来。然后,对着黄泉说道。
“暂且停歇吧。”
“我们的争执,应该放在更为遥远的时间。”
如此话语。
让黄泉脸色也是微微解冻。
暂且保证,不造成太多的危害是吗?
她不由得想到了黑塔与阮梅提及的转生卡车,面色上多出了几分忧虑。
——罗素也是受领过星神恩惠的个体,只是他受领的方式与常规令使不同。
有欢愉势力的人送这群人来,有两种可能。
其一,欢愉者们是在服从令使的命令。
其二,欢愉那群2b显得没事做,来给同行找点麻烦,翻个贱。
或许... 现在确实是该先处理掉欢愉乐子人?
“走吧,面对来历不明的敌人,我们终归是要先团结一下的。”
黑塔对着黄泉说着,黄泉收刀入刀鞘,天边的异像也是在刹那间消失。
“...好,我带你们去寻找他。”
随后,她对着黑塔说着,并拿起了恢复信号的手机,联系着罗素。
“你在哪儿?”
黄泉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显现出一行大字:“黑塔和阮梅正在找你,小心阮梅!”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窥视感笼罩了她,仿佛有双无形的眼睛在暗处窥伺。
原来是在这里吗?
会迷路的剑士在这一刻猛然拔刀,空间就此支离破碎。
一把抓起黑塔,朝着空间中跳动,无人助力的阮梅,则是自发地驱赶着虚数能,前行。
几乎在同一刹那,三道身影轻盈飘落至热闹的商场之中。
商场的中心位置,摆放着一架价格不菲的钢琴,显然是经过精心布局,用以吸引过客的目光。
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正端坐于前,指尖舞动间,美妙的音符流淌而出。
那悠扬的琴声,在繁华的商场中回荡,与周围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仿佛为人们带来了一丝心灵的宁静。
“罗素?”
黄泉看着前方那风度翩翩的男子,微微愣住了。
这家伙,按理来讲不该是在家里胡搞的吗?
怎么现在看起来,这么正经?
他终于准备搞点相对高雅的事业了?
莫名的感觉,在她的心中流淌。
“好生业余的弹奏方式。”
而与黄泉完全不一样的,则是黑塔的惊叹。
“业余?”
黄泉转头看向了黑塔,然后,仔细聆听着钢琴的声音。
那声音无疑是动听至极的。
以至于她的脸上逐渐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似乎是察觉到黄泉的疑惑,黑塔回头,看向了这位好似要和自己好友打起来的家伙,耐心说着。
“他会尽可能的回避一些需要较大的手才能方便地演奏的和弦和音阶,但这些本该是他可以轻松按下的。”
“因为他的体力,臂展,指力都足够。”
“但是,你也看到了,这首曲子有在规避那些。”
她听着声音中的音符,其中有些音阶出现的频率很低。
给人一种,钢琴家能够按到,但是按起来会感到轻微的压力。
“不出意外,他应该只是单纯在模仿自己熟识的一位钢琴家吧,那钢琴家大概率应该是个女性,身高应该在170到175之间。”
“与这家伙的关系应该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