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医生牢拉曾有言:我有病,见了笨蛋,傻瓜,白痴就会想死。 罗素也有类似的病症:他见到领导,演讲者,又或者类似的东西就会想死。 这家伙,莫非脑子有病? 罗素顿时不想理会人了,开始四处瞅人。 ——他来这边不是看包工头在这演讲的。 他还答应了黑塔小蛇,给她整个天才俱乐部级别的灵基来着的。 肯定就不能把时间用在听包工头的演讲上了。 “我来借鉴,我来复制,我来抄袭,我任策划团队自由发挥,出事后果由外包承担,一切献给——企鹅王。” 罗素庄严的在心中宣告,下一刻,便是立刻开启来自阿周那的千里眼。 千里眼(超越):EX 超越人类极限的千里眼。也可以说是与魔眼不同意义上的视觉极致。 仅仅需要一次对视,便可以将一个人的一切人际关系乃至过去,现在,未来都给翻阅而出。 对于位格与体内能量低于技能发起者的人来说,是究极的开盒之技。 罗素疯狂的朝着这项技能中塞入魔力,将之催化而起。 终于在视野的尽头,看见了那让罗素魂牵梦萦的...好像有点不对,但好像确实如此的身影。 她与一个娇小的人偶并立着,那小人偶的面色似乎格外的阴沉。身着黑色礼服,头上轻覆着一层黑纱,整个装扮散发着法兰西寡妇般的独特韵味。 然而,在那层神秘黑纱下,她的脸庞显得格外温婉,宛如江南的微风,轻轻拂过人心,是个绝美的温婉可人。 在一个恍惚间。 罗素又好似见到了一个稚嫩的女孩正抱着一个青团子小口地咬着,清甜的味道让那女孩脸上浮现出了生动的“喜欢”。 可能是察觉到有什么在看自己也可能单纯是享受香味紧贴上颚一闪的感觉,那小女孩对着罗素的方向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萌的人想要伸出手揉她的脸。 阮梅的过去看着还挺正常的? 罗素复制着那女人的数据,然后脑海中闪过这样一瞬的感觉。 那女人也是抬起了头,温婉的面容上,露出异色与兴趣。 【你被发现了】 提示器说着。 “没关系的,反正资料抄到了。” 对于自己被发现一事,罗素倒也不觉得奇怪。 虽然现在的公司像是个贵物一样,但最初的时候,他们确实是琥珀王的究极舔狗,也因此得到过恩赐。 在这个矿洞里,就算是狂注魔力,千里眼(超越)也还是退版本了。 能看到阮梅mini对于罗素来说都是相当之意外的展开——他都快把这技能当成是望远镜了。 罗素伸出手将塑造好的灵基发给了梅比乌斯,耸了耸肩,摆出了宛如死猪般的傲然。 对。 就是我在偷窥,你要打死我吗? 你要打死我,那可别怪我还手自卫了? 【虽然...她现在确实对你很有兴趣,但是,我说的不只是她】 提示器说着。 不只是她? 罗素整个人警觉了起来。 那还有谁? 难不成是黑塔? 那家伙,知道是自己撞坏了她的空间站,顺带着还拿她的灵基造了个闺女? 还是说,牢景突然得到巡猎的神启,说自己其实是个准备着狂吃仙舟大米的贼? 又或者钻石察觉到所谓的龙尊越看越想是那把自己砍成2.5条悟的龙尊? 又或者,某只黑猫插手,准备和自己来一场先知与先知间的对决的? “还有谁?黑塔?钻石?景元?艾利欧?” 罗素列举着可能察觉自己存在问题的兗人的名称。 然后—— 提示器以一种深沉的语调说着,并配上了图。 【幻胧易容成猪混进公司,现在在门口蹲你】 飞猪站立在猪圈,一脸深邃.jpg 罗素:“...” 他身躯一震。 “不是,虽然我与幻胧关系不甚友好,但是也不用用这种形容来形容她吧。” 罗素看着那斟酌一下言语,看着那图,面露一瞬的纠结。 【这是白描手法】 提示器说着。 白描? 罗素面露一瞬的狐疑。 于是,他干脆咬开手指,将一滴血化为一只戴着牛仔帽,腰间挂着一把枪的老鼠大摇大摆地走着正路,回到了洞穴的前方,昂首挺胸地打量着四周。 没有开千里眼——千里眼退版本了,拿千里眼看令使必定被发觉,说不得还得被隔空来一刀。 在这情况下。 用一只格外引人注目的动物,正大光明的看,反而是最为保险的手段。 当这只肥大且傲然的老鼠大步走出门口的瞬间。 一道伟岸的猪影赫然就是出现在了罗素的身前。 ——次元飞猪正起立扒在大门前,眸中闪烁着一种冷光。 她似乎是看到了那硕大的老鼠,但,那傲然的宛如正在殴打不知好歹的业主的保安,着实是太本地人了,以至于她就是看了一眼边便不再关注。 而这一切,都落入了罗素的视野中。 罗素:“...” 他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一种失态。 不是,还真是变成猪了啊!! 这家伙是怎么想到寄生账账的? 【没办法,公司被你贴脸开了两次大,已经急了】 【相较于直接传送,寄生显然更实惠些——账账能接触公司高层还不容易被怀疑,寄生它又比寄生人要实惠】 【严格算起来,这还是受你启发的——你在仙舟化为过黑犬】 提示器说着,让罗素越发难蚌的话语。 怎么又抄自己的创意。 不是。 难不成纳努克的尊号其实是企鹅王? 罗素仔细地看着那家伙,那家伙的眸中满是森冷,显然是准备暗算自己。 来者不善啊。 【你这不是废话吗?】 【你可是把她给坑惨了】 提示器吐槽着。 【一路从仙舟追到公司,不让你狂爆金币,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狂爆金币? 还有谈和的余地? 这家伙有点贪啊。 这个点居然还想着从自己手里拿好处。 罗素摩挲着下巴,又看了看那目光冷厉的猪,揉搓了一下盘的快要包浆的大师球,做出了决定。 不管这家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一大师球砸下去,这家伙都会被收入球里。到时候,就是愉快的发电时间了。 想玩这些,他便是理所当然般地朝着砂金的位置挪动。 ——虽然没什么赚头,但是,既然有得赚,那自然就是要赚点。 该准备一下让自己的身份对调了。 托帕张了张嘴,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但那手最后却是垂落了下来,眸色黯然。 厚厚的障壁,好似在两人中间生出。 自己... 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她的脸上露出几分艰涩,后续在说什么,她已经是全然无法听清。 只是模模糊糊的记着,什么黄泉女士,阮梅小姐手下的生物兵器,对毁灭的军团进行打击,并且将丰饶民赶到世界的尽头... 回过神来,已经没有什么人处于这古老的岩洞中了。 她没有看到自己的同僚,也没有见到那疑似是仲裁官的龙尊。 时间在这个刹那似乎格外的漫长。 她沉默着走回,胀胀在她的车边等待着她,她抱起胀胀,坐到了自己的浮空车上,发呆。 自己是不是从来都没有认清过自己的朋友? 她想着,用力地抱着怀里的扑满,似乎是想要靠着宠物的热情,换取心的平静。 可不知为何,此刻的胀胀却是一动不动。 这是怎么回事? 托帕疑惑地举起账账,一抹青蓝映入了她的眼帘。 那熟悉的颜色,近乎一瞬就让托帕的心脏骤停。 岁阳!!! 为什么会有岁阳!!! 还未来得及理解清楚这一切,她的大脑已然是一片漆黑。 青蓝占据了她瞳孔,又在瞬息之间归于了常态的湛蓝。 她自然无比的将地上的胀胀抱在怀里。然后,钻入敞篷车中。 当进入车中,她那湛蓝的眸瞬间变得阴郁了起来。 “呵呵...直接冒充所谓的龙尊,在公司驻留,然后再返回步离一族?” “将两个身份强烈绑定,在不同身份间周转,用多方的投资建设属于自己的公司。” “但若是军团的士卒都称你为王,你又该如何应对呢?” 她低声喃喃着,面色无悲无喜,只是那双眸中却是闪过了一种残酷的光。 她轻轻地晃动着指尖,信息伴随着力量,传递向了高天。 遥远的宙域外歪斜扭曲的怪物们像是得到了某种号令,聚合了起来。 只需要一声令下。 军团的士卒便会化为浪潮而来,那家伙愿意给予自己足够的利益退让还好。 若是不给予,那么,就别怪自己揭穿他的身份了。 她目光森然。 显然是准备着让某位同僚付出大出血的代价。 可也就是在这个瞬间,一道光影刷拉的在她身边的副座上窜出。 那速度快极了。 以至于幻胧一时间居然没有察觉,能见到的仅仅是一个球被某人握住,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脑壳上。 什么b东西? 这样的疑惑刚刚生出,一股莫大的吸力便是直接降临,将那幻胧连着托帕一同吸入其中。 “啪嗒——” 球落在车座上晃动了两下,然后便是一动不动。 头上不知何时多了个帽子的罗素的身影自然而然的落在了边上,抓起了球,想要晃一下红帽子,结果膈到了角。 “emm...好像多抓到了个挂件?” 罗素掂量着手里的球,像是想起什么般,又将一身魔力灌输到了“虎”之上,将托帕丢了出来。 这个晕乎乎的姑娘的视线似乎还停留在被夺舍的一瞬,近乎本能性的想要挥拳。 可在见到罗素的刹那,整个人却又是停滞了。神色中逐渐浮现起了些许的不安。 被救了一命啊。 “你救了我?” 事实在前,她说话却是疑问的语调,好似想要亲近,但是却又刻意保持距离。一种拧巴的感觉,简直是要溢出。 “举手之劳。” 罗素把玩着手里的球,发觉眼前的女孩似乎是一副格外的凶悍的模样。 尝试下地使用自型月特色的武装方式——将现实道具转为概念武装,植入身躯中。 随着那个神秘球体的植入,罗素尾端骤然燃烧起耀眼的青蓝色火焰,好似是有一只岁阳在愤怒的咆哮。 毁灭的力量在他体内翻涌激荡,仿佛要将他的生命之火瞬间燃成灰烬,但又注入了更为狂暴的气息。 那股力量,如同黑暗的巨浪,咆哮着、翻涌着,欲将一切吞噬。 托帕的心跳,在这一刻与这股力量同频共振,强烈而又混乱。 有那么一瞬。她感觉自己面前所站立着的并非是自己的友人,而是一位正在诞生的绝灭大君。 但,也就是在这个点,那男人身上的气息也是迅速萎靡了起来,除去那强盛的火光外,整个人都是虚弱的。 一种被均衡注视过的味道,也是逸散了出来。 这家伙... 其实是在模仿绝灭大君? “模仿绝灭大君,对于我来说,还是太艰难了。希望,砂金能给予我更多的帮助吧。” 在托帕愣愣的神色中,他轻叹一声,恰好不远处有个金发男子在招手,于是他便缓缓转身,渐行渐远。 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逐渐模糊,直至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托帕仍旧愣在原地,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怅惘,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身侧。 账账似乎也是回过神来,意识到了什么,用力地拱着托帕的手,并开始催促什么。 “吧唧——呱唧——呱唧(他又救了我们一命,刚刚的那只岁阳很危险)。” “我知道。” “吧唧——呱唧——吧唧——(你不跟着去吗?砂金也在那边)。” “吧唧——呱唧——咔叽——(你不把他拐过来,你是要被撸的)!!” “吧唧(快点动起来)!!!” 但不管账账如何发声,托帕却只是遥遥地目送着他与砂金的身影远去。 她咬着自己的下唇,拽着账账上了车。 “该工作了。” 她宣告着事件的结束,好似要将一切都回归到工作中。 像是一只将头塞入沙中的鸵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