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 巫妖:不是,说好的巫王后裔怎么变成拳皇了?
结界,启动了。
并非是双子女皇基于巫王之术制定的,让全城的每一个结构都化为意志延伸的法术,而是来自异次元的波荡。
点点涟漪巧妙地链接着数个节点,然后,破裂。
如同引发某种链式反应般,天空迅速地破碎,未知的某种力量自破碎的空中下落,化为了一个巨大的漏斗。
漏斗的中心,是身着盛大礼服的老人。
他像是面临某种严峻的考验般,不断地汲取着危险的力量,身后的阴影不再是老人的模样,而是某种恐怖的,像是腐烂巨人般的可怖人形。
伴随着那身影的浮现,天地似乎都寂静了起来。
强大且恐怖的气息,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巨兽走过,将一切声响吞食殆尽。
伴随着那气息的扩散,夕的身形,似乎都在微微颤抖着。
本能性地朝着令的方向倾斜了一下,并且抓住了罗素的手臂。
阿黛尔则是更为不堪,可爱稚嫩的小脸几乎一瞬失去了所有的血色,若非是罗素抓了一把,或许,会直接摔倒昏厥在地?
巫妖大君?!!
罗素愣住了。
有那么一瞬,他感觉自己似乎看错了什么。
那独特的,像是枯萎但却没有腐败的木头的气味,确实是巫妖大君独有的。
可是巫妖大君有这么强吗?
之前在龙门打巫妖的时候,这巫妖给自己的压迫感还不如血魔太君。
但,现在的巫妖,颇有一种能够把太君吊起来抽的感觉。
即便是自己,若是不使用别的世界的强化以及各种破格技能的话,想要废除这个老头子的所有反抗能力恐怕也得抽出三鞭。
应该说不愧是术士吗?
回到了阵地,一下子强了好几个档次啊。
罗素不得不惊叹于法爷的高贵。
然后,又不由得蹙眉。
妈了个八字。
这几把人前进的方向... 好像就是白女皇赠与自己的高塔?
【不用怀疑,就是】 提示器给予了回复。
啊?
罗素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微妙了起来。
这是... 【你不会觉得你抢了别人的酒,对面会毫无反应吧】 啊这... 这人好生的小气。
不就是顺走了他一车酒吗?
酒这点事情,直接开法师塔了?
罗素思索了一会,决定装死。
——酒是乌提卡伯爵喝的,关自己一纯鹿人什么事情?
当然。
他也可能是为了别的事情而去的?
比如,所谓的乌提卡伯爵。
白女皇那老女人,既然愿意从塔上下来,那自然就会让她的部下们也运转起来。
这里边最大的重点,显然就是有宣传乌提卡伯爵的正统性以及乌提卡伯爵与她的亲密。
以巫妖大君之尊。
只要关注政治的话,自然会了解到莱塔尼亚的内部正在生出一个奇妙的联盟。
纯粹的政治生物,看似温柔实则冷血的白色女皇。
因为未知的幻术师的操作,在莱塔尼亚赢取极高人心的乌提卡伯爵。
这种状况组合,对于那位尖酸刻薄,日常口吐芬芳,但是尊重生命与人性的巫妖大法师来说,显然是很糟糕的。
他需要尽可能地将乌提卡伯爵拽到相对人性的道路上。
若是游说毫无用处,并且确定自乌提卡伯爵与白女皇的联合是压倒性的黑暗,那么,他或许只能如过去处决自己的挚友般,联合诸多选帝侯与黑女皇,对这联盟痛下杀手。
乌提卡伯爵。
正在成为莱塔尼亚政治的混乱之源。
不过... “和我也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罗素安然地招呼着夕和令坐在了后座,然后又把好似僵直的像只晕倒羊的艾雅法拉也塞到后座。
——他只是借着乌提卡伯爵的名义,凑热闹而已。
乌提卡伯爵成为了莱塔尼亚的动乱之源,是必须要在政治博弈中游走,左右逢源的。
可自己是冒牌货来着的。
翻就翻吧。
自己平时也不住那b破塔,是吃夕的软饭,住学院小别墅的。
任由他翻,能找到自己一根毛,都算是他厉害。
自己很忙滴。
本来还想用乌提卡伯爵多玩一会的,但,令可是带来了自己要当爹的信息。
他得回崩坏世界看看到底是琪亚娜还是幽兰戴尔走了孕来着的。
想到这里,罗素不由得拍了拍司机,示意他赶紧开车。
吃完这顿饭,就该以巫王之身份强制感染掉莱塔尼亚的普通人,然后,直接一波超感染,送他们转生。
然后,再以别的的身份大开杀戒了,使用物理让没被感染的人物理转生。
杀杀杀杀杀!!!
对所有让自己觉得值得一救的人痛下杀手,这就是自己的救世之路口也!!!
等等。
话又说回来了。
自己是有了救世的能力。
但,若是不分善恶的赋予别人第二次生命,是不是有点过于平等了?
自己下次种植神树的时候是不是该许愿一个彻底性的毁灭能力?
罗素一边想着,一边晃着司机,让他清醒点。
儹妈的,现在是吃饭的点啊。
你怎么还在睡!!
就在罗素准备开始急速行军之时,耳边,却是传来了提示器的声音。
【我建议你还是去一下比较好】 罗素:?
不是,自己和巫妖大君很熟吗?
为什么要去和他碰头?
【你忘记你当时骗酒的时候,给五河士织还有夕身上加的幻象是谁了吗?】 提示器提及了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是选帝侯的私生女薇薇安娜。
以及伪装成老玛的耀骑士。
罗素想着。
【若是有人告知巫妖大君,新的乌提卡伯爵几乎与巫王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巫妖大君却又找不到乌提卡伯爵的时候,又会干什么呢?】 话语言毕,罗素的眼皮子跳了起来。
拜自己所赐... 驼鹿小姐,好像有辐了?
就这么放任不管?
毕竟—— 老巫妖的道德水平堪称是感动萨卡兹一大老登。
此外... 薇薇安娜好似也没什么能招的。
——以她的视角来看。
她就是去追了个没把的帅哥,然后,被帅哥的妹夫用牛奶和水蹂躏到漂亮的小腿无法支撑住身体罢了。
乌提卡伯爵?
那是什么几把东西?
理性来讲,现在去吃饭,好似确实没什么问题。
但—— “我去上个厕所,等我五分钟。”
他对着终于缓过神来的司机说着。
还是去打个老登吧。
... ... ... 弗莱蒙特凭空站在虚空中,前行着,苍老而刻薄的脸上,满是阴郁之色。
对于弗莱蒙特而言。
近日世界的变换,着实是太糟糕了。
未知的幻术,覆盖了莱塔尼亚的全境,公示了这个世界的灾难。
再然后,莱塔尼亚全国便掀起了拥立巫王的热潮。
再然后... 乌提卡伯爵便已经到了双子塔,展露出了巫王一系的天灾法术。
——根据效忠于黑女皇的女皇之声的描述来看,那羊羔子的水平,绝对可以称为是一个大区最为卓越的战场法师。
他继承了巫王那近乎恐怖的法术天赋。
想必,当他站立于天灾云下的身影出现在各种媒体后,拥立其为王的声音,会扩大到一个可怕的程度吧。
而就是这么一个君主,在施展完天灾法术后,却并未是去收拢人心,而是与白女皇成为了盟友。
这无疑是最糟糕的事情。
白女皇...那只浮夸羊,不能说是不爱国,但,爱的方式和巫王如出一辙。
甚至因为本身是人造人,因此,她的世界中,几乎没有道德一词,有的只是让莱塔尼亚永存的欲望。
那个女人... 在压力之下,必定会为了辉煌的未来,进行一场赌博!
那个女人为了最大程度地保留莱塔尼亚的力量,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乌提卡伯爵...与陛下格外的相似。”
来自某位管家的忠言。
让那大君的心,越发地低沉。
所有人似乎都在争论着赫尔昏佐格是暴君还是太阳。
要么试图一黑到黑,要么试图洗白成莲花。
但,作为巫王挚友的巫妖,比任何人都明白。
赫尔昏佐格一直是伟大和残暴共存,他是远视主义者超人和他是草菅人命的暴君并不冲突。
扪心自问,若是自己知道今日的状况,过去的自己会杀死巫王吗?
答案依旧是杀!
他对自己子孙温和,对挚友亲切,对才能横溢的人表达赞赏... 但世上大部分的人都和他没血缘关系也没卓越的才能,这些人在他看来就是堆砌高塔的石料,是随时可以砍伐的资源!!
若是放任下去,无需等到邪魔降世,莱塔尼亚便会毁灭... 若是乌提卡伯爵也是如自己老友般的人... 他的眸中,闪过伤感与杀意。
到此为止,他不在思考,只是挥舞着魔杖,驾驭着风,直冲向前方的塔。
那高塔之顶,用于观星的平台,身着华丽长袍的少年,就站在那里,像是早已经在等待着什么。
这是在等待自己?
也对,他总不可能是特意去偷自己的酒的吧。
偷酒这个行为,本身就是某种信号。
这么一看。
赫尔昏佐格的这个后代,还真是投机主义者。
也对。
会在所谓的幻境显现的第一时间,就前往双子塔,并且与其中一位联络起来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一根筋的白痴。
两面投缘,是他必定要做的事情。
只是—— 来自某位管家的信息,让自己着实有点在意。
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缺少有优秀品质的平凡人。
——那位无名的管家,一直都是个相当之敏锐的人。
只是因为法术天赋以及先天的种族值卓越,无法成为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但他依旧是以平民的出身,成为了一位大公的下属,自此让自己的后代无需如自己过去那般彷徨。
从底层爬起的人,若是没有十成的把握,是不敢对上位者妄下言论的。
他敢于这么说,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所以—— 就让自己看看,自己挚友的后代,究竟是什么货色吧。
巫妖落在了那优雅的山羊的身前,端详着那伯爵。
那伯爵与少年时期的巫王确实很是相似,只是相较于赫尔昏佐格那总像是别人欠了他八万一样的冰块脸。
眼前的伯爵,看起来要焦躁的多。
哦?
是意识到,白女皇是存在着巨大的问题的吗?
也对。
巫王的后代,多少都被白女皇的密探监视过。
理性来讲,他最憎恨的莱塔尼亚的统治者,就应该是白女皇吧。
白女皇与黑女皇的差别。
对于贵族来说,是格外的明晰的。
如此一看。
所谓的愿意奉之为母,想必是不甘的。
白女皇确实可以扶持他迅速登上皇位,但,那代价也是巨大的。
大丈夫久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想到这里,他拿出了长辈的模样。
“羊羔子,看起来你也意识到,你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
他知晓。
眼前的伯爵必定是憎恶着他的。
若非是他的插手。
以双子女皇和几个选帝侯的水平,到巫王塔的第二层,估摸着就该全军覆没了。
这也是乌提卡一家的灾难开始。
——巫王死后,被压迫的平民与贵族乃至感染者,都在疯狂地清算着巫王的血脉。
每一个巫王后裔,都该憎恨自己,且有极大的概率成为自己的敌人。
但—— 他看着那与自己挚友无比相似的面庞,心中有一瞬的怅然闪过。
他依旧是想要稍微地指导一下这个小家伙。
若是可以。
他希望能够将这个孩子培养成,一个正常的君王。
“害,出了点小小的纰漏。”
“早知道,就不该让身边的人露出那种样子的。”
那少年伯爵发出了,与他那优雅模样完全不同的混不吝叹息。
那奇妙的发言。
让巫妖大君愣住了,赫尔昏佐格的后代,居然改掉了他们一家那宛如狗牙贴瓷再喷香水的说话风格了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 不该让身边的人露出那种样子...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纵使是以巫妖的智慧,他也无法理解乌提卡伯爵会说出如此的话,向前走出一步,并发生。
“羊羔子,你这是什——” 可他的话语还未全部说出,对面的伯爵已经化为闪电,穿梭到了自己的面前。
“老登,你先躺一会吧。”
一只强而有力的拳头已经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脑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