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 啤酒馆,少年,演讲
在这里换衣服?
来自龙女的话语,让罗素的精神,瞬间提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那看似清冷的美人。
然后,迎来了冰冷的目光与娇喝。
“背过去。”
罗素背了过去,便听见了衣物滑落的淅淅索索。
空气中,似乎也弥散起了淡淡的墨的气味。
罗素认真地思考着,该如何形容那气味的形。
那味道应该是温热且白皙的。
就如夕的肌肤应该是带着点清凉的味道。
“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在罗素思考着的时刻,身后便传来了淡淡的声音。
啊?
这就好了?
罗素神情有些发愣。
“你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
那女孩似乎是察觉了什么,绕到了罗素的身前,面色不善。
视线里,那龙女已经是一身盛装。
白色上着与玄色下摆,二者皆是刺绣着蜃龙与水云。
她手持小摇扇,看着自己,耳边挂着朱红的挂坠在轻轻晃动,全然是大炎小姐,出行的打扮。
罗素的眼睛有些发直。
这么快的吗?
自己都没来得及瞎想的。
“都只让你转身了,那当然花不了多少时间。”
那龙女自然而然地说着。
对于夕来说,换衣物这种事情,格外的简单。
——她穿的所有衣服,都是用墨水画的。
褪去身上已经穿着的衣物,再以笔墨在身上点画,只需几秒,就足以完成出行需求。
“好看吗?”
那龙女摇晃着小团扇,在罗素的面前转了个圈。
那转动幅度并不大,可衣着上的云气与水似乎都活了起来,好似山海来至自己的身前。
龙女居于其间,对着自己扇动着清风,带着墨的清香与善睐。
“好看。”
罗素点头。
虽然大家在背后都会嘲笑夕是个废柴,是大夕瓜,是波奇异格。
但没有人会否定这家伙有姿色在身。
她确实是罕有的美人。
不过话说回来... 这衣服是介于虚幻与现实之间的吧,和寄宿在自己眼睛的神术的效果还挺像的。
说不得,还是上下位技能。
emm... 或许,改天该探讨一下技能心得?
罗素摸着自己的耳环,崇宫澪的灵还在里边,但,她的一身力量都成了十尾的燃料了。
想到这,他顺势开了一下眼。
伴随着幻梦般的色彩,在左眼中汇集,眼前艳丽的衣着,似乎逐渐褪去了色彩,化为了虚无。
山丘,幽谷,点点梅红,是那么的鲜明。
罗素:?!!!
他陡然地睁大了眼睛,用力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夕:“?”
她以疑惑的视线看着罗素。
“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说,你好像有点太好看了些?”
那男人声音有些沉闷,目光躲闪。
擦。
这神术还有看破虚假的效果?
【你当神术是什么烂大街的火球术吗?每一道神术,都有化为技能树的资质的】 提示器说着。
【当然这对你来说,不重要就是了,毕竟,你连本命技能都懒得开发,成天就搁那捣鼓着一些让人群体化身喷射战士的玩意】 “我又没有必须要打倒的强敌。”
“执意攀升技能强度,不好玩的。”
罗素用力地捂住鼻子,嘟哝着。
那场面,落在夕的目光中,让她的脸上也不由得浮现起些许笑意。
大炎之主自然是见识过无数的美人,自己虽美,但,也没到如此程度吧。
别的不说,自己的几个姐姐,就丝毫不逊色自己。
所以—— 这算是在用夸张的称赞,来讨自己开心?
这种很好识破的谎言,听起来还怪好听的。
暂且不计较,他之前让自己回屋的事情了。
“既然你这么说,那应该足够了。”
“走吧。”
闻言,她朝前一步,打开了门,一路走到一楼,全然没有被挟持者的自觉。
罗素松开了手,将自己的瞳孔压制为常态,掌心的红色伴随着火焰升起,销声匿迹。
——夕这家伙,看起来很好揉。
“技能这玩意,胡乱开起来,真的是要了命嘞。”
罗素深呼一口气,然后跟了过去。
走了走廊,可以看见斯卡蒂好心的拿起了一包纸,并且认真地拿着手机买蒙脱石散。
蒂蒂还真是心善人美。
人不丑陋,但心巨他妈险恶的罗某下楼,直达一楼。
一楼,五河士织正在那等待着,并且拿着一本漆黑的书在那用力地翻动着。
漆黑的书... 【神蚀篇帙(Beelzebub)】 提示器提示着。
哦。
是五河士织吸收了二亚的反转灵结晶,显现出全知魔王。
具备着幻书馆,检索,未来记载,魔王之女四个技能。
具体效果分别是封印掉敌人的能力并囚禁在故事中,全方位调查实力在自己之下者的全部信息,给目标强行增加一段未来剧情,分裂书页化为士兵。
与刻刻帝,解封主同为S级。
忽略掉崇宫澪的三个天使,就是约战世界最恐怖的武装。
坦率的说,这玩意落到脑子好的人手里,会比狂三的刻刻帝看起来还像是挂。
奈何,不幸落在二亚手里,因此,并未展露出过过多辉煌剧情。
不过,现在被五河士织拿来了。
现在,在这里翻阅这本书,显然是在调查着什么。
“哟,在调查什么的。”
罗素对着那女孩招手,一见罗素到来,那女孩也抬起了头,露出了笑容。
“老师,我在调查,周围哪里有比较好吃的餐馆与小吃街,物美价廉的超市,以及好看的景点。”
以全知魔王之力,调查这些,若是有阴谋家在此,必定会心如刀割的吧。
“很好,干的漂亮。”
罗素闻言,却是露出了赞许的目光——他对技能的使用方式,比那姑娘更加不务正业。
对目标的灵魂与肉体进行改造。
投出便是命运一环的神枪。
直接干涉,歪曲世界规则的扭曲之力。
模糊真假,让真与假失去意义的神术。
这么多离谱的技能他也只是拿来噶人鸡儿,背后戳人屁股,把莱塔尼亚护城法阵改造成乳糖不耐受大阵,外加准备利用幻术请全城人喝牛奶。
与他相比,五河士织小姐的用法,已经算得上是让人泪目。
“附近有什么新奇的东西吗?”
罗素拽着夕,坐在了她的边上,认真询问着。
“莱塔尼亚的菜肴,好像...额...老师,您喝酒吗?”
闻言,那女孩的脸上露出了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神色。
众所周知。
带嘤人对厨艺的期望,堪比东方某国对足球的期盼——没错,印度作为一个人口十几亿的大国,足球成绩不堪入目,需要反思。
可欧洲其余地区的厨艺,也存在着大量的问题。
莱塔尼亚——这个对应着德意志的帝国,菜肴便带着强烈的德意志特色。
猪肉,酸菜,香肠。
作为主食来看,算得上实惠丰盛,但,作为旅游时的新奇体验,着实有点大可不必。
与单调的饮食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们啤酒与利口酒的酿造技术,是一绝。
“啊这...” 罗素挠了挠头,看向了身侧的夕。
“你喝酒吗?”
“我经常喝果酒,米酒还有花酿。”
“外地的酒,若是味道不浓烈的话,也可以试试。”
“令姐的话,可能会很喜欢这边的利口酒吧。”
那看起来清冷贵气的女孩说着。
声音泠然,提及的酒水,也是果,米,以及花。
听着就很有诗情画意。
“既然这样,那就先去买点酒吧。”
罗素点了点头,夕看起来,应该是比较能喝啤酒的。
令去抓牢魏她们了,到了后,或许也会想整点利口酒——魏老龙的珍藏高卢利口酒的产地就是莱塔尼亚来着的。
或许,这边还有制作类似酒类的作坊?
等她到了,也可以犒劳一下。
“位置是在哪里?”
罗素询问着。
对此,那女孩翻开了书册,又翻看了一眼,给出了答案。
“质量好的啤酒馆很多,但,好的利口酒的话,就比较少。”
“只在威廉大学还有恩瓦德路德维格大学交界区域有。”
“为什么最好的利口酒会出现在学校的附近?”
夕愣住了,皇家利口酒她也喝过,味道美好且昂贵。
与那类似的酒类,真的是大学生能消费的起的吗?
还是说现在的带学生,人均柏林爷?
“管那么多干什么?”
“有酒就行,鸭爵的卡在我这里,我付得起钱。”
罗素说着,理不直气也壮的话语。
“那几个兽主的家产,还没有被你给消耗光吗?”
夕的脸上带着惊色。
她记得从认识开始,罗素就没什么正经营生,又不喜欢动用国家资产,因而日常打兽主秋风的。
经历了这么久,那几个兽主的存款还没被清零吗?
“不要太小看我的朋友们的信念与羁绊啊!!”
罗.顶针纯一郎.素傲然说着。
随即,抓过了五河士织手里的黑色书籍,查阅啤酒馆还有利口酒作坊的具体位置。
利口酒作坊还有比较好的啤酒馆的所在地,都被记入脑中。
“先去威廉大学边上的啤酒馆,吃顿饭和特色啤酒,再去买利口酒,然后,逛一逛这个城市吧。”
“你们觉得呢?”
他完成了今日的规划,并看向了身边的两人,询问是否有异议。
“我打车?”
夕提议。
“这边全是自己人,没必要掩饰能力了。”
罗素直接拍了拍手,来自巨兽.睚的权能,直接启动,将三人带到了威廉大学边上的商业街。
然后,像是熟客般,找到了一张无人的桌子,坐下。
“三人份的啤酒,外加酸味炖牛肉,火焰薄饼,白肠,烧猪手,海员杂烩。”
他以相当之轻佻的语调说着,在泰拉有点地狱笑话的话语。
若是在维多利亚又或者哥伦比亚那些地方,说猪手和牛肉这些词语,绝对会被指责的。
可那店员,却只是照例收了钱,然后上菜上酒。
“这边这么不讲究的吗?”
夕拿起啤酒杯,喝了一口,随即用刀叉切割着猪蹄,评价着。
在泰拉,牛会让想到丰蹄族,猪则会让人想到澄闪的同族。
罗素这冒昧的发言,在别的地方,铁定是要被人怒骂的。
“气氛...好压抑。”
五河士匳织如小兽般,小口地吃着薄饼,四处张望着,面露忧虑之色。
“好像是有点...” 罗素看了一下菜单价格,也是嘶地发出了声。
妈耶。
这一顿饭的价格,完全对标伦蒂尼姆了啊。
维多利亚的殖民地遍及泰拉,收割着半个大陆,本身工业水平也是强的离谱,作为其核心,或者说大半个泰拉核心的伦蒂尼姆,物价高昂是很正常的。
伦蒂尼姆中央城一套别墅,足以买下别的地方一个镇子乃至一个小城,不是开玩笑的。
崔林特尔梅区区一个帝国首都,物价却是与之对等。
飚到这个程度...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纵使是罗素,也不由得露出了一种惊然。
这种场面下,真的不会有人开始演讲吗?
他吃着猪肘,思考着莱塔尼亚如今的社会风潮走向。
思考了一会,便摇了摇头。
历史上某个国家集体的转向前提是领导者集体奉行军国主义,意图重赌上国本参战,意图分割世界蛋糕,然后扯了蛋。
若不是个别搅屎棍希望其充当挡箭牌和拒马桩,直接会沦为殖民地的吧。
虽然,现在的物价很高,但,莱塔尼亚是战胜国,从来没有签过不平等条约,反而还和乌萨斯联手冲击过卡西米尔,并且还和哥伦比亚一起殖民了玻利瓦尔。
这个国家没有被放血,反而是和维多利亚一样,一直在吸别的国家的血,加之,泰拉人比地球人更加耐劳,上层建筑也是字面意义的王侯将相真有种乎来着的, 完全没有走到无路可退,只能放手一搏的程度。
罗素想着。
除非有人在背后推动,估摸着应该是没有人敢于去来一场暴乱性质的演—— 在罗素愕然的视线中,一个白发的少年,突兀地冲到了大堂的中间。
“诸位,请听我一言!!”
“我们,难道就要看着莱塔尼亚彻底烂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