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嘣——” 那是单片眼镜砸在地上碎裂的清脆。 “砰——” 这是大君砸在地上的响声。 视野中的一切,都颠倒了起来。 剧烈的疼痛感,让巫妖大君的大脑似乎都宕机了一瞬。 发生什么事情了,这样的疑问还未来得及生出,便是下一记凌厉的直拳。 这羊羔子是疯了?!!! 脸部又吃了一发直拳的巫妖大君又惊又怒。 自己好心地前来,给他一个台阶,怎么还给自己一拳? 要给这羊羔子一点颜色瞧瞧!! 这位大君一个瞬身,瞬移到了百米开外,腰间的法杖一举。 没有一瞬的前摇,无数道漆黑的剑刃便从高空坠落。 如同狂舞的飓风轰击而来,又似是聚集着大地的愤怒与热的火山喷发,将岩石和天空劈成碎末。 那简直是人间地狱一般的场景。 光是看着这一幕不挪开眼睛就已经需要绝大的勇气了。 可面对大君那恐怖的一击,伪装为伯爵的罗某的脸上却是没有生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变化,甚至还有几分兴致缺缺的味道。 不过... 还是得要演下去来着的。 毕竟,都使用了乌提卡伯爵这个身份来着的。 现在直接来一发地爆天星,多少有点缺乏欢愉精神。 就让自己给巫王后裔,编一个超强的技艺好了。 他想着。 他取出了一直被自己当成黑奴使用的神之键,拟态为法杖的形状,在半空中挥动。 拟态.犹大的誓约。 第零额定功率.神恩结界。 就如世界本身正在变异般,无数的齿轮,倒影在空中,投射下万丈光芒。 那是何等明艳且伟岸的光芒。 简直就是太阳。 可就是如此明艳的光彩,落向人间后,带来的却非是光明,而是灾厄。 曾在另一个世界,将融合战士杀戮到只余下一十三人的灾厄。 “喀嚓——” 像是某种东西被折断了般的声音,在巫妖大君的耳边回荡。 由他所制造的源石风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对法术的控制权被夺走了?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瞬的惊愕。 赫尔昏佐格的后代,天赋这么高的吗?能从自己的手中,夺取法术的控制权。 这事情,同年龄的赫尔昏佐格都做不到的吧。 他想要称赞那羊羔子一句——他当了好几百年的老师了,很喜欢称赞优秀聪明的孩子。 可称赞的话语还未传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森然,充斥了灵魂的每一个角落。 “咔嚓——咔嚓——咔嚓——” 就像无形中,有农夫在收割着小麦般,围绕着巫妖大君的“麦秆”,断裂了。 天空中,足以将山峰粉碎的巫术,也是在一瞬失去了锐利与所有的色彩。 身下,高耸的巫师塔在光芒中,就像是电路毁坏般,不断地发出惨烈的悲鸣,然后,陷落。 那优雅的老人,就像是被猎枪击中翅膀的乌鸦般,重重地落在了废墟中。 这羊羔子用的是什么法术? 他在废墟中,呼吸艰难。 巫妖,命结不坏,生命永不完结的伟大生命。 若非是高贵的血脉加持,恐怕,他此刻已经要直接去见历代魔王了。 为什么自己的法术会失效? 为什么,阵地与自己的联络会被一瞬切断? 为什么,由源石力量构建的高塔会粉碎? “约束,独属于我一人的源石技艺。” “效果大致是对光能,热能,生物能,源石能之类的力量,进行一定程度的压制。” 就像是专门在回答某人的问吋题般。 “乌提卡伯爵”悠悠地落下,然后,解除了法术,或者说收起了虚空万藏。 强烈的窒息之感,充斥着巫妖的灵魂。 压制源石的力量? 这和直接废掉术士这个职业,有什么区别?!! 最强术士的后嗣的能力,是废除所有人的施法能力? 明明自己正在被新的乌提卡伯爵所锤击,他的脑海中,却是浮现出了另外两位君主的面庞。 那两位,便是这个时代最强的术士。 他们若是失去那近乎无敌的法术...他们还有能力统治世界吗? 巫妖大君艰难地爬起身来,想要追问着什么,可还未来得及发出任何的追问,整个人一个踉跄,再一次砸在了地上。 失去施法能力又从高塔上摔下去,如此之伤势,已经足以杀死一批巫王。 纵使是巫妖大君,也再也无法支撑自己的行动。 “呼,收工。” 罗姥爷拍着手,也不管巫妖大君失踪会造成什么影响,就这么拽着那老头,将之塞进了从夕那要来的封印画卷里。 做完这些,他一个瞬身,回了副驾驶位。 “你刚刚是去干什么了?” 夕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上个厕所。” 罗素睁眼说瞎话,神话生物哪里需要上厕所? 夕自己就是神话生物,自然是了解这些的。 但,好在夕也没有刨根问底的习惯,因而,点了点头。 一行人便坐着这破车,摇摇晃晃地朝着远方开去。 因为老巫妖的恐吓。 街上还算空旷,但比较不幸的是,阿黛尔选的店位于市中心。 因此即便有巫妖清场,还是挤得慌。 “崔林特尔梅市政厅的人真该死一死。” 罗素登录聊天群,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毕竟是老城市了。” “到处都是名胜古迹的话,拆迁费用,会是一个让市政厅崩溃的数字吧。” 头像是一只正在睡大觉的羽蛇的家伙,说着。 啊... 梅比乌斯? 罗素惊了。 这个家伙,一般不是只在要经费的时候,才会说话的吗? “你心情很好?” 罗素试着搭话。 “哦,你的两个小情人,给钱都挺利索的。” “一人给了我五十维多利亚金,后续有成果后,还有递进投资。” 梅比乌斯也是爽快,说着一个让罗素眼皮子发跳的数字。 五十维多利亚金。 这价格买批小白鼠都费劲。 能让梅比乌斯直接开香槟的,那五十的后缀单位,显然是亿。 维多利亚金可不是龙门币那种废纸,这个额度,鸭爵听了都得上吊。 但,如此大力,似乎也确实出了奇迹。 “我自己之前就一直在研究十尾天元,积累的一些素材。” “加上你新送来的十尾切片里本身就带有意志,所以,研究还是挺快的。” “——在十尾已经吸收了足量能量吼,继续投入过量的素材,多余的部分素材会被视为苹果的果肉,存留。” “果肉本身有意识,恰好又具备侵蚀吞噬性质的能力,便可以取代‘核’是吗?” 罗素思索了一会,说着。 “听起来,和铃有很好的相性。” “铃是第二适合成为十尾意识的。” 梅比乌斯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第一是...” “爱莉希雅。” “爱莉希雅的第二权能是对固有规则的破坏,和你那歪曲规则的天赋是一路货色,只要供能足够,就完全不讲理。” “只要成为果肉,必定能够重现崇宫澪的历程。” “此外,考虑到天元是爱莉希雅权能基因化的表达方式,她成为十尾的意识的话,甚至可以直接跳过研究,与选定目标完成十尾天元。” “哦?你的意思是,我若是想要更进一步,现在或许该找爱莉希雅了?” 罗素的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十尾...以我的视角来看,是很美的。” 梅比乌斯赞叹着那代表着进化乃至封神的巨兽,然后话锋一转。 “但是对于爱莉希雅来说太丑了。” 啊这... 罗素的脸上露出了难蚌的神色。 十尾的尊容.jpg 差点忘了,爱莉希雅臭美的一b,以十尾的尊容,确实很难赢得爱莉希雅的喜欢。 “那我去问问铃?” 罗素试探性地想要用铃当保底方案。 天元嘛。 迟早能攻破的技术。 自己也不急着提升实力,也是可以等一等的。 “铃也不会喜欢丑东西的。” 梅比乌斯言简意赅地说着。 “十只尾兽里,能让她勉强答应的,估计只有小时候的猫又。” “而且,你和樱聊音乐聊的太投机了,她很不喜欢你的。” 罗素:“...” 十尾这尊容,还真是让人嫌弃啊。 堂堂吞星巨兽&封神之路,居然被嫌弃至此。 不过话又说回来... 爱莉希雅眼睛也是蓝色,铃也是蓝眼睛。 臭美+蓝眼睛... 罗素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令说出预言时的面容。 会是她们中的一人吗? 罗素的心,也有些疑神疑鬼了起来。 “爱莉希雅或者铃小时候审美是不是很差?” 他鬼使神差地对着梅比乌斯问出了如此的话语。 梅比乌斯:“?” “你为什么觉得,我很了解爱莉希雅还有铃小时候?” 她发出了“你没事吧”的表情包。 啊这... 梅比乌斯认识爱莉希雅的时候,已经是逐火之蛾建立后。 铃也是后续才被带过去。 线索暂且断了。 不过,若是她们在自己边上,或许,自己也可以侧面敲击问下? 不过,在那之前自己得先把十尾捏的好看些? 那尊容,着实是有点不符合大众审美。 罗素看着梅比乌斯将十尾幼体发来,捏着那确实丑的让人感到心脏抽搐的玩意,思索着怎么改造它。 然后,惊然发现这b东西丑的只能回炉重造。 “夕,你能帮我以这个为原型,画点很绚烂的介于生命与植物之间的东西吗?” 罗素回头,对着夕问着。 “这个...绚烂?” 夕那纤细的眉也一瞬拧巴了起来,她好久没见过这么丑陋扭曲的东西了。 “我尽力吧。” 想要找人当这个十尾意识,比想象中的艰难。 这事情的难点不仅仅是说服崇宫澪去当外星黑奴,还有,让合适的人放下成见,愿意去成为十尾这个丑鬼东西的灵。 罗素扶额。 然后,就那么看着司机一路晃荡的抵达目的地。 抵达目的地后,自然就是一通干饭与谈笑。 靠着从爱莉希雅处习得的聊天技巧,很轻松地就把夕给哄开心,并且还拿到了阿黛尔的私人联系方式,以及住址信息。 酒饱饭足,便是悠悠地归家。 “你若是期望着用十尾,达成某种目的的话,我或许帮得上忙。” 在抵达家门后,耳边传来了崇宫澪的声音。 对此。 罗素微笑着帮着令整理个房间,再把夕送回屋后,然后敲了敲五河士织与斯卡蒂的屋子中。 娇俏乖巧的女孩,已经酒醒,斯卡蒂也恰好归来。 伴随着衣服坠落的轻响,便是一夜的婉转与耳坠一夜的红温。 翌日。 身体恢复能力格外卓越的少女红着脸,从被子中钻出,以毛巾擦拭着嘴角,胸前,足弓的点点乳色。 老师... 好色。 那女孩抚摸着自己如玉的腹部,嘴角嘟起来,像是在埋怨着什么。 可这样的抱怨,几乎只持续了几秒。 她很快地换上居家的衣物,将房间中所有的衣物收起,随即,轻手轻脚地离开卧室。 在住宅里的女仆以及厨娘“咱这是要被炒了吗?”的神情中,先后走入了洗衣房与厨房。 不久后,洗衣机发出了轻响,厨房中也发出了生活的清香... 而这一切,都被一只无形的眼,收入视野中。 罗素耳边的耳坠,颜色彻底灰暗了下去。 爱人的转世,不断地被充盈,灌输,被压在身下悲鸣不断,却又在第二日的清晨穿上居家的衣,洗手做羹汤... 这样的事实,让这个耳坠的心神,日益憔悴。 可她又能做什么吗? 她的心,前所未有的颓唐。 光是从十尾的捕食下活下来,就已经费劲了她的一切。 现在,她的身躯还被人切成了数百份,力量薄弱的杀不死一只蚂蚱。 复活不了真织。 也不能阻止真织的转世在别的人的怀中露出笑容。 惆怅在她的心中漫溢,扩散成江河流淌,不知方向,彼方。 接下来,自己的人生该走向何方? “是感觉到人生无望了吗?” 在怅然于心中满溢的时刻,崇宫澪的耳边突然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身体也似乎一瞬漂浮了起来,对上了一双颜色浅的近乎发白的蓝瞳。 那好似刚刚醒来的男人,拿起了耳坠,对着自己露出了一种欠揍的得意笑容。 “要谈一下后续的合作事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