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是的首相与钦差大臣
维多利亚的即位仪式就像他们议会里的长短句一样,又臭又长。
塔露拉已经在王宫里处理了差不多一个月的事情,甚至有权利转让移动城市。
但,她依旧还不算彻底的君主。
她的正式加冕仪式,在十五个月后。
相比较之下,大炎就显得比较宽松了。
新皇即位登基,一般要经历三个程序:灵前即位;登基大典;改元建新。
灵前即位。
按照先皇的遗诏或者以先皇名义颁布的遗诏,新皇帝在大行皇帝灵前即位,完成权力交接,履行皇帝职责。
灵前即位的时间节点没有规定,一般是大行皇帝驾崩当日,或者两三天内。
新皇灵前即位的程序比较简单,由先皇指定的大臣宣读遗诏后,新皇就算顺利接管了皇权。
在场的所有大臣、侍卫、亲属,都要对新皇行君臣大礼。
再经过约27天的守孝。
便是正式登基。
罗素面无表情地看着魏彦吾的棺材...这老登本身就是正统。
在真龙落水后,这个前太子自动被视为是新皇。
而这der龙,刚灵前即位。
就跳水里了。
就套着个大裤衩,一路被冲出护城河了。
从灵前即位到驾崩,耗时四十六分钟。
实乃大炎皇帝速通版。
一群大臣抱着个空棺材在那里哭爹喊娘。
真寄了的真龙的棺材。
反倒是没什么人在意。
或者说,是有人故意把它推在一个衣冠冢的边上,当陪衬?
罗素就像是个蛮夷一样,找了个凳子坐着,看着一堆人在那里哭丧。
这里边应该有不少人知道魏彦吾没死。
但,哭的贼伤心。
搞得罗素很尴尬——他忘记在衣袖上涂生姜了,哭不出来。
但,好在这时候也没人敢抨击他不守礼法。
或者说,自己现在不参加,也没什么问题?
毕竟。
现在只是形式主义。
罗素思索一番,干脆结了个影分身之术,丢个分身在这里,悄咪咪的离开。
就像是只猴子般。
他在那皇宫中胡乱窜来窜去,看到了年,夕,空。
还一旁名字太长,显得有点格格不入的惠惠。
那红魔的眼睛亮极了,一边闪烁着可怕的红色,还带着大量的血丝。
阴险扭曲的,简直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快点,再快点。”
她不断地催促着。
可怜的夕宝,在异世界恶魔与长姐的压迫下,不得不奋笔疾书,看起来可怜极了。
“啊...惠惠小姐的学习欲望还真是强烈啊。”
“不过,还是休息一会吧。”
名为空的偶像少女有些汗颜。
但,随后,又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身边的盒子里带来了数个便当盒。
一人一份。
很大。
而且似乎做过很细致的分类。
夕的盒子里,是标准的淮扬菜,年的盒子里是川菜,惠惠的里边,则是偏日系的鳗鱼饭。
似乎是察觉到了罗素的到来,她随后也推出了一个饭盒。
乌萨斯的炖肉,甜点,以及维多利亚贵族常吃的高卢餐。
看起来,她似乎是根据周围人群的居住地,确定饭菜。
这位偶像少女,似乎一瞬就改变了自己的职业,成了个漂亮厨娘。
“哦,谢谢你了。”
罗素接过饭盒,有点受宠若惊。
“好地道的辣味,要不,你来当我的妹妹好了。”
边上的年也是笑嘻嘻地表示感谢。
“我早就想换个妹妹了。”
夕:“...” 她也很想换个姐姐。
但是,这话是不能说的。
因为,她说出来,年会拽着她去吃火锅的。
可恶。
为什么自己这么弱小。
可怜的夕小姐前所未有地痛恨着自己实力不济的现实。
“话说回来,你怎么出来了,现在大炎已经宽松到了,皇帝可以拒绝参加灵前即位了吗?”
年随即将目光投向了罗素。
这个点。
他应该是在皇宫里才对。
“我为什么要遵守礼法的?”
那睚眦言简意赅地说着。
“如果不满意的话,就上谏言吧。”
“群臣吏民能面刺寡人之过者,处死刑或无期;上书谏寡人者,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能谤讥于市朝,闻寡人之耳者,受十五日拘留。”
“...什么暴君宣言?”
纵使是年也不由得蚌埠住了。
什么邹忌讽齐王纳谏新编。
“我走的就是暴君路线嘛。”
对此,罗素耸肩,说着。
“说不定,二十七天后,我就会对乌萨斯发动一场战争。”
他说着。
“啊,可是乌萨斯是你老家...大公先生。”
年眼睛都不由得瞪大了几分。
直接把自己老家给抄了?
她感觉罗素这操作,是不是有点太惊世智慧了?
“就是因为是老家才需要好好的拷打一下,再不把他们抽醒了,那就真的要寄了。”
罗素看起来倒很是洒脱。
“严格算起来,我在泰拉的形象,不就是随时可能发行灭国透的娠疯子吗?”
“这种疯子形象,可以有效的让周围的国家和贵族们清醒点。”
“...你这是直接准备作为需要征讨的魔王出现在世界上?”
年沉默了一会,那紫色的瞳孔中,情绪很是复杂。
当年,她因为感受到疯狂的味道,选择了前去寻找睚眦。
没想到。
只是过了这么点时间。
他居然反倒是成了这片大地上,货真价实的守护者了?
“虽说权力越大,责任越大,但是,你也不至于这么拼命吧。”
年嘟哝着。
“我没有再拼命,因为,我必定能赢的。”
那睚眦说着,随即,再也不提政事。
反倒是拿起了一个厚厚的本子——纯手写的,看得出来,应该花了他不少的时间。
“是剧本哦。”
他说着。
这片大地最有权势的人,在自己的即位仪式上开小差,居然是出来写剧本的?
即便是不怎么关心现实的夕,也不由得产生了些许好奇。
想要凑上前看去。
大明王朝1566。
第五共和国。
钦差大臣。
是的,首相大人。
充斥着不明觉厉的味道。
“这些是?”
“我在一场幻梦中看到的一些东西,有短篇小说,有连续剧,有短剧,也有笑话集,都可以作为影视作品展现。”
他耸肩,说着。
“偶有所想,就抄录了下来,也是接下来准备用来和你对决用的剧本。”
“你们帮我看看?”
他看起来似乎完全是无所谓的样子。
年将信将疑地拿起了是的,首相大人。
她之前听说过罗素想要拍摄政治剧。
如果这些剧本都是罗素早已写好的。
那么,被特意提及的“政治剧”大概率应该是他最喜欢的那一个。
首相大人。
这个词语,显然有着不低的政治属性。
她翻阅着书籍。
故事发生在一个名为小不列颠的国家。
这个国家曾经是世界的霸权。
但,因为种种原因衰败... 这不就是塔露拉没有登基前的维多利亚吗?
年的神情一瞬变得凝重了起来。
在野党影子内阁成员吉姆·哈克在帮助本党大选获胜之后得到行政事务部臣的职务。
从此开始面对以部秘书汉弗莱·阿普比爵士为首的公务员体系,而他的公派私人秘书、同属公务员的伯纳·伍列则夹在了当中。
而他上任的原因是... “新的首相会是我们伟大的财政部长,还是卓越的外交部长。”
“这是我正想要问您的问题。”
“不好说,这就好像是在选个疯子管理精神病院。”
“问题是,他们都信奉干涉主义,要是当首相的话,一定事必躬亲。”
“所以,我们应该选择一个,折中的,可塑性强,立场不坚定的,观点不突出的...” “思维不够敏锐,没能力改变现状,公认的好操纵,懂得接受引导,将国家大事交给专家处理的..” 翻开第一页,年的神情便一瞬变得凝重了起来。
优秀的财政部长与外交部长,因为可能会有改革举动,所以失去了成为首相的可能。
吉姆·哈克上任维多利亚首相的理由是他没有能力当首相。
“这...这是能说的事情吗?”
年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本能性的一颤。
“为什么不能说?”
罗素笑了笑。
“你不觉得,这是一种绝佳的幽默吗?”
“如果在谈论首相选举的时候,让演员露出些许不自然的神情,在发出笑声,我想,大多数人都会意识到那幽默感的吧。”
草率的选举与首相的重责。
确实带着一种诙谐的对比。
只是—— “...这幽默会不会太要命了?”
年倒吸一口冷气。
只是翻开第一页,她就感觉这玩意可能会让维多利亚的上下议会遭受来自社会的,如浪潮般的质问。
“维多利亚是你内定老婆的大本营唉。”
“哈克是小不列颠首相,不是维多利亚首相。”
罗素纠正年的说法。
“这只是一个虚构的故事,虚构的国家,虚构的历史。”
“和维多利亚没有任何的关系。”
年:“...” 你嘛嘛的。
这劳什子小不列颠,维多利亚的味道几乎溢出来了。
“此外,就是因为是维多利亚,才有拷打的价值嘛。”
那少年脸上带上了些许恶趣味的笑容。
年深呼一口气,然后,翻开了第二个剧本。
这次的剧本是钦差大臣。
【县长家豪华的客厅里,聚集了本县的首脑人物:县长、慈善医院院长、督学、法官、警察分局长、医官。】 【一个似乎非常重要的会议正在这里举行。】 “刚刚得到一个可靠的但令人很不愉快的消息:一位钦差大臣将从彼得堡来做服察访,并且带着密令。”
声音从县长干涩的嗓子里艰难的发出。
“我请诸位来,是想通知你们,作好准备。”
他顿了顿,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最后停在慈善医院院长阿尔捷米的脸上。
“按惯例,上我们这儿来的官员一定先要视察您经营的那些慈善医院——所以您应该把一切整顿好:帽子洗干净,别叫病人穿得随随便便的,活像是一群打铁匠。”
“这不要紧,可以叫他们戴上干净的帽子。”
“顶好少收留病人,要不然,人家会怪你们管理不善或者大夫医道不高明。”
“我也要劝您。”
县长又用手指向法官阿莫斯。
“您要注意一下法庭方面的秩序。在贵衙门的候审室里,经常有许多当事人在那儿进进出出,可是看门的在那儿养了几只鹅,外带一群小鹅,尽在人脚底下乱窜。"
"不过,您知道,在这种地方养鹅可不挺合适...这一点我早就想提醒您注意了,可是不知怎么的,老是忘了告诉您。”
“我今天就叫人把鹅都赶到厨房里去,您要是高兴的话,请过来便饭吧。”
“此外,法庭上晾了许多各种各样的破烂,放文件的柜子上挂着一根打猎用的鞭子,这太不成话啦。我知道您爱打猎,可是顶好把鞭子暂时收起来,等钦差大臣走了再挂上也还不迟。”
“还有您那位陪审官身上的气味,就像是刚从酿酒厂里出来一样。”
把病人照顾成打铁匠的医院院长,在衙门养鹅,把文件当破烂的法官,把酒当成生命的陪审官,只有钦差大臣来了的时候,才突然恢复记忆的县长... 还有专门要用豪华来形容的客厅... “...我现在相信,你确实是对维多利亚留情了。”
年只是翻看了一页,随即认真地说着。
“乌萨斯的官吏们要是看到这个,估摸着得跳脚。”
“再次纠正,故事里的国家是俄罗斯,不是乌萨斯。”
“这只是虚构作品,不要老是联系现实。”
那少年严肃说着。
“等你把电影拍完,你就看乌萨斯的官吏跳不跳脚就完了。”
年哼哼着。
“那不是蛮好的吗?”
“我需要别人对我产生不满,最好能够给我添堵,甚至问罪于我。”
那少年倒也不恐惧,反倒是笑了起来,笑的很随性。
仿佛,乌萨斯官吏的愤怒,对于他来说只是可笑的虫鸣。
那场面,让年一个愣神。
通过文艺的方式,轻描淡写地揭开一些人的遮羞布。
等待他们愤怒,密谋。
然后—— 用绝对的武力将之击碎。
真是... 有点让人热血沸腾了啊。
年深吸一口气,她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好像有什么在灼灼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