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君。 好久没有听到的称号了。 罗素想着。 说来也是离谱。 虽然一堆人,都把他当成是公爵甚至是君王之一。 但,实际上,他就两块地。 一块是切城,在乌萨斯的北边,冻得要死。 另外一块是伦蒂尼姆的萨迪恩区。 被爱莉希雅拿去开产业园,还有推广赛马娘用了。 此外,啥都没有了。 富裕的被视为是天然的造反地的淮南国。 早就被历代真龙切成丁了。 淮南国都没了,哪里来的淮南王? 所谓的淮南王,淮南君,充其量算是个外号。 上一个这么叫自己的家伙是谁来着的? 好像是罗伊,啊不,罗依。 这家伙,认识罗依? 罗素摩挲着下巴。 【他当然认识,严格算起来,某个失踪的玄铁,就是被他夺舍掉的】 提示器说着。 【以器物寄托自身,再以器物为媒介,将器物周边的生物拉入梦中,随即在梦境中取代周边之人的意识,完成夺舍】 【而这只是他对令的能力的模仿以及推演,年的造物,夕的虚实,颉的字字成谶...他都会,此外,分割自己用的是岁的权能】 【此外,他的实力很强,嗯,是超出传说的领域,只能用神话来形容的强,如果181颗棋子合二为一的话,一只手就可以把大特老师抽成陀螺】 【严格算起来,他或许需要用祂来称呼——他比相当一部分巨兽,也就是神还要强大的多】 模仿-学习-推演是吧。 什么泰拉版理之律者? 还有—— 一个破岁兽碎片有神的实力,这合理吗? 罗素恨不得直接朝着泰拉ol官方举报掉岁老二。 快点把这个开了的吊毛给踢掉!! 【草,论开了,谁比得过你,随身带着五只高贵动物的魔力,还能卡bug,无限制刷崩坏能适应性,但凡你拿出岁老二的学习劲,已经可以表演单刷泰拉ol了】 提示器锐批着自己的宿主。 啊这... 罗素脸上露出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神情。 我也是挂狗啊。 那没事了。 【这家伙,还蛮喜欢你来着的】 提示器继续提示着。 “请务必把好感度换成令或者夕,实在不行,年的也行。” 罗素言简意赅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谁几把要男人的好感度啊。 何况是岁老二这个热爱博弈的阴谋家。 跟这家伙扯上关系,会变得不幸的。 得想个办法,让他远离自己才行。 空是标准的阳光偶像少女。 还是隐藏的巨乳系。 如果岁老二是空的模样,好像也不是不行... 要不,趁着他还在空的身体里,把他摁住疯狂输出? 感觉这样来一波。 岁老二这辈子应该都不会想和自己碰头了。 罗素认真思考着。 【我朝,你他妈清醒点】 提示器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你要是到发情期的话,去找维娜,爱布拉娜,德克萨斯或者娜塔莉娅啊,实在不行去给叶莲娜或者雷电芽衣磕一个,也应该能解决一下】 【你又不是原神策划,搞啥南桐啊】 “开玩笑罢了。” 罗素嘟哝着。 随后,不由得看向了面前那用空的身体显现在自己面前的岁兽。 “找我有什么事情?” 罗素发问。 “这个问题,您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 那岁兽轻轻地点击着桌面。 周围的顾客与店主几乎理所当然般陷入了梦乡。 几乎一瞬间,整个桌面,便被泰拉的地图所覆盖。 他,或者说祂轻笑着。 在名为炎的位置上点了下去。 “君上,不想将这里化为灰烬吗?” “我对撕碎大炎没有兴趣,严格算起来,如果不是那只泥鳅实在是太跳了,我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罗素说着。 壦“呵呵,君上还真是有趣。” “明明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却在最后一步退缩了吗?” “是被我那愚蠢的妹妹,说服了吗?” 岁兽的语调相当的平缓。 “不然,直接让维多利亚与乌萨斯对炎宣战?” 那睚眦挑眉。 “那样只会收获一个废墟。” “废墟有什么不好的吗?” 那岁兽却是笑了起来。 笑容里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味道。 “君上,难道看不出来,大炎已经没救了吗?” 炎。 当世最为稳固的帝国。 在那岁兽的口中,却像是一栋危楼。 “确实是危楼一栋。” 罗素点头。 “北边是邪魔,隔壁有海嗣,境内节度使林立,境外无数巨兽虎视眈眈。” 大炎确实是危楼一栋。 当然,在泰拉,危楼也算是良心建筑了,隔壁的乌萨斯抽象的像是工地铁皮房,卡兹戴尔,玻利瓦尔和雷姆必拓干脆就是破布帐篷。 “您何必要在这里,装作不懂呢。” 那岁兽注视着那同样有着称帝资格的睚眦,一字一句地说着。 “炎的危机,从来都不是邪魔,也不是节度使还有巨兽。” “是高高在上的王权与永不坠落的世家。” 他笑着。 笑容冷漠。 或许是因为空确实是个漂亮姑娘,甚至有些冷艳的美感。 “在遥远的过去,有神明存在于大炎的疆域内,神明不在乎凡人的生死,对大炎的天灾人祸冷眼旁观,大炎的真龙对神明的漠然感到愤怒,举全国之力,召集无数奇人异士征伐神明。” “从今往后,大炎国祚,只在真龙之手,只在大炎子民之手。” 那是泰拉诸国漫长的变迁中,从未有任何王朝,任何人类达成的“敕封神明”的“神话”。 “真是让人想要鼓掌的成就,即便是身为巨兽的我,也不得不承认,大炎干的漂亮。” 那巨兽嘴角不由得带上了些许讥嘲的味道。 “只是不知,在巨兽被驱逐后,大炎是否年年风调雨顺,是否再无灾害呢?” 他说着一个残酷的事实。 神明是不在乎凡人的生死,对大炎的天灾人祸冷眼旁观,而不是主动制造灾害。 以大炎伏尸万里,血流成河为代价,换来的唯一成果。 是皇权的稳固。 皇权彻底压倒了神权。 此后,大炎境内,再无存在可以凌驾于真龙之上。 “内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这才是你想要的,是吗?” 罗素罕见地,没有玩弄自己的恶趣味,说着。 “是的,殿下。” 那岁兽脸上泛起了某种渴望的光。 “大炎,需要一场火,一场把一切化为废墟的烈火。” “只有这样——” “我们才能在废墟上,建立理想的国。” 那岁兽微笑着,叙说着自己的理念,眼中也带上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光彩。 “挺好的,把泰拉这片类人群星闪耀之地给清洗一次,建设社会主义,资本主义,甚至封建主义,都不会比现在要差。” 罗素给出了评价。 “您果然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或许是罕见地得到了认同。 那岁兽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 但,下一瞬,那笑容就僵住了。 “想法提的很好,所以,不要再提了。” 那穿越者平静地说着。 “现在已经不是一万年前了,随便瞎搞也不会发生邪魔灭世线,源石灭世线又或者海嗣灭世线。” 手贱的阿戈尔人们把人类制造的生物降解生物,转化成了杀人机械。 解决不了就是海嗣灭世路线。 泰拉各地滥用源石,就像传说中会和人类抢夺空气的植物一样。 源石这玩意泛滥到一定程度后,会把大地上的植物全部咔嚓掉,不赶紧想办法控制住增殖速度,泰拉诸族是真的会因为缺氧打出gg。 邪魔更不用说了,打的乌萨斯,大炎,卡西米尔还有卡兹戴尔张嘴闭眼,尽情吃瘪。 主力军乌萨斯还有大炎打出真火导致守备力量不足,接下来直接会导致邪魔入关。 “这片大地的容错率已经快被霍霍地归零了。” “源石暂且不论,在解决海嗣还有邪魔的问题前,一把烈火,只会把这片世界引向终结。” “放任真龙这类的存在寄生于人类族群上,不也是慢性自杀吗?” “攘外必先安内,殿下。” 那岁兽摇头。 眼眸中闪过一丝的失望。 “如果生命的意义就是被压榨出最后一滴血汗,然后悲惨死去的话,那么,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去死呢?” “最起码可以少受点苦难。” 这只阴谋家说着。 睚眦站了起来,对着“空”伸出了手。 “你该把空还回来了。” “...呵呵,真是让人惋惜。” 岁兽叹息着。 “阁下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看清这片大地苦难真实源头的存在,却因为投鼠忌器,而选择了不作为。” “真是太让人感到惋惜了。” 她抖动着自己的袖子,下一瞬,一颗颗漆黑的棋子,无比突兀地显现。 黑子。 或者说,第二岁兽的身躯与权能! 第二岁兽将自己的身体分裂为一百八十一份。 而这一瞬间,出现的黑子数目近百! ——这几乎就是半只巨兽的力量!! “罗素阁下,您是我遇到的当权者里,最为清醒的一人,但,还是太过懦弱了。” “暂且,沉睡一会吧。” “当你醒来,你会看到全新的世界。” 那寄宿与空体内的野心家低语着。 他有点遗憾。 事实上,他关注罗素比年都要早。 他一直很喜欢那要将一切焚烧殆尽的灼热。 也喜欢他那不断改造着周围环境的样子。 那想要将旧秩序粉碎殆尽,换上让自己舒适的新环境的模样,实在是太适合做自己的君主了。 只可惜... 他的复仇火焰,不够灼热。 不足以将旧的秩序焚烧殆尽。 所以—— 就让自己亲自动手吧。 岁兽半数的权能拟化为逍遥,在那一瞬间爆发。 现实与梦境。 正在混淆。 去终古之所居兮,今逍遥而来东。 权能.逍遥。 以梦为媒介,修改现实的力量。 当目标在梦中被转化掉后,便会成为这只岁兽的躯体。 除非有同等级的权能寄宿于身。 否则。 这便是几乎不可打断的过程。 岁兽想着。 但,下一瞬,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愕然。 对面的睚眦瞳孔中毫无征兆地闪过了动物的身影。 最初是马与狗。 然后,是咆哮的老虎。 他根本就没有睡过去!!! 等等。 为什么一只睚眦能够抵御自己的权能? 难不成他的身体里寄宿着睚? 但,睚不是还在玉门关外吗?!! 岁兽罕见地感到了一种,计划正在完全偏离的糟糕。 还未等到他彻底思考明白,阴阳的老虎已经冲出,涌入了空的身躯中。 阴——空。 阳——岁兽。 最为基础的判定,生效。 在岁兽愕然的神情中,自己的这一缕精神,正在从那兔子女孩的身躯中分离。 得到了实际性的身体? 英俊至极的男人愕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但,下一瞬,他的神情随即转向释然。 也是。 毕竟是被那名为凯尔希的怪物,视为是第二个梦魇大可汗的存在。 不管是靠着意志力又或者是特殊的能力,抗住自己的拟态.逍遥,都并不是不可能的。 但如果。 他本人就处于昏迷状态。 再强的意志又或者力量,也无法守护住他了吧。 “看样子,是我学艺不精,没能将阁下拉入梦中吗?” 他微微伸出手。 一根玉箫,出现在他的手中。 让自己想想。 该怎么处理这位有着大帝之姿的睚眦呢? 颉的字字成谶? 年的物质创造? 又或者是大哥的能力? 他调动着自己的权能,不断地拟态,分化着。 但,脸上依旧是一副轻描淡写的笑容。 只是被废掉一项权能而已,自己还有很—— 一股难以言喻的电流,从他的胃部以及直肠中直冲大脑! 就如第一位吃了烈焰冈格尼尔的大君般,这位从空身体里分化出的伟大神明身躯剧烈地颤抖着。 被诅咒了? 为什么,肠胃会这样... “逍遥!” 岁兽低吼着,风度全无。 他要将自己带入梦境,修改掉这身体中的某种事实。 但,还未等到那来自令的权能来得及彻底施展。 灼热的,像是烈阳般的长枪,却是已经落在了他的身后。 “轰——!!” 灼热的爆炎上涌。 在一旁空呆滞的神情中,近神,不,就是神的巨兽在火焰冲击下哀嚎,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