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塔。 不是已经被做成死魂灵了吗? 欣特莱雅茫然地看着前方。 天马特有的卓越视野,足以让她看清楚面前的一切。 在那里,与血魔相貌一致的美人,正在摇晃着尾,神情似乎很愉快。 看起来颇像是血魔与菲林生下了一对双胞胎,但,却恰好继承了不同的族群。 所以—— 丽塔从一开始就没事。 自己只是产生了些许错判? 本能性的。 女孩想要上前,前去问候。 但,还未等到踏出脚步,她便又不由得停滞了下来。 是的。 她想起来了,她在询问那血魔丽塔的时候,她表示了,自己从未认识过,与自己长相接近的菲林。 如果血魔丽塔真的是菲林丽塔的姐妹。 那么,玛恩娜的推断,从一开始就不成立。 她自然是没有被洗脑的。 也没有理由,说出自己不认识丽塔这种荒唐的事情。 所以... 那其实是别的人披着丽塔的外形吗? 欣特莱雅只觉得大脑似乎都在隐隐作痛。 大炎的孽龙。 和魔族佬,几乎穿一条裤子。 所以—— 是变形者? 前炎魔锡人称呼最强王庭是自己的族群——炎魔。 但—— 维多利亚的军事学院,在点评萨卡兹的时候,并不会将最强王庭的称号给予炎魔。 而是赋予“变形者”。 变形者。 不是萨卡兹,但,还是混入萨卡兹族中,甚至成为王庭之一。 种族核心能力顾名思义——变形。 比起罗素与鸣人那种单纯换个皮套的变形,变形者是能真正的变成“被变形者”,具备 “被变形者”当前的特质,感受和心态。 无数个体共存,彼此共享意识, 思维网络比海嗣更先进,是真正意义上的精神同一。 很可怕吗? 是的,很可怕。 卡西米尔几乎就是被这个老家伙单杀掉的。 得亏这家伙是条懒狗。 如果它和科西切一样活跃的话。 那么,泰拉大陆为数不多的容错率,估计又得打个对半折。 是变形者吗? 少女越发地沉默。 但,下一瞬,她便呆住了。 在她的视线范围中。 那疑似是变形者一员的女孩拍手。 于是,无数漆黑的士兵,便从黑影中显现,它们手持刀刃,红瞳森然。 等等... 恐惧具现化?!! 那不是孽龙的源石技艺吗? 森然之意。 几乎一瞬便冲涌上了心头。 她本能性地回首,看起来美丽又狡黠的猫女,已经悄无声息地黑影中探出,出现在了自己的身侧。 "好久不见。" 她轻笑着。 笑容,笑容里带着让人头晕目眩的魅意。 那惊人的魅惑感... 实在是人间少有。 丽塔? 天马少女张了张嘴,想要喊出那个名字。 但,还未来得及呼唤,后脑勺传来了剧烈地疼痛,视野归于昏黑。 昏黑散去,便是朦胧的梦。 自己正处于竞技场中央,对面是一脸欠抽模样的阳光帅哥,自己被那该死的,太符合大众对库兰塔印象的家伙所伤。 视线再次转换。 自己立身于一片模糊的血肉中,身侧站着的,是微笑着的前任白金。 再一回首,已经是老师的坟前。 似龙,又似是狼的少年轻笑着,抚摸着自己的脸,就像是在抚摸一个质量还不错的玩具,转身离去。 一切似乎都是让人厌倦,疲惫的。 真是,让人不快的梦。 隐约间,似乎能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在梦中的女孩想着。 这个世界真的是太糟糕了。 她突然感觉到脸上有一种湿润的感觉。 她抬头看着天空,伦蒂尼姆的天空永远是那么的糟糕,阴雨连绵。 只是,很快的,那雨水便是停歇了。 菲林族的女孩撑着伞,对着自己轻笑。 丽塔... 她本能性地想要伸出手,去抓住那如幻影般的女孩... 无所得。 少女茫然地睁开眼。 心中依旧有着一种怅惘。 “你醒了?” 身侧,突兀地传出了属于少年的声音。 声音是温煦的。 但,却让人本能性的,感到一种恶寒。 视线微微偏转。 让整片大陆都会心生畏惧的面容,便随之映入眼帘。 他就坐在自己的身侧,把玩着,一颗封印着粉色气体的晶体。 孽龙... 就在自己的身侧。 种种记忆,一瞬间回归。 丽塔的幻象,黑影的士兵,急速的一击... 她似乎理解了一切。 战败了。 自己本以为能靠着佯败,试着制造暗杀的机会。 不... 不仅仅是战败了。 欣特莱雅眼角的余光,扫过另一侧。 在自己的另一边,则是昏迷过去的玛莉娅。 窗外。 罗依与玛恩娜,以及另外两个看不清脸色的存在,被吊在树上,风度全无... 全军覆没。 欣特莱雅的脑海中,不由得出现了这样的词语。 “你们卡西米尔人真是有够奇怪的,自己不能打,就误认为我也不善战吗?” 那暴君悠悠地说着。 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腰间的刀柄。 “铛——” 就像是拉下了某个开关般。 未知的领域“诞生”了。 可怕的雷鸣,在天地间吼叫。 就像是突兀地,在原有的画面上铺上了一层新的图层般,天地化为了一片漆黑。 随后,雷霆滚动,撕裂了天际。 千分之几到十分之几秒间,释放数十亿到上千亿瓦特,兵带来上万摄氏度的高温。 这便是名为雷暴的天灾。 而如今。 那灾害便凭空诞生了。 原因是... “铛——” 就像是嫌弃,那雷云还不够凶恶残暴。 那少年再一次轻敲了腰间的刀柄。 天空中,无数的“龙蛇”游走着,发出狰狞的咆哮。 “呵呵,你们不会觉得,我只会一种法术吧。” 那少年饶有兴趣地看向了自己,问着。 冷汗。 如倾泻的水库般,一瞬便将欣特莱雅的衣物全部打湿。 “天灾般的源石技艺倾泄而出,折断了高卢的先锋军。” 那是莱塔尼亚的传说。 也是莱塔尼亚的噩梦。 居于高塔的君主,为高卢与莱塔尼亚,带来了地狱。 这邪龙。 不止具备梦魇大可汗的恐惧具像化。 还有着堪比高塔巫王的源石技艺?!!! 这到底是从哪里出来的怪物啊!! “总是用自己的认知来猜测目标的实力。” “简直无可救药。” 那宛如雷神化身的少年轻轻地敲击着腰间的刀柄。 于是。 天幕中的天灾,化为虚无。 不需高塔,不需阵地,一瞬,便足以唤起天灾,也可以消弭天灾。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欣特莱雅只觉得自己的嘴角带着一种苦涩的味道。 她终于意识到。 自己是在试图伏击何等可怕的存在。 罗伊那该死的家伙,给的情报完全是错误的。 被自己一行人列为目标的暴君。 原要比传说中的可汗,要更加的有力。 甚至近乎神明。 而触怒神明的代价... “...接下来,是要将我们全部处死吗?” 少女注视着一侧的墰孽龙,发出了倦怠的声音。 她已经尽力了。 从一开始,她就不是什么有大志向的人。 只是,抱着不能对这片大地置之不理的想法,加入了玛恩娜与罗依的队伍。 但,她的心中依旧是存在犹豫的。 她有正义感,但,并没有临光家的人那么强烈,也没有罗依那种“绝对不能看着从林被焚毁”的观念。 加入队伍的时候,更多是出自朴素的正义感——那孽龙随时都可能发动一场灭绝性的战争。 但,她也从未认为,一定要在狩猎孽龙的路上,走到极致。 如果实在看不到希望。 就带家里人去萨尔贡躲起来吧。 自己已经尽力了。 真正意义上讲,她一直到了丽塔被转化为血魔,才彻底坚定了,要与这孽龙战斗到底的决心。 只是—— 这孽龙,完全是神话领域的怪物。 相较于龙。 他更接近于传说中记载的巨兽。 他根本不是几只天马,能够解决的。 一切。 都是徒劳。 所以... 自己的结局,会是斩首,腰斩,还是车裂? 少女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最后的死刑判决。 然后—— 耳边传来了,那睚眦的声音。 “毒药被去取出去了,不管是上边还是下边的,你的行为太可笑了,指望用媚药与腔内的毒来暗算一头龙,实在是可笑。” “此外,你的牙我也帮你补上了。” “费用合计是一万维多利亚金,待会给我支付一下。” “此外,基于已经执行的暗杀事项,你的人身自由会受到限制。” 相当之轻飘飘的话语,传出。 啊? 欣特莱雅茫然地睁开了眼睛。 支付一万维多利亚金币? 外加人身自由受到限制。 这事情... 就这么算了? 啊?!! 大炎曾经有个相当之离奇的故事。 有豪族庶出子,母亲被嫡母与嫡子欺辱致死,决心向家族复仇。 他的复仇方式,便是刺王杀驾。 那据说有着近千年历史的豪门,就此覆灭,全族上下,无一幸免。 这便是大炎皇帝的权威。 而眼前的睚眦,便是如今的大炎皇帝。 似乎是察觉到那少女的错愕感。 “比安卡.幽兰黛尔.阿塔吉娜,我的义妹,有着相当之离奇的复合型源石技艺。” “其中包括但是不限于隐身,血肉畸变,幻术。” “尤其喜欢用自己下属的模样出现,不过,因为本人很喜欢菲林兽亲,所以,幻化的时候会带上菲林族特征。” “我很忙。” 那少年淡淡地说着。 “为了帮我减轻负担,我会让她偶尔也帮我处理一些事情。” "比如,到处乱窜的暗杀者。" 啊!! 自己认识的人,从一开始就不是丽塔? 是真正的丽塔的上级幽兰黛尔? 此外—— 她不但不是莱塔尼亚的术士,相反,直接就是孽龙一方的成员? 甚至还是义兄妹的关系?! 庞大的信息量,砸在欣特莱雅的头上。 让这个可怜的女孩几乎一瞬间陷入了某种近乎电脑宕机般的呆滞中。 “基于野心儿到来的,自然是全被她杀了。” “但,那孩子不喜欢杀戮。” “因此,遇到出于道义,又或者是正义立场前来袭击的暗杀者,会选择放水,或者引导他们走向错误的路线。” “当然,她性格也比较恶趣味。”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你们队伍里,应该有不少人变成女孩子了吧。” 那少年将一切的一切,指向了幽兰黛尔。 是的。 一切都是幽兰黛尔干的。 我罗素可以作证。 “蛮可怜的,他们。” “没想到,只是思考如何解散萨卡兹王庭,建立个健康点的萨卡兹政府的时间,她就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就像是真的被自己的妹妹苦恼着般。 那少年扶额,叹气。 “但,很遗憾,我并不擅长解除那种等级的源石技艺,如果想要拯救他们的话,可能需要去龙门——幽兰黛尔,在拜托我饶你们一命后,就去龙门了。” “想要恢复男儿身,就必须要去找她去解除法术才行。” “以她的性格,或许会要求所有犯事的人,去展开竞技赛?” 他说着关于龙门圣坤战争的构思。 “比赛内容,我也不知道。” “但,估摸着应该是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取回自己的一切的比赛吧。” 啥玩意? 所谓的幽兰黛尔,为了惩戒冒犯自己兄长威严的人,干脆把所有的暗杀者队伍里的男人的坤儿全噶了? 然后,要求他们去参加比赛。 争夺最后的冠军位置? 只有胜利者,才能取回自己的坤儿? 太奇怪了。 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展开。 真的不是奇怪的小说家,在困倦的时候写到发狂,决定要让笔下角色和自己一起受苦,写出的奇怪故事吗? “这...这是...” 欣特莱雅一时间变得语无伦次了起来。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 自己喜欢的人,其实不是丽塔,是披着丽塔外表的另外一人。 那家伙似乎相当的恶趣味? 此外... 眼前的暴君,似乎意外地欣赏,为了大众向他宣战的人物? 他不是这片大地最为暴虐的君主吗? 为什么,会欣赏反抗他的人? 还有... 解散萨卡兹王庭的计划,那又是什么? 少女的美眸中。 满是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