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 黄泉:我不懂,但是我大为震撼
诘问孤的后宫之事?
不是,这娘们的情商这么低的吗?
听着黄泉的诘问,别说是罗素了,边上的波提欧和砂金近乎都是被吓了一跳。
不是... 怎么还质问起别人的私生活了?
这莫不是旧疾复发了?
【她现在手还抓着刀柄,是非阿尔兹海默症状态】 【现在的她,情商可不低】 可就在这时候,提示器的字句却是在罗素的眼前飘过。
黄泉的记忆,很大一部分承载在自己的武器上。
罗素看向了黄泉的方向,果不其然,她所握着的刀其实已经有一部分出鞘了。
拔刀出鞘,对于黄泉来说是很不愉快的事情。
当它出鞘时,其中承载着的记忆便会一一浮现,从「始」、经「终」...至「无」。
但,她现在还是拔出了一点。
显然,她现在并不是平时的痴呆模式,而是正儿八经的高级知识分子。
既然是冰雪聪明的形态。
那她话语中的每一处冒犯,显然都是值得推敲的。
罗素看着黄泉的方向,那女人看起来依旧是有些呆萌,以至于让人怀疑她去什么地方集会,会被视为软柿子,招惹一堆麻烦。
代入芽衣的思维推敲一下吧。
罗素细细思考着,然后,逐渐得出了答案。
——那冒犯,算得上是她对自己的友善提醒。
自己对她极好。
而这缘由是因为自己的脸与别人过于相近,因而生出亲近,乃至更进一步的想法。
这种想法是不道德的。
当然... 或许在有些世界是道德的?
若是那样的话,自己就没必要为那还未认识的有缘人出头。
严格算起来,“芽衣”对于有缘人的在意态度,是是否被欺骗。
若是其本身不在意,自然就没事。
有事则反之。
如何的操作,还需要调查后才能做出行动。
当然... 在介入观察之前,自己还要解决某个家伙不该生出的念头才对。
他似乎理解了一切。
也就是在他眸光涌动的瞬间,黄泉对罗素露出了很好看的笑容。
自己传输的意思,好似真的是完全被解读了。
这种感觉...真的挺罕见的。
某种意义上讲,这个家伙与自己的相性确实很高?
“沾花惹草,可不是正事。”
“还是多关注一下家人比较好,我的朋友。”
她发着朋友卡,话语里边的拒绝之意格外的明显。
罗素:“...” 不是。
难道自己看起来真的很下贱吗?
以至于,对面立刻就感觉自己在馋她身子。
【你这不纯废话】 【但凡是黑塔又或者阮梅要燃烧生命,你觉得你会冲上去说,其实没必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提示器锐批着。
那确实不会。
自己肯定是恨不得直接在边上煽风点火,让那天才二人组的记忆全部烧光,然后趁着失忆植入黑奴钢印。
这么一想,那确实挺明显的。
罗素瞬间汗流浃背了。
看到与自己女友面容接近却又气质不同的女性,确实会比较容易让人生出下贱感。
但,虽说自己雀氏有几分下贱。
可抛开自己下贱一事不谈,难道别的人就没有点责任吗?
他看着那察觉自己的小心思奇快的剑士,神色一瞬变成了严肃龙图。
既然都是好朋友了。
怎么能只让一个人汗流浃背?
一人尴尬,不如一群人一起流汗如蒸桑拿。好朋友,肯定要共患难的好吧。
“沾花惹草,肯定是不太好的。”
“但是,我也是没办法的。”
在黄泉带着几分茫然的神色中,他缓缓地对着黄泉摊开了手掌,说着。
“毕竟,如果不一起拿下她们的话,芽衣绝对不会理我的。若是亲了其中的一个,但是不亲另外一个的话,会被直接扫地出门的。”
黄泉:?!!!
这话什么意思?
不是。
什么叫“如果不一起拿下她们的话,雷电芽衣绝对不会理我的。”
什么又叫:“若是亲了其中的一个,但是不亲另外一个的话,会被直接扫地出门的。”
为什么每一个音节她都听懂了,但是组合在一起,她有点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了?
这是宇宙哪个及噶角的独特方言吗?
好生晦涩难懂。
她的瞳孔强烈震动着,身体也是因为震撼颤动着,以至于刀都顺着重力入了刀鞘,发出了金属的撞击声。
这话语的力量甚至还扩散了起来,让波提欧整个人神色惊惧。
“城里人的生活,都这么混乱的吗?”
没有仙舟户口的乡下牛仔,以某种电子讯号问着砂金,电讯号里满是震撼的意味。
“没有信仰的上流人士的生活,普遍混乱。”
砂金回答着问题。
他倒是没有什么太大惊小怪的表现——他见识过的糜烂生活,可不是波提欧这种乡下牛仔能想象的。
但,即便早已经知道上流社会的人大多下流的很,他的眉毛还是蹙起了。
作为石心十人之一。
他很清楚,自己的某位同事对着罗素存在着某种奇妙的好感。
根据石心十人的团结方针,那姑娘有心上人,他自然也是要在边上给予一定的帮助的。
只要狩狼的事情一忙完。
他接下来的工作重点就会开始偏勈移,转为红娘——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看同事的恋爱喜剧,显然要比看上级那死了马的脸要开心。
说不得,到时候还会有好几个同事化身吃瓜群众家伙也跟着偏移。
那时候的场面。
无疑会是愉快的,甚至现在畅想一下,都会让自己想要露出笑容。
只是... 现在情况条件好像变了?
罗素不是单身,而且疑似结婚了这事情,让砂金不由得蹙眉。
托帕... 她知道罗素其实已经有女友又或者妻子一事吗?
她该不会完全没有做背景调查吧。
砂金悄咪咪的使用起了公司的通讯器具,想要联络托帕,但不知为何,怎么联系确是都联系不上。
是在开会,所以无法接通?
看样子得待会再联系了。
砂金皱眉,然后便是走到了一旁继续与仙舟的人员联络了起来。
但眼角的余光却是一直朝着黄泉与罗素的方向撇去。
——处理正事很重要,收集与托帕相关的情报,也很重要。
与反应迅捷如闪电的砂金相比,黄泉此刻的思维却如迷雾般混沌,仿佛深陷泥沼。
她整个人的神色都是宛如考拉般呆滞的。
那个被形容为与自己很是相似的女孩子其实叫雷电芽衣?
就如波提欧其实不叫波提欧,砂金也不叫砂金一样。
黄泉,并不是黄泉的本名,是她后续给自己起的名字。
出云和高天原终归于虚无。
她作为两个星球唯一的幸存者,走上了「虚无」的命途,此生再无未来可言。
为了扼守着通向虚无深渊的道路,守望不愿堕入虚无的人们离开虚无。自视为「黄泉的守望者」的她为自己选择了新的名字。
黄泉。
但实际上,她的名字就是雷电芽衣。
那所谓的有缘人,连名字都和自己一样?
不是。
她该不会还是什么神秘组织的第三号成员吧。
第一能力是操控雷电之力?
第二能力是链接&切断?
第三能力是引发微小的奇迹?
黄泉的大脑在这一瞬近乎直接停摆。过了好一会,她才是艰难的恢复了神色。
“你的那位恋人,还真是...有够...额...奇怪的。”
不知是因为刀归刀鞘以至于文化水平下降,还是本身词库里就没有某个形容词。
她直接卡顿住了。
最后只能憋出一个相对温和的形容词。
“喂喂喂,芽衣可是很优秀的女孩子,对内非常擅长家务事以及照顾晚辈,对外则是卓越的剑士,她使用雷电以及始源之力的时候,可是帅的能让很多女人都尖叫起来的。”
“说她奇怪,可有些不合适了。”
“她可是很好的女孩子。”
罗素的脸上流露出深重的责备之色,双眉紧锁,显然对于眼前的状况感到极度不满。
黄泉:“...” 擅长家务,照顾晚辈,雷电之力,剑士,始源之权能... 种种词条,堆叠在一起。
她整个人在一瞬间僵持住了,宛如被寒冷的冰霜猛然侵袭,仿佛被冰冻凝固在那一刻。
以普遍理性来讲,那姑娘与自己的相似度,好似着实是有那么一丢丢的惊人。
甚至让她有那么一瞬,产生了一种错觉... 眼前男人所提及的恋人,莫不就是自己老家没有恰好撞到【虚无】之神的if线路?
所以... 在另一种可能性上的自己,要求这自己喜欢的男子必须一口气拿下两个甚至三个女孩子,不然,就要把他逐出家门,去和狗睡一窝?
那个念头在她心中猛然炸裂,犹如平地惊雷,震撼得她整个身体瞬间僵硬,仿佛灵魂出窍,就像一个人已经离开了好一会儿,只留下躯壳在原地。
罗素曾以狼之形,挥舞着堕落帝国产出的电路板王剑。
无数的灾难与情绪,击打在这女人的身上,能让她产生的神色变化,也不过是“好似被强制要求看了个广告”。
这几句话的效果,远比堕落帝国生产的武器要更加显著。
“...挺好的。”
她停滞了好一会,才对罗素说着。
“你很喜欢她,她也很喜欢你...虽然喜欢的方式有点奇怪。”
她的话语显得有些混乱无章,仿佛思维跳跃的火花在空气中四溅。
而后,她急切地转向罗素,就像是溺水者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迫不及待地继续陈述。
“对了。认识有一会了,我好像还没有向你介绍我的名字吧。”
“我的名字是忘川守黄泉。”
罗素“...” 忘川守黄泉。
先不提,罗素一开始就知道黄泉的真名。
就算不知道。
听到这名字,也会感到难绷。
——忘川守其实是地名。
性质类似于石家庄赵云里的石家庄,包头吕布里的包头。
人们提到赵云会知道他是石家庄赵云。
但提到石家庄,显然就不大可能会想到牢赵了。
“忘川守...极东有这个姓吗?怎么听着像是地名?”
罗素以怀疑的目光,看向黄泉,让那剑士颇有些汗流浃背。
但她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令使了,因此,迅速收敛起了惶恐,平淡的对着罗素说着。
“不管怎么相似,终归是有些区别的。”
“很高兴认识你,黄泉。”
眼前男子似乎因为自己的名字而惊讶,但还是伸出手与自己握了一下。让黄泉心里疏了一口气。
好像... 自己短暂的与变态一词切割了。
她如释重负,然后,在想到自己说了要和罗素一起去看某个和自己有缘的女孩子的事情,心头又是一凝。
之前说着什么,要去帮与自己有缘人什么的理清家庭关系什么的,已经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或许还要和一个脑子和道德似乎都有点有问题的自己一起吃饭,她整个人都是如坐针毡。
得润!!!
她迅速地得出了结论,然后,对着罗素说着。
“对了,待会我就不和你一起去看望人了,我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光速切割,逃之夭夭。
一套流程着实是顺畅又迅速。
看得出来,黄泉或许也有成为超级跑女的天赋。
或许,润,本就是除了牢查以外,所有令使必备技能?
罗素看着那因为种种缘由,无疑已经汗流浃背的剑士,嘴角突然扬起了些许。
不知是不是某种错觉。
他感觉汗流浃背但却佯装镇定的黄泉,似乎看起来格外的有趣。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要不... 来逗一逗黄泉玩好了?
他的嘴角泛起了些许,不知为何让黄泉小姐心中润念直接爆涨的笑意。
这个直觉格外敏锐的女子直接,抛下一句“那你要好好保重自己”,便是要逃之夭夭。
但—— 在她即将离开的一刹那,身后的那男人却又是悠悠的发出了某种声音。
“对了,根据一些不可靠的消息,虚无的浸染...或许有的救的。”
黄泉的步伐一瞬间凝滞了。
虚无的浸染... 其实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