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章一眼顶针,乌合之众(六千字)
黑塔这家伙,莫非又在暗中筹划什么会让罗素陷入不妙的举动?
博士心中猛然警觉,眼神瞬间凝聚。
尽管对罗素并无太多归属感,但她的文明仍需罗素所对应的文明援手相助。因此,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罗素陷入困境。
“你在这里搞什么名堂?”
她毫不犹豫地迈步朝向黑塔,声音并不严峻,但是无疑带着些质问的意味。
然而,面对这样的质问,黑塔却仿佛完全置若罔闻。
那娇小的女子,目光在樱和伊甸之间流转,脸上的神色依旧是一副拽拽的模样,像是还不知道樱被罗素拐走组乐队的铃。
神色中还掺杂了些许愉快的味道。
这对于熟识黑塔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件令人惊讶的事情。
——黑塔这家伙,大多数时候她的表情只有不耐烦和蔑视,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入她的法眼。
如果不是因为她确实是智识之令使,那她每天的日常,估计都是雌小鬼被薄纱的剧本。
但,如今就是这么一个人,却是对着樱和伊甸笑了笑。
“你们的手,看起来很漂亮。”
她的目光先在樱的手上流连忘返,接着又转向伊甸的手,细细打量,还不忘比量一下两人的身高,一脸赞叹。
这突如其来的夸赞,让樱和伊甸精致的脸庞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后都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
罗素思维方式和行事风格,就像是迷雾中的奇异生物,让人捉摸不透。
或许是物以类聚?
在他的关系网里,各种奇形怪状的人物比例之高,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人格分裂是基本配置,身躯内蕴含邪神也是正常,本身神神叨叨,没病但是脑回路有问题的,算是一等良民。
在这der人的关系网络里。
像樱这样的前杀手,伊甸那样的狂热女同,在罗素的关系网中,都会变得像是加藤惠一样透明无奇。
而此刻,这位小个子女人,正以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审视着众人,不时还点评几句谁的手更好看。
如此举动,实在让人难以不怀疑,她或许就是那些重量级角色中的一员大将。
女同?
恋手癖?
吉良吉影?
因此—— 她们都未回答,只是将目光转向了同样注视着黑塔的罗素,显然期待他能给出一个答案。
“别纠结细节了,伊甸,樱。”
罗素说着,但眼神依旧停留在黑塔身上,博士能够感觉到黑塔不对劲,他当然也能。
正常来讲。
黑塔这娘们可是眼高于顶的。
可不会莫名其妙的夸赞人,这家伙,现在看起来有些反常。
【废话,你难不成觉得黑塔这der人像是什么,会觉得你很强,干脆就放弃爆你钩子,还有把凯尔希的记忆全数打在你的脑海里的人吗?】 【自然是准备着利用从欢愉者身上学来的手段,收拾你了】 提示器的话语,听得罗素脸上露出了几分怪异之色。
欢愉者身上学来的技术?
不是,黑塔这是被传教了?
居然放弃智识系,最该使用的可能性锁定,反而是该投入欢愉的怀抱了?
“这事情危害大吗?”
他询问起了提示器,黑塔行为的危险度——他感觉这事情好像挺乐的。
要是危害不大,想看看黑塔能给自己整出什么样的活。
【对你来说,危害不算大】 提示器说着。
那这事情还挺乐的,先观望下?
罗素思量了一会,翻开技能表,发觉好像不少技能如果结合一下延缓生效后或许能形成新类技能后,悄无声息地在黑塔的身体埋下了“凯尔希之睿智”。
这个能力的效果是等她睡觉的时候,狠狠地偷袭,让她在梦里与凯尔希相会。
虽然这家伙好像还没有来得及报复自己。但,先提前收点债,总归不是坏事。
再然后,又给挂在黑塔脖子上的宠物项圈里的大凯老师之力又给增加了一倍。
确定那是一瞬间就能让黑塔失去所有反抗能力的致死量后,他才对着边上的几个人说着。
“这家伙是天下数一数二的自恋狂,倒也不用担心她对你们有什么遐想...大概?”
那不确定的口气,让伊甸和樱都不由又朝后退了一小段的距离。
樱,是个直女,伊甸虽然有点弯曲,但本质其实更接近于“爱莉希雅性恋”。
她们都与黑塔保持了距离。
毫无疑问,这是一种极其不友善的态度。
平日里,谁敢如此对待黑塔,恐怕连最好的“if”路线都是所有游戏账号一朝被吊销,惨淡收场。
然而,此刻的黑塔却并未显露过多情绪,只是低头凝视着自己的手,仿佛在与记忆中某双熟悉的手做着无声的比较。
片刻之后,她的嘴角泛起了一抹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神秘而微妙。
加入乐队的两个女子的手指都是相当的修长。
尤其是伊甸。
她那修长如玉的手指明明没有落在任何的乐器上,但,轻轻搭落在手臂上起伏,似乎都是某个曲谱的形状。
初见时,她便与黄泉谈及罗素那粗看卓越,细观拙劣的琴技,是自女人身上习得。
并随后,又根据罗素的表现,推断出他与教导他音乐的女子,生出过芥蒂。
恰好,今日到来的伊甸的目光落在罗素身上,眼底总流淌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惆怅。
身高也恰好的满足,自己的推衍结果。
多条线索堆叠在一起,不难猜测,她就是罗素的那个旧识。
她转头看向了阮梅,她依旧是在那编辑着源自罗素的基因。
然后,目光逐渐染上深重的怨念。
罗素这个家伙是互钦定的星神候选,他的血脉里涌动着,与曾经的宇宙三天灾之首——秩序.太一相左的力量。
为了能够让宇宙转为零和。
均衡.互,会将具备着这样的力量的家伙,推向高位。
就像祂过去制造出神秘.迷思那样。
阮梅恰好看上了这一点——她想要尝试创造星神。
自己也看上了这点,只不过,自己的目的是培养个人,来收拾一下罗素。
——以一介智识之令使的身份,在本体都被逮住的状况下,去报复一个星神候补,不能说是板上钉钉,也能说是屁股欠抽了。
因此,接下来的办法其实便已经很是明朗。
赶快与阮梅分离,在与之毫无接触的环境下,培养一个有成为星神可能的个体,代替自己狠狠地行莫德雷德之事了。
而这... 无疑需要一件,足以激怒,但却又不足以让罗素怒火长久维持的突发事项。
她呼吸着,感觉思绪相当之清明。
这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天资卓越,还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她早早地就对了这片区域的空气动过手脚。
——她将在过往改写了自己的过去的药物,以灵子复现了出来。
作为一件暗算过智识令使的药物,这东西的效果自然是隐蔽的。
对于战斗专精又或者精于算计的令使来说,任何不利的药物,都会让他们在接触到药物的瞬间,意识到异常。
并非是那些强效的药物,相反,在大多数时候,这药物的性质甚至是压制性的瞎想,并提升注意力的熏香。
增幅虽然不大,对于数值本就偏高的人来说,这种变化就如同短暂的休憩,因而难以引起特别注意。
然而,只要持续吸纳,终将在某个瞬间,如同一个出色的程序因加载了良性插件,散热量增加却未能及时散发,最终在某一刻达到过载状态。
就像自己被某个该死的欢愉小鬼暗算那样。
黑塔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她长这么大,一共就被两个人坑害过。一个是罗素,另一个就是欢愉酒馆的某个外包员工。
——那外包员工,已经被自己利用从黄泉那蹭来的均衡恩赐,收拾了一通。
也不知晓,那矮子如今境况如何了。
在两段截然不同的人生旅途中,她都曾被囚禁于阴暗潮湿的地下室,狠狠地调了个教。
这样的经历,不知是否能让她的记性稍稍增长一些。
倘若她依然不长记性,那么等自己有空,还得找到她,连同她的那些同伙,一同收拾... 不,不对。
就算已经悔改了,自己回头也得再去收拾一顿。
她不再言语,心中却开始盘算着如何对付另外那一群家伙,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那凶狠的神色,却是引得博士整个人蹙眉。
这家伙... 看着好似还是不对劲。不过,罗素好像已经做足了处理方案。
自己好似再提醒也没什么必要?
她想着。
但还是准备着,向前走一步,就当是做个恶人。
——一个团队里总有人需要负责当愣头青的,去愚蠢去顶撞一些好似没有问题的事情,以便于衬托领导者的洒脱又或者宽宏。
“你刚才,表情看着有点凶神恶——” “你...谁啊。”
这时,她猛地抬头看见了博士,然后整个人发出了愕然的声音。
那声音里不带有一丝表演的成分。
听得博士整个人都呆住了。
啊?
这家伙完全不认识自己?!!
不是。
自己不是已经在这边呆了大半天了吗?!!
纵使是生性相当之良善的博士,此刻也是不由得感到心中升起了一种怒火。
这家伙完全就没把自己看在眼里是吧。
“这位小姐,有时候还是要慎重些比较好。不要做一些,让人看了会为难的事情。”
她说着,语调像是看守又或者警卫的话语——这显然不是科研者该说出的话语。
好家伙。
那话语,让满脑子都是自己被某只该死的假面愚者,坑的要死要活的黑塔,整个人露出了不善的神色。
这是在恐吓自己?
黑塔自然不会被这种程度的话语恐吓到。
她可是智识令使,完全不需要追逐知识,只需要灵感就能够完成无限可能的异类。
但,被威胁的感觉终归是不好的。
让自己想想... 该怎么反击来着的。
她眯眼,脑海中突然闪过了某个邻居的身影,那个好似很擅长扯淡,起外号的混蛋家伙。
“还真是一脸忠义面的狗东西。我与你主子之间的恩怨,还不需要由你来吠叫。”
于是,她模仿着那个邻居的口吻,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嘲: 此言一出,博士那知性十足的面容瞬间僵住了,仿佛被定格在了时间的长河中。
不是。
这,这是黑塔应有的攻击力吗?
他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满是震撼。
罗素都是一时间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不知该如何反应。
【有花火当邻居的话,素质下降自然是必然的事情】 提示器说着。
“那着实有点恐怖。”
罗素不由得在心里感慨起欢愉酒馆真是个贵物的玩意。
就派出个假面愚者在边上当邻居就能把黑塔的素质拉了下来。
很难想象,里边的玩意要是一口气都被放出来,会是什么群魔乱舞的景色。
“你这家伙,完全没有素质的吗?!”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高学历的研究者该说的话语。
“素质,什么素质?”
“我懒得和你讨论这些,你不配听。”
面对博士的呵斥,黑塔却只是双手抱胸,如此回着。
博士:“...” 那番如同不愿透露姓名的端木某般的话语,听得她的全身仿佛被微风拂过,细微的颤抖无处不在。
背上的赛博女鬼,更是如同被怒火点燃,红温炽热,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不—— 这已经不是即将要爆发。
四周已开始泛起令人心悸的涟漪,无数的人影近乎重叠,仿佛即将化为密布的身影。
那惊心动魄的场面,令罗素不得不伸出手,强行将那些虚幻的影子一一击碎。
随后,他毅然插入博士与黑塔之间,将两人分开。
——智识令使逼格高归高,但是,本身真的不是很耐打。
阮梅刺个绣,都能刺伤手指。
黑塔这要是被打到了,那虽然儣算不得直接寄了,但是,估计也得惨叫练练。
接下来,说不得就要把赛博女鬼还有博士给记上黑名单了。
黑塔这der人现在看着很弱鸡,纯粹是运气衰到家了,撞上连锁反应了。
等她腾出手来,博士和赛博女鬼加起来,可未必够她收拾的。
“好啦好啦,别瞎扯了,咱们来点实际的。”
“认认真真地准备演奏会吧,该排练的就排练,该打分的就打分,别含糊。”
“要是不服,待会就用游戏决斗来解决吧。”
罗素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骰子,对着黑塔和博士晃了晃。
——这可是特图之前在群里发的道具,一直还没派上用场。
“这是什么?”
黑塔瞅着那颗骰子,目光一下子就变亮了起来。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可能是相当之稀有的东西。
“一个类似星神但是又不是星神的家伙,切割出的宇宙碎屑。”
“可以将一定区域置换为另一片宇宙的一角。”
罗素随口说道。
然而,话未说完,就见黑塔整个人已经嗖地一下冲到了自己身边,试图一把抓住了握着特图给的骰子。
蕴含着异宇宙法则的骰子?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但是,罗素手里好像搞到了相当之高档的玩意?
“让我瞧瞧。”
这个毫不讲礼貌的家伙,直截了当地想要探究异宇宙的一角。结果,自然是什么也没摸到。
“你这家伙是不是太自来熟了?”
罗素晃着已经空着的手,对黑塔说道。
“太小气的男人可是不受欢迎的。”
没拿到东西的黑塔脸上看起来没有太多沮丧,有的只是愤愤然。
这娘们自来熟的水平,完全不逊色于惠惠。
“我记得过于记仇的女人,也同样不受欢迎。”
罗素也对着黑塔竖起了中指。
然后,便是拍击了一下手掌,将所有人都转入了地下室,并且让阮梅处于博士与黑塔之间隔绝一下冲突。
“灯光要开一下吗?”
“怎么看着好生穷酸?”
完全是被抓了壮丁的大帝嘟哝着。
“不是,要是很富有的话,那还叫个鬼的乐队。”
罗素翻了个白眼,说着。
“你这对乐队的定义莫不是扑街?”
大帝哼哼唧唧地回答着,一边的伊甸则是轻声地哼唱着流淌出悠扬的旋律,为整个练习室增添了一抹温暖的色彩。
大概是因为受到了伊甸的激励?
大帝坐在鼓前,双手紧握鼓槌...如果那玩意是手的话,开始用力击鼓,鼓声如同雷鸣般在地下室中回荡。
樱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有力地舞动,一曲死亡重金属的旋律猛然间迸发而出,如同狂暴的风暴席卷了整个空间。
毫无疑问,这支队伍中的每一位成员,都是极为卓越的音乐高手,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放在别的队伍里都能成为台柱子。
那么,当这样一群音乐精英齐聚一堂,共同演绎一场震撼人心的演奏时,评委们又会给出怎样的分数呢?
对面的黑塔评委,毫不犹豫地举起了零分的牌子。
阮梅紧锁眉头,缓缓给出了一分。
寄人篱下的博士,深思熟虑后,给出了三分的评价。
“怎么回事?”
罗素回头看了过去,有点费解。
“你们是来搞笑的吗?”
“为什么,主唱是民谣,吉他配乐是重金属,架子鼓的律动是配嘻哈说唱的节奏。”
黑塔如此说着。
樱喜欢重金属,伊甸偏向于古典唱法与民谣,大帝显然比较喜欢嘻哈。
至于贝斯手... 贝斯手最重要的任务是拿外卖.jpg。
如此之说法,听得罗素若有所思。
“也就是颗粒度没有对齐好?”
罗素缓缓开口,随后,不由自主地牵引着大帝,迈步至伊甸与樱的所在。
“要不,咱们先统一一下接下来的音乐风格如何?”
这位毫无存在感可言的贝斯手,此刻竟颇有几分不自量力地试图跃居乐队的核心位置。
“此言有理。”
樱轻声应和,或许是因为她对音乐的热爱确实深沉,积极性高涨,于是主动挽起伊甸的手,两人一同向罗素所在的方向靠拢。
“嘿,咱们都已经深入地下室了,何不来点嘻哈风,给这地方添点节奏?”
大帝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一脸企鹅笑地提议。
想当年,他在莱塔尼亚可是个响当当的音乐家伯爵,堪称泰拉版本的古典交响乐之王。
小提琴、大提琴、钢琴、竖琴、萨克斯管、长笛……
这些传统乐器,它都玩得腻味了。
现在自然而然的就开始朝着比较新鲜,甚至可以说,朝着猎奇的方向转了。
“听起来很棒!”
大概是因为死亡重金属和嘻哈风之间有着那么一丝丝交集,樱小姐就像是找到了共鸣的音符,立刻就高举双手,表示了她的全力支持!
既然是有支持,那自然也就有反对者。
“啊……是要尝试创作节奏怨曲吗?”
“虽然我认为音乐之间并无高低之分,但节奏怨曲这种……其实更像是一种行为艺术吧。”
伊甸那精致而贵气的脸庞上,流露出一抹明显的犹豫。
很显然,她是个保守派。
“目前是二比一?”
樱注视着伊甸那显而易见的犹豫,眼中罕见地闪烁起恳切的光芒。
在那充满期盼的目光中,伊甸勉强地点了点头,但脸色却显得不太好看,仿佛内心正经历着一场小小的风暴。
“那试试吧。”
“谢谢!”
樱对着伊甸道谢,然后很自然地略过了贝斯手,看向了大帝。
“现在要我分享一下我的歌单吗?”
她将自己的随身听递给了大帝,大帝拿起耳机朝着耳边塞去,还未彻底塞入耳中,它的鸟脸便是变得狰狞了起来。
在樱近乎无法相信的目光中,大帝直接将装有她最爱的歌单的随身听,像是丢垃圾般朝着远方丢去!
还未等到她来得及发怒,那企鹅已经是怒火中烧!
“这是你的歌单?这就是你的品位?!”
“开什么玩笑,嘻哈自然就是要说唱——是讲述故事与观念的艺术!!要把历史,故事,以诙谐的方式融入词调里的!!”
“这种只有高昂曲调而无内涵的东西,纯粹是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