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四章知更鸟:我,接盘侠?
“谁……”
知更鸟低头凝视,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幽蓝深邃的眼眸,宛如深渊,似乎能吞噬世间万物,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光。
她赫然想起了那并不久远的传说。
步离族在不久前,诞生了一位凶厉至极的绝灭大君。
通过操纵亚空间,使得现实个体与暗面宇宙发生碰撞,乃至湮灭。
那位君主简直就是寂静宇宙对于凡夫俗子的碾压这一事象的具象化。
现在—— 他被抓住了?
“这……”
她近乎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言语能力。
“黄泉本就是最为特殊的令使之一,加上黑塔提供的娇小博识尊,以及我在边上策应,还是比较容易解决的。”
由黄泉搀扶而来的男子,缓缓启开了沉重的唇齿,他伤的很重,空气中悄然弥漫开一种铁锈的味道。
虚无令使,龙尊,以及……虽然听不懂,但是感觉很厉害的智识令使造物。
战胜并囚禁单一的毁灭令使,好像也不奇怪?
然而,这胜利的代价何其沉重!
知更鸟凝视着那位遍体鳞伤的男人,眼眶不禁泛红。
随后,她急忙转向黑塔女士,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黑塔女士,您这里是否备有维生装置呢?”
“他?他不需要任何的治疗。”
这话语,却是让黑塔露出了嗤笑的神色,随后便是继续在那玩弄着手里的小沙漏。
拒绝提供帮助?!
她没看到罗素现在正处于重伤状态吗?!
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荒谬,知更鸟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然而,就在这紧要关头,黄泉竟从怀中取出一本书——那是罗素赠予的,满载着纯真与回忆的童谣集。
她轻轻地翻动着书页,仿佛每翻一页,就能让罗素的时间倒流一丝。
在这股不可思议的力量之下,那男人的脸色逐渐恢复了血色,就连衣衫也似乎变得整洁光鲜,仿佛重获新生。
“感激不尽!”
知更鸟猛然的松了一口气,道谢着,那对面的女子不禁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不是—— 这家伙,是谁啊。
怎么整的好像她和罗素比自己还要熟?
喂喂喂,自己和罗素可是小时候朝着彼此裤衩子里丢雪球的交情。
要不是自己刻意的在故事结尾里写了罗素半夜上厕所踩滑,撞得记忆力下降,都不一定有芽衣的事情了好吧。
她本能地感到一丝不悦,随后,语气冷淡地对面前的人说道:“没什么可感谢的,罗素是我小时候的青……邻居,欧亚鸲。”
那家伙突然别扭了一下。
欧亚鸲……
知更鸟的学名。
来自黄泉的称呼,让知更鸟一瞬间仿佛被迷雾笼罩,整个人都变得茫然无措。
不是……
这是什么鬼叫法?
自己是名字叫知更鸟,而不是说,自己真的就是一只知更鸟啊!!!
她真的是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是好。
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直到想到对面好像是个令使,她那嗡嗡的脑子似乎就有点平静了下来。
她都已经是令使了Jpg。
“您要是想这么称呼我的话,也可以。”
知更鸟对着眼前的女子说着。
然后,罗素也在这时候好像恢复了身体状况,呼出一口气,回头,对着黄泉说着。
这说法当然是在谢,黄泉帮忙糊弄了一下。
——狩狼本质算是左手打右手。
但,为了逼真点,还是要打一架的。
“没什么可谢的。”
“你先去雅利洛吧,我要押送它前去一趟仙舟,囚禁起来,马上就能跟上你。”
黄泉沉吟片刻,言罢,便猛地拽起那已被贯穿的凶狼,匆匆离去,步伐迅速而又急切。
“呼,得救了。”
“对了,刚才是你在关心我吗?知更鸟。”
“那真是谢谢了。”
复原的男人目送着黄泉离去,然后,回头看向了自己,道谢。
一种感动的感觉,在知更鸟的心头升起。
很难想象,自己会因为不被人无视还有被叫对名字而对男人心生好感。但,现在她确实是有一种感动。
——算上了罗素,她合计见了四位完整的令使,一个Mini的令使。
那群人不是性格粗暴,就是把人当NPC,再然后就是莫名叫错人名字……
不会莫名其妙的叫错自己的名字,也不会把自己当成是空气,简直是令使中的清流。
“……呵呵。”
在罗素回来后,黑塔似乎也恢复了那有些刻薄的感觉。
“你可别呵呵了。”
那刚刚复原的男人回头,对着黑塔继续竖中指。
“我可是真的受了不小的伤。”
“话说回来,你一直在那玩沙漏,是在计算什么时间吗?”
“已经通知了螺丝咕姆,等时间到了,就直接用拟造博识尊,把你的可能性定格在上厕所踩滑,撞成老年痴呆上。”
那话听得知更鸟一时间都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
黑塔女士真是宏大且又小家子气……
锁定可能性的武装,为什么会用在让人必定厕所摔倒上?
知更鸟真的有些感到颓然,她感觉自己在各种意义上,都和周围的天才们格格不入。
两位智识令使的联手,就是为了让人稳定地在厕所摔成老年痴呆吗?
“吹逼下次找个正常的人吹,螺丝咕姆会为了维护天才的尊严而出战,但,绝不会为了给别的天才擦屁股而动手的。”
而被威胁的男人显然觉得这些是无稽之谈,然后,转头看向了周围的方向,问着。
“狩狼结束,我们也就该去雅利洛一趟了。”
“你们是在这里蹲着,还是说,跟我一起外出。”
“我继续在这练习一下吧。”
樱似乎相当之专注于音乐,让人不得不感慨,这人或许真的能成为未来极好的摇滚乐手。
“我陪樱。”
大概是因为一些小小的过节,伊甸在外出与停在地下室中,选择了留在地下室中。
一时间,居然完全没有人应答。
看起来好似有点尴尬。
“……我跟着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把远花带上,小孩子多走走不是坏事情。”
剌知更鸟眸光微转,跟了上来,试图化解了尴尬。
“哦哦。”
罗素闻言,点了点头,看着自己。
“那你准备一下。”
“好的,好的。”
知更鸟给自己的头发染成相对低调的黑紫色,然后,戴上帽子与口罩,并且披上男士大衣。
再然后,伸出手,让罗素抓住自己一个瞬身离开这相对孤立的画中世界,然后,猛然的前去寻找被她寄放在家族成员处的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
家族派在自己边上的保镖里,少了几个身影——或者说,橡木家族的保镖,似乎都不在?
他们都在请病假……
病假理由是……换蛋期痛的休克了?
看着那请假条,她突然感觉家族好像有点陌生。
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终忘记想要说什么。
于是,干脆小心翼翼的抱起还在睡觉的女孩,像是做贼一样,抱着已经睡去的女孩前往了列车站。
在那里,某位同虚无令使一同抓获了绝灭大君之一的男人,已经是等待多时。
“抱歉……路上有点儿情况,来迟了。”
知更鸟匆匆赶到,带着几分歉意对他说道。
“没关系,我也刚到。”
那男人宽容地笑了笑,手中紧握着砂金给的珍贵票据。
他轻巧地一挥手,两人便一同踏上了公司那列即将启程的列车。
不知是不是因为砂金花钱花的多的缘故,整个车间似乎直接被承包了起来。
一时间,四周的空旷显得异常突兀,让知更鸟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局促不安,仿佛突然置身于一个陌生的舞台,手足无措。
但对面的那个家伙,却显得异常从容自若。
——拥有自己作为狼人分身的视野,而那边,与这里的冷清截然不同,着实是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
大概是因为步离族与绝灭大君两个词,对于仙舟来说确实碍眼?
黄泉刚离去不久,仙舟的星槎便如幽灵般悄然漂至。
首当其冲,跃上船来的自然是黑眼圈深重,仿佛累极欲瘫的牢景,魔芋爽般的疲态尽显。
紧接着,一只陌生的大狐狸也突兀地冒出,一见罗素的狼爪,二话不说,直接框框两枪扎了下去,像是在发泄某种不快。
更令人诧异的是,随后竟还踱来了一位矮子老头。
他一到场即刻开炉,锻冶起囚具,毫不犹豫地将罗素的狼人化身给现场囚禁了起来。
然后,便是带着被囚禁的步离分身,连审判都没有经过,直接压入虚陵无间剑狱。
这一幕,简直比戏剧还要戏剧化。
“真是毫无道义可言,仙舟人竟如此无礼。”
罗素心中暗想。
一上来就派出三位天将围攻,实在欺人太甚。
既然他们如此对待自己,那就别怪他待会将整个十王司洗劫一空了。
罗素冷哼一声,心中已有计较。
随后,他不再理会仙舟一方的纷扰,转而收敛心神,专注应对眼前的局势。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边上传来了女孩的声音。
“爹爹,抱抱嘛~” 那甜美如蜜糖的女孩,仿佛刚从梦境的云朵中悠悠醒来,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粉嫩的小手软绵绵地向罗素伸去,满是稚嫩与无邪的亲近。
“不抱。”
罗素自然无比地拒绝——这娃子,背后肯定是花火的阴谋。
“哇哇——” 那女孩突然间便如泉水决堤,泪水汹涌而出,哭声瞬间弥漫开来。
那声音,尖锐而凄楚,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刃,刹那间就让知更鸟的心紧紧揪起,仿佛被无形的手握住,疼痛难忍。
远花,好像很想她的爸爸?
为什么,一个从未见过自己父亲的人,会这么爱自己的爹地,那肯定是有问题的。
毋庸置疑。
但,感受着那女孩清澈的目光,她却不由得以不忍的目光看向了罗素。
很明显。
她希望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亲生父亲,能多陪一陪远花。
最起码,在发现问题前,能尽一下作为父亲的责任。
啊……
耳根子可真软。
罗素看着那场面想着,然后,毫不犹豫地收回了牢盖的力量。
技能组中,也是出现了新的一行。
显现烧却历史重塑:将无穷无尽的虚数能化为热量,进行加速,收束,甚至能完成漫长岁月的时间逆行。
并在逆行的时间中,将维系人物显现能力——无视时间干涉,强行存在的能力的锚点全数烧毁。
有的人会很容易的被时间干涉,直接改写过去,有的人则完全不吃这一套,哪怕过去的自己被杀死,也能活蹦乱跳,如开了无敌。
这技能显然是时间系的无敌贯穿。
一眼丁真,是准备对自己使用的技能。
罗素很轻松的便是理解了牢盖这技能是准备用来收拾谁的——肯定是想着想要靠着无敌贯穿,从历史源头上干掉自己的。
不过,他可能有点太小看自己开的程度了。
他心安理得地将这个时间回溯类的技能,视为应对花火诡计的绝佳后手。
随后,在知更鸟那略带惊喜的目光注视下,他拥住了远花。
“太好了。”
知更鸟的脸上绽放出淡淡的笑容,那笑容温暖而真挚,就像是春日里的一缕和煦阳光。
她似乎因为双方之间展现出的那丝不易察觉的和解之意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同协系的人还真是人均圣母。”
罗素心里暗自琢磨。
突然间,他的思绪飘回了第一次约知更鸟吃饭,唱K……然后被拒绝的情景。
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绷不住了。
好家伙,好像唯独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显得谨慎十足?
【正确说法是对待弱小者耳根子软,你先前的私聊,可太下头了】 提示器友好地插了一句。
“就你话多。”
对此,罗素不客气地对着半空竖起了中指,那突兀的动作让知更鸟都愣住了,眼神中满是困惑。
“这是在和谁交流呢?”
她心里嘀咕着,“怎么看起来这么……神经兮兮?”
她的心猛地又是一揪。
继砂金,黑塔,阮梅,黄泉之后,罗素似乎也表现出了不正常的迹象,这让她感到一阵紧张和不安。
“爹爹是在和你见不到的东西在交流。”
“他是神的使徒之一,能看见很多正常人看不见的东西的。”
“知更鸟妈妈,你真的好没见识。”
然而,在这静默的时刻,被罗素拥在怀中的远花,却意外地发出了声音。
这个突如其来的回应,让知更鸟不由自主地讪笑了一声。
她意识到,令使作为神之意志的践行者,自己之前莫名地觉得他们皆是贵重之物,这样的想法显然是有失偏颇的。
她如此想着,然后,陡然瞪大了眼睛。
等等。
刚刚远花喊自己什么来着的?
“因为,大家不都是让我喊你妈妈吗?”
那女孩一脸天真的看着自己。
啊……
“就像,叔叔阿姨都让我见了爹爹要喊爹爹一样。”
好像没问题。
知更鸟心中暗自思量,自己确实是远花名义上的监护人。
然而,目睹着远花甜甜地唤罗素为爹爹,又转而稚嫩地喊自己为妈妈的情景……
这感觉……
知更鸟的脸上不禁掠过一抹不自在的神色。
这事情要是被记者看见了,那后续肯定是要爆炸的。
不过……
这里毕竟没有造谣的媒体,这样能让她开心点的话,那就让她这么喊,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知更鸟迟疑地看了罗素一眼,发觉他好像在走神看别的东西,又或者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便是轻轻地捏住了那女孩的小手。
“嗯嗯,远花,是我可爱的女儿呢。”
知更鸟的声音柔和而悦耳,听到那女孩似乎也是变得露出了欢欣的神色。
“知更鸟妈妈!”
她的声音格外的甜美,以至于知更鸟的嘴角不由得微微的上扬。
她最近连着遇到数个令使,而令使们一个赛一个的抽象。
明明也没有什么战斗又或者勾心斗角,但是,依旧是搞的她身心俱疲。
还是远花好,简直像是一个软乎乎的蓝莓小蛋糕一样。
她看着女孩那可爱的容颜,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种遇到宝藏的柔和。
“妈妈。”
那女孩柔声喊着,眼睛是那么的美丽,简直像是蕴含着一片粉色的星空。
“我在这里。”
知更鸟柔声应答着,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都要化了。
虽然还尚且年轻,甚至连哥哥都还是个死单身狗,但,她此刻却是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快乐与温馨。
这,就是母与女之间的情感纽带吗?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深切地感受到,呢孩子仿佛是自己生命的延续,血脉相承,心灵相通。
若是她有什么想要的,只要不触及一些底线。
自己即便是要去求兄长助力,也会去帮她寻得的吧。
知更鸟嘴角带着些许幸福的弧度。
只要是她想要的,自己一定会—— “知更鸟妈妈,你会接爹爹的盘的吗?”
就在幸福抵达顶点的瞬间,那女孩开口,言道。
知更鸟:?!!!
啥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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