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风雪呼啸着,如同狂暴野兽般呼啸不止。 在这肆虐的风雪中,脆弱而孤独的人偶,如同被世界抛弃的孤儿,沉重地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收拾黑塔,这事情一直是可以打,也可以不打。 毕竟—— 这家伙纯纯跑女,还是那句老话,牢查但凡有她三分本事也不至于直接被公司的人踹开线。 此外,她从自己这边取走的东西其实不多——一个caster的灵基中的宝具罢了。 又不是安徒生【为你撰写的故事】那种纯粹是为了给月球人造爹而给了诡异数值与效果,不讲理到了会刻意标注为“此宝具具备唯一性”的玩意。 童谣那二把刀的时间回溯,能引起黑塔兴趣靠的都是魔力体系的新鲜感,着实不值钱。 但是来都来了。 依照拆那人的传统美德,不打一顿似乎有点过意不去。 让自己想想... 凕接下来要怎么表演来着的? 好像是等待黄泉将自己重创,逃离,然后在道路的尽头被杀吧。 那么... 自己或许应该再嚣张点? 罗素蹲下身去,捧着那人偶的脑袋,目光柔柔的像是在看自己的情人。 “希望你喜欢我给你的礼物。” 他的嗓音也是柔和的,可任何一个见到这一幕的人,都只会不断地颤抖战栗。 死了。 阮梅,碎星王虫,黑塔... 都死了。 虚卒们如无情的刽子手,操控着战舰将一艘艘威武的战舰一一化为绚烂却又残酷的火花。 凛冽的风雪,带着刻骨的寒意和深深的恶意,无差别地席卷而来吞噬着每一个人的灵魂与精神。 每时每刻,都有生命如草芥燃尽,在泥泞的大地上化作一滩滩凄凉的黑血。 而这位深藏幕后的恶徒,却是光彩照人。 他就像舞台剧中那风度翩翩、情感丰富的王子,在灯光交错中演绎着浪漫与柔情。 恶心? 恶劣? 残忍? 这样的感触,无疑会触及心怀正义之人的逆鳞。 黑日如一位沉默的舞者,悄然升起在天际的舞台,轻轻降下了阴影的厚重帷幕。 一道锋利的刀痕如幽灵般悄然出现在狼的脖颈之侧,虚无之意在其中翻涌激荡。 一旦这一击命中目标,那被击中的人就如同点墨滴入无边的汪洋,会瞬间被无边的虚无所吞噬,所有的存在痕迹都会被彻底抹去,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不会有!! 那灰狼猛地扭身,负面情绪构成的漆黑之剑凭空生出,对着后方挥出。无色的光波猛然的扩散,那漆黑的刀刃近乎是直接要褪色为虚无的灰白,甚至直接要顺着刀刃导入到他的身躯中。 他的脸上似乎猛然染上了某种惊怒,头顶浮现出一顶深邃如夜的王冠。 随着王冠的缓缓显现,漆黑的乱流就像是风暴般划破长空,将那灰白之剑再一次染为漆黑,无限制地对外轰击。 作为妖精被同族凌迟处死,作为兽人在饥荒与寒冷中暴毙,身为不死者而被医师捣为烂泥,煎为人药... 无数人的记忆碎片像是楔子般狠狠地砸入了每一个与黑风密接者,公司职员也好,反物质军团战士也罢,战争近乎在一刻迎来了终结。 那狂涌不息的潮汐,犹如狂暴的野兽,一刻也不曾停歇。 它翻腾着,如同由无数毒蛇编织而成的魔海,张开狰狞的大口,要将那来袭者活生生地撕碎。 然而,面对那苦难之海的潮汐,那刺客却只是轻轻一挥,一道虚无的刀光便脱手而出,将那汹涌的浪潮吞噬殆尽。 随后猛然后撤,退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凝重地盯着罗素头顶的王冠。 刚刚... 是那个释放出了感觉像是海量的信息,将自己的剑技活生生的抵消掉了? 以至于自己的虚无之力,不但没能把这个家伙杀死,甚至都没能让他染上虚无的色彩。 这事情太匪夷所思了。 以至于她也不能连续追击,必须要进行一定程度的观望。 “虚无令使...你们这条路上,也能诞生令使?” “真是不可思议的奇迹。” 手持漆黑王剑的狼人凝望着远方的敌手,脸上是阴沉的赞叹。 ——以自己所观的诸多世界的灾难,塑造为剑,这是罗素在偷袭黑塔后,突然迸发出的灵感。 泰拉那叫一个贵物丛生,型月世界观那更叫一个人杰地灵。 虽然只是小小的两颗行星。 但,他们造就出的苦难累积数可能远远超出了仙舟这种建立在恒星巨构建筑文明了。 可卧龙星与凤雏星苦难塑造而成的王剑,在和黄泉一波拼刀中,却是直接变白板了。 这要是猝不及防地挨上一刀,怕不是立刻马上得被自愿走上【虚无】之路。 回头得把黑王冠也复制几份了,不然出力有点不太够。 罗素在心中想着。 面对那灰狼的惊叹,虚无的剑士却是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在意。 她只是注视着罗素头顶的漆黑王冠,许久后,缓缓说道。 “你和【记忆】...有什么关系?” 她似乎是把罗素头顶的王冠,当成是【记忆】浮黎的恩赐了。 不过这倒是不让人意外。 毕竟—— 泰拉前文明的含金量确实挺高的,地图单位已经是xx旋臂,完全担当得起堕落帝国一词。 在小黑塔与小阮梅诞生后,罗素就把黑王冠的有用资料全部转移到信息机房里了。 没了那些正儿八经的文明的存续,只留下垃圾后,整个王冠的运行瞬间就流畅且富有攻击性了起来。 全力运行后,逼格自然也就开始稳定上涨了起来。 当然,这种用法若是让泰拉人类见了,肯定是要流汗黄豆头的。 byd,什么电路板枪法? 但,好在就像是埃维金人一样死的就剩下一人了,而且,唯一的幸存者还被洗脑成了个不如白板砂金的猪鼻。 因此,也没有人会指责罗素这种拿电路板造长矛的行为。 所以—— 他只是轻轻地在空中划过,因此,全新的漆黑王剑在他的手中浮现。 话说回来... 自己接下来要以什么理由战败来着的? 他稍稍地陷入了苦恼。 ——因为有幻胧牌发电机,他身体内累积的能量还挺高的。 若是钻石那种家伙过来,自己就算是完全不用塌缩秘技,也能直接歪曲出弱点,在三十个回合内把他暴击到坠机。 这么高的数值,好似确实不是很容易战败,更不容易在后续的时候被“合理截杀”。 毕竟—— 以普遍理性来讲,黄泉除非氪命氪到记忆只余下不足三天,不然,显然是没法合理达成目标的。 让自己想想... 谁能当破局之人呢? 罗素的瞳孔不断地扩散着金色,最大出力下,隐约见得一只黑塔人偶咬牙切齿地出现在了一个神色似乎稍显人性化的阮梅的身侧。 追寻着另一个自己的下落。 这是未来的一角? 看起来,暂且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他没有第一时间拔刀,只是对着那来袭的刺客轻巧的笑着。 “在虚无的洪流前,痛苦的记忆与煎熬的情绪总是最后一个被湮灭,不是吗?” 痛苦的记忆与情感,总是最后被磨灭的... 这家伙真的有记忆的恩赐?为什么绝灭大君会有记忆的恩赐? 难道... 他注定会改变整个宇宙的走向? 所以得到了【记忆】的注视? 她还未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狂乱的记忆之火在剑锋间跳跃。 这些记忆仿佛被剑与风的战场唤醒,闪烁着各种色彩,又像是燃烧的火焰,在黑暗中狂舞。 “让我看看,不该存在的令使,究竟是什么强度的吧。” 他挥舞长剑而来,身后,漆黑的风暴涌动。 ... ... ... 就是在电路板剑圣与阿尔兹海默剑豪战斗展开的时刻。 黑塔的故乡——湛蓝星。 面容与黑塔一致,但明显就要更加成熟些,甚至颇有些御姐风范的美人已经是落入了医疗舱中。 作为天才俱乐部中的一员,黑塔的家具里显然不缺乏各种智能机械。 近乎就是在黑塔坠落在地的瞬间,就已经有仿生机械启动了内置的紧急医疗程序,将黑塔将黑塔送入了疗养舱中。 伴随着疗养舱内各种药物的注入,黑塔眼皮子终于是动了起来。 然后—— 强烈的痛感便已经是席卷全身。 疼。 刺骨的疼。 宛如穿越到泰拉当了三百次感染者的感受,让她整个人似乎都不断地哆嗦着。 某个家伙以一种似乎与现实世界主流所不同的信息传递技术,向她传递着或许是被其折磨而死的人们的记忆与绝望感。 对于黄泉这种成天被虚无拷打的倒霉蛋来说,不慎吃了几发,最多也就是日后会变得更加容易老年痴呆,而不至于当场昏厥,丧失各种行为能力。 但是,黑塔不是黄泉。 她是智识的令使,星际和平公司的野爹,拿公司大小姐当黑奴用的人上人。 她哪里受过这种罪? “该死的步离。” 她那原本傲娇感十足的声音此刻却充满了痛苦的惨叫,不着一缕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宛如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 不知过了多久。 她方才是艰难地从医疗舱中爬出。 让仿生机械人为自己穿上擦拭身体上的营养液,吹干发丝,换上华丽但却能修饰身形的衣物。 然后,猛然就是直接在空中一划。 像是聊天群人召唤聊天群般,猛然的拉出了一个屏幕。 罗素所属的聊天群人数至今还在十上下徘徊,着实算得上是稀少。 可黑塔呼出的这个页面,显然就更加系稀疏了起来。 一眼看去,其实也就五个人。 可这几个人的头像,若是落在博识学会成员的眼中,定然是会让他们集体汗流浃背的。 ——很多人都期盼着真理医生能受到博识尊注视而进入天才俱乐部,但他迎来的是星际和平公司邀请他加入博识学会的邀请函,自此自称「庸人」。 而这个页面中,仅有的几个人的名称分别是:螺丝咕姆,黑塔,阮·梅,斯蒂芬·劳艾德,余清涂。 一眼看去,全是觐见过博识尊的高手。 居于博识学会顶点的真理医生搁在里边,都像是个蠢猪笨驴。 而在呼出这个明显就是私人小群性质的页面后。 黑塔猛地将手点在了某个头像是自己镜相的优雅女子,迅速联系着。 “阮梅,你现在在哪里。” 她直接问着某位同样被一击回档的天才的讯息。 “我在我的实验室。” 对面传来了简单无比的回答,并且迅速转为视频电话似的交流。 抱着乐器的温婉美人,以投影的方式浮现。 相较于那过于理性的模样,这个阮梅的表情似乎要稍微丰富些,甚至能够看到几分困扰的意味。 ——相较于黑塔那每一个分身都是意志延伸的分身法,阮梅的切片分身之间,显然就有些区别性。 “你现在准备怎么回击。” 黑塔显然已经是恨不得要把某只灰狼杀成砂金,急促问着。 他喵了个腿。 这么欺负自己,妈莫不是批发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负她黑塔!!! 没有人!!! 可相较于黑塔,阮梅的观点显然有些不一样。 那投影人摇头,脸上虽然没有明显的抗拒,但明显也不是打算前去汇合的模样。 “我去公司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以基因克隆得来的碎星王虫在真正的令使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此外,它的身体里缺乏某种要素,即便以我为媒介传递力量给它,并且拜托塔拉梵赐予它加护,也只是能延长它的生命。” “如何维持复制令使的生命,这是我现阶段需要探究的问题,罗素从自然中读取信息能力或许会是突破点。” “若是说,你是在邀请我一同将罗素带走,我愿意同行,但若是为了复仇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而再度回归公司,显然是不适合的。” 她简单的说着自己的情况——她对复仇毫无兴趣。 阮梅,对狩猎步离毫无兴趣? 黑塔的眉毛紧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