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四章黄泉, 塞西莉亚
在过去添加变量,重写历史篇章?
此言一出,黄泉的脸庞瞬间僵硬,显得有些惊愕。
这些概念对她而言,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事实上,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已经是逝者的舞台。”罗素平静地阐述着。
“我只是找到了与太阳系相对应的虚数空间的尽头,并沿着它攀升,从而获得了通往过去的通行证。”
他详细描述着自己所在的时间线的事情。
“遗憾的是,我无法定位到你们星系的虚数空间末梢。所以,我决定利用均衡的恩赐,在过去插入一个新的变量。”
“想象一下,一个出生在出云国的人,他拥有聚拢灵魂和穿越亚空间的能力。他自动地吸纳着败亡者的魂灵,直到最后一个无辜者死去。”
“在黑日降临之际,携带着他们的灵魂,启动了流浪出云计划。”
罗素提出的方案,充满了天才俱乐部的独特风格。
——面对困境,他们总是能迅速找到出路。
真正的天才,怎会被所谓的顶尖势力束缚,成为瓮中之鳖呢?
牢查,你说是吧。
“流浪出云...” 黄泉在心中念着如此的名。
出云。
她一直想要保护,却怎么都保护不了的家乡。
在她还只是学生的时候,认为战胜天津国八百万神就是胜利。
她的过往,其实可以形容为一个业余练家子为了赚钱养家,参加了一场拳击比赛,比赛现场彩旗飘飘,大波女郎在边上涂抹着油彩。
你好奇什么比赛这么多观众的时候,一个壮的像是牛一样黑叔叔走了上来,对着你露出一口白牙。
“你好,我是泰森。”
在被泰森捶的近乎劲道q弹后,你艰难爆种,反杀了泰森,正好享受全场欢呼的时候,对面却是走来了个带着奥特徽章的东光太郎,并且当着你的面变身光之巨人,那体重55000吨,飞行速度20马赫的巨人蹲下身来,深沉说着。
“恭喜你打赢了泰森,进入了第二轮。”
“你的对手是我——泰罗。”
这样的故事,已经是惨不忍睹都难以形容的了。
出云的故事,便是绝望的故事。
若是在那个时代。
自己的故乡存在一个能够开启大逃亡的人,那么,黑日还会吞噬一切吗?
她不由得陷入了片刻的恍惚。
那些与她并肩作战的战友,亲密无间的友人,还有那些深深爱着的亲人,他们的笑容、泪水、呼唤声,在她的脑海中回荡,与那些惨死在自己利刃下的被感染者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幅幅令人心碎的画面。
他们…他们真的能再次活过来吗?
“这样的做法…是否触碰了某种禁忌?”
黄泉在深深的沉默之后,终于艰难地开口。
她没有第一时间,被死者皆可复生的喜悦冲昏脑袋,而是询问着细节。
均衡是等价交换之神。启用祂的神力,定然是要付出对等的代价的。
但,面对如此提问。
面前的男人面露一瞬的古怪,然后,便是说道。
“若你觉得不妥,那就作罢。”
“不要!!”黄泉的惊慌失措,此刻显露无疑,与平日里雷电芽衣的冷静形象大相径庭。
此刻的她,完全看不出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令使,应有的威严荡然无存。
那场面落入罗素的眼中,让他嘴角不由得露出了几分笑意。
举世无双的虚无剑士,逗弄起来,还挺好玩的。
“别紧张,我只是开个玩笑。”
那个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捉弄意味的笑,仿佛在说:“看你吓得!”
“均衡的代价...我早就付过了。”
“除非某个乐子神非要去凑热闹,不然,只要写的不是太离谱,都可以成立的。”
黄泉原本紧绷的心弦一下子松弛下来,她暗自松了口气。
她凝视着那个男人,而他则悠然开口: “话说回来…如果我们打算在过去插入一个全新的角色,你希望他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他这样提议着,语气中透露出几分玩味。
这个问题让黄泉陷入了沉思。她慎重地思考着,然后回答道: “或许,应该按照你自己的性格来塑造这个主角,再构思一个他作为旁观者的故事。”
在均衡之神的书页上书写的身份,将会真实地显现在世界中,并成为罗素的一部分。
她明白,如果强行塑造一个与罗素观念格格不入的角色,那么接下来罗素恐怕会走向精神分裂的边缘。
“此外...” “只有绝望才会让我向神挥出最后一刀,保证我成为虚无的令使。”
“若是过去被改写,我不确定,我是否会失去虚无之令使的身份。”
“而这力量,是你所需要的。”
救下自己的家人与伙伴已经很好了。
黄泉说着,让那男人脸上露出些苦恼神色的话语。
这家伙,唯独不救自己?
“袖手旁观吗?就像班上的小透明那样?”
罗素拿起另一份纸笔,开始罗列需要留意的要点。
“我读的是女校。”
“如果是你的话,恐怕不能在那里边读书的。”
黄泉提醒着程序似乎出现了惊天bug。
但那持有恩赐的男人却只是摆了摆手,无所谓地说着“随便编个设定就好啦,均衡之力会帮我们圆场的。”
“还有呢?别的需求。”
自己还有什么需求?
模糊的记忆如迷雾中的幻影,若隐若现,带来了一阵阵如丝如缕的悲伤之雨。
若真要探寻心底的期许,那她大概盼望着,在伙伴们共同走过的岁月里,能增添几笔温暖的记忆。
“我的话,无所谓。”
“可以的话,就让我的朋友们少流些眼泪吧。”
这个女人最后还是没有提到自己想要什么样的未来。
“ok。”
那男人轻轻合上了手中的书本,随即纵身一跃,从楼层跳下。
在楼底,众多女孩簇拥而待,期盼着他的到来。
他带着满面笑容,信步回到钢琴旁,优雅地向其中一位女子发出邀请,与她并肩而坐。
在如此紧要关头,他的选择似乎有些出人意料。
然而,黄泉能清晰地感受到,天空中有一双冷峻的眼睛,正静静地俯瞰着这一切,无声地审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其实也已经进入了戒备状态啊。
因此,她干脆利落地启动了她的虚数能量,将自己的身体化为阴影,巧妙地潜伏进了罗素的影子之中。
即便是近距离看着他逐一亲吻着身边不同的女孩,甚至在众目睽睽之下,同时让两三个女孩坐在自己的腿上,感受着她们舌尖的香气和柔软,也没有任何失态的表现显露出来。
——她已经多次听到“自己”与“挚友”被叠起来,被生活捶打的像是被潮汕大汉与悍妇围起来的牛肉丸一样,显然也已经是得到了抗性。
只是看着罗素在那亲吻几个女人而已。
没什么可说的。
当然?
看久了或许也会感到些许嘀咕。
怎么,这些姑娘里有一堆生面孔?
这家伙,到底养了多少的情人?
还有... 他是不是有点太荤素不忌了?
好多人看着好像都有丰饶民的血统啊。
她感到一种很难形容的无奈感。
但,作为一个影武者,她显然并无权力干涉这些。
于是,她只能无奈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个风流浪子逐个亲吻着每一个女孩。
然后—— 然后—— 在一口气拥抱舌吻栗发粉瞳与有着青蓝发色的女孩后,被狠狠地踩了一下脚尖。
“表哥,我是安娜,你亲错人了!!”
她尖叫道,声音中充满了羞愤。
那只是上来抱抱哥哥的女孩的脸庞已经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气得直跺脚。
“抱歉...看错了。”
在这样的闹腾下,那男人的脸上也是不由得露出了一种讪讪的神色。
布洛妮娅曾刻意把血统改写为变形者,用过安娜和温蒂的身形,以至于他刚刚脑子短路了。
再然后,他便又是邀请了别的女人一起弹琴。
那叞模样。
看得黄泉整个人只想捂脸。
虽说,知道这家伙其实没有在摸鱼划水,有在努力监视敌人,可这表现的模样未免也太放荡了吧。
她叹息着,在悠长的时间里看着那男人演奏着音乐,然后,又追上了刚刚明显是懵了的安娜与温蒂,道歉。
狠狠地被爆了金币,给两个女孩买了一堆的化妆品,然后,那两个女孩好像也就不是很生气了?
她们其实也对他有好感?
黄泉感觉这一切好似都有点莫名其妙,但一想到这家伙身上一堆莫名其妙的事情后,便是放弃思考,只是作为阴影跟随着罗素的脚步。
看着他又折转回归,带着姑娘们回到了本地的某处教堂,在那神圣而静谧的空间里,揭开了一副常人根本无法发觉的画卷。
轻轻敲动画卷,时空便是开始变化。
溪水轻唱着潺潺的曲调,宛如天籁之音在山谷间回响。各种药草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芳香,让人心旷神怡。
蜿蜒的藤廊与青翠的竹林相互交织,形成了一条通往幽深之处的神秘小径,屋舍与田野在这片绿意盎然中相依相偎。
再然后,黄泉便不知道了。
——罗素可是带着一堆女人回去的。
她虽说已经被迫见多识广,但她的耐受性还没强到,能在别人狂乱派对的时候,继续作为影子跟随。
似乎是发觉,自己不愿跟随,那男人也恰好的丢出了一颗水晶给自己。
“我接下来有很重要的事情处理,警戒的事情,暂且就先交给你了。”
他对自己叮嘱着。
黄泉抓住了那道具,捏住后,天空中的景象仿佛也被他牵引着,一一映入眼帘。
可以见得,居于画卷中的两位科学家正看起来非常认真,诚恳,踏实的,在已经宝具化的实验室中调配着公司只能扒在门口闻闻味道的药剂。
可以见的,白痴一样的白毛团子正在拿着考试卷,跪在地上,似是要吐出白色的灵魂。
可以见的,与自己面容一致的女孩则是在努力的编写着教案。
也可以见到,粉发的女子温柔地在那编织着小小的毛衣,其身边,看起来要略微小点的粉发女子则是框框的拿着手机,刷着关于如何照顾孩子的视频。
这是阵地带来的监视器具?
她似乎理解了一切,甚至还看到了罗素其实也在飞快地朝着爱莉希雅的方向赶了过去。
“让我来可听听动静。”
他的脸上无疑是带着一种喜悦。
看得出来,他确实是被来自神女小姐的惊喜惊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那欢喜的模样,落入黄泉的眼中,也是让她的脸上不由得浮现起了些许欣慰的神色。
难得。
他和一堆姑娘们混在一起后,不是第一时间去开派对。
然后—— 便是见到那正编织着毛衣的女子对着那男人报以甜美的笑容,起身亲吻着那男人,然后又将他推出了屋舍,强制性地塞进了明显就超大号的屋舍里。
“她们都怪想你的,怎么连派对都没开,就来找我了?”
“我不是让你,先去看看别的女孩子的情况,再来找我的吗?”
“过于关注我和孩子,是不好的。”
她眨着美丽的眸子,直率地说着,让黄泉大脑似乎都停摆了般的话语。
啊... 见自己和孩子之前,要先去和别的女人开面壁者大会,照看一下别的女孩子的心情?
好小众的语言。
她方才欣慰的脸色瞬间变得扭曲了起来。
出云是乡下星球。
自己... 果然还是跟不上城里星球人的思维啊。
她神色难言。
一时间,也不敢继续看下去,甚至不敢停留在门前。
她朝着前方看去,可以看到一个凉亭。
凉亭上,有几个看起来好似都有点丰饶民血统的女孩,坐在那里,眺望着远方。
走过凉亭,便是一望无际的药田。
两只抛开睿智眼神不谈,也算是美少女的姑娘,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稻草,堆叠在药田边上,抱着彼此的尾巴蜷缩着晒太阳。
黄泉看着狗子的稻草床,莫名感觉那边的阳光很好,适合抱团睡觉。
但,思量了一会,却是朝凉亭的那边座去。
她可不是傻乎乎的狗子,是标准的出云大姑娘。和狗子们躺在一起,多少有点不像话了。
那边坐着的几个女孩,似乎有些疑惑于某个生面孔为何会坐在自己的边上,但是还是友善的让出了位置。
“谢谢。”
黄泉礼貌性的道谢着。
她一直是很礼貌的人,哪怕是她一刀就能把砂金肘成牢金,但遇到会被牢金一只手干碎的口嗨王,也会认真称赞对方。
在找到暂且的容身之地后,便是利用着手中的水晶,监控着整个法术阵地的异动。
——罗素现在必须要照看家庭,那么,自己自然要注意警戒起来。
她启动着手中宝石的力量,闭上眼睛。没有开启图像,只是借用阵地感受各区能量的涌动。
——她的记忆力不允许她记住太多的事情,通过感受能量变化,判断方位。对于她来说,比视觉要好得多。
就是在她进行监察的时候,一种凉呼呼的感觉却是从边上传了过来。
黄泉睁开眼。
见到的是一个三色球的冰淇淋。
“给你。”
外表相当飒爽的红发剑士分享着她的食物,不知是不是因为同为老年痴呆患者,她给黄泉的感觉格外的亲切。
“...多谢。”
黄泉接过递来的食物,轻轻咬了一口。
尽管她的味蕾已经报废,但她仍然能感受到这份来自他人的温暖与关怀,他选择欣然接受。
“同病相怜,相互照应也是应该的。”
那位剑士话中似乎藏着更深的含义。
黄泉微微皱眉,有些困惑地抬起头,“同病相怜?”
她不太理解剑士的言外之意。
说的是虚无病吗?
能让如今的黄泉深感困扰的,其实也就是虚无的浸染。
可眼前的这几个姑娘看着也不像是自灭者啊?
“你不是被夺走了喜欢的人吗?”
那红发的女孩看着自己,神色有些愕然。
“啊?”
被夺走了喜欢的人。
黄泉顿时身躯一震。
为什么这些人对自己会有这样的误解?
这是什么鬼地方?
就像是察觉到了黄泉的疑惑,高挑且擅长音律的白发美人,看向了自己笑了笑说,先是指向了边上的红发的剑士,说道。
“这里是败犬才会来的地方。”
“这家伙很在意的一个女人,在里边。”
“谁会在意那种中央空调?”
被点名的剑士勃然大怒,直接对着那鲨鱼挥剑,但是被那女人一个转身躲了过去。
然后,那鲨鱼随机又是指了指边上明显带着猫元素的棕发女孩,说着。
“这家伙喜欢的男人和喜欢的女人搞在一起了,那个女孩已经怀孕了。”
那猫娘倒是没有愤怒,只是神情惆怅。
最后,那鲨鱼美人感慨着。
“若是伊甸也在这里,那这里就是败犬的大合集了。”
“也不知道,她知道自己喜欢的女人已经怀孕,是会做出什么选择。”
黄泉:“...” 她拿着冰淇淋的手都是一抖。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群姑娘,脑子又一次嗡嗡了起来。
这个世界的人的生活怎么这么乱?
“你是什么情况?”
那先前赠与自己冰淇淋球的女子注视着自己,目光中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我是路过的客人。”
“那...那个,我先走了。”
她整个人头皮发麻,对着那群格外不对劲的女人告别,直接连滚带爬地润到了几只狗子的稻草床上。
大概是因为黄泉对于她们来说并不陌生。
因此,她们一人一口咬掉了黄泉手中的冰淇淋求,随后友善的让出了中间的草堆,并且把尾巴耷拉在了黄泉的身上。
毛茸茸的尾巴在身边摆动,带来让人心安的气息。
让人放松。
这就是狼群的意义?
她惬意地躺在两只忠诚的狗子中间,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词语,这让她不禁莞尔。
随后,她振作精神,全身心地投入了工作。
时间如细沙从指间缓缓流过,太阳也从高悬的空中渐渐落向地平线,天色逐渐黯淡下来。
就在这时,空间中突然荡漾起一道奇异的次元波纹,犹如水面上的涟漪般猛然绽开。
黄泉瞬间警觉,双眼猛然睁开,紧握手中长剑,一剑撕裂了眼前的空间。
然而,眼前出现的景象却让她惊愕——一辆泥头车正直冲她而来。
黄泉毫不犹豫,立刻拔剑准备迎战。然而,那汽车人似乎早有准备,猛然间抛出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位白发女子,她显然是无辜的受害者。
黄泉心中一凛,她不能对着无辜者挥剑,于是猛然收剑,将那女子紧紧抱入怀中。紧接着,她再度挥起剑光,唤起了漆黑的太阳。
可那机车人,跑的奇他喵的快。
明明只是分享到令使些许力量的劣化品,可润起来的速度,简直像是某只该死的灰狼一样,转瞬间归于虚无。
黄泉的面色骤然阴沉,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威压,仿佛寒冷的北风,凛冽而沉重,使得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寒霜覆盖,凝固在这肃杀的氛围中。
堂堂虚无令使,居然让一名非令使者悄无声息地逃脱,这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在那股令人胆寒的气息笼罩下,她怀中的人儿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自己吓到无辜者了?
黄泉察觉到这微弱的颤动,神情微微一变,随即迅速收敛了自己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
她以充满歉意的温柔语气,轻声对怀里的人说道: “真的很抱歉,刚才的气势可能把你吓坏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然后轻声问道:“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女孩似乎还沉浸在刚才那恐怖气息的震撼中,一时间竟无法言语,只是低头。一时间,居然没有说出任何的话语。
“请问,能告诉我,你的爸爸妈妈,又或者哥哥姐姐的名字吗?我或许认识他们。”
一时间,黄泉不得不换了个询问方式。
再这样的话语刺激下,怀中的女孩这时才是发生了动静。
那精致的可人儿抬头,露出了一种与琪亚娜至少有着七成相似的脸庞。
“塞西莉亚.沙尼亚特” “我是来找,我的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