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章天击将军的胜利。
“总之,也不必太过在意,单纯地训练小辈。”
飞霄的声音传来,打断了白露的思绪。
她在那拿着手机点单,突地脸色一抽,兀地放下手机,捂了一下自己的嘴。
那突兀的动作,自然是让白露蹙起了小眉头,整个人都不由得看向了她的方向,手中给予银狼和藿藿的修复,都浅淡了些许。
“看起来你好像遇到问题了。”
“小毛病……步离人会在月相满盈,极危地带,又或者一些不可抗拒力诱导下得到强化。”
“可能是我之前喝了呼雷的血?”
飞霄呼出一口气,说着,脸色不是很好看。
因为她虽然有着步离人的王牌技能,但是,却不是步离人。
也就是说……
她在拥抱血月的时候,会留下暗伤,理智也会大幅度下降,乃至有概率发狂。
若是平时遇到这种状况,其实也不是大事情。
找个隐蔽且无人的星球肆意破坏一般,释放完杀意后,恢复理智后,再联系部下来接自己就好了。
只是……
“……在这个时间点?!”
白露的尾巴不安的晃动着。
虽然丹鼎司的大家都把她当吉祥物养,但,饮月君半数的能力还在她的身上,所以,很多事情其实是绕不过她的。
她可太清楚现在罗浮是什么B情况了。
正统将军在闭关,试图重现封印建木。
怀炎将军被偷家,直接把军火库弄丢了。
现在就剩下个天击将军常驻。
而如今面临的状况,却是假面愚者随时都可能来袭。
他们中存在着一位令使,并且劫掠了朱明工造司,直接把整个武库洗劫一空!
接下来用屁股想想,都能猜到那群B要给大伙整个大活了。
这个点的飞霄却是犯了病,必须用极大精力去压制身体里的狂性?
“……真不是时候,对吗?”
飞霄无声地笑了笑,然后,开口说着。
“之前那个假面愚者在说,罗浮是均衡的领域控制着的,我一直其实抱有怀疑态度,毕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但是,现在看起来,我好像也被下毒了。”
“怀炎也是莫名其妙的开始拉胯,东西狂丢,直接把符咒还有自己家里的刀剑全部丢光了。”
“罗素作为疑似行走在均衡命途的行者,似乎一直在压制自己出手的频率,这事情也很奇怪……”
白露:“……”
“听起来糟糕透了。”
她看着那说出很多不得了的话语的同伴,好一会后,才是小声说着。
“是的,糟糕透了。”
飞霄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看向了边上还在昏厥的小南娘还有软面包,呼出了一口气。
“虽然不是很想这样,但是,现在除了赶工一样的特训小辈作为未来的保险以及催婚,好像也没太多的办法了。”
“毕竟……我感觉有点不妙,得多准备些后手。”
“希望,接下来不会给帝弓丢脸吧。”
飞霄又是取出了一颗丹药,塞入了自己的口中,也不喝水,直接吞下,她的神色看起来好像还算是轻松。
只是,那话语听着却是着实无法让人露出轻松的神色。
不会给帝弓丢脸。
什么样的争斗,需要天将用这样的说辞,来形容?
“吱嘎——” 病床因为病人的微颤发出小小的位移声,某只小蛋糕显然已经是小脸惨白。
在她的边上,半死不活的银狼还是一副安详的神色。
“……这……这样的吗?”
“我,我们接下来就要去对抗欢愉的令使了吗?”
“……我,我努力不拖后腿。”
她的脸色已经苍白的像是要透明起来一样,但,还是哆嗦地把话说完了。
那终于似乎有些样子的发言,让飞霄也是露出了浅淡的笑容。
虽然她感觉藿藿好像是一点用都起不到,胆小的惊人,若不是因为这孩子是罗素丢过来的,自己估摸着直接把她当普通民众丢一边,以防止公务被妨碍。
但,她现在看起来好像有点气势了?
嗯。
虽然还是不如某个不知为何会对停云有着很重执念的家伙那般,有着极高的战斗素养。
但,整体而言,也算得上是进步了。
有进步总是好的。
“你们也没必要在意太多,我们毕竟在这里。在我们倒下之前,是不需要你们流血的。”
飞霄伸出手揉了揉这个看着好像就是个纯幼崽的成年狐狸,柔声说着,注视着那女孩澄澈的眸,那眸中倒影着的是真诚以及箭矢的影。
“谁?!!”
飞霄的身上的毛发就是在一个刹那全数炸裂了起来。
她低吼着,飞黄自她的身躯中奔出,呼啸而上,恐怖的气流化为高墙,将周围的一切笼罩,化为永不陷落的铁壁。
只是……
“巡猎的箭矢,可从来都不是只对着现在的哦。”
恍惚间,好像能听见少女嘻嘻的声音。
巡猎的箭矢?
时间的边界,就此被击破。
蚀月猎群沦陷地边荒。
两道小小的身影在无际原野之上奔跑。腥风扑打在她们的脸上,令人胆寒的狼嚎不断地激发着深埋于血脉中的恐惧。
但是她从未怀疑自己不能逃脱狼群的追捕。
只要向【流星】许愿,【流星】便会照耀她们,只要追逐那道天上的光,她们便能到达光所在的远方。在竭尽全力的奔逐中,她似乎看到光愈来愈近。
事实也是如此。
远方,从未见过的军队自她身后奔腾而来,数不清的箭矢越过她的头顶,朝着步离人的追兵倾泻而下。
宛如月神般的女子从自己的身边擦过,对自己报以笑容,向自己伸出了手。
正在从奴隶洞穴中逃窜而出的少女,犹豫地伸出了手,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刻,一根微小的红色箭矢正好的命中了她的脖颈。
是被蚊子咬了吗?
同将军月御站在一旁的飞霄心有疑惑,抬头看着天空。
时间,再次流动。
好似长出人种袋,又被人用金箍棒狠狠敲下般的疼痛,跨越时间而来。
它本该贯穿历史的每一个时间段,但飞霄的身躯上却又是有着幽蓝的光芒涌动。
巡猎的伟力,庇护着过去。
但也仅仅如此了。
伴随着“现在”的时刻到来,可以保护着所有人的狂风,猛然的停滞了。
无敌的将军便已经是面目狰狞地捂住了下体,那可怕的神色,简直像是鬼神一样。
神速的肢体现在看着像是帕金森一样抖动着。
“飞黄!!”
她再度呼唤着自己的威灵,这一次,那威灵不再是野兽,而是猛然的化为了长弓。
即便万般痛苦,她依旧是巡猎的天将,巡猎的伟力汇聚于她的双眼。
她看见了。
在无数洞天勾连的星空外,有马戏团班主般的身影,正在拉着制式愚蠢的玩具弓箭。
“用巡猎的力量对付巡猎的天将,你们还真是把我们看扁了啊!!”
巡猎的威光凝于箭尖,化为死亡的锋镝。
弓箭还未射出,一个恐怖的血洞,就已经是在那小丑的头上生出。
命定死因。
它行经万军人丛间曲折的缝隙,穿透坚盔上最脆弱的一点,最终驻足在不可一世暴君的颅骨中心,发出一声好似低语的叹息。
它出现在那儿,如同致命的巧合。它出现在那儿,如同每个人都要抵达终点。
就如一加一等于二般理所当然,弓箭贯穿了那早就出现了伤痕的首级。
只是—— 这样的一击有用吗?
那马戏团小丑直挺挺的坠地,身体逐渐失去血肉的色彩,化为了干涩的木。
“月狂的干扰,不朽的诅咒,在双重Debuff作用下,你怎么可能命中的了别的令使。”
小丑的声音,也是悄无声息地传来,罗浮距离外星球近乎无限空间的距离,在此刻化为了无。
他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宛如鬼神,缓缓抬起手来。
无数的人偶就此被抬起,每一个身影都是冒着欢愉令使的气息,生动而形象,如真实存在于人间的生命。
“轰隆——” 暴雨也是倾泻而下,带来的是不朽的气息。
云吟,持明一族招牌的术法。
在对战丰饶民的战场上,放弃丰饶恩惠的天人剑士们便是在云吟的支援下,获得了与丰饶民厮杀的资格。
“上!!!”
天际之下,天人士兵们身上涌动着磅礴的气势,犹如翻涌的云海,凝聚成形,幻化为数百尊巍峨巨神。
这些巨神沐浴在不朽甘露的光辉之中,手持战戟,戟尖闪耀着雷霆之光,每一击都伴随着轰鸣,仿佛天际裂响,将那些不速之鬼影一一斩灭。
干净利落,如秋风扫落叶一般。
只是—— 令使的手段真的是这些猴版神君能够比你的吗?
“呼——” 凄厉的风声,在空中回档着,被斩断的木偶,就此融入大地的阴影中,向外蔓延着。
所过之处,拔剑的天人近卫也好,呼唤风雨的儘持明术士也好,驾驭星槎的狐人驭械师也好,他们的机体一点点的失去灵动性,如被雨水锈蚀的钢铁,最终如景元般冻结了起来,失去了所有的手段。
何等恐怖的场面?
朦胧中,逐渐恢复意识的银狼整个人都是一个哆嗦,直接彻底醒来。
双目赤红的飞霄则是用力地,想要将胯下什么撕碎,可却只能抓住空气,毫无疑问,她竟处于最为危险的时刻。
——不朽诅咒与血月诅咒,一同发作了!
她现在绝对是历史实力的最低点。
“希望你这家伙,看清楚谁才是你最佳的队友。”
因为昏迷,完全没听到飞霄坦白了自己其实就是在磨练后背话语的银狼咬牙切齿地从床上跳下,勇猛无比地抓起了符咒。
迦摩——爱与欲之神的力量,于她的指尖生出,化为了欲望的火海,要将前进的目标吞噬。
只要能够命中目标,堕落的忧性便会被激发,无休止的下坠!!
只要能命中的话!
“我不是罗马人,不会因为你是小男孩就对你手下留情的。”
银狼身后的身影猛然的传出了一种好似是碧蓝航线玩家般的声音。
几乎在眨眼之间,银狼被一只拖鞋精准地击中胸口,如同被巨锤猛击,她整个人瞬间腾空而起,仿佛一片失去控制的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夸张的弧线。重重地撞在墙上,身体无力地滑落,一动不动地瘫倒在地。
——银狼本就不以身体数值出名,现在,刚刚还被飞霄打过一顿,这本就不高的数值便是又被削弱了一番。
但,在高手的对决中,一个刹那,也足以起到很大的作用了。
青蓝的战戟,如猛虎般落下,砸在了那马戏团长身后的阴影中。
所有的人偶连带着驾驭人偶的秘偶大师都是猛然地捂住了自己的手臂——他的本体并非是表面上的人形,而是人形之下的阴影。
“和小孩子打,很好玩吗?陪我玩玩如何?!”
那原本处于不佳状态下的白狐瞬间又是直接一拳挥出,发出了凶狠的声音。
“病人为什么要折磨自己呢?”
或许是因为早已经知晓了飞霄的身体状况格外的恶劣。
那假面愚者的面具脸扭出了个嬉笑的生动神色,并豁然地抬起了手,以一根魔术师手杖对着上空挥动。
再然后—— 他的神色便是僵住了。
手杖与拳相交的刹那,他手中的的手杖就已经是发出了70斤瘦猴男被300斤肥猪集美凌辱般的惨叫。
再然后—— 他的身体便是被无形的巨力悬滞在空中一般,钉在了空中,拳风已经是落在了面前。
并非是什么如“燃烧”,“风化”之类的概念,是纯粹的力量碾碎而去,狂躁的声音连同强烈的风暴直接将那阴影揉皱碾碎,化为齑粉。
“啪嗒——” 一个身体就像是被锯刀强行切开的玻璃人偶落在了地上,破碎开来。
“我操,哪里来的暴力女?!!”
“你他妈的真的是巡猎的令使,而不是毁灭又或者存护的令使吗?!!”
再然后,千米开外之处,传来了小丑人见了鬼般的声音。
“只是意外的发现,你所能支配的命途力量好似比我要多得多,然后,尝试追上你,再全力挥出罢了。”
“我都没指望能成功,毕竟,哪有用着极少数力量和一个权能,强行撬动超出自己极限的力量的道理?”
“但是……意外的成立了?”
那挥拳而出的狐女咳嗽了起来,她的心肺血液近乎都在燃烧。
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地被强化,但,这绝不是一个拥抱血月的好机会。
血月的诱惑会让她无限趋近于野兽,根本就不存在的器官传来的疼痛,更是如一桶热油般,浇的她整个人的理智近乎都是在燃烧。
到时候,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能保证不攻击同胞与伙伴。
因此—— 她抛出一个着实是容易让人感到恐惧的事实——她取巧撬动了更多的虚数力量。
巡猎是追猎特化的猎人,欢愉是百家通却又百家不精的戏法大师。
在命途支配力量同样的状况下,后者被前者追杀的过程,只能说是R18g。
“……恐吓我?”
“呀,你吓不到我的,你疯了的话杀伤力很大的,只要我不在罗浮滥杀无辜,只是没事踹几万个男人蛋蛋又或者从用几万个紫色心情当暗器袭击女人的钩子的程度的话,你是不敢发疯的。”
“就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何?”
“我和我的伙伴们就借用一下罗浮一天,甚至可以只借用一下你们的媒体软件一天。”
但,那小丑显然是有着自己的一套理论,因而,款款的摊开了双手,脸上满是可恶的笑意。
虽然是被人邀请而来,但是,他好像本身就很享受这种能够戏弄巡猎天将的感觉。
这家伙,还真是理智的很啊。
知道自己不敢随便的开启狂化,然后,在这个基础上用不朽的诅咒折磨自己的精神,顺带着还要拿仙舟人们当做恶作剧中Play道具?
飞霄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气的。
“商量生意吗?那小女子还真是有些心动了。”
犹如晨曦中花朵静静绽放之姿,一抹狡黠又灵动的灿烂笑容在她的脸庞上悠然盛开。
那笑容漂亮极了,令人难以置信这竟出自一位自幼从军的女子。
只是,这样微笑落在敌人的眼中,显然就有那么一些过于毛骨悚然了些。
在那乐子人近乎呆然的神色中,那本该进退维谷的狐狸猛然的举起了一把青蓝的长弓。
伴随着长弓的拉开,他的头上却是未生出恐怖的伤痕。
“!”
极端不妙的情绪,在那乐子人心头升起。
——鳞渊境下层用于肢解呼雷,封印诅咒的场地,正在一点点的溶解。
“!!!”
“得不偿失,衡量利弊,左右摇摆。”
“那是商人的美德,不是猎人的,更不是巡猎行者的美德。”
那猎人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
伟大的威灵,如箭矢般贯穿了鳞渊境刚修缮了一半的大门,在一群忙的像是狗一样的云吟师们的视线中,活生生地击穿了封印。
赤红的鲜血,自建木的根下流淌,狂风呼啸而起,吹动着飞霄的发丝,也吹动了本该就此干涸的鲜血。
7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