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枝条猛然地编织着起了人形,重新勾勒出了星期日的身影。 什么玩意?!! 这两个家伙的女儿都是混乱的种子? “你们,试图将宇宙拉入混乱的深渊?!!” 他猛然地抬头看向了那两个毫不犹豫对自己下了杀手的家伙,惊怒地发出声音。 他可还未来得及修复,他的肢体上便是已经像是被感染了苔藓般,不断滋生着毒虫,大口地啃噬着他的身体。 这是虫群的力量,这个宇宙中最为恐怖的灾害。 养育儿女迈入混乱的命途,并使役着最为恐怖的天灾,已经无需思考了,她们是邪魔外道!! “既然如此,那就留不得你们了!!” 星期日低吼着,以普遍理性来讲,以一个个体的身份去对决两个智识令使,是相当之无脑的行为。 ——智识令使不以个体闻名,可他们的手段向来是诸多令使种类中,最为多变,也是最善于借用外力与宇宙规则的。 除非能够一瞬间便将对面制服,否则,接下来简直就是噩梦来临。 可星期日依旧是出手了,若要问缘由,也格外的简单。 ——无形中,正义的气息自宇宙中涌入了他的身体,为他增添着力量,这个世界,正在为他提供着支援!! 自己的身后,是守序的众生!! 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秩序的伟力刹那间化为了无数的光刃,活生生的将身上的毒虫全数溶解,化为天光,要将那两个肉身数值不佳的家伙,直接溶解。 可还未等到这一击来得及使用,那看起来好似已经马上就要老死的矮人朝前迈出了一步。 他的身躯在刹那间被熊熊烈焰包裹,火焰中,他的身形竟奇迹般地拔高,肌肉隆起,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健美与力量,仿佛岁月在他身上倒流,重燃了青春的战火。 那是烛渊将军怀炎!! 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招呼,赤红的威灵在转瞬间融入了他的身躯中,转瞬间,他的拳头划过了空间的距离,精准无误地轰击在星期日的脑袋上。 只听得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星期日的头颅如同脆弱的瓷器,瞬间炸裂开来,碎片与热血四溅,紧接着,那一拳的余威不减,继续撕裂空间,将星期日的身体彻底粉碎。 “你这猎人,为何要干涉我们的——” 金色的雾气化为了血肉,愤怒地发出了声音,可话语还未说出,飞霄的身躯之内,骨骼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操控,不断地扭曲,变幻,最终凝聚成一尊盖世无双的凶兽之形。 飞黄融入她的身躯之中,狂风骤起,其咆哮之声震耳欲聋,仿佛是天地的愤怒。 仅仅一个瞬息之间,星期日那刚刚凝聚成形,尚未完全稳固的身躯,竟被这股狂暴的风力生生撕裂,如同脆弱的纸张,在风暴中无助地飘散。 “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你似乎在对我的同僚展现敌意,那我们也不能客气了。” “离开雅利洛吧,我们可以当做你从未来过这里。” 那威武的将军对着星期日笑了笑,警告着,在她警告的时刻,虚空中,并无白气的支援。 这个奉行着保护弱者,保护秩序的将军,似乎并未与自己对立,而不对立,也不代表支持。 “是非不分,只有单纯的善意,那也是恶!” “该滚出去的是你们!!” 灰烬中发出星期日冷漠的声音,秩序与丰饶的双重威力重构着他的身躯,他在转瞬间便是回归人间,化为了纯白与金色交织的天使。 他豁然抬手,秩序的伟力聚合于一点。 他的身躯中本就有两份令使之力,加之现在从两个智识令使身上获取的补正,两个巡猎令使,在他面前只是略显膈手的虫子罢了。 雅利洛仿佛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无法自拔。秩序令使的伟力,就像是一张无形的巨网,紧紧地笼罩住了整个雅利洛,将一切纷扰与混乱都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可这一击还未来得及生出,他整个人就是倒飞了出去。 ——亚空间猛然地破碎了起来,漆黑的国度笼罩现实,无数的虫群冲击而来,将他活生生的击碎,碾碎成了一片尘埃。 “他们确实该离开,这是我们之间的战斗。” “二位若是有空的话,便帮助我庇护住这星球上的生命吧。” 在他整个人被粉碎的瞬间,阮梅对着两位给予星期日重创的将军缓缓的开口,伴随她声音的响起,她脚下的阴影扩张了起来。 起初,那仅是一抹细微的存在,悄然伏于世间。 然而,随着阴影如潮水般悄然蔓延,天际竟直接沉入了一片深邃的墨色之中,宛如夜幕被无形之手猛然拉合,将光明瞬息间吞噬殆尽。 是的—— 黑了下去,太阳的光彩无法再照射着现实,若要问为什么…… “嗡嗡——” 外太空中,体格远比雅利洛要庞大的昏暗巨虫,垂下了头,祂的身体伴随着阴影的展开,不断地扩大着。 邪魔斯喀拉卡巴兹。 祂曾是继承皇之颚的巨蠹,能以口器凝聚裂解天体的死光,将破碎的群星作为诞育子嗣的温床,曾是寰宇蝗灾中的诸界噩梦之一。 而如今祂又被再度复活,植入了同胞的权柄,并堕化为了邪魔。 祂震动着翅膀,无数的孢子飞在空间中,化为幽暗的鬼影,而那些鬼影又是化为混沌的蛰虫,覆盖了天空,大地,乃至是真空!! 飞翔在天空中的虫子们受限于能量的供给格外的瘦小,仅有百米的体长。 而太空中的幼虫们则是欢呼着,吸食着恒星的光辉,疯狂地变化着,化为行星般的巨兽。 “虫灾!!!” 星期日的声音已经是从牙关中挤出。 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全部的力量铺开,直接将星球中的昆虫全数粉碎,并且试图将那两个该死的天才一并击杀。 可是—— 就像搞笑剧本一样,那伟大的神光恰好从黑塔的身边擦过,而黑塔与阮梅则是在一个微秒之前,从领域中消失,再度出现,已经是位于王虫的身躯之上。 那邪魔王虫晃动着螯爪,阴影化的巨螯透过了物质的世界,准确无误地抓住了星期日的身体,直接将他拽进了外太空。 再然后,空间便是发出恐怖的爆鸣,星期日的身体便是又一次被粉碎成了虚无。 金色的雾气化为了星期日的脸,他的面目中全然是狰狞之色。 这根本就不是寻常的虫群,是具备着与被镇压在十王司总部之下的大君,一致的能力的邪魔!! 正常人遇到这样的敌人,接下来定然是要死定了。 只是—— 在这个刹那,无形中好似有着一种能源不断地朝着他的身体中注入,白气感知到了强烈的恶意,正在为他提供新的支援。 “这么喜欢看戏吗?!” “那让我看看,你们能看多久的戏!!” 秩序的神光直接照亮了整个星空,在那强烈的光辉下,一切的事物都在发出赞歌,包括着那些追随着王虫的巨兽。 这些恐怖的巨兽毫不犹豫地朝着王虫的方向袭去,或者说,朝着王虫身上的两个女人袭击而去。 只要能够接触到那两个智识令使一定远的距离。 那么,接下来宇宙中最为残酷的机制——塌缩便会被触发,没有丰饶,不朽,记忆之类的权柄的话,便会被宇宙的无情法则直接碾过。 可依旧是如方才一般的巧合诞生了。 ——在邪魔巨虫展开塌缩的前一瞬,那两个女子“恰好”的侧身而过。 可能性收束!! 星期日的眼皮子狂跳着,他见识过螺丝咕姆的出手,那是将艾利欧近乎镇压到无法呼吸的绝望。 而现在,这项能力便是被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家伙会在什么时候限制自己? 这样的问题还未来得及进行思考,本身就是亚空间生命的邪魔巨虫猛然地甩动着长尾,将自己的子嗣无情的贯穿,甩向了星期日的方向。 最为盛大的烟火,便是再度显现,将星期日整个人轰碎至虚无,然后,猛然地张口,直接要将真空中的星期日碎片全数吞下。 ——这只该死的虫子是人造的【令使】,要是真的被吞下,即便是其余的令使,也是定然要狠狠地吃尽苦头的!! 必须要解决掉祂!!! 巨兽的腹腔中,无数的枝条生出,并且挟持着秩序神力要将这只野兽收为己用…… 这两个智识令使还有王虫都是黑暗中的黑暗,给他带来的强大增幅,使得他敢于尝试驯服这只野兽。 可这行动刚刚起步,他的植物身体上猛然的砰地破碎。 命定死因,远在雅利洛中的白狐狸,居然是在这个刹那对他进行了狙击!! “飞霄!我和你没完!!!” 星期日怒吼着,他被击碎的身体正在被邪魔之虫消化,他愤怒的咆哮,秩序的神剑猛然的将这只邪魔王虫开膛破肚。 他如星光般闪耀,高举着的光剑无疑是化为了超视打击武器,要将那还在雅利洛的狐狸钉在地上。 可奈何,这一击还未来得及打出,碎星王虫的吐息,便已经粉碎了他的身躯。 枝条猛然抽动,然后,还未来得及聚合,便又是有箭矢直射而来,这一次挽弓之人,不是飞霄,是怀炎。 根本还不了手!! 自己得到的是对敌两个令使的加成,但却是被五个令使围追堵截! 而且其中的两个似乎还是守序的阵营,根本就没法为自己提供加成。 星期日从未想过,自己作为双命途的令使,会遇到如此之绝望的展开。 必须想办法,等到他们分开后,再对这群智识令使进行袭杀。 他的脸上浮现出了阴霾,但,没有更多的犹豫,漫天的金雾直接卷动空间的波纹,要彻底离去。 这边的组合根本就不是单一令使能刷过的,必须要转战其他星域,寻觅其余秩序令使的帮助了。 “这位客人先生,就这么离开好吗?” 阮梅温柔却缺乏感情的声音响起,一个小巧的口袋,随之被抛出。 阿阮袋,在天才俱乐部的发明中,也是数一数二的道具。 究极垫脚石真理医生和他的同伴们一直期望地创造半位面,然后一无所获。 而阮梅出于包裹无法装下太多物品的缘故,完成了这个理论上可以无限扩张的空间袋。 而现在,这个袋子却是被赋予了莫大的引力场,星期日猛然地想要摆脱那澎湃的引力,可再度滋生而出的虫群已经是对着他冲撞而来!! 他所化为的雾气直接被强制装入了那恐怖的口袋中,连带着邪魔以及虫群,看起来无穷无尽的空间,吹拂而来的事苍茫的气息。 在口袋闭合的上衣刹那,星期日听见了黑塔愉快的声音。 “你这家伙真是耐打,但若是毁灭至上者的法则降临,你又该如何应对。” 伴随着这样的声音落下,无数灵子在阿阮袋中聚合,化为了机械细胞的形。 帝皇细胞——继承了天才第27席鲁伯特一切知识与技术的偏执狂.【僭主】盖乌斯的神经元。 作为机械帝国的上一代主人,他的细胞自然是最高级黑科技。 在凡夫俗子的手中,充其量算是个能量源,但在精于计算的存在手中,便是一个足以恰好地引发熵增的杀戮兵器,而黑塔正是那个超级计算机。 而这些会引发熵增的细胞,就这么直接落在了阿阮袋中。 死亡的危机,逼迫着星期日化为人形,挥动着秩序的剑,要提前将这杀戮机械粉碎。 他可是虫群预判着他的行踪,化为了亚空间的风暴,他竭力的震动着翅膀,毁灭着一切,可是虫群的鸣叫根本就是永不停歇…… 装在包里的耳机线总是会缠作一团;久放不用的物品会逐渐腐坏;无人居住的房子会加速破烂…… 最为简单,也最为绝望的力量,就此降临。 绝望如潮水般汹涌而至,仿佛千万载岁月悠悠流逝,将世间万物皆笼罩于无尽的沧桑与颓败之中。 秩序与丰饶的神力再度爆发,庇护着自己的主人,星期日猛然地挥剑,非但没有被熵增毁灭,反而趁机将周围的邪魔之虫全数粉碎。 ——一次的熵增爆破,对于令使而言,算不得大事情。 可是—— “第一次熵变接受住了,那第二次,第三次,第十次,第一百次,一千次呢?” 天才戏谑的嗤笑声在这无穷的空间中回荡着。 再然后,那还未死去的王虫则是毫不犹豫地对着自己发动了吐息。 大概是为了保护阿阮袋不被破坏,祂没有使用塌缩之力,以至于星期日可以轻松地挥舞起秩序之力构建而成的圣剑,将它活生生撕碎。 可撕碎这个动作完成的瞬间,便已经引来了新的灾祸。 ——那宛如死亡的同义词的细胞,化为了熵增的浪潮,生命在衰退,物质在腐朽,基础的粒子也在不断地扩散,失去缘由的形态…… 这一次—— 星期日的面容上浮现出了皱纹,身上金色的藤蔓也是泛起了花白…… 阴影随之蜂拥而至,化为了无数的虫群,用生命来限制着这位显现出颓势的男人的行动,然后,被随意的剑技撕裂。 这就是天才们在准备齐全的状况下的战斗力吗? 星期日的脸上,泛起了苦笑。 他一直认为,均衡的平衡是相对的,而不是绝对的。 只要能够抓准时机,就能够在敌方运势好转前,便是将对方撕碎。 但从目前的状况来看,若是再寻找不到转折点,恐怕,他快要被人摁在次位面里,被虫群还有帝皇细胞活生生耗死了。 再度被熵增的浪潮吞噬,星期日挥舞着枯黄的树枝猛然地将周围的虫群撕碎,却又是被新的细胞以及邪魔之虫包围。 或许,自己真的要活不下去了。 他抬头看着那闭合的空间,心中隐隐有了某种宿命之感。 在这虚假之天外,完全成为混乱之徒的天才们想必,还在观察着自己的运作。 虫群是杀不完的,毁灭至上者的法则也是无法违背的。 但—— 若只是追求在死亡追上自己之前,杀死那两个女人,或许,便是最好的选择了。 只是可惜…… 自己接下来没有时间,带着知更鸟回家了。 他任由着虫群啃噬着他那衰老的身体,眸中带着最后的眷恋,然后,豁然的举起了手。 简直完全超出了正常令使认知范畴的力量,在此激荡着。 这是他身上全部的命途力量,一但耗尽,那么,接下来会直接沦落到被爆弹枪一枪爆头而死,被两把机枪扫射而死,乃至是被两吨的重量压的无法呼吸的可笑状态中。 但,这也是他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一起下地狱吧,二位。” 强大的光芒,将阿阮袋内的一切生命连同这个袋子一同活生生的撕裂。 他张开翅膀翱翔,寻觅着那两个该死的家伙,神色凶横至极。 再然后—— 神色便是滞住了。 在他的感知中,根本就见不到阮梅还有黑塔的身影,外边等待着他的,只有无穷无尽的虫群。 为什么…… 自己自己已经将全部的力量使用出来,也察觉不到她们的行踪? 他的脸上满是无奈的味道。 “好像,下了一步臭棋啊。” “哥哥,跑!!” 遥远的雅利洛中,传来了妹妹的声音,被她所夺走的巨神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再然后,无数的虫群便是沸腾了起来。 虫灾,真正意义上的灭世灾难,即便过去了无数的岁月,依旧是会给宇宙众生带来震撼。 绝灭大君诛罗,那个毁灭的先锋官,便是被残余的虫群重创,以至于被后续的巡海游侠杀死的。 而这些明显就是被人加过料的虫群,又岂止是寻常虫群能够匹敌的? 没有任何的犹豫,星期日猛然地驾驭起了神主日,狼狈的奔逃着,可死亡的阴影依旧是如影随形,巨兽斯喀拉卡巴兹不知何时已经是完成了再生,高声咆哮。 亚空间在咆哮中扭曲,以至于最为恐怖的轰鸣在星海中响彻。 星期日猛然地力量汇聚于一点,活生生地将巨兽斯喀拉卡巴兹粉碎殆尽,使得它化为了黑色气流消失,可是虫群依旧还是在冲锋着。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为恶劣的兵种,诞生之初就是为了引发宇宙灾害。 他毫不犹豫的使用者令使的权柄,划破着无数的空间,试图逃亡。 可是—— 亚空间这东西根本就不存在方位与距离的说辞。 近乎就是在他转移的刹那。 无数的蛰虫便是扑击而来,带来了天才的问候,他们迅速爆炸着,将星期日的肢体,再一次打的粉碎。 神主日的圣光轻松地便是将这一切粉碎殆尽,并将沿路被损坏的区域复原。 可作为神主日的持有者,那本该英俊异常的男人,却是迟迟没有复原…… 过了好一会,金色的枝条才是从虚空中探出,勾勒出已经不在年轻的祭祀的外形。 ——这具身体承受了太多次的熵增袭击,即便这力量曾经来自于羽皇,也是陷入了退化与衰退。 想要迅速恢复的话……得去屠杀沿路的生命才行。 神主日的感知范围内,无数生命澎湃的气息,在涌动着,星期日的眸中闪过一瞬的求生的贪婪。 再然后,他便是苦笑了起来。 “真是丑陋啊,居然想要用别人的生命来维系自己。” 他摇头,没有再逃亡。 亚空间的激流波动着,再然后,便是见到了无数的蛰虫正在从其中飞出,虎视眈眈。 星期日轻巧地指挥着神主日挥动指挥棒,将那一切全数粉碎。 可下一瞬,便是有全新的虫群冲击而来,让物质的宇宙与反物质宇宙完成对接…… 以至于星期日的肢体一点点的破碎。 这一次,他的修复能力更差了,他颓然地跪在了地上,就像是濒死的谐乐鸽。 可抬起头后,遥远的亚空间中,疯狂的虫群依旧在源源不断的赶来,那漆黑浪潮,名字是绝望。 7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