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泥岩:不是,我是不是有点多余了?
喝茶?
这个点?
泥岩看着那男人,愣愣的。
现在氛围这么不对。
作为琪亚娜的未婚夫,这家伙不应该是试着调整节奏的吗?
为什么... 还有心思喝茶?
她没有动,看着罗素,张了张嘴,好像是想要说什么。
可是,还未来得及传递自己的情绪,那男人却是露出了一副沉思的模样。
“啊...” “不去的吗?还真是贪心的家伙。”
“我可以给你一个和我约会的机会,这样够吗?”
他的神情至此,带上傲然慷慨的模样。
就好似是,在地铁上把一万钞票甩在大学狗的脸上,让那大学狗滚蛋让位一样。
泥岩:“...” 这家伙不会认为,和他约会是很宝贵的事项吧!!!
她那美丽的红瞳,颤抖的简直像是迎来了一场五十级的大地震。
一般来讲。
泥岩并不喜欢指责别人。
——虽说萨卡兹一族文化水平大多都有点卧龙凤雏,可能一个雇佣军小队的人的考试分数总和都没有小驴子一人高,素质自然也多少有点焚书坑儒。
但,那说的大多的是平民,而泥岩出身石像鬼王庭。
因为受过很好的教育,所以,她几乎从不爆粗口。
但,面前这个家伙,着实是有点打破了她的认知。
她看着那男人。
以萨卡兹的角度来看,这家伙确实是有着不错的皮囊。
身形修长,肤色白皙,五官甚至可以说是柔和精致的,乍一看似乎是略显瘦弱的剧作家又或者贵族诗人。
可他那双瞳流露出的气息却是森然又狂躁的,嘴角上挑的角度也是残忍的,带着一种魔性。
光是与之对视,身躯都会因为温度的流失,不断地发冷,僵化... 那充斥着魔性的模样,着实是让人心动。
若要说,他有什么缺点,大概是那尾巴的色彩过于艳丽,显得轻佻至极。
若是他的尾是如黑铁所铸般锋锐可怖的鳞尾,或许,只凭着那相貌,就可以很轻松地收获许多贵族的好感吧。
可是—— 泥岩小姐的脸似乎都已经开始扭曲。
帅归帅。
自己又不是花痴。
怎么可能就因为这货长得挺帅的,就直接贴上去?
那和痴女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真的有人会对半是友人,半是恩人的人的男人下爪吗?
自己都拿泥土还有岩石发誓,这家伙,为什么还会觉得自己对他有感觉?!!
“...请不要,将自己的某些错误认知当作是事实。”
她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激烈。
那激烈的声音,就像是某个信号般,让正在郁郁的两个女孩都惊醒了起来。
“啊,罗素,你正常点!”
几乎本能性的,白发的女孩的脸上泛起了激愤。
不是。
这家伙今天是怎么回事?
虽说以往也是一身的抽象味,可那只是抽象,而不是虾头啊!!
“你最近是怎么回事,怎么变得这么自恋了!!”
她一边怒斥着某个家伙的问题,一边对着一旁的泥岩赔着笑脸。
“抱歉,我的未婚夫可能脑子有点不好使。”
“你...稍微见谅一下。”
泥岩:“...” 她沉默了一会,精致的下巴微微点了两下。
在察觉到泥岩的原谅后,她松了一口气,然后,叉腰看向了某只龙类,满脸的嫌弃。
“你渴了直接对我说啊!!”
“怎么还使唤起泥岩姐了?!!”
“想喝什么?”
她没好气地向前问着,然后,想了想,又看向了雷电芽衣。
“对了芽衣你有什么想喝的吗?”
“我的话...苏打水就好了。”
那有着紫色长发的女孩好像还是有些局促不安,所以声音很小声。
相比较之下。
某个着实有点虾头的家伙,就自然的多。
“我要喝高卢皇家利口酒。”
那男人昂首挺胸地索要着,魏彦吾的最爱。
作为一个没有什么鉴赏能力的人,罗素向来信奉,跟着老炮混的原则。
——魏彦吾的酒窖里,位置最好的区域放的是皇家利口酒,其次是一些大炎本地的黄酒与葡萄酒,再然后,是东国的清酒。
没有什么酱香科技那种用来抗寒,在非高寒地带唯一意义就是拷打下属,玩服从性测试的玩意。
全是试着自我小酌,又或者是和狐朋狗友同饮的享受性酒类。
被摆在第一位的高卢利口酒,自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琪亚娜:“...” 她的眼皮子似乎都已经开始跳起来了。
泥岩很能理解她的心情。
因为—— 她自己的眼皮子也在轻跳着。
皇家利口酒。
高卢帝国是上个世纪泰拉的霸主。
在他们鼎盛的时候,高卢皇帝如果想发扬希腊美德,乌萨斯沙皇也只能屈辱地撅起屁股。
作为高卢帝国的国酒,皇家利口酒自然和亲民没什么关系。
在高卢帝国寄了后,几乎每一瓶都成了孤品。
一瓶高卢利口酒的价格,足以在市区买下一个高档公寓。
恐怕,就算是大炎的亲王和维多利亚的大公,在非重大时间,也不会轻易地开这种喝一瓶少一瓶的酒的吧。
“你是来找茬的吗?”
纵使是有着感情作为滤镜,名为琪亚娜的脸色,依旧是迅速的黑了下去。
惊人的寒意,自她的身上爆发而起。
在两分钟前。
本地还满是下午电视剧的氛围感。
而此刻,常见于伤痛文学里的伤春悲秋之感,已经全然被杀意所覆盖。
可被杀意锁定的男人却是在细细地打量着那女孩的脸颊。
“你好像比之前看起来要漂亮了唉。”
他突兀地说着。
猫儿脸上的怒色一瞬间滞住了。
“唉?”
“有...有吗?”
那女孩的声音似乎结巴了起来,神情却是变得生动了起来。
“你专门换了项链,耳坠,手链不是吗?”
“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完全不注意你有没有打扮的人吗?”
那睚眦眨着眼睛,指明了那女孩身上的变化。
那女孩闻言,眉眼间闪过一瞬的喜色,然后,傲娇地昂头。
“还算是有点眼色。”
“不过——” “就算你夸我,我也不会忘掉你刚刚戏耍我还有调戏泥岩姐的事情的!!”
“那还真是抱歉了。”
那男人以一种着实难以用诚恳来形容的样子道歉。
但,即便如此,那女孩的脸上的厉色也直接消去。
变化的好快... 这一切,让原本还准备安慰琪亚娜的泥岩完全说不出话来。
就好像是在一层红色的幕布上又套了一层黄色般。
郁郁,暴躁,羞涩... 不同的色彩轮番登场,世界都变得无常了起来。
那么多完全风格不同的事情,为何会在这么简短的时间里轮番登场... 等等。
这真的不是有人刻意地刷出大量的话题,用以覆盖一些隐晦的事情吗?
石像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抬头,对上了某只龙类好似带着些许伀笑意的眸子。
电光在脑海跃过,她好似理解了一切。
作为琪亚娜未来的家人,他远比自己要了解那个姑娘,以及她身边的事情。
在察觉到不对劲的情况下,显然不可能是无动于衷。
雇佣兵的敏锐,让这个女子逐渐从cpu被反复轰炸的事件中恢复,逐渐理解了一切。
在旧的画布上,换上新的图层,显然是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里。
她看向那龙类的目光逐渐发生了些许变化。
紧绷着的精神放松了片刻。
或许,事态未必能够直接解决。
不过,看样子,接下来暂时是不用担心,会出现什么问题了。
与之同步的。
罗素也是露出了些许轻松的神色。
很好。
这边的事情又糊弄过去了。
琪亚娜的事情。
芽衣一直都很在意。
并且将之视为人生最恐怖的难题。
但,以罗素的角度来看。
这事情反倒是不复杂。
——芽衣因为雷律的操作失身后,害怕琪亚娜察觉自己的偷情者身份,从而导致琪亚娜对自己心生厌恶。
可这事情,只要把锅朝自己身上揽一下,就会解决了。
——琪亚娜对芽衣有着很高的道德期待。
但,对罗素的道德期待就不一样了。
芽衣勾引自己,对于她而言是近乎天崩地裂的展开,但,若是自己死缠烂打,偷摸的把芽衣抱上床,她收到的冲击感,显然就没有那么强烈。
其实,这回事也就那样吧。
就是事情公开后,自己铁定是要被狠狠地咬的,还会被抓挠... 不过相较于以后,能把琪亚娜和芽衣抱在怀里,一口气吸溜两个小舌头的未来,那点事情好像也没那么痛?
考虑到律者普遍有双重人格,或许,其实是一口气亲了四个?
想到这里,罗素的心情也变得愉快了起来。
湿吻就是要一口气亲两个才对劲!!
是的。
现在就该是自己推进战线的时间点了。
“说到饮料,我这里好像还有几杯酒,要来一杯吗?”
那睚眦就像是变戏法一样,将一瓶酒放在了桌上。
指尖微转,随后,几个杯子,也随即落在了桌上。
“这是什么?”
琪亚娜眨了眨眼睛,面有困惑之色。
“族叔送给我的酒。”
那睚眦轻描淡写地把洗劫了魏彦吾的酒窖,归结为自愿。
“价格还是蛮贵的。”
“但是,若是和人生中重要的人分享,倒也就没那么贵了。”
他说着,让琪亚娜眼睛几乎眯成了月牙的话语。
琪亚娜并不喜欢喝酒。
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喝酒的习惯。
相较于酒精,蜂蜜水又或者可乐,更合乎她的胃口。
但,从自家男人那里传来的东西,总是不一样的。
她的心情愉快的就像是她眼中的天空。
与之同步的,雷电芽衣的脸上,也浮现出了紧张夹杂着欢喜的神色。
作为罗素与琪亚娜关系间的见证人。
她一直认为,只要罗素肯一直灌酒,那么,琪亚娜必定会醉倒。
这是不用怀疑的。
——虽然琪亚娜一直都有些止步不前的样子,但,她若是真的一点都不想朝前发展,那她对罗素的态度,应该是近似猪咪对周围的女人。
——名为爱莉希雅的女人对谁都很热情,但,那热情之下,却是有着一眼可以看到的边界线。
而不是口头上说着,“谁会喜欢你”,“我都没收到婚书”结果,见到罗素边上有女人就以女友的身份,对着罗素索要礼物。
毫无疑问,这姑娘是禁不起考验的。
一次不行就两次。
两次不行就三次。
只要罗素坚持在只有两个人的环境下灌酒,这只猫猫摆烂,几乎是必然的事项。
再然后... 再然后好像也没有直通后宫的事项暗示?
但,不管怎么说,琪亚娜和罗素算是成了不是吗?
虽说,好像改变不了自己还是偷情者的身份,但好歹能让慰藉一下自己的心。
“我给大家倒一下吧。”
如此想着,她将手伸向了酒瓶。
纤细修长的手抓在了酒瓶上,打开,随即轻松的将酒水倒入了不同的杯子中。
琥珀的酒液,散发着沁人的香。
酒瓶上,有着流畅的烫金文字。
迷人的气息与高卢的文字,让那石像鬼女子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种惊然。
这玩意,该不会是高卢皇家利口酒吧。
此外—— 这家伙是怎么做到干涉空间的?
泥岩和罗素刚刚交过手。
在交手的瞬间,附着在她身上的岩石便自发崩溃。
再然后,那些岩石便被其所控,浮起,抛出。
这一切,看着都像是岩石响应了更高级的术士的召唤,因而导致了自己的无力化。
结果—— 他的能力居然不是“岩”吗?!
能够影响空间,也能干涉别人的技艺... 强力的近乎诡异的术法以及卓越的财富。
有这样的男人,在身边,琪亚娜即便有遇到困境,也会很快被解决掉吧。
她由衷的为自己的友人高兴,但,心里随即又有些失落。
——她还想过,要不要待会去联系一下罗素,了解情况,然后看看能不能帮点忙的。
现在看来,自己好像帮不上—— “出门一下,我有事情要找你帮忙。”
无比突兀的,脑海中有这样的讯息在她的脑海里炸出。
谁在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