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 那少年君王注视着那被巨兽撕裂的场地,前代君主,便是丧命于此。 伴随着指令的下达。 满是乌云的天空一瞬消弭,将前代君主吞食的恶兽也随之遁逃,消失。 说完如此话语。 在无数人骇然的神情中,那君主悄无声息地地从天幕中消失。 然后。 落在了一直没有人坐着的评委位置上。 “这场比赛,没有结束的必要。” 那评委,抬头看着荧幕,平静地说着。 与绝大多数的龙族一样,他有着相当之俊朗的面容。 由黑至蓝的漂亮渐变发色着实艳丽,冰蓝的眸子,也带着一种瑰丽的感觉。 如果忽略掉某些特质的话,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在大学里,很受欢迎的学生吧。 可自从他抵达了这片土地。 空气,似乎都在变得干燥且灼热,带着让人窒息的压力。 即便隔了相当之远的距离。 来自莱塔尼亚的骑士,依旧是感到一种呼吸不畅。 “...他好像并不准备离开啊。” 那场面。 让利奥波德与弗莱蒙特的脸色都是骤然变了。 袭击目标,即便是在意外发生的情况下,依旧如傻狍子般留驻。 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但—— 这种好似天上掉馅饼般的展开,却无法让他们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笑意。 “...还真是可怕的家伙。” 公爵那苍老的面容上,满是惊惧的味道。 这是绝对不该出现在指挥官脸上的神色。 ——指挥官一直都是军队的核心,他们的动摇,一但被部下发觉,那么,会直接动摇军心!! 作为泰拉战争艺术的总结者,利奥波德大公绝不该犯如此之低级的错误。 但—— 骑士确是完全能够理解公爵的惊惧。 魏彦吾,林舸瑞,槐天裴,这群家伙,全员都是英雄单位。 他们三个人的联手,完全可以视为是五位以上的英雄单位,在一同出击。 在古老的时代。 五位英雄,已经可以不带上任何扈从,直接打下一座城池! 而他们的联手,似乎都没能让大炎的君王,产生哪怕一丝的恐惧。 ...能做到这样的人,还真的能称之为人吗? 明显也是出自薇薇安娜的家族的骑士的脸上,满是动摇的色彩。 随意屠杀英雄的君主,他们也曾见过,或者说,亲手谋杀掉了一位。 赫尔昏佐伦。 泰拉最强的术士,没有之一。 他在飘摇之时修改金律的乐章,他掠夺选帝侯割剧的权利,他让莱塔尼亚的威光更盛。 他对贵族和平民一视同仁地降下暴政,他恐怖统治杀人如麻,他死后还有恐惧的阴影萦绕莱塔尼亚20余年。 在死去十余年后。 他的投影依旧在亚空间中,镇压着海量的邪魔。 可即便是那位君王,强大也是建立在整个国度都是他的法术阵地的情况下的。 为什么... 真龙可以在没有法师塔的情况下,轻松地杀死掉复数的英雄? 纵使本身便是莱塔尼亚的英雄,但,那骑士的心,却是在剧烈地颤抖着。 这根本就不合理!!! “看起来,我们也要做好,一开始就让战场沉没的准备了。” 这位公爵大人,说出了最坏的结局。 然后,看向了某位王庭之主。 “陛下...或许,在冠军出现的瞬间,需要您打响第一枪。” 他诚恳地发出请求。 巫妖。 传承技艺为空间。 眼前的老人,更是这方面的佼佼者——他就是巫王的老师! 大炎的皇帝,可能比预期中的,要更加的离谱。 若是不能将之彻底放逐。 那么,等到他缓过神来,自己这边必定会被挨个屠戮。 那巫妖捏着自己的山羊胡,皱着眉。 巫妖的处世哲学。 便是两不相帮。 ——他们只作为知识的传承者,游离在不同的势力之中。 这大概也是他们一族力量保存的格外完整的缘由。 ——再能征善战的族群,要是每日每夜的都在战斗,也得寄。 可是—— 那轻轻抬了一下手指。 便将目标的血肉歪曲,畸变,然后破坏掉的模样,让他不由得想到了他的某位友人。 赫尔昏佐伦。 高塔之王。 那个男人早早地就发觉了世界将会毁灭的未来。 ——当邪魔进入泰拉后,这个星球上的一切,都会化为虚无。 ——已经没有时间了。 在遇见那未来的一瞬,他便产生了“要让莱塔尼亚延续”的决意。 不惜一切,哪怕让整个国度都开始燃烧。 事实上。 他确实也是这么做了。 他几乎将整个国度都调动了起来。 用以让这个古老的国度,化为一辆在末日也能驰骋的战车。 即便是暗杀了他的人们,也无法批判他的远见——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但,那远见对于莱塔尼亚的生灵来说,本身就是毁灭。 甚至可以说,是比邪魔入侵更残忍的结局。 ——邪魔入关,也不过是全员无痛苦的灭绝。 但,巫王的治下,人人喎朝不保夕,所有的资产都会被强制征收,用于搭建高塔。 被剥夺了资产的人们,也随时都可能会被强制感染,做成施法素材。 在他的治下,莱塔尼亚,和地狱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区别。 所以—— 为了“现在”,他将杀死巫王的刀递出,杀死了挚友与“未来”。 “这一次,居然是要我亲自出手吗?” 被称之为陛下的老人,轻叹着。 就如凯尔希般。 他对统一这种事情,抱有极高的抵触。 ——泰拉这片逆天的土地,就没出过几个正常的君主。 在诸多有为之君中,到处制造地狱的巫王甚至还可能还是比较靠谱的一人。 ——最起码,他的动机是正常的,带着种人味的。 ——诛神的真龙,为了防止神权高于王权,非常愉快的以“伏尸万里,血流成河”为代价,驱逐了其实是中立单位的巨兽。 然后,自豪的宣称:从今往后,大炎国祚,只在真龙之手,这是大炎人的骄傲。 伊凡雷帝则是一天不对外侵略,就会死星人。 ——他的治世理念就是对外侵略,转移国内矛盾。 至于梦魇可汗之流... 好好想像一下,让脑子里全是征服与杀戮的匈人治理世界,世界会变成什么b样子吧。 人越老,胆子越小,心也就越软。 见不得,一个看似有着希望的帝国崛起,然后因为血统论自带的阶级固定,光速腐朽,带来无尽内乱的展开。 还不如保持多国相互制约的现状。 ——最起码,在这个条件下,统治者们会因为相互敌对,害怕被敌对者屠戮,而在某些时刻,保持克制... 可有时候。 心中也会有种矛盾的心绪。 若是自己也早早的插手,而不仅仅是保持中立。 历史上因为无力被覆灭的政权中,是否有带来希望的可能? 这位即便是在萨卡兹大君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博学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还真是会为难老人家。” 许久后,这位老人捏着自己的山羊胡子,说着。 现在。 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了。 ——真龙的骑士们,已经卡住了巫妖一族的某个据点。 并不允许,自己这一族,作为智慧与知识的传递者,继续超然世外。 是的。 自己的阵营,早就被决定了。 “这样也好。” “当权者的战争,就该在小范围之内解决。” “意图维持分裂局面的我们,与意图统一的暴君,在此一决生死。” “不管是谁赢了,后续都可以避免掉一场范围巨大的战争。” 他如此说着。 “感谢您的帮助。” 公爵深呼一口气。 他明白。 这次的战争,己方的不利状态,得以扭转些许... 巫妖之王,正式加入狩猎。 ... ... ... 在原本最多只会向莱塔尼亚,高卢等势力提供技术支援的巫妖,决定加入战场的时刻。 那么。 被他们所畏惧的真龙在干什么呢? 答案是... “...你输了,橙汁一杯还是说,在脸上再贴一张纸条?” 圆桌前。 种族与睚眦看起来完全不搭边的龙类,将一杯饮料和一张纸条,摆在了某位贬低自己的鹿小姐的面前。 薇薇安娜:“...” 她那美丽的脸上,早已经被贴满了纸条,从纸条箭的缝隙来看,得以见的的是,苦闷的味道。 在发觉真龙降临后。 这个恰好与真龙同名的男人,便拉上了窗帘。 “接下来的场面,并不友好。” “正好有四个人。” “还是打打扑克吧。” 他这样说着。 就如他所说那般,狩猎暴君的声息,几乎在一瞬,便消弭了。 让人难过。 为了派遣心中的怅然与挫折感,也为了讨好,自己喜欢的人的亲属。 薇薇安娜自然是点头。 回忆着不久前的点头的场面,此刻,这位小姐的心头,几乎满是绝望。 ——为什么,自己能输这么多局? 她完全理解不了现状。 扑克,考验运气还有统计能力的游戏。 除非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又或者撞上大数学家。 不然,宛如中国海参又或者铿锵玫瑰般,取得低能至极的战绩的概率,是极低的。 可为什么... 自己就数的这么惨烈? 这个满脸都是纸张的姑娘,沉默着的拿起了果汁,啜饮。 以普遍理性来讲,在游戏里摄入饮料是很不好的。 尤其是女生。 尿道的长度,决定了她们的憋尿能力,是远低于男性的。 喝多了饮料,频繁上厕所,几乎是必然的展开。 很影响体面。 可奈何,脸上已经几乎被贴满纸条... 以眼角的余光瞥了一下玛莉娅与“玛恩纳”干净至极的面容。 一种疑问,不由得在她的心头升起。 他是不是讨厌自己? 可之前,不是聊的挺好的吗? 纸条下,薇薇安娜的脸上,满是委屈的味道。 与那委屈神情,形成鲜明对比的。 是罗素那愉快的脸。 作为一个肚子能撑船的主,罗老爷自然不会太在意薇薇安娜的冒犯。 但,在收拾完龙门组合后,距离玛莉娅的爸爸妈妈回来,还有不少的时间。 闲着也是闲着。 不如,在这闲着的时间里,收拾一下薇薇安娜的。 “待会你配合我一下,再让她喝四杯水。” “等到那时候,我就去上厕所占马桶,让她憋着。” 他以黑王冠为媒介。 严肃地对着两位队友发出了讯息。 玛莉娅:“...” 玛嘉烈:“...” 两个美丽的姑娘,以一种微妙的神情,注视着自己的恋人/妹夫。 一代暴君,报复人的方式,就是给人灌水,然后占厕所位置让小姑娘在门口憋着吗? 是不是有些太... “温和是吗?” “是的,我也觉得该换成咖啡。” 那睚眦沉思了一会,说着。 咖啡。 利尿神器也。 睡前一杯咖啡,哪怕是低咖啡因咖啡,也能让人无法睡去。 强烈的尿意,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在睡意降临前,面目狰狞地直奔厕所。 “额...” “喝果汁就挺好的。” 玛莉娅干干地笑着。 自家男人,好小孩子气唉。 “啧,便宜她了。” “要不是看在她传递来岳父岳母的消息的份上。” “真想把她绑在厕所前一米处,每天每夜都给她灌咖啡。” 着实离谱的处理方法。 以精神的角度传出,让某个姑娘小脸顿时拧巴了起来。 这是什么奇怪处理办法。 虽然早就知道自家男人,仁慈且富有恶作剧之心... 可这听起来,还是好奇怪啊! 她看着那今天肯定是要杯施以憋尿之刑的薇薇安娜小姐,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另外几位俘虏。 “对了,姐姐,你打算怎么处理魏王?” “打算挂起来,等家里人赎买吧。” 对此。 那男人也不隐瞒。 直白地说着自己的处置方案。 “当然,赎买回去后,身上肯定会少几个零件,多几个零件就是了。” “依我之所见,文月夫人很快就会看到转播,来付钱捞回自己的老公,外加收购零——” 话还没说完。 罗素口袋里的手机,便已经传出了铃声。 标注名称。 正是魏文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