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琪亚娜,你要正确地死去
和斯卡蒂一起走。
其实是很让人纠结的事情。
回去的路上,罗素的手腕,被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抓住。
侧身一看。
便会发现,美丽的宛如艺术品般的少女,看着他。
温润如宝石般的眼眸正注视着自己的身影。
像是在看着某种宝物。
这种情况下。
很难不让人产生一种旖旎的想法。
但,罗素很清楚。
这个姑娘其实并无男女感情方面的想法。
大学刚上完,父母死于高层之手,自己也被稀里糊涂的成了深海猎人。
成为深海猎人后的日常是与恐怖同行。
海嗣把手贱的阿戈尔打的满地找牙,深海猎人被迫展开斩首行动。
完成攻坚后,战友死的只剩下三。
在崩溃中,她逃离了给她留下无数阴影的海洋,走上了干燥的,让人不适的陆地。
但,走上陆地后,不幸女神依旧眷恋着她——海嗣之神伊莎玛拉压根没死。
就在她身体里。
海嗣们倒是不着急。
斯卡蒂的生命在他们的视角中是那么的短暂,只需须弥时光,她便会死去,伊莎玛拉自然可以回归。
但,信奉海嗣的邪教徒们是一群吉吉国王。
为了让伊莎玛拉早日苏醒,它们疯狂地杀戮着与斯卡蒂有接触的人员。
事实上。
塔露拉和罗素提及过,伦蒂尼姆被一群很奇怪的东西袭击过。
只是—— 那群玩意还没来得及整活,就被路过的蒸汽骑士用等离子剑剁成鱼片了。
因为海嗣教会与蒸汽骑士团存在小小的战斗力差异。
斯卡蒂得以过上相对平和的生活。
对于她来说,这份能够有友人共同生活的平静,无疑是珍贵的。
以至于,以至于周围的人集体不在。
便会产生恐惧。
或许,斯卡蒂也需要一场彻底的心理治疗?
看着一侧斯卡蒂那精美的像是艺术品的侧颜,突然感觉到一种荒唐的感觉。
见鬼。
怎么自己边上的人,好像精神都有问题。
可自己的技能点的方向,没有心理医生啊!!
罗素不断行走着。
直到在临时的住宿点前,方才停下脚步。
前方是琪亚娜的房间,无法欺骗自己的女孩正在哭泣。
“我在门口等你。”
似乎也是听到了哭泣声。
那虎鲸美人松开了手,神情浅淡。
“好。”
罗素点头,随后,推开了门。
门没有锁。
因此,微微推开,便可以看到一只焦急的满头冒汗,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办的大鹅。
整个屋子里只有琪亚娜和幽兰黛尔。
没看到比较擅长安抚人的丽塔。
大概是因为崩坏能感染的比较严重,歇菜了。
“罗素,你回来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罗素的脚步声,那不善于家务事的大鹅瞬间抬起了头,一脸希冀的目光。
“是的,被梅比乌斯催回来的。”
“琪亚娜醒的有点快啊。”
那少年不急不躁的走到了床边,然后,看到了失魂落魄的美人。
在大多数时候。
罗素都是不大愿意用美人这个称呼来称呼琪亚娜的。
——这只百合色狗,每天都是蠢蠢欲动,发挥着一种近似于哈士奇般的主观能动性。
就好似是阿库娅。
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美貌是女神一档。
但,将之称呼为绝世美人,对于称赞者而言,无疑是一种挑战。
基于同样的道理。
罗素也从不承认琪亚娜是超级美少女。
但,此刻,那少女确实是美的惊人。
如精致人偶平躺。
白发披散。
或许是因为恢复力惊人,即便是大哭一场后,眼角也没有红肿,呈现淡淡的绯红。
宛如琉璃。
精致,华美,易碎。
“看样子,是真的自闭了。”
“也是,毕竟发现了自己就是西琳的一面。”
那少年坐在床边,自言自语。
然后,开始对幽兰黛尔下达驱逐令。
“你该走了。”
“啊?”
幽兰黛尔先是一愣,她看了看琪亚娜,脸上满是心疼。
“要不,我还是留下来吧。”
她记得罗素之前提及。
可以的话,就让家里人一起来安慰,这样,有助于琪亚娜走出空之律者的阴云。
“我的意思是,让你,齐格飞,德莉莎一起来鼓励,只有你的话,其实和没有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那少年说出了让幽兰黛尔神情一瞬僵住的话语。
合着自己就是背景板是吧。
她想要反驳什么,但,随后,又只能将愤懑吞入腹中。
因为,她确实没有什么可说的。
自己的这位兄长。
有着相当之离谱的二相性。
乍一看像是混球,走近一看,意外的靠谱。
再朝前一步,混球的本质就又显现了。
明明教父是冷峻严肃的人。
为何他的复制品,会是这种疲怠样?
少女心有不解。
然后,在兄长的注视下,推开了门,离去。
在确定某只无敌大鹅离去后。
那一脸疲怠相的家伙瞬间跳了起来,然后,干脆利落地把那抑郁的白发女孩,直接推下了床。
“砰——” 那少女并未反抗,就直接栽了下去。
“啊?”
这都没反应?
罗素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困惑。
“如果再这么下去的话,那我可是要做坏事了。”
随后,他干脆脱掉了外套。
一副准备进入生命大和谐的色p相。
直到这时,那女孩的眼眸中好似才出现了些许光彩。
她那略微泛白的唇轻张。
但,却吐出的并非是辱骂又或者是尖叫。
“你要是想的话,给你了。”
“反正,也被亲过,抱过,摸过了。”
那女孩的声音里满是自暴自弃的味道。
“喂喂喂,自暴自弃到这样子,和网上定制的娃娃有什么区别。”
“更漂亮,还有自带温度和水分吗?”
罗素听着那话语,神情苦恼。
“就算是为了我的体验感,也稍微打起点精神啊。”
“就那么想死?”
“...” “我本来就是该死的。”
那女孩轻轻地说着。
第二律者.西琳。
至今为止对人类破坏最大的律者。
“你是指第二次崩坏的破坏吗?那个第一责任人其实是奥托,你算是从犯来着的。”
“好吧,奥托的从犯,这话听着更该枪毙了。”
“好像确实没救了。”
那少年叹气。
“待会我们一起洗个澡,吃个烛光晚餐,然后,一起跳楼吧。”
那少年发出了如此邀请。
啊?
少女的充满死志的瞳孔中,罕见地带上了惊色。
“你怎么,也想死了?”
她看着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与兄长,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满是惊色。
自己想死。
是因为犯下重罪。
先不提罗素这der人没犯事。
就算是犯了事,以这der人的脸皮,估摸着也是拜师极东首相,鞠躬大喊私密马赛,然后当作无事发生吧。
“因为,我也有点累了。”
那少年很是干脆地在地上躺平,似乎是是因为头落空,感觉很不舒适,在少女难以言喻的神情中,无比自然的枕在了她的腿上。
琪亚娜神情一僵。
她的本能告诉她,应该把这个占自己便宜的色狗踹开。
但,灵魂中的虚无感,确实让她发出了浅浅的叹息。一切都要结束了,他想占的话,就让他占点吧。
就当是阻止第二律者的酬谢好了。
她没有阻止这一切。
甚至为了他的舒适感,跪坐在地,然后,将少年的头摆在双膝间。
这是个相当之美妙的角度。
稍稍抬一下眼皮,便能够看到那丰盈的弧度与阴影。
很懂啊。
这草履虫。
罗素在心中给琪亚娜点赞。
这百合色狗,平日估计没少想占芽衣的便宜,构思过很多瑟瑟的场面吧。
“所以,你怎么突然想死了?”
那意外的懂的姑娘,碧蓝的眼眸中带着淡淡的困惑。
“因为快打不过邪魔了。”
那少年瞎几把胡扯着。
邪魔。
原型为混沌的异常。
会吞噬生灵恐惧,并依照恐惧进化,变形的怪物。
主要攻击方式是扭曲了周围的维度,让敌人陷入永恒黑暗,然后,将以恶意与恐惧让目标癫狂腐化。
对高知分子特攻。
萨米大祭司在与邪魔的战斗中,被迅速腐蚀,癫狂化,沦为怪物。
弱点是不擅长对付莽夫。
赤道附近的邪魔一度被梦魇大可汗那个莽夫锤到怀疑人生,至今依旧处于自闭状态。
天敌是海嗣这种脑子里只有种族的存续,没有恐惧概念。
“邪魔?那是什么东西。”
少女的脸上带上了一种茫然。
她只知道崩坏兽,死士,还有律者。
"不是这个世界的生命,是平行世界的灾厄之一。"
“一种会因为恐惧,无限变强的半高维生物,理论上讲,如果把它们的消息在大屏幕上传播,你很快就会看到地表被清理一遍了。”
罗素耸肩,说着。
泰拉的邪魔,存在灭世if线。
而且,泰拉的邪魔,也不过是一颗陨石带来的小部队。
更多的邪魔之灾。
位于外太空。
那才是真正灭绝性的天灾。
“啊?”
“怎么还有这种危险东西。”
少女感到了一种莫大的惊慌。
不是,这个世界上,怎么那么多灾多难。
“那种事情的出现,就像是崩坏一样,很难形容,但是,偏偏确实存在。”
“像是专门在给人类找茬。”
“最近邪魔越来越难打了,打的我想死。”
从来就没有正面打过邪魔的某人像是久经沙场的宿将般,神情疲怠。
“待会,我们一起洗个澡,然后,吃顿烛光晚餐,然后,就一起跳楼好了。”
“一起死了的话,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 琪亚娜沉默了。
罗素的话语里,信息量好像有点大。
平行世界。
有着名为邪魔的灭世之灾。
“如果人们阻拦不下邪魔,会怎么样?”
她本能性的询问。
“大概会全军覆没吧。”
塩那疲怠的家伙抓着手指,数着数。
“泰拉大陆的人口总数结构,类似于这个世界历史上的在1900年。”
“人口总数,大概十七亿人?”
“当然,我不是很清楚,感染者有没有被统计起来,如果没的话,或许会在这个基础上再加上二十到三十个点?”
“不过算不算上都无所谓了。”
“反正最后都会死的。”
那少年摆着手指,一副无所谓的神情。
但,那一个个数字。
却像是重锤般,狠狠地砸在了那少女的头上,以至于她一把拽住了罗素的头发。
什么玩意?!!
十七到二十亿的人可能会因此丧命?!!
和那数据一比。
空之律者造成的灾害。
似乎都只能算是零头。
“你给我振作点啊!!”
“别突然就撂担子不干啊!!!”
那在不久前。
还是一副人偶般模样的女孩的脸上,再也难闻死志。
“你不是快死了吗?怎么现在还在多管闲事?”
那少年龇牙咧嘴。
你麻麻的。
琪亚娜这倒霉玩意,抓人头发是真他喵的疼!!
这个仇。
我他喵记下了!!
那少女一时语塞。
是的。
一个将死之人,是不该关注太多东西的。
但—— 那庞大的数字。
却如巨石坠落般。
死去的湖,也会因此而掀起风暴。
“反正,我不想打了。”
“你想打的话,你去打吧。”
那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突兀的消失,然后,拿着梳子整理自己被抓成鸡窝的头发。
一脸心痛的神情。
“我会给你提供转移到平行世界的方式的。”
转移到平行世界,去抗击不知名的灾厄。
或者去死。
两个选择,被摆在了那少女的面前。
那心有死志的少女突兀地陷入某种沉默。
她似乎明白。
罗素似乎并没有放弃抗击灾厄。
只是,希望自己能够活下去... 但—— 犯下重罪的,自己真的有活下去的必要吗?
少女一时间茫然不知所措。
随后—— 不知是何时,那少年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侧。
“既然要死,那为什么不选择一个,比较有价值的死法呢?”
“死在抗击崩坏的路上,死在对决邪魔的路上,对决海嗣的路上,解决源石的路上...” 死在... 解决天灾人祸的路上吗?
“跟我走吧。”
“我会让你...‘有价值的死去’。”
那睚眦,悄无声息的搂住了她那纤细的脖颈,轻声说着。
有价值的死去... 少女眼中好似带上了一种奇异的渴望。